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皇帝陛下:「月月,說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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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翎月對他這一言不合就變臉的模樣都有些習慣了,坐在他懷裡也沒掙扎,反而抬手去摸他的臉。

  多好看的一張臉啊,清俊迷人,就連眉眼間的疏冷勁兒都讓人饞的很。

  從他深邃的眉眼,慢慢下滑到挺直的鼻骨,一點一點略過,最後忍不住捧住他的臉,親了他一口,坦率道:「比起前世,我覺得自己更喜歡現在的你。」

  前世她位份卑弱,只是他後宮眾多妃嬪中的一個,這樣的形勢下,讓她的喜歡,談不上多純粹。

  就跟對陳子泝一樣,她把陳子泝當做救命稻草,一心想嫁入陳家來擺脫沈氏的控制,更多的是權衡利弊,如果他不是前途無量的陳家長子,她不會選他。

  當然,對陳子泝她肯定是喜歡的,畢竟哪怕她再走投無路,也不會讓自己嫁給一個毫無好感的男人。

  對前世的皇帝同樣如此,說是喜歡他這個人,不如說喜歡的是他帶給她的溫情。

  像雪中的炭火,像絕境中的希望之源。

  她需要靠近他,才能獲得安全,喜歡他,也只是讓她自己在這個過程中能更順心些。

  前世,她需要他,所以她喜歡他。

  而今生不是這樣的。

  今生的她發現,喜歡一個人,是能夠設身處地感受到對方情緒的。

  這中喜歡,是不帶任何功利性的。

  姜翎月不想對自己的心思遮遮掩掩。

  她吸了吸鼻子,更為用力捧住他臉,湊上去對著他再次唇角啄了口,「祁恆之,我真的喜歡你,你信我嗎?」

  「……」祁君逸喉結滾動,啞聲道:「信。」

  她眼裡的心疼不加掩飾,他怎麼會不信。

  都說愛一個人的底色是心疼。

  祁君逸就是這樣。

  那是真捨不得啊,只要她出現在他面前,哪怕什麼都不說,他素來冷硬的心都會軟成一團。

  想抱她進懷裡,好好哄她,一點一點,翻來覆去的去親她。

  現在,她也懂得了心疼他。

  ……他好像真的熬出了頭。

  大概是歡喜極了,祁君逸眼眶有些發紅,他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是只喜歡我一個嗎?」

  「是!」姜翎月對著他唇又是重重啃了口,不躲不避,正面回答道:「就只喜歡你一個,以後也不會多看別人一眼,永遠只要你。」

  「對陳子泝呢?」祁君逸撈起她的下頜,看著她的眼睛,執拗的問出深埋心底的問題,「最喜歡的時候有多喜歡?」

  「……」

  這醋罈子。

  「皇帝陛下…」姜翎月滿心無語,一言難盡道,「你都快被醋醃入味了,自己能聞得到嗎?」

  「不許轉移話題,」祁君逸抿了下唇,「如實告訴我。」

  哪怕明明知道那是在她入宮之前的事,但想到這個姑娘對其他男人傾心相許過,他依舊難掩酸澀。

  總會情不自禁去想,他們之間的相處是什麼樣的。

  他受不了自己心愛的姑娘,心裡有其他人。

  瞧這醋罈子模樣,姜翎月忍不住直嘆氣,她自詡跟陳子泝的那段,實在沒什麼隱瞞的了。

  這會兒坦蕩的不得了,直接就道:「最喜歡的時候也沒多喜歡,我性子犟的很,如果真到了非他不可的程度,即便被關在家廟,也會有辦法的。」

  「你想想看,我那時候也並不是只能選擇入宮…」

  「我完全可以假裝答應沈氏的安排嫁給她的內侄,好歹是姜家大小姐,婚儀總不能太倉促,待嫁也是需要一段時間的,那段時間,足夠我聯繫到陳子泝,……讓他想辦法助我逃出姜家了。」

  只是,比起拋棄一切私奔,賭陳子泝的始終如一,她還是毅然決然選擇了入宮。

  當然,她信陳子泝彼時的真心,也信就算是私奔,以他的人品,排除萬難也會給她妻子的名分。

  但頂著私奔的名聲嫁入陳家,她得受多少閒言碎語?

