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皇帝陛下:「如他那樣的錯,我絕不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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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眼神讓姜翎月四肢百骸都泛著涼意,久違的森冷感順著尾椎而上。

  同時,鼻尖莫名酸澀,她想低下頭遮住自己的軟弱,但下頜的手牢牢禁錮著她不容她躲避。

  掙扎幾息未果後,再也忍不住吼道:「我討厭你!」

  努力忍住的淚意,被微啞的嗓音暴露了。

  祁君逸面色僵了一瞬,被怒意侵襲的理智回籠,撈起她下頜的手不自覺鬆了些力道。

  他垂眸道:「是你胡言亂語在先,不可以討厭我。」

  什麼叫跟其他男人生孩子。

  這話也是能隨口胡說的嗎!

  他想認認真真的跟這姑娘就事論事,告訴她,說這話就是她不對。

  可看著她泛紅的眼瞼,還是認命的俯身,「好了,是我不對,我不該凶你,只是月月,你以後也不許再說這種話。」

  哪怕是舉例,哪怕是玩笑,他也聽不了一點。

  但凡換個人敢如此不知輕重……

  祁君逸深吸口氣,有些無奈,「你謝姨想和離就和離,我毫無意見,你別把對王少甫的不滿,發泄在我身上啊…」

  為了臣子的家事,他跟自己心上人起了爭執,豈不是冤得慌。

  面前男人溫柔輕哄,退了一步又一步,姿態放的很低,恢復了這段時間毫無底線寵溺她的模樣,仿佛方才的冷聲警告,是她的幻覺。

  可姜翎月知道,不是的。

  不是幻覺。

  只是這溫柔寵溺的皮相太能唬人。

  他不許她行禮,不許她自稱臣妾,讓她喚他的表字。

  他說他們今生只當夫妻,不做君臣。

  他的愛意炙熱滾燙,幾乎是捧著一顆真心在她面前,任由她捏圓搓扁。

  這樣的愛,讓她差點就要忘了。

  他不但是愛她至深的男人,他還是手握生殺大權,萬人之上的帝王。

  不容忤逆,獨斷專行才是他的本性。

  他縱她,寵她,慣著她。

  是因為愛她。

  可就連愛她這件事,都是在嘗到失去的痛苦後,才徹底認命。

  因為害怕失去,所以今生,他將她當成易碎的瓷娃娃護著。

  俯身屈就她,姿態越放越低,落淚都不止一次,但即便如此,他本質還是在俯視她,高高在上的俯視她。

  他給她畫了個圈,邊緣是他設定的底線,在圓圈範圍內她可以肆意妄為,哪怕再膽大包天,他也能容許。

  可一旦觸及邊緣,他會立刻變臉,就像剛剛一樣。

  如果,是剛剛重生回來的姜翎月,大概不會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

  可現在,她心口的那股氣,卻越燒越旺,難以平息。

  她撥開下巴上的手,面無表情道:「你怎麼會毫無意見,你有意見的,你理解王少甫想要子嗣的心情,認同他為此背信棄義的決定,覺得他不但沒錯,還能稱得上是世間頂好的男人,而我謝姨決心同他和離,就是不知好歹。」

  這才是他真正的觀點。

  姜翎月輕輕抬眸,看著面前這個俯身屈就自己的帝王,仿佛能透過他這層為愛低頭的表象,看穿他骨子裡,那身為男子、位高權重的男子所獨有的涼薄和冷漠。

  「祁恆之…」

  她道,「你跟王少甫是同一類人。」

  她的聲音既輕且淡,卻字字句句灌入耳中。

  她說他跟王少甫是同一類人。

  她如此贊成謝氏和離……

  祁君逸面上溫和之色寸寸收斂。

  除了旁邊咕嚕咕嚕的沸水聲外,書房內安靜的嚇人。

  良久,祁君逸突然傾身再度逼近了些。

  他身量極高,俯身的姿勢,寬闊的肩膀幾乎將坐在茶案旁的姜翎月籠罩起來,垂下的眸子,也一眼不眨的注視著她。

  兩人四目相對幾息,他動了動唇,「怎麼,你也想跟我和離?」

  這話突兀極了。

  「和離…」姜翎月忍不住笑出聲,自嘲道:「我是什麼身份,您又是什麼身份,這件事永遠不會發生在你我之間。」


  「哦?」祁君逸雙眸微微眯起,「你似乎很遺憾?」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含著警告的眼神。

