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番外if線:君奪臣妻,王少甫重生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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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在後頭?

  姜翎月愣了瞬,「陛下也要去韶光宮?」

  內侍不過是奉劉榕吩咐跑過來留人,哪裡知道個中內情,聞言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一昧的不讓她走。

  姜翎月無法,只能立在竹林庇蔭處,靜靜的等著。

  也沒多久,帝王鑾駕就出現在眼前。

  慢慢靠近,停下。

  明黃色的帷簾內,探出一隻指骨修長的手掌,「上來。」

  這是帝王御輦。

  論規矩,只有皇后才有資格坐上去。

  就連執掌後宮的三妃都不行。

  事實上,登基三年來,也的確沒有哪位後宮妃嬪坐上去過。

  而現在,皇帝探出了手,要讓一介女官跟自己並肩同輦。

  女官,跟內侍們一樣,品階在高,在後宮也是奴婢之流。

  奴婢之流!

  四周皆靜,所有宮人內侍都放輕了呼吸,等著姜翎月的動作。

  自從婚事沒了,家族也從來不是牽掛,自認光棍一條的姜翎月,在皇帝面前早沒了剛入宮時的膽戰心驚,違逆他也是司空見慣的事。

  可這會兒眾目睽睽之下,多少還是有些顧忌。

  才猶豫了一會兒,垂落的帷簾被拉開,露出年輕帝王那張端俊的臉。

  他再度朝她伸手,「上來。」

  姜翎月:「……」

  或許是受他威儀所迫,她到底還是將手搭了上去,以一介女官的身份,上了御輦。

  跟帝王,並肩而坐。

  外頭,劉榕問:「陛下,可是回廣安殿?」

  「去韶光宮。」

  帷簾內,傳出帝王的聲音。

  劉榕恭聲應諾。

  車輪緩緩轉動,將竹林的風景落在身後。

  祁君逸攏了攏掌心,將旁邊姑娘的手握緊了些,道:「你身上榮寵太過,又非後宮妃嬪,隻身去韶光宮,不會討了好。」

  若是她後宮妃嬪,惠妃慣來注重賢名,他寵愛誰,她為顯寬宥不會刻意為難。

  但她不是。

  他以後位相許,她不要。

  一身犟骨頭硬的很,非要當奴婢。

  以奴婢的身份去面見惠妃。

  其他暫且不說,跪拜大禮是一定要行的。

  或許還不止惠妃一個。

  韶光宮這會兒有多少妃嬪,她就要跪多少人。

  祁君逸光想到這個,就坐不太住。

  這姑娘入宮十餘天,除了第一天,她上來就拜倒外,他不曾讓她正正經經行過跪拜大禮,更是不曾苛責過她半句。

  怎麼能容許她受其他女人的奚落,刁難。

  絕對不行。

  姜翎月這才知道,他的來意。

  這是怕惠妃召她過去,準備了鴻門宴,要給她立威。

  特意,護她來了。

  明明她離開時,他還在廣安殿召見重臣的。

  ……就擔心成這樣?

