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番外if線:君奪臣妻,王少甫重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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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倆迎面碰見,腳步齊齊一滯。

  謝安寧唇動了動,道:「母親在裡頭等著了,老爺快進去吧。」

  她臉色平靜,語氣也是寡淡。

  毫無波瀾。

  他出現或是不出現,對她來說,似乎都已無關緊要。

  王少甫已經記不清,有多久,她沒有好好看他一眼。

  半年,還是五個月?

  相顧無言。

  謝安寧說完,便側身,從他身邊走過。

  擦肩而過時,手腕被握住。

  王少甫道:「不要熄燈,我晚些時間會過去,有話跟你說,……事關婉兒。」

  謝安寧知道,他回來這麼晚,就是赴了姚家的酒宴。

  想必是定親事宜了。

  夫妻情分眼看著走到頭,但女兒是他們共同的,當然要有商有量。

  謝安寧低聲應了句好,將手抽了出來,一步一步緩緩離去。

  王少甫看著她背影,面色隱隱有些難看。

  「主子…」他身後,王爾小聲提醒,「老夫人在等著了。」

  「……」王少甫深吸口氣,轉身,抬步進了院子。

  見到兒子。

  王老夫人面容盡顯慈愛,「可用過晚膳了?」

  王少甫道:「跟同僚一起吃了些酒。」

  「光吃酒怎麼行,再陪娘用些,」

  王老夫人語氣嗔怪,轉頭吩咐身後的婢女,「去,叫小廚房做幾樣大爺愛吃的小菜。」

  陪母親用晚膳,王少甫當然沒有異議。

  母子生離十餘年,這十餘年,他為人長子,未盡過一分孝道。

  如今回京半載,一個有心彌補孝道,一個更是滿腔慈母心思要為兒子謀劃。

  真是母慈子孝的典範。

  坐著說了會兒話,王老爺子也回來了。

  連帶著,王少甫的兩個嫡親弟弟也一併跟著進來。

  他們身後,是各自的正妻。

  見夫君進門,王老夫人起身相迎,擰了帕子,親自伺候王老爺子淨手潔面。

  見三個兒子都到了,不由笑道:「今兒個你們倒是來的齊全,都留下用膳吧。」

  除了半月一次的家宴外,王家人鮮少這麼多人同桌吃飯。

  嫡系一脈所有的主子,只有各方的小輩們,和謝安寧一人沒到。

  王少甫看著兩個弟弟,和他們身邊的夫人,又看向絲毫沒察覺不對的父母。

  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妻子,王家現任宗婦,下一任的當家主母,在他的父母,兄弟,乃至奴僕面前,都毫無存在感。

  他們,甚至沒一人提及她。

  包括兩個最會做人,長袖善舞的弟媳都沒發現,這樣熱鬧的場面,她們長嫂不在。

  在他沒注意的地方。

  他的安寧,好像成了王家的邊緣人。

  王少甫眉心突突直跳。

  想到這些時日,她愈發冷淡的態度,和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他猛地站起身,動靜之大,讓上首的王老爺子側目望來。

  王少甫拱手,道:「兒子突然想起,方才答應了要回去陪安寧用膳。」

  王老夫人眉頭微蹙,滿臉不認同,「不過一頓晚膳,她還能怨怪你陪娘先用了?」

  若是往常,這一句話,就足夠讓王少甫重新坐下。

  可今日,他一顆心難受的厲害。

  只要想到,他在這裡同父母兄弟熱熱鬧鬧,而妻子或許正倚窗獨坐,無心用膳,他就坐立難安。

  ……她瘦了好多。

  一定沒有好好用膳。

  是了。

  她還在為後院那幾個妾傷心。

  幾個月了,他該去哄哄她。

  若…若她真的容不下那些妾氏,……他也不該跟她這麼僵持著。


  這樣僵持下去,他們都不好過。

  總有解決的辦法的。

  王少甫深吸口氣,向爹娘賠了個罪,掉頭就往外走。

  外頭,已經一片漆黑。

  下台階時,他過於心急,一腳踩空,險些跌倒在地,好在身後的王爾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主子當心。」

  聲音恭謹有加。

  王少甫卻渾身一僵,腦子裡突兀的出現好幾段陌生畫面。

  他甩了甩腦袋,回頭看了王爾一眼。

  那個眼神,叫王爾莫名膽寒,急忙躬身請罪。

  王少甫收回視線,疾步踏進了夜色中。

  大房,正院。

  天熱沒什麼食慾,中午又吃了些酒,謝安寧晚上只用了一碗小餛飩。

  略休息了會兒,便去了浴房沐浴。

  記著王少甫的交代,她沒熄院中的燈。

  佩蓉進來稟告,說二房三房的兩個老爺,連帶著兩位妯娌一起,今晚都在主院那邊用膳。

  熱鬧的很。

  兄弟相聚,定是要飲酒的。

  想必王少甫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

  即便回來,怕也飲酒過量,沒工夫說女兒的事。

  謝安寧輕嘆口氣,正要吩咐把庭院的燈熄了。

  院外突然響起急匆匆的腳步。

  由遠及近,很快,腳步到了門口。

  『吱呀』一聲。

  房門被重重推開。

  謝安寧抬頭,一道身影已經出現在眼前。

  是因為疾行趕路,而略顯狼狽的王大公子。

  謝安寧一愣,偏頭對角落侍立著的婢女吩咐道,「拿張帕子給老爺擦把臉。」

  立即有婢女低聲應諾,擰了帕子呈上前。

  王少甫頭也沒回,抬臂揮開上前伺候的婢女,定定的看著軟椅上的女人。

  這些,從前都是她親自來的。

  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吩咐婢女代勞?

  像大夢初醒,王少甫恍然驚覺。

  他們夫妻之間竟然冷淡成這樣,就像……要徹底疏離下去。

  剛剛一個趔趄,而出現的陌生畫面,還在腦中突兀閃現。

  腦子有些脹痛,但王少甫慣會隱忍,從來都不動聲色,這會兒哪怕腦子疼的都要炸開,他也只是扶著案幾,緩緩坐了下來。

  他定了定神,問:「用膳了嗎?」

  謝安寧手裡捧著書冊讀著,正打算讀完這頁入睡,被他這麼一打攪,也只是最開始看了他一眼,見他揮退婢女伺候,也沒有親自動手的意思,垂下頭,自顧自的看著書。

  聞言頭也沒抬,只淡淡道:「用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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