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番外if線:君奪臣妻,王少甫重生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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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牆不再斑駁,還種了幾棵粉梅,琉璃磚從大廳一路鋪到庭院。

  是下了極大本錢的。

  姜翎月險些都要認不出這是自己住了十餘年的院落。

  出宮待嫁,禮部官員前兩天已經來檢查過。

  姜家曾牽連進沈氏的案子裡,雖然後來洗脫罪名,但對皇后安危,再如何小心都不為過。

  於是,姜翎月還未到,御龍衛和幾個嬤嬤內侍又再度將院子裡里外外檢查一遍。

  順順利利迎了她進去。

  屋子早就燃了金絲炭,一進門就暖呼呼的,褪下狐裘,在主位上坐定。

  一口熱茶下了肚,姜翎月才有了接見姜家人的心思。

  她撂下茶盞,對旁邊的錢嬤嬤抬了抬下巴,「傳他們進來。」

  一行五人。

  姜邵在前。

  姜文姜武差了半個肩膀,緊隨父親腳步,而他們身後,跟著他們的的妻子。

  站定後,五人齊齊下拜,當著一眾禮官,宮人的面,一絲不苟的行了禮.

  姜翎月輕輕頷首,道:「都起來吧,賜座。」

  聲音輕柔,卻帶有不容忽視的威儀。

  姜邵身體一僵,謝恩起身。

  坐下半邊屁股,輕抬眼皮去看上首的女兒。

  直接就是一呆。

  姜翎月執掌內廷半生,一身氣度根本不是閨閣待嫁女兒能比的。

  那是久居上位才能養出來的氣場。

  落在姜家人眼裡,那就是幾月不見,判若兩人。

  臉還是那張臉,但是……

  人再也不會是那個任由他們拿捏,欺辱,掌控的人了。

  該竭力緩和她與姜家的情分,才是頭等大事。

  姜邵眼角含淚,哽咽道:「那日沈氏案發,臣聽聞娘娘身中神仙醉,真是夙夜難安,日夜在家廟祝禱,如今見娘娘安好,真真是鬆一口氣。」

  姜翎月指尖微僵,刮茶沫的動作頓住。

  似有動容。

  姜邵心中一喜,急忙又道:「娘娘容稟,神仙醉之毒臣實在是毫不知情,一切都乃那惡婦所為,您莫要對家裡生了嫌隙。」

  「如今那惡婦已入天牢,即刻伏法,真叫人心頭解恨。」

  同在一屋檐下,做了十幾年父女。

  姜翎月見過他疾言厲色,也受過他冷聲斥責,甚至見過他揮舞鞭子的模樣。

  當然,更多的是他對自己的漠然忽視。

  幼年時期,父親是不可逾越,不可忤逆的大山。

  威嚴且恐怖。

  即便之前兩世,姜家都沒落個好下場。

  但姜翎月入宮後,就沒再跟他們走動,不曾親自奚落。

  所以,此情此景,讓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父親原來也是能伏低做小的。

  諂媚起來,還如此……噁心。

  身居高位,見多了人精,就算迎合上位者的心意,那也是不著痕跡的。

  這會兒,見這種淺顯易懂的表演,姜翎月有些膈應。

  她撂下茶盞,道:「幾次三番請求拜見,就是為了說這些嗎?」

  姜邵面色一僵,尚未答話,長子姜文便急忙道:「父親念您幾月,終於相見,故而一時失態,望您恕罪。」

  這是她的大哥。

  最最冷漠,一心為自己前程鑽營的大哥,第一世卻跛了足,無力支撐姜家,曾求到她面前,叫她顧念母族,照拂幾位子侄。

  當時,她已經病重垂死。

