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貴妃娘娘:「活該!他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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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翎月瞳孔漸漸瞪大,是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你是說,他為了不娶妻,不當王家人了?」

  「不僅僅如此,」祁君逸道:「他是徹底叛出王家,同父母、家族全部鬧翻,幾乎成仇。」

  「什麼?」

  姜翎月驚呆了。

  傳承百年的世家大族,盤根錯節的姻親、深厚的家族底蘊、還有族人之間抱團的凝聚力,同氣連枝,守望相助,這是一筆寒門子弟求都求不到的財富。

  仕途上,有家族為後盾,哪怕你官職卑微,旁人要動你,也要掂量一下你背後的勢力。

  是什麼樣的原因,會讓一個享受家族頂尖資源的嫡長子決定叛出家族。

  很快,一個念頭迅速閃過,姜翎月脊背生出寒意,「謝姨和婉兒的死,難道跟王家人有關?」

  祁君逸拍了拍她的背,「或許吧。」

  他當時同樣有些吃驚,所以留了幾分印象。

  但其中內情究竟如何,這只是臣子家事,他好奇心還沒有重到特意遣御龍衛去打探。

  不過,應該大差不差了。

  畢竟,除了這個原因外,沒有第二個理由,讓王少甫叛出王家。

  這也是他得知這姑娘同謝氏母女有舊,意圖救下王婉時,提醒她,前世王婉死因或許並不簡單的原因所在。

  姜翎月只覺得膽寒,「就算生不出兒子,但謝姨也不曾阻止王少甫納妾,王家竟連條活路都不給她?還有婉兒,她可是王家嫡親血脈!」

  話一出口,她又想到王婉那會兒已經因為落水而被退了親事。

  一個自幼不在京城,沒有半點祖孫情誼,且性子被養得跳脫,又當眾落水,被退婚的孫女,在古板苛刻的王家人看來,大概確實除了影響家中名聲外,別無他用。

  所以,借著落水寒氣入體,順勢讓她去了,正好全了家族名聲?

  這也太狠毒了些!

  可即便婉兒確實是死於寒毒入體,那謝姨的死因也一定存疑!

  殺親孫女王家人或許做不出來,但殺一個無娘家族人依靠的孤女,就不算什麼了。

  尤其,這個孤女的存在,影響長房的子嗣。

  她不死,長房嫡系一脈就要絕嗣。

  趁著兒媳遭受喪女之痛,將她不知不覺除了,再為長子聘一位正妻,如此一來,王家會有名正言順的嫡長孫。

  只是他們沒想到事情會敗露,也低估了王少甫對妻子的愛重。

  謝安寧的死,換來的不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孫,而是長子的叛離家族。

  勉強理順了思緒,一股子怒其不爭的邪火便騰騰往上冒。

  「王少甫是死的嗎!」姜翎月忍不住道:「王家人要害謝姨,他竟然不知道?非要等人死了才知道後悔?」

  這個祁君逸倒是記得。

  他道:「你謝姨死時是正月,王少甫不在京城。」

  言罷,不等姜翎月發問,他便繼續解釋起來。

  「王氏一族祖籍梁州,族中規矩三年一次祭祖,需嫡系族人回去親自操辦,之前都是王御史出面,但王御史年事已高,今年王少甫既然回了京,就該他代父出面,前世便是如此,等他從梁州回來時,你謝姨已經去了。」

  這也是祁君逸幾次三番為王少甫說話的原因所在。

  實在是,從某些方面來說,他們前世的遭遇,太像了。

  都是沒有見到心愛之人的最後一面。

  只是王少甫經歷的比他更早。

  他看向神情怔忪,久久無言的姑娘,道:「在妻子死後,王少甫開始瘋狂打壓姚家,沒多久,又叛出家族,親手刨了妻女的墳,頂著千夫所指,將她們的棺槨葬進了謝家祖墳。」

  在世人看來,妻女接連死亡,讓王少甫跟姚家結了死仇,也讓他性情大變,行事無度乖張,最後竟然叛離了家族,孑然一身。

  祁君逸當時耳聞時,只覺得此人如此輕易就移了性情,實在難堪大用,自己看走了一回眼。

  而大瀚能臣輩出,不過折了一個王少甫,他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等到幾年之後,他同樣痛失所愛,才體會到這是怎麼樣的一種絕望。


  換做是他,誰敢趁他不在京時動他逆鱗,別說性情大變,脫離家族。

  他……

  祁君逸抿了下唇,沒再想下去。

  「後來呢?」姜翎月看向他,定了定神,問:「你說過,姚家最後被王少甫弄倒,嫡系一脈流放三千里,那他自己後來如何了?」

  祁君逸道:「辭官離京,不知所蹤。」

  輕飄飄的八個字。

  姜翎月心都跟著顫了下。

  她眼眶紅了,恨恨道:「活該!他咎由自取!」

  「別哭,你說的沒錯,是他活該,」祁君逸低頭吻她的眼帘,「只是月月,你是不是又動了惻隱之心?」

  「沒有!」姜翎月道:「是他的錯,他明知家人對妻子心存不滿,還敢將剛剛喪女,心神皆崩的謝姨獨留在京城,給了王家人下手的機會,他活該成為孤家寡人!」

  「納妾的時候不見他後悔,縱容母親磋磨妻子的時候不見他後悔,一定要等到人沒了,才知道悔悟,有用嗎!」

  說著,姜翎月捧著他的臉將人推遠了些,瞪著他道:「你倒是跟他惺惺相惜,見縫插針都要幫他說兩句話,怎麼?是覺得你們同病相憐?」

  祁君逸:「……」

  「你也活該!」姜翎月飛快眨眼,強忍淚意,怒道:「也就是我跑不掉,不然我也要跟你和離!」

  祁君逸眸光暗了下來。

  姜翎月絲毫不懼,還伸手推他一把:「你說話啊!」

  「……說什麼?」祁君逸握住她的腕子,將她抱緊了些,道:「我確實活該,但是月月,和離是不可能的,我可以給你一切我能給的東西,除了放你離開。」

  沒錯!

  他確實是這樣的人!

  別說已經是他的妃嬪了,就算她是臣婦,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強搶,這樣霸道專制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放她離開。

  姜翎月也就是一時氣急,隨口發泄幾句。

  根本沒敢想這人會對自己放手,聞言也絲毫不覺得失望。

  她吸了吸鼻子,總算冷靜了些,「謝姨必須要和離,王家這樣的虎穴,她再待下去,誰知道什麼時候又被害了。」

  今生,雖然婉兒沒有出事,但王少甫竟然自己迷途知返,主動將妾氏遣散,如今還要帶著謝姨和婉兒單獨開府。

  誰知道王家是不是已經動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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