第289章 秋
「冬，這是第幾任秋了？」
青姝目光落在白衣女子身上，眼神平靜。
被稱作冬的白衣女子微微欠身，聲音清冷如冰：「回樓主大人，這已是第三任。」
她話語簡潔，不帶多餘情緒，仿佛陳述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
「大戰在即，秦郎身邊需要有人時刻護著，我也懶得換人了，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青姝輕輕抬手，撥弄著垂下的一縷髮絲，眼神看似慵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狠厲。
「奴婢明白。」
秋驚喜交加，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你們呢？」青姝目光冷冷掃過剩餘三人。
「奴婢明白！」三人異口同聲，聲音中帶著敬畏與惶恐。
「春留下，其餘人退下吧。」
青姝話音落下，夏與冬神色平靜，恭敬地行了一禮，腳步輕緩卻迅速地離開了房間。
秋目光複雜地看了身旁的春一眼，隨後緩緩起身，同樣恭敬地行了一禮，才轉身離去。
房中瞬間安靜下來，只餘下春跪在原地。
「姬幽夢，流雲宗掌門之女，後因仇敵原因，宗門被屠，只有在外執行任務的她與師妹上官羽裳活了下來。」青姝語調波瀾不驚，像是在講述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這就是你想保秋的原因？」
她目光如炬，直直看向春，仿佛要將其內心想法看穿。
「奴婢願以命換命。」
春語氣溫婉卻透著決然，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青姝。
「伏龍國如今天災外加內亂，花樓缺個坐鎮的，此戰過後，你若還活著，便去那反省三年。」
青姝神色平靜，語氣卻不容置疑。
「是！」
春重重磕了一頭，而後緩緩起身，轉身離去。
房間再度被死寂籠罩，唯有窗外的微風偶爾拂動窗欞，發出細微的聲響。
青姝慵懶地倚在軟榻之上，蔥白似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溫潤的玉佩。
她的目光漸漸變得迷離，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
思緒如脫韁之馬，飄回到與秦郎那段艱苦的時光。
那時，他們也同春、秋一樣，宗門被滅，處境艱難，秦郎帶著生病的她，四處尋醫。
可即便如此，兩顆心緊緊相依，相互扶持，那些艱難的日子竟也滿是溫暖。
只是世事無常，如今的秦郎，心中的天平不再只傾向她一人，那些鶯鶯燕燕，悄然闖進他的世界，分走了他的關注與柔情。
想到此處，青姝眼神驟冷，周身散發著絲絲寒意，但轉瞬間，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沒關係，她會一點點、一步步，不動聲色地將秦郎重新奪回，讓他的世界，再度只圍繞著自己旋轉 。
……
碧波舟，作為青鸞大陸最大的戰舟，此刻正在天上緩慢行駛著。
「師父，你怎麼愁眉苦臉的？」
凌月汐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了正仰頭望月的璃月身旁。
「愁眉苦臉？可能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戰事吧？」
璃月緩緩收回目光，從那遙遠的明月上移開。
她微微搖頭，神色間透著幾分迷茫與無奈。其實，她也說不清楚為何心中會無端湧起這般煩躁，仿佛有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可是我看師父的樣子像是話本裡面的少女懷春哎？」
凌月汐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意。
可還沒笑兩秒，就隨著「嘣」的一聲脆響。
「哎呦，師父你幹嘛？！」
凌月汐瞬間停下笑聲，雙手捂著腦袋，眼角委屈地泛起淚花。
「人家小林川煉丹百分百帶丹紋，他靈氣特殊，我不怪你。但人家學煉丹比你晚，如今卻能和你一樣煉製五品丹藥了，你說你該不該打？」
璃月佯裝慍怒，手指點了點凌月汐的腦袋，眼中卻藏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師父這就開始嫌棄徒兒了？話本里果然說的沒錯，有了新歡，就會看不慣舊愛。」
