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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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兒,姜翎月純粹是好奇。

  親了會兒後,就沒了什麼興致。

  不過,皇帝陛下的反饋過於有趣,所以她認認真真親了很久。

  腮幫子都發酸了,才被捏著下頜撈起來。

  一陣天旋地轉,兩人調了位置,嘴唇被重重吻住。

  姜翎月瞳孔一瞪,想提醒他還沒漱口。

  才張了張唇,就被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個綿長的吻結束,皇帝陛下終於從微醺中醒過神來,眼睛霧蒙蒙的,滿是欲色。

  特別勾人。

  姜翎月看的心潮澎湃,伸手捧住他的臉,『啾啾』就是兩口,感嘆了句:「你怎麼長這麼俊的?」

  祁君逸抿唇,極力壓制翹起的唇角,有些控訴:「那你從前也沒多喜歡。」

  「誰說的!」姜翎月義正言辭的反駁,「要不是你長的俊,你以為我前世怎麼會動心。」

  祁君逸:「……」

  他深深看著她,「只對臉動心?」

  「差不多吧,」姜翎月的手從他唇角,順著往下,滑到他的鎖骨,「你那性子高深莫測的很,可有威儀了,我一開始把你當君父敬著,後來才……」

  君父。

  祁君逸臉色都黑了。

  他握住她又開始作妖的手,「行了,別勾我了。」

  姜翎月只能作罷。

  祁君逸起身收拾自己,又端了盞茶水過來。

  「漱口。」

  姜翎月老老實實的漱了口,然後歪靠著床頭,看著他笑。

  愣是把皇帝陛下看的有些不自在。

  等他收拾好自己,重新上了榻,姜翎月就往他懷裡鑽,小聲問他,「怎麼樣,親的你舒不舒服?」

  祁君逸:「……」

  「說啊,」姜翎月戳他的喉結,「你說不說?」

  語氣嬌蠻,滿是作弄。

  祁君逸喉頭滾動了下,一把扣住她的手,「……睡覺吧。」

  「不要!」姜翎月哪裡肯聽他的,從他懷裡探出腦袋,「你不說,那下次不親了。」

  「好,」祁君逸悶悶應了聲,「不親就不親。」

  可惡!

  姜翎月有些惱火,「那也不跟你做了。」

  「……」祁君逸也被她鬧出了幾分火氣,掐著她下頜,咬牙:「舒服,很舒服,下次有勞月月多做幾次。」

  「行啊,」姜翎月答應的爽快,抱著他的腰,笑嘻嘻道:「那你別一副被迫接客的彆扭模樣,要坦然承認自己喜歡呀。」

  開天闢地頭一回,被比作『接客』的妓子。

  皇帝陛下氣笑了,「行,你不嫌累就行。」

  他就多餘心疼她。

  姜翎月才不怵他。

  她都摸透了這人的脈。

  從前,她覺得他給她畫了個圈,而她只能在圈內自由活動,圈外則是他設立的底線。

  但自從她破罐子破摔,踏出界限,而他毫無動作後,她又試探性的來來回回在圈內圈外踐踏了個遍,他依舊沒有如何。

  姜翎月才發現,那個所謂的圈,只不過是她自以為的。

  她完全可以在他的所有禁地上躥下跳。

  逼急了,金尊玉貴的皇帝陛下也就放兩句狠話。

  就連在榻上,都捨不得多欺負她一點。

  打那時起,她才算明白他一開始的那句『恃愛生嬌』,竟然是真的。

  姜翎月打了個哈欠,在他頸窩蹭了蹭,「好睏,不跟你鬧了。」

  祁君逸一聲不吭抱緊她。

  唇落在她的額上,聽著她漸漸平穩的呼吸。

  現在的她,這一世,她被他養的很好,對他有十足的信任和依賴,在他的懷裡,能輕易入睡。

  從脆弱易折的嬌嫩花蕾,真正長成了國色天香的妍麗牡丹。

  驕矜肆意。

  同樣有些任性。


  可就連任性,也是他手把手縱出來的。

  他愛極了。

  …………

  小公主滿月後沒多久,謝安寧後腳也出了月子。

  天氣已經越來越冷,又是一年臘月到了。

  作為當家主母,石夫人已經在謝家待了太久,眼看年關將近,府上更是一堆的事務等著處理,現在謝安寧出了月子,她也該回府了。

  只是,石夫人不放心兒子的婚事,本欲再來問問謝安寧,被兒子勸住了。

  從前,石原卿想過借用外力,無論的京城流言,還是皇后娘娘,或者自己爹娘,他用盡一切辦法,只想利用謝安寧的心軟多偏向自己,讓她無法拒絕自己。

  現在,他沒了這個想法。

  他只想讓他的安寧姐姐,遵從本心的選擇。

  不考慮任何外界因素。

  哭一哭,求一求的法子固然有用。

  但,她即便心軟選了他。

  餘生也放不下王少甫。

  如果,對他只是愧疚。

  他也可以不強求的。

  石夫人回府的第三天,連綿了大半月的陰雨停了,冬日的太陽羞答答的冒出雲層。

  溫暖,舒適。

  正午,日頭最足的時候,謝安寧出了房門,在院子裡曬太陽。

  沒多久,側院的房門也打開,王少甫走了出來。

  這些天,他向皇帝請了病假,在家中調養身體,這些天鮮少出門。

  梧桐樹下,兩人相對而坐。

  日頭照在他們身上,影子不長不短,沒有交疊。

  相顧無言,王少甫開始擺弄茶具。

  他面容病白,瘦了很多,但脊背依舊挺直,精緻小巧的瓷杯隨著他指節撥弄。

  一舉一動都賞心悅目。

  這樣的賞心悅目,在奶娃娃的哭聲中被打斷。

  乳母抱著剛剛滿月的孩子出來曬太陽,許是見不慣父母的閒散,鬧起了脾氣。

  王少甫撂下茶盞,伸手從乳母手中接過孩子抱在腿上。

  嚎哭聲消失,奶娃娃睜著眼睛開始看人。

  這是他的孩子。

  前世,或許已經存在,卻沒有機會出生的孩子。

  王少甫瞳孔微紅,戳了戳孩子的臉蛋。

  謝安寧靜靜看著對面的父子,端起茶盞抿了口,突然道:「你給他留個字吧。」

  男子及冠時,由長輩賜下的表字。

  他身體不濟,大概是見不到兒子二十歲的那天了。

  至于姓名,姓謝毋庸置疑。

  而名,是石原卿取。

  他這個親生父親,只能留下表字。

  等二十年後……

  王少甫何等聰明,瞬間就明悟了什麼,倏然抬頭,定定的看著她。

  謝安寧同他對視。

  良久,她道:「我想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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