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斬陳氏全族都不夠他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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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祁君逸根本見不得這姑娘為難的樣子,將唇落在她折起的眉心上,低聲輕哄,「別想了,我不逼你,你不願去想就不想。」

  他眼底盪起層層漣漪,璨若星河,「只是月月,你也要坦誠點好嗎?」

  坦、誠。

  這一回,姜翎月總算明白他在試探什麼,心底升騰而起的逆反心理迅速占領上風。

  她微微一笑,道:「當然,我當然會比你坦誠。」

  「……」祁君逸被這話刺的默然無語。

  靜了幾息,他輕輕嘆氣,沒再執著於這姑娘究竟是不是對自己生出了點獨占欲。

  他緊了緊手臂,轉了話鋒,「方才是不是嚇著了?」

  眼前又是那漫天的血色,姜翎月抿唇,不答反問:「你預備怎麼處置趙美人?」

  「還能怎麼處置,」

  祁君逸道:「此事算皇室醜聞,我原先不打算公之於眾,倒是能給趙家留一條生路,只是她非上趕著找死,我總不能讓你背了這污名。」

  他早就在給她封后而鋪路,此時出現謀害皇嗣之事,無疑會讓後位不穩。

  這已然觸及了祁君逸的底線。

  姜翎月大概猜到過他不會容許自己背了謀害皇嗣的罪名,可這會兒聞言卻依舊有些驚訝。

  公之於眾。

  豈不是讓天下臣民都知道,堂堂帝王被……

  「想什麼呢,」祁君逸捏了把她的掌心,沒好氣道:「別把她跟我扯上關係。」

  姜翎月:「……」

  這不是自欺欺人嗎,在天下人眼裡,趙美人就是他的女人啊。

  「你查清了嗎,」姜翎月好奇道:「她肚子裡孩子究竟是誰的?」

  趙美人出身榮國公府,在京城也是數得出的百年世族,家中姑娘德行出眾,詩書禮樂無一不通,她更是這一代的嫡出長女,是要為底下弟弟妹妹做表率的。

  這樣的貴女,即便出門赴宴想必也是奴僕隨行,怎麼會以待嫁之身,珠胎暗結。

  既然要公之於眾,這事兒顯然是被查明了。

  祁君逸溫聲給她解惑,「應是她表兄的。」

  「她有個姑母,早年嫁去了汴州,幾年前其子來京城華湘書院讀書,住在榮國公府,這個外孫很得趙家老夫人喜歡,也只有他能在趙家後院暢行無阻。」

  姜翎月坐直了些,歪著頭看他,「可有憑證?」

  總不能只靠猜測吧。

  祁君逸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無奈道:「對這樣的事,你倒是上心。」

  他每日政務繁多,哪裡會去記那兩人的偷情經過,只需知道是誰就行。

  他道:「若是好奇其中細節,明日我讓劉榕把卷宗拿來給你看。」

  「…倒也不必。」

  她也是看過無數話本子的。

  後宅閨秀們出門赴宴,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尋個情郎,顯然是難度頗大。

  而在家中借住的表兄,同去長輩那兒請安,日日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若對方再生的俊些,彬彬有禮些,作為懷春少女,動心也極為正常。

  而能得榮國公府將嫡女遠嫁出去的人家,想必也同是世家大族。

  真論起來,還是門當戶對的。

  若是正常情況,家中長輩未必不會答應親上加親。

  怕是恰好遇上新帝大選秀女,而趙家適齡的姑娘只有趙美人一個。

  這對鴛鴦便只能分離。

  可……姜翎月眉頭皺起,「我記得你當日選秀的聖旨,言明了全憑自願,趙美人既已經失身於她表兄,為何不跟家人坦白?」

  非處子之身入宮,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她何必拿全族的腦袋來冒險。

  這事兒,祁君逸倒是知道。

  他嗤笑了聲,不答反問,「你猜為什麼她自己都弄不清孩子是誰的?」

  「……」

  還能為什麼。

  只能是兩次時間相隔甚短了。

  ——入宮前夕,趙美人才失身的。


  姜翎月瞳孔慢慢瞪大,「她瘋了?」

  既然已經報名參選,那就刻了皇家的標記,只有落選歸家才算是自由人,在此之前,再情難自禁,也不該犯下這樣的錯事。

  見她如此模樣,祁君逸又忍不住搖頭,淡淡道:「本就是品行不端之人罷了。」

  身為人母,執著於用腹中胎兒去籌謀算計,只為了讓自己獲利。

  還能是什麼好的品行。

  作為被算計的受害人本人,姜翎月聞言,深覺有理。

  她看著面前這個雲淡風輕的男人,有些納悶:「出現這樣的事,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介意什麼?」祁君逸似笑非笑睨她一眼,反問:「我為什麼要去介意除了你以外的女人都做過什麼。」

  那些人在他腦中面容都是模糊的,在趙美人爆出有孕前,他甚至不知道宮裡還有這麼個人。

  又哪裡有那麼多心緒去介意這樣的事。

  他說的有沒有意姜翎月不知道,但她聽了這話,心頭莫名心虛了一瞬。

  很快,她又挺直了腰杆。

  心虛什麼。

  在選擇入宮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陳子泝。

  至於那之前……

  「想什麼呢?」祁君逸撈起她的下巴,垂眸看著她的眼睛,目露警告,「你老實點,就算心中有氣,我隨便你如何折騰都行,別用這種事來氣我。」

  同樣的事,如果發生在這姑娘身上。

  祁君逸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斬陳氏全族都不夠他泄恨!

  他眼神寸寸下滑,落到她緋紅的唇瓣上,眸底晦澀難明。

  「你胡說什麼!」姜翎月被他這眼神看的脊背莫名發寒。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唇,瓮聲瓮氣道:「我豈會做這樣的事,你也認為我是品行不端的人嗎!」

  祁君逸眸光微閃,啞聲道:「……並非如此。」

  是他始終耿耿於懷,只要想到有人先於他入了這姑娘的眼。

  她也曾為其他男人心動。

  那人也這麼抱過她,吻過她,見過她最嬌蠻不講理的模樣,或許還……

  祁君逸深吸口氣,強壓心底的悶疼,「是我的問題。」

  既然已經答應揭過,那他便不該總是計較那些過往。

  她身陷囹圄,是他自己出現的太遲,怎麼能怪旁人先一步出現在她身邊。

  上天待他不薄,至少將人送到他面前。

  捧她上至高的尊位,給她前無古人的寵愛,信任她,呵護她,掏心掏肺的對她好,才是他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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