凌月汐佯裝哀怨，語氣幽幽，一邊碎碎念，一邊拖著步子往閣樓走去。
然而，還未等她走幾步，又是「嘣」的一聲脆響。這次，璃月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個小巧的玉尺，輕輕敲在凌月汐的腦袋上。
「哎呦，師父我錯了。」
凌月汐雙手捂著腦袋，可憐兮兮地回頭看向璃月，眼睛裡像是蓄滿了一汪清泉，仿佛下一秒眼淚就要奪眶而出。
「煉丹去，再亂說話，把你話本燒了。」
璃月佯裝狠厲，板著臉，手指向煉丹房的方向。
「哦，去就去。」
凌月汐一邊小聲嘀咕，一邊不情不願地往煉丹房挪步。
璃月自然將凌月汐的嘀咕聽得清清楚楚，但她仿若未聞，神色平靜，像是真沒聽見一般，重新緩緩抬起頭，望向那高懸的明月。
月光灑在她臉上，映出幾分柔和，卻又藏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悵然。
她的思緒似乎又隨著月光飄遠，究竟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戰事憂慮，還是因凌月汐無意間提及的「少女懷春」而心煩意亂，或許只有她自己知曉。
……
在法寶林立的青鸞大陸，雲闕閣算得上是個異類。
它的名字雅致，卻也透著幾分不切實際。
這件法寶，僅能幻化成一座防禦力還算湊合的精緻閣樓，再無其他玄妙用途。
它雖是地品法寶，可這無用的功能，使得它一直被修行者們視為最無用的地品法寶之一。
除了那些靈石多得不知如何花銷的人，才會將其收入囊中。
在眾人眼中，雲闕閣雖頂著地品法寶的名頭，卻遠不如一些功能實在的玄階甚至黃階法寶來得實用。
雲闕閣內。
剛與江婉瑩一同仔細檢查完林川神魂的徐寒衣，此刻慵懶地躺在林川身側。
她的髮絲略顯凌亂，幾縷碎發貼在臉頰，白皙的面龐微微泛紅，氣息也微微凌亂。
「師父，該我幫你和師姐檢查神魂了。」
林川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逆……逆徒，你幫瑩兒檢查吧，為……為師累了。」
徐寒衣一聽，神色瞬間慌亂，語無倫次地說完，便如受驚的小鹿般倉皇逃跑，只留林川與江婉瑩二人面面相覷。
……
青姝目光落在白衣女子身上，眼神平靜。
被稱作冬的白衣女子微微欠身，聲音清冷如冰：「回樓主大人，這已是第三任。」
她話語簡潔，不帶多餘情緒，仿佛陳述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
「大戰在即，秦郎身邊需要有人時刻護著，我也懶得換人了，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青姝輕輕抬手，撥弄著垂下的一縷髮絲，眼神看似慵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狠厲。
「奴婢明白。」
秋驚喜交加，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你們呢？」青姝目光冷冷掃過剩餘三人。
「奴婢明白！」三人異口同聲，聲音中帶著敬畏與惶恐。
「春留下，其餘人退下吧。」
青姝話音落下，夏與冬神色平靜，恭敬地行了一禮，腳步輕緩卻迅速地離開了房間。
秋目光複雜地看了身旁的春一眼，隨後緩緩起身，同樣恭敬地行了一禮，才轉身離去。
房中瞬間安靜下來，只餘下春跪在原地。
「姬幽夢，流雲宗掌門之女，後因仇敵原因，宗門被屠，只有在外執行任務的她與師妹上官羽裳活了下來。」青姝語調波瀾不驚，像是在講述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這就是你想保秋的原因？」
她目光如炬，直直看向春，仿佛要將其內心想法看穿。
「奴婢願以命換命。」
春語氣溫婉卻透著決然，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青姝。
「伏龍國如今天災外加內亂，花樓缺個坐鎮的，此戰過後，你若還活著，便去那反省三年。」
青姝神色平靜，語氣卻不容置疑。
「是！」
春重重磕了一頭，而後緩緩起身，轉身離去。
房間再度被死寂籠罩，唯有窗外的微風偶爾拂動窗欞，發出細微的聲響。
青姝慵懶地倚在軟榻之上，蔥白似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溫潤的玉佩。
她的目光漸漸變得迷離，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