  姜翎月抿了抿唇,忽略心口莫名湧上的難掩滋味,道:「惠妃娘娘賢名遠揚,豈會故意為難奴婢,陛下真是多慮了。」

  語氣平靜,一板一眼。

  讓誰聽了,都要罵一句不知好歹。

  祁君逸沉默了瞬,嘆氣,「算了,你愛犟就犟吧。」

  總之,人是他搶進宮的,總得護好了。

  不能讓她在眼皮子底下,受了委屈。

  御輦停在韶光宮外。

  早得了消息的惠妃已經領著一眾妃嬪在宮門口等著。

  這樣多人的目光下,姜翎月從容的下了御輦。

  甚至,她是被皇帝親自扶下來的。

  素來冷漠,連後宮都鮮少踏足的帝王,竟然也有對女人如此周到的時候。

  四周靜的嚇死人。


  「臣妾,參見陛下。」

  惠妃率先反應過來,屈膝行禮。

  祁君逸道了聲免禮,拉著身邊姑娘的小手,步入正殿,直接上了台階。

  上首兩個位置,按理說,另外一個該屬於韶光宮主位惠妃,可這會兒,他直接抬了抬下巴,對姜翎月道:「坐。」

  姜翎月:「……」

  她倒也沒有非要伏低做小的癖好,皇帝不是不懂規矩的人,他當著諸妃的面這樣做,是大大的抬舉她。

  如此恩寵加身,誰敢給她立規矩,那是打皇帝的臉。

  再推遲都不是不識好歹,而是蠢鈍如豬了。

  純粹跟自己過不去。

  姜翎月從不跟自己過不去,所以她緩緩坐了下來。

  正欲抬步上來的惠妃步子一僵。

  執掌內廷三年,萬事面面俱到,城府、手段,無一不缺的人,就這麼呆在原地。

  實在,從未遇見過這樣的場面。

  只怕大瀚三百年國祚,也是頭一回出現,婢女在首位上坐著,位同副後的主位娘娘在底下站著的事。

  呆滯一瞬後,哪怕皇帝在場,惠妃面色也控制不住的變了。

  姜翎月本就如坐針氈,見狀,就要站起來,被旁邊的帝王握著手腕死死摁住。

  「坐你的,」

  安撫完身邊的姑娘,祁君逸垂眸看向下方。

  他沒有賜座,一眾妃嬪都是站著的。

  最前面的是惠、淑、賢三妃。

  祁君逸淡淡道:「去廣安殿召人,有何事?」

  一句迂迴都沒有,像是趕時間,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絲毫沒有給三妃留情面。

  惠妃臉上再也掛不住。

  今日殿內,後宮妃嬪都在,不過傳召個女官,就引來皇帝親自登門回護,如此打臉,叫她日後讓如何還有威嚴,執掌內廷。

  可君威沉沉,她連一點憤懣都不敢表露。

  面對詰問,直接跪倒在地,面色發白,陳情道:

  「陛下恕罪,臣妾只是聽聞姜姑娘近日聖寵正濃,想著宮裡又要添位妹妹,便趁著今日諸位妹妹請安,喚她來見見,也好跟兩位妹妹商量,該給姜姑娘一個什麼位份為好。」

  她不敢撒謊,也沒有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直接說了真實目的。

  因為帝王寵愛太盛,想見見姜翎月是真。

  想敲打一二,也是真。

  後宮三品以下,低位妃嬪的晉封,惠、賢、淑三妃都能直接做主的,三品以上,也能上疏皇帝,請封。

  有足夠的話語權。

  皇宮內外,所有人都以為,姜翎月入宮十來天,現在依舊只是個女官,不曾冊封為妃,是因為她先前的婚事。

  畢竟,搶臣子的未婚妻總不算是多光彩的事。

  得有個由頭,或者讓誰主動提及,才好給名分。

  這會兒,她特意提出位份之說,能由此,能敲定姜翎月的名分。

  也算是示好。

  惠妃自詡自己足夠審時度勢,能屈能伸,不計較一朝一夕的得失。

  然,上首垂眸聆聽的皇帝聞言卻並沒有多愉悅。

  他敲擊桌案的指節停頓了下,方緩緩道:「她的位份,你們定不了。」

  再也沒有什麼話,比這句更能敲打人心。

  惠妃渾身一震,額頭觸地,顫聲道:「臣妾知道了。」

  至於究竟知道了什麼,此時此刻,誰也不敢說。

  賢妃、淑妃二人,同樣跟著叩首。

  三人身後的妃嬪們也全部跪倒在地。

  夏日衣衫輕薄,她們又都芳齡正好,各個身姿窈窕,打扮的花枝招展,鮮艷奪目。

  姜翎月一眼望過去,滿殿白膩膩,香軟軟的姑娘,只覺美不勝收。

  腹部隆起的賢妃和趙美人,在這些身姿窈窕的妃嬪中,就顯得格外醒目。

  她看向那兩人的目光有點久,祁君逸的視線便也落了過去。


  像是才記起自己後宮有兩位有孕『妃嬪』,他神色怔了瞬,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拉著她站起身道:「走了。」

  他撂下一干臣子趕過來,這會兒此間事了,實在沒有閒心在這兒嗅刺鼻的香粉味。

  但凡惠妃是個聰明人,日後就絕不敢再動腦筋在她身上。

  也就一炷香不到的時間,御輦就離開了。

  目送漸行漸遠的明黃鑾駕,惠妃面白似鬼,身體搖搖欲墜。

  她謀劃了那麼多年,努力了那麼多年,幾乎要觸手可及的後位。

  就要被皇帝獻給別人了。

  一個,曾跟外臣有婚約的姑娘。

  此前,京城誰不知大理寺卿對姜家嫡長女一片痴情,幾次三番登門求娶。

  誰不知道他們的天作之合,彼此有情。

  那是一個心裡有其他男人的姑娘。

  可高高在上的天子竟然渾不在意。

  他給她準備的是,……後位。

  天下女子所能登頂的最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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