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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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的血?

  謝安寧面色一白,冷聲喝問:「此物你從何處弄來的?」

  王爾並不作答,只躬身重複道:「夫人恕罪,請您移步茶樓一敘。」

  帶血的香囊是女兒謝婉的隨身之物,這會兒被王爾拿出來……要求自己一定要去茶樓。

  心思已經昭然若揭。

  幾乎是窮圖匕現。

  茶樓那兒必定不會有什麼好事等著自己。

  王爾是王老夫人指給王少甫的人。

  是王老夫人想做什麼嗎?

  還是,王老爺子也摻合其中?

  婉兒,會出事嗎?

  袖中雙手緊握,疼痛讓謝安寧冷靜下來。

  茶樓是一定不能去的,謝安寧深吸口氣,對著隨侍車旁的侍衛吩咐道:「把人捆了,帶回府。」

  「夫人不可!」王爾面色大變,顯然沒想到曾經一心只有女兒的大夫人,面對親女的貼身之物,竟然能如此冷靜。

  「您不顧忌大小……」

  「把他的嘴給我堵了!」

  「是!」

  王越比謝府侍衛反應更快,三下五除二將人堵了嘴。

  這邊動靜不大不小,引了幾個行人注意,好在車輪重新開始轉動。

  謝安寧雙手微顫,撫著孕肚。

  佩蓉面露心疼,「您放心,大小姐身上到底有王家血脈,老夫……王家人總不至於真的傷她。」

  對。

  婉兒不會有事的。

  再如何,那是他們的嫡親孫女,喊過他們祖父祖母。

  還有王少甫,他只要沒死,總不會真讓女兒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擄了去。

  反而是自己,若衝動之下,以身涉險,恐怕才是正中王家人下懷。

  謝安寧安慰著自己,可一顆心卻不由自主的惴惴不安。

  那人多日沒有書信傳來,……究竟出了何事。

  …………

  被念叨著的王少甫,這會兒同樣也在馬車上。

  官道修建平整,馬車又設有專門的減震裝置,即便速度快極了,也並不太顛簸。

  時值初夏,寬敞的車廂,已經擺了冰瓮,驅散了悶熱,帶來幾絲涼意。

  小方桌上,還放了幾道果盤。

  尤其,那串葡萄尤其新鮮。

  但此時,車內的父女倆誰也沒有心情去品鑑。

  「阿爹…」

  謝婉擔憂的看向臉色病白,微合雙目的父親,想了想,還是低聲勸道:「阿爹,您…您莫要憂惱,當務之急是好好睡上一覺,保重身子要緊。」

  聞言,王少甫眼皮微動了動,終於掀開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

  他定定看了女兒良久,開口道:「你怨不怨你祖父祖母,怨不怨王家人?」

  嗓音乾澀,粗糲。

  謝婉聽的鼻尖一酸,哽咽道:「怨!」

  怎麼能不怨!

  自姚玉樞在學院門口被她撂了臉面後,謝婉便做好了他狗急跳牆的準備,各種防護安排妥當。

  只等他動手。

  結果,姚玉樞一直沒有動作。

  直到前幾日,阿爹發現她時常佩戴的那隻素色香囊不見了。

  這本不是什麼大事,畢竟她日日出門遊走,掉了一兩件飾品不是什麼大事。

  但這是她娘一針一線繡好,從京城送來的,自然不同尋常。

  查。

  最後查到,早在多日前,鄆州李家的女郎,趁著同她說話時,就偷取了去。

  幕後指使她的人,是姚玉樞。

  原來姚家動手了,不過卻不是她以為的刀劍相加。

  當時謝安寧不明白,一隻貼身錦囊能有什麼用?

  對她的名節,影響不到分毫。

  她爹卻當場變了臉色。

  身邊精衛盡出,抓回了要逃出鄆州的姚玉樞。

  嚴刑拷打都還未曾有,對方就交代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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