  姜翎月卻不知為何,再也難以容忍。

  她不避不讓同他對視,直言道:「如果我說很遺憾,陛下是打算開恩一次,准許我有這個機會嗎!」

  機、會。

  什麼機會?

  和離的機會?

  祁君逸面色沉了下來,淺淡的眸色倏然變暗,裡頭似有墨色在翻湧,幽深難明,只一眼都能叫人軟了腿。

  哪怕是朝堂上,骨頭最硬氣的臣子,怕也沒勇氣跟他對視。

  但姜翎月敢。

  那股子不知怎麼冒出來的氣性,激得她反骨一起,什麼也顧不上了,甚至還衝著他笑了笑,「不肯嗎?」

  「嗯…」祁君逸輕輕嗯了聲,「不肯。」

  姜翎月表情變淡,「那你問什麼,你想聽什麼答案?」

  「誰知道呢,」祁君逸扯了扯唇,自嘲一笑,「行了,安安分分在我懷裡待著,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他抬臂握住她的肩,將人攏進懷裡,「權勢、地位,想護著誰也都可以,別總惹我生氣。」

  姜翎月任他抱著。

  整個人被他的氣息包圍。

  是一種乾淨,清冷的味道。

  她從沒討厭過。

  就算現在也是如此。

  ……好像,還有點喜歡。

  念頭滑過的瞬間,姜翎月閉了閉眼,她嗓音艱澀:「祁恆之…你說…如果是你,你會喜歡上一位能輕易掌控你生死的人嗎?」

  話落,她感覺到圈著自己的臂彎一點一點變得僵硬。

  但她的聲音沒有停止。

  「你給我什麼,我就擁有什麼,一旦你要收回,就像剛剛那樣,我一句話惹了你的不悅,你隨時隨地能發落我。」

  「你是皇帝呀,給的雷霆雨露都是恩典,」她伸手圈住面前男人,將臉埋入他的腰腹,嗓音悶悶:「我什麼也沒有,只有守著自己的心,讓它不要再受誅心之痛,可就連這個你也千方百計想讓我給你。」

  他給的,無論權勢,還是地位,於他都是唾手可得的東西。

  至於真心,珍貴當然是珍貴的。

  只是身份使然,就算她拿了他的真心,也沒有手段去傷他。

  反過來就不同了。

  他能要她的命!

  「謝姨同王少甫青梅竹馬,互相交付真心,王少甫的背棄,足以讓她丟了半條命,但她還能有和離歸家的機會,……我呢?」

  她什麼也沒有,沒有退路,也沒有人給她當做後盾。

  只要不將真心交出去,那他日後變心,她就算失寵一時有落差感,也能慢慢走出來,而不是……

  「不會!」祁君逸再也忍不住,手撫住她的後頸,認真道:「我不是王少甫,絕不會做出背棄你的事,天下美人眾多,只要我點頭,就不會缺了美色,可在你之前我就不曾要過別人,有了你之後,便更是如此,」

  「你不要拿王少甫來跟我比,他愚鈍蠢笨,連自己最在意的是什麼都不知道,最後錯失一切,悔之晚矣,」

  「我清楚自己的心意,就算跟自己較勁的日子,也清楚自己的心意。」

  「我知道什麼最重要,之前雖說過幾句混帳話,做過一些蠢事,但如他那樣的錯,我絕不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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