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貴妃娘娘:你才是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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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了皇帝陛下這麼久的情感軍師,但這是魯明瑞頭一回見到女主角,急忙躬身施禮。

  「臣魯明瑞見過貴妃娘娘,」

  他最清楚帝王是個什麼樣的醋罐子,那是一眼都不敢多瞧,只低頭恭敬道:「娘娘不曾打攪,臣原本也準備告辭了。」

  魯明瑞?

  惠妃的兄長?

  姜翎月眉梢微挑,輕輕頷首,客套應了句,「那便好。」

  魯明瑞再度躬身,等帝妃二人進了宮殿,他才長舒口氣,慢慢走下宮階,欲同劉榕辭別,就見對方正跟貴妃帶來的兩名宮娥說話。

  能隨主子出宮,不用說都是心腹大宮女,日後少不了一個女官的位置。

  再以皇帝對貴妃的感情,還有才傳達天下的政令,內廷地位必定水漲船高,女官……

  心念急轉間,魯明瑞已經走了過去,笑道:「劉公公,這二位是?」

  話落,背對著這邊,一襲寶藍色宮娥服飾的姑娘回身仰著頭看了過來。

  巴掌大的小臉,唇紅齒白,眼睛烏黑透亮,似清晨的朝露滴落在裡面,晶瑩有神。

  四目相對,彼此都靜了一瞬。

  身為風流浪蕩子,魯大世子皮相自是不錯,就算沒有國公府世子的身份,只靠這身皮相,還有那張慣會哄人的嘴,恐怕也能哄得不少小娘子春心萌動。

  一瞬的功夫,劉榕已經開口引薦,「這是貴妃娘娘身邊的錦書、錦玉姑娘,」

  又對著錦玉錦書道:「這是魯國公府世子爺。」

  錦玉、錦書聞言,當即福身,「世子有禮。」

  清脆悅耳的女聲灌入耳中,難以忽視的陌生心悸感,讓魯大世子那常年掛在臉上的笑意不知怎麼蕩然無存。

  也沒了跟寵妃身邊紅人交談幾句的心思。

  他輕輕頷首,漫不經心收回目光,對劉榕道:「公公且忙著,我先告辭了。」

  劉榕客套恭送。

  等人走遠,錦玉道:「這就是惠妃娘娘的兄長?瞧著倒是一表人才。」

  「哪裡還有什麼惠妃,」錦書嚴肅糾正,「不是已然被廢了嗎。」

  錦書性子隨和,但對於苛責過自家主子的,她卻斤斤計較的很。

  …………

  殿內。

  皇帝陛下拉著人到了窗邊茶案旁,相對而坐。

  他淨手,焚香,開始煮茶。

  姜翎月看向窗外,見魯明瑞走遠的背影,好奇道:「我記得魯國公府的世子不過任個閒職,你召見他能有什麼事?」

  話中的試探,在祁君逸眼裡宛若透明。

  他笑了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樣,我讓他去韶光宮問問魯明瑤,是要歸家還是去鎮國寺為皇室祈福。」

  姜翎月來了興致。

  她坐直了身子,湊近道:「你覺得魯明瑤會怎麼選?」

  「這我可不知道,」

  祁君逸斟了杯茶遞過去,「不過她生性理智冷靜,行事謀而後動,心機手段樣樣不差,這樣的人,她知道該怎麼做。」

  以惠妃的能力手腕,鳳印交給她的這三年,確實讓祁君逸省了不少心。

  皇帝陛下的看人、用人之道,姜翎月目前連邊邊都沒摸到。

  這會兒,聽見他這話,心念便是一動,附和道:「她若為男子,那魯國公這代也算後繼有人。」

  魯國公府嫡長女,曾是後宮正一品妃位,手握鳳印,執掌過內廷三年有餘,無論是身份背景,還是心性和手段,都已是常人女子此生都達不到的巔峰。

  對於缺人才缺到眼冒綠光的姜翎月,實在很難不心動。

  但……

  她品了口茶,試探道:「前世,我的死,跟她有沒有關係?」

  若真有關,那她心胸再寬闊也做不到去提拔重用前世的殺身之仇。

  祁君逸聽明白了她此話的用意,擺弄茶具的動作頓了下,眼皮微抬,看著她道:「就算沒關係,但她曾刻意刁難過你。」

  他連饒對方一命,都是抱著給她祈福,少造殺孽的心思。

  不然,這輩子……他還是要跟她們清算舊帳的。


  怎麼瞧她模樣,這是不但不打算報仇,還要以德報怨?

  皇帝陛下那邊頗有不滿,而這廂,姜翎月卻道:「刁難是刁難過,她故意讓我罰跪,還讓我抄經書來著,但是一切根源在你呀,她對其他位份低微的妃嬪其實還算寬宥,很是賢德大度 ,不過只是…」

  「只是因為你對我有意,被她們看出來了,那麼在她們眼中,我就是一個能威脅到她們地位的人,若我是她們,對一個能威脅到自己的人,也絕對寬宥不起來…」

  言至此處,姜翎月頓了頓,放低了聲音,道:「是你的錯,你暴露了自己的心思,又不願意護著我。」

  這才是根源。

  他跟普天之下所有男人一樣,用寵愛和名分、地位,讓後院女人為之鬥爭。

  身在後宮戰場,更是稍有不慎便牽連家族。

  她們不爭,就註定無法出頭,無法為家住博一個好前程。

  立場問題,談不上孰是孰非。

  她不想為了個男人,去跟眾多女人互扯頭花,怨毒之心長存。

  前世債,前世消。

  總歸她也不是個忍氣吞聲的性子,前世成為貴妃後,她罰惠妃罰的也不少。

  根本不顧對方也是一品宮妃的地位,罰跪、掌嘴、為死去的孩子抄經書就足足抄了幾十卷。

  真論起來,對方刁難了她多少,她早翻倍還了回去。

  你暴露了自己的心思,又不願意護著我……

  「月月,」祁君逸唇瓣緊抿,溫潤的眸光有些濕漉漉的,「我…」

  「行了,事情已經過去,我不想再聽你的歉疚,」

  姜翎月道:「連你這個罪魁禍首我尚且能原諒,對她更談不上多麼深仇大恨,再說,如今大瀚有才華的女子本身就少,每一位都能影響大勢,以魯明瑤的個人能力,埋沒在後宅對天下女子來說是天大的損失。」

  天下女子的未來,不比她個人恩怨重要嗎?

  「所以,」姜翎月抬眸看向對面,問:「前世的事,她究竟有沒有出一份力?」

  殿內安靜了一瞬,祁君逸輕輕搖頭。

  「沒有,」

  他道:「不過,她沒有出手不代表對你沒有惡意,只是她擅於權衡利弊,知道你一旦出事,所有局中人都不會有好下場,故而不敢輕易入局,只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聞言,姜翎月沉默了會兒,問:「梅園那次,是誰安排兩個宮婢在那兒,讓我知道姜翎馨入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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