思緒如脫韁之馬，飄回到與秦郎那段艱苦的時光。
那時，他們也同春、秋一樣，宗門被滅，處境艱難，秦郎帶著生病的她，四處尋醫。
可即便如此，兩顆心緊緊相依，相互扶持，那些艱難的日子竟也滿是溫暖。
只是世事無常，如今的秦郎，心中的天平不再只傾向她一人，那些鶯鶯燕燕，悄然闖進他的世界，分走了他的關注與柔情。
想到此處，青姝眼神驟冷，周身散發著絲絲寒意，但轉瞬間，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沒關係，她會一點點、一步步，不動聲色地將秦郎重新奪回，讓他的世界，再度只圍繞著自己旋轉 。
……
碧波舟，作為青鸞大陸最大的戰舟，此刻正在天上緩慢行駛著。
「師父，你怎麼愁眉苦臉的？」
凌月汐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了正仰頭望月的璃月身旁。
「愁眉苦臉？可能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戰事吧？」
璃月緩緩收回目光，從那遙遠的明月上移開。
她微微搖頭，神色間透著幾分迷茫與無奈。其實，她也說不清楚為何心中會無端湧起這般煩躁，仿佛有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可是我看師父的樣子像是話本裡面的少女懷春哎？」
凌月汐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意。
可還沒笑兩秒，就隨著「嘣」的一聲脆響。
「哎呦，師父你幹嘛？！」
凌月汐瞬間停下笑聲，雙手捂著腦袋，眼角委屈地泛起淚花。
「人家小林川煉丹百分百帶丹紋，他靈氣特殊，我不怪你。但人家學煉丹比你晚，如今卻能和你一樣煉製五品丹藥了，你說你該不該打？」
璃月佯裝慍怒，手指點了點凌月汐的腦袋，眼中卻藏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師父這就開始嫌棄徒兒了？話本里果然說的沒錯，有了新歡，就會看不慣舊愛。」
凌月汐佯裝哀怨，語氣幽幽，一邊碎碎念，一邊拖著步子往閣樓走去。
然而，還未等她走幾步，又是「嘣」的一聲脆響。這次，璃月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個小巧的玉尺，輕輕敲在凌月汐的腦袋上。
「哎呦，師父我錯了。」
凌月汐雙手捂著腦袋，可憐兮兮地回頭看向璃月，眼睛裡像是蓄滿了一汪清泉，仿佛下一秒眼淚就要奪眶而出。
「煉丹去，再亂說話，把你話本燒了。」
璃月佯裝狠厲，板著臉，手指向煉丹房的方向。
「哦，去就去。」
凌月汐一邊小聲嘀咕，一邊不情不願地往煉丹房挪步。
璃月自然將凌月汐的嘀咕聽得清清楚楚，但她仿若未聞，神色平靜，像是真沒聽見一般，重新緩緩抬起頭，望向那高懸的明月。
月光灑在她臉上，映出幾分柔和，卻又藏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悵然。
她的思緒似乎又隨著月光飄遠，究竟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戰事憂慮，還是因凌月汐無意間提及的「少女懷春」而心煩意亂，或許只有她自己知曉。
……
在法寶林立的青鸞大陸，雲闕閣算得上是個異類。
它的名字雅致，卻也透著幾分不切實際。
這件法寶，僅能幻化成一座防禦力還算湊合的精緻閣樓，再無其他玄妙用途。
它雖是地品法寶，可這無用的功能，使得它一直被修行者們視為最無用的地品法寶之一。
除了那些靈石多得不知如何花銷的人，才會將其收入囊中。
在眾人眼中，雲闕閣雖頂著地品法寶的名頭，卻遠不如一些功能實在的玄階甚至黃階法寶來得實用。
雲闕閣內。
剛與江婉瑩一同仔細檢查完林川神魂的徐寒衣，此刻慵懶地躺在林川身側。
她的髮絲略顯凌亂，幾縷碎發貼在臉頰，白皙的面龐微微泛紅，氣息也微微凌亂。
「師父，該我幫你和師姐檢查神魂了。」
林川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逆……逆徒，你幫瑩兒檢查吧，為……為師累了。」
徐寒衣一聽，神色瞬間慌亂，語無倫次地說完，便如受驚的小鹿般倉皇逃跑，只留林川與江婉瑩二人面面相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