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皇帝陛下:「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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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

  難得的,祁君逸面上有了幾分不自在。

  「如果…」他躊躇了會兒,語帶遲疑道:「…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能證明我只要過你一個姑娘,我們都只有過彼此,你會不會因此重新…」

  「不會!」姜翎月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耐心徹底告罄。

  這樣的話,她聽著都覺得荒謬,他竟然一次又一次,說的認真極了。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代表她前世所認知的一切都是假的。

  曾無比堅信的事實,每一樣全部都是假的!

  她、他們所有的苦痛,都本不該存在。

  那她二十幾年的人生又算什麼?

  笑話嗎?

  姜翎月笑不出來。

  她抬眼同他對視,面無表情道: 「還要我說幾遍,我早就不在意了,後宮那些妃嬪,你寵幸過幾個,都怎麼寵幸的,我統統都不在意,就算如你所說,你能證明自己沒碰過別人,我也不在意!」

  「你若真想讓我好受些,就別再總揪著從前不放了,我一點也不想再跟你共憶往昔。」

  那些往昔,曾經對她來說,是自己痴心錯付,需要徹底告別的歷史。

  而現在,它們全部變成了誤會、謊言。

  她該信什麼,不該信什麼,她自己都不知道。

  究竟什麼是真的?

  她還能信什麼是真的!

  姜翎月無力極了,「你沒必要如此執著解釋前世的事,就算是誤會又如何,錯過就是錯過,」

  「總歸現在一切重新開始,我人已經在你身邊,你何必再逼我將心境也恢復如初。」

  一日為妃,她終身都被鎖在這重重宮牆內。

  逃不脫,走不掉。

  兩輩子都搭在他身邊了,他還要如何?

  祁君逸聽明白了她的未盡之意。

  他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卻始終判斷不出,她說的是不是氣話。

  她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還是,……不想讓自己去在意。

  祁君逸自認還算了解這姑娘。

  雖被他慣的驕縱任性,但骨子裡還是個膽小鬼。

  她喜歡過他。

  那他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對她的傷害就會被放大無數倍。

  痛的狠了,她決定放下那些喜歡,從此以後對他的情意便敬而遠之,再正常不過。

  甚至為免自己重蹈覆轍,她會下意識排斥所有危險。

  而他執著的解釋,就是危險之一。

  所以,她一點也不想聽他提及。

  祁君逸細細理了理兩人之間的所有隔閡,心中嘆了口氣,伸臂將人擁入懷裡。

  「不逼你,無論你還願不願意喜歡我,我都不會再逼你。」

  他幾時捨得逼過她。

  「從前種種都是我的錯,我年長你許多,也不知道讓讓你,以後我都讓著你,你想如何就如何,」

  嬌嬌軟軟的姑娘抱入懷裡,祁君逸一顆心軟的不像話。

  他笑了笑,道:「一直不喜歡我也沒關係,只要你心裡沒其他人,咱們這麼過一輩子也挺好的。」

  總歸,這姑娘對他動過心,是他自己沒把握住,讓兩人遺憾錯過。

  即便再大的醋意,也能被這個事實撫平。

  只要她心裡別再記掛別人,從前的事,他都可以不去計較。

  姜翎月懶得去揣摩他的心思,就這麼老老實實地靠在他胸口,聽著強勁有力的心跳。

  沉默了會兒,她小聲道:「…昨夜我真的對著你又親又啃?」

  「……」祁君逸被問的愣了一瞬,還未開口,就聽懷裡姑娘又道:「你不要再騙我。」

  這話太有壓力,他當即老實坦白,「沒有又親又啃,…你只是氣不過咬了我兩口。」

  原來如此。

  姜翎月大鬆口氣,一把將人推遠了些。


  「太晚了,咱們該起床了。」

  雖然昨兒個中秋,今天是休沐日,但帝妃貪歡睡到日上三竿,總不是一件多光彩的事。

  她睡的是裡頭,說完當即就繞過他直接下了床,喚了外頭候著的僕婢們進來伺候。

  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祁君逸卻攔都沒攔,就這麼靠在榻上,靜靜的看著她。

  等她換好衣裳,他才慢悠悠跟著起床,雙臂一伸,劉榕便領著兩個小內侍上前伺候更衣。

  很快,脖子上的醒目牙印暴露出來。

  就連見過不少大場面的劉榕都驚的倒吸一口涼氣,「…陛下!」

  姜翎月坐在梳妝檯前,聽見那邊傳來的動靜,偏頭去看。

  正好看見皇帝陛下淡淡瞥了劉榕一眼,而後悶不吭聲自顧自理了理衣襟,將那齒痕遮住了。

  看那模樣,是打算放任那兩枚牙印不管了。

  姜翎月抿了下唇,還是開口道:「陛下記得傳御醫來瞧瞧。」

  她咬的力道不輕,傷口紅腫滲血,不抹點藥膏,怕是輕易好不了。

  聞言,祁君逸整理衣襟的手一頓,側眸望向她,放柔了神情,笑道:「好,聽你的。」

  姜翎月:「……」

  劉榕:「……」

  早膳是在寧安宮用的。

  用過早膳,皇帝陛下該去承明殿批摺子,姜翎月如往常般,將人送到宮門口,哪知手腕一緊,直接被牽著帶上了御輦。

  兩人並肩坐著,祁君逸握住她的手,置於唇邊啄了口,而後同她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笑道:「月月陪我,哪兒也別去,只在我身邊待著。」

  姜翎月抿著唇沒吭聲。

  她知道,他說的在他身邊待著。

  那就是真的一點也不能離開他眼皮子底下。

  他批改摺子,她要麼在一旁幫著研墨添香,要麼自己尋點樂子打發時間。

  好在承明殿書架上有不少孤本書籍,每一本都值得細細翻閱,認真品讀。

  姜翎月倒也不覺得無聊。

  只是,她確實不太樂意跟他獨處一室。

  夜間一覺睡醒也就過去了,白天還要膩在一起,就未免有些難熬…

  見她面色不情不願的,祁君逸解釋道,「沒有拘著你的意思,只是今日是李神醫請平安脈的日子。」

  事關自己身體,姜翎月自然沒了不情願,當即頷首,道了聲,「好。」

  自李神醫入宮後,平安脈基本上三日請一次,神仙醉的毒素控制的很好。

  若不是有前世的記憶,姜翎月一點也沒感覺自己中了毒。

  這一次,脈象依舊平穩。

  李神醫收回扶脈的手,長舒一口氣。

  「以娘娘目前的身體底子,可以直接著手解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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