  皇帝甚至都不敢告訴她,她體內中了神仙醉,而神仙醉的毒是沈氏所下,父兄們得知後,默許最後一株血靈參被姜翎馨服下。

  後來,沈家倒台,父親失足落水死了。

  二兄上擂台也死了。

  他不思警醒是否是因為神仙醉敗露,反而在對她犯下那樣的大罪後,竟然還敢理直氣壯的求她照拂子侄。

  偏偏那人還以為她心裡對家族還是會有記掛,愣是咬牙切齒忍著殺心,來問過她的意思。


  表示只要她點頭,可以接兩個侄女入宮同她作伴。

  真是……

  每每代入前世,她都能更深刻體會到他有多愛她。

  到後面,他對她大概真是沒轍了。

  思緒回籠,再看向面前這些人,姜翎月已經提不起半點碾壓的心思。

  衣錦還鄉,還是榮歸故里。

  享受他們的諂媚吹捧。

  都沒有必要。

  她擺了擺手,「都退下吧,本宮乏了。」

  「娘娘,」大嫂李氏面色一急,強壓著急躁,輕聲道:「娘娘可要見見慧兒和平兒,兩個孩子一直念叨著想姑母了,想給姑母磕頭,這會兒就在外頭等著呢。」

  她口中的慧兒和平兒,該是姜家所有人里,唯一沒有給過她冷眼的。

  姜翎月沒什麼厭惡,便抬了抬下巴。

  很快。

  兩個小姑娘走了進來。

  一個三歲,一個六歲。

  應該是被教過,入內就規規矩矩行了個大禮。

  磕頭磕的很響。

  姜翎月抬手,喊起。

  李氏扶了女兒起來,抱在懷裡,對姜翎月道:「都說侄女肖似姑姑,娘娘您看,平兒這眼睛,可不是跟您一模一樣麼?」

  聽見母親的話,小姑娘抬起頭,眾人便看的更清楚了些。

  李氏沒有說錯。

  那雙圓鼓鼓的杏眼,的確跟皇后娘娘有幾分相似。

  廳內原本略顯僵硬的氣氛微松。

  姜邵撫須而笑,心中對長媳更是滿意幾分。

  而姜翎月卻一點沒覺得稀奇。

  侄女像她,除了證明她的的確確是姜文的妹妹,姜邵的女兒外,沒有半點作用。

  反而更顯姜家父子足夠冷情刻薄。

  有用了,就巴上來。

  無用,就任她自生自滅。

  廳內的笑聲,很快消失在上位者平靜的表情里。

  原本許久不見的晚輩磕頭,還是嫡親侄女,怎麼也得給個隆重的見面禮。

  姜翎月卻根本沒有這個意思。

  她賜下去的東西,意義是不同的。

  既然完全沒有給姜家長臉的打算,怎麼會賞東西。

  旁邊幾位禮官心中腹誹。

  也不知道姜家父子到底做的多過火,才叫皇后如此不留情面。

  當著一眾外人,連維持表面的太平都不肯。

  若不是要在姜家出嫁,只怕都不會登門。

  嘖…

  若是這樣,那家裡出了個皇后,可不一定是好是壞了。

  這場不尷不尬的會面,很快結束。

  天色漸黑,姜翎月沒有留家人宮宴。

  姜家幾人被內侍請了出去。

  漫天大雪中,姜邵臉色鐵青。

  當真是翅膀硬了!

  這話,他不敢說出口,只敢在心裡惡狠狠的咒罵。

  對於這個女兒,這些年,他從沒放在眼裡。

  就算陳子泝登門求娶,沈氏慌了手腳,他也沒當回事。

  孝字壓死人。

  他一天是她的父親,她一天就得聽他的。

  在記恨又如何?

  還能對付他這個爹老子不成?

  可誰能想到,皇帝能強召臣子未婚妻入宮。

  天地君親師。

  現在先君臣,後父女。

  孝字壓不住她。

  她真記恨上了家裡!

  瞧這態度,或許還會施以報復。

  打壓姜家。

  打壓她自己的母族!

  「爹,」姜文湊近了些,使了個眼色,「……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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