  陳子泝當不了陳家的主,就算他能始終如一的愛她,也不能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

  到時候她面臨的生活是,公婆不喜,姑嫂不滿,認為她連累了陳家的門楣,外界還有無數流言蜚語。


  那些閒言碎語,會戳碎她的脊梁骨,讓她生生就要比旁人矮半截。

  而這樣的日子,她一旦踏足進去,就是一輩子。

  不過,即便陳家日子再差,也比起嫁給沈氏內侄,要好太多。

  如果是二選一,毫無疑問,哪怕是私奔,她也會選陳子泝。

  但當時,選秀聖旨下達了。

  於是,姜翎月面前有了三條路可供選擇。

  權衡利弊之下,她選擇了第三條。

  她說這些話,是想告訴這個醋罈子,她對陳子泝的喜歡,真的談不上多深。

  以祁君逸的聰明才智,他也確實聽明白了。

  這是第一次,她在清醒時承認自己曾經對陳子泝的好感。

  並且,這好感在她所述中,其實很微不足道。

  她語氣誠懇,開誠布公,毫無保留。

  ——她是發自內心的想要為他解開這個心結。

  意識到這一點,行事手腕素來果決的祁君逸,對自己方才的決定,難得生出幾分躊躇。

  ……真的要將計就計試探她嗎?

  信她一次又何妨呢?

  他能感覺到,此時此刻,她心中是真的有他。

  至於還有沒有其他人的身影,她說沒有,他就該試著去信一回的。

  ……就一回!

  祁君逸從來不是個拖泥帶水的性子,很快便下了決心,可又覺得胸口悶痛。

  他深吸口氣,強自按下酸澀感,低頭銜住她的唇。

  「月月…」他嗓音暗啞,一字一句,「你莫要糟踐了我的信任。」

  聞言,姜翎月呼吸一窒,捧住他的臉,用力吻了回去。

  「好!」她認真極了,「你也是,祁恆之,你也是!」

  你也不要糟踐了我的信任!

  這個吻,到後面差點就要收不住。

  好在,姜翎月時刻謹記這裡是承明殿,不是寧安宮的書房,不能亂來,這才在皇帝陛下忍不住剝衣裳的時候握住他的腕子。

  皇帝陛下很乖的收斂慾念,反握住她的手,置於唇邊吻了口,赤紅的眼眸含了幾分笑意,「月月,說你愛我。」

  「……」姜翎月默了默,沒好氣道:「你別得寸進尺呀。」

  她只是覺得自己是喜歡他的,所以坦然承認了。

  僅此而已。

  可沒說她有多愛他。

  祁君逸笑了笑,也沒有勉強。

  兩人相擁著溫存了會兒,他起身行至書架暗格中取出一個玉盒。

  裡面裝著最後一粒解毒丸。

  姜翎月訝異,「今天是第七天了嗎?」

  那她來的還挺湊巧。

  一粒解毒丸下肚,藥味順著喉管往上,姜翎月莫名有些不滿,抬起雙臂攀著面前人的脖頸又吻了上去,微苦的藥味也一併傳遞了過去。

  她吃了苦,他也得嘗嘗才對!

  皇帝陛下怔了一瞬,而後扣住她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姜翎月有些喘不上氣,才被鬆開。

  她咽了咽喉嚨,問他,「苦嗎?」

  「不苦。」皇帝陛下慢條斯理的笑,眸中欲色被遮掩的很好。

  姜翎月:「……」

  她有些不爽的瞪他一眼,大步流星朝門口走,「我回去了。」

  祁君逸沒攔,也沒隨她一塊兒回去。

  他目送她坐上轎輦走遠,才喚了聲劉榕,道:「傳魯明瑞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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