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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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夜色已經漆黑。

  謝府主院燈火通明,恍若白晝。

  王爾被捆的手腳並沒有鬆綁,堵住的嘴倒是恢復了自由,口中叫囔著:

  「我乃王家奴僕,在王家也算得主子看重,不是那無名無姓之輩,打狗尚且看主人,夫人擅自將我擄進貴府,就不怕王家發作嗎!」

  流於表面的恭敬蕩然無存,語氣十分倨傲。

  謝安寧尚沒有說話,立在他身後的王越一腳踹向他膝窩。

  「少廢話!夫人問你什麼,老實交代,否則,主子仁善能饒你,我也不能饒你。」

  他是王少甫的人,只有王少甫一個主子。

  而王少甫離京時,留他在京城下的死命令,便是夫人安危勝過一切。

  但凡有風吹草動,都要瞬間扼殺。

  區區一個王爾……

  王越抽出腰間佩刀,「拿出來!」

  「莫!莫要傷人!」王爾面露駭然,自袖中掏出那隻香囊,顫巍巍奉上。

  王越冷笑一聲,接過香囊,細細捏了捏,確定裡面沒有夾帶什麼暗器後,給了佩蓉。

  到佩蓉手裡,又是一輪檢查,最後才呈到謝安寧面前。

  她坐在軟椅上,一手輕撫著腹部,一手握著那隻素色香囊端詳了會兒,方才抬眸道:「說說吧,此物,你從何而來?」

  王越將腰間佩刀向前遞了一分,喝道:「說!」

  「是是…奴都交代,」

  面對他的戾喝,王爾身子抖若篩糠,脖子卻輕輕揚起,看向謝安寧,見她緊握那隻香囊,眸中精光一閃,開始結結巴巴的交代起來。

  他道:「是姚家大公子給奴的。」

  原以為今日之事是跟王家有關,沒想到竟牽扯進了姚家。

  謝安寧眉頭一皺。

  王爾道:「夫人有所不知,姚大公子自退婚後便後悔莫及,得知咱們家姑娘去了鄆州,便馬鞭一揚,跟隨了過去,幾月相處下來…已再次打動姑娘,只是老爺對他有所誤解…這才求到您面前… 」

  「不可能!」謝安寧絲毫不信。

  王少甫前幾日的書信中還說要同劉家結親,叫劉玥平舍個兒子入贅謝家。

  若女兒當真跟姚玉樞藕斷絲連,他這個做父親的,豈會不管不顧,棒打鴛鴦,倉促要定下一樁婚事?

  何況,誰家求未來丈母娘,用的是染血的信物?

  還是以引誘威逼的方式,想讓她前往茶樓。

  這話實在顛三倒四,漏洞百出,輕易就能識破。

  然,王爾絲毫不見慌張,只訕笑道:「怪奴沒有說清楚,叫您生了誤會,其實茶樓里,僅有姚家大夫人在,她只為了說和兒子的親事,絕無您想的害人之心。」

  「姚大夫人下了三封拜帖,四封請帖,均被您所拒,得知奴曾在老爺跟前伺候,在您面前說得上話,便請求奴出面,拿著香囊來請您移步一敘。」

  「昔日王謝兩家定下婚約時,奴受過姚大公子幾分恩惠,這一回,他求到奴面前,奴拒絕不得,只能聽命,至於這上頭的血跡…」

  王爾頓了頓,道:「奴也不知何故,不如您親自去問問姚家大夫人?」

  這番解釋,倒也合情合理。

  不知是他頗有急智,還是事情當真就是如此。

  院中安靜下來。

  謝安寧陷入沉思。

  按王爾所說,此事跟王家無關,完全是他欠姚玉樞人情,幫姚家夫人出面,只為商議兒女親事。

  姚家。

  她同姚家並無恩怨,女兒落水的事,也早就隨著退親一筆勾銷。

  如果當真是姚夫人相邀, 那茶樓之行應當沒有她所想的危險。

  婉兒,也沒有出事。

  可……

  真如此簡單嗎?

  正在此時,石原卿回來了。

  他大步流星走進院中,看著裡頭的陣仗,一愣。

  「發生了什麼事?」

  謝安寧正定定看著香囊上的暗紅血跡,神思不屬,沒有心思為他解惑。


  好在,院中同樣有他留下的侍衛,低聲將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的稟告給主子。

  石原卿眉頭越蹙越緊,目光如炬直直望向跪倒在地的王爾,冷聲道:「是或不是,將茶樓的人帶來一問不就知道了。」

  說著,他吩咐左右:「去!把人請過來。」

  「是!」

  幾名侍衛離去。

  這時,有晚風輕輕吹過,謝安寧突然聞到一股古怪的氣味。

  並不是血腥味。

  她蹙眉,「這上頭的不是血跡?」

  話落,一直強自鎮定的王爾面色終於忍不住發生細微變化。

  是讓人難以捕捉的緊張。

  可石原卿乃刑部侍郎,經手的案子不知凡幾,審過的犯官更是不計其數,他立刻反應過來有詐。

  一把奪過謝安寧手中的香囊,置於唇邊嗅了嗅,面色大變:「府醫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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