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皇帝陛下:「你不會不認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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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做了很多蠢事,說過一些混帳話,讓她傷了心。

  但只要這姑娘心裡沒有其他人,他就有足夠耐心再去叩開她的心門。

  只是,她醉成這個樣子,明早醒來她對自己說的話不記得了怎麼辦。

  祁君逸眉心大皺,直直看著懷裡的姑娘。

  …………

  第二日,是久違的晴天。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層層帷幔內,意識比身體先甦醒,姜翎月還沒睜開眼,一些雞零狗碎的片段便率先在腦海中閃過。

  她眉頭不自覺皺起,很快被溫熱的指腹撫平。

  「醒了?」眉耳邊傳來男人輕柔的聲音,「頭疼不疼?」

  宿醉而醒,渾身酸痛不說,頭確實也昏昏沉沉的。

  姜翎月緊閉的睫羽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入目就是一張放大的俊臉。

  像是一夜沒睡,儀容素來溫俊的皇帝陛下此刻眼底滿是紅血絲,周圍一片烏青。

  看著,……像是受到了老大的摧殘。

  「還記得昨晚發生的事嗎?」見她睜開眼,祁君逸眸光微閃,道:「你不會不認帳吧?」

  「???」姜翎月驚了一跳,急忙仰著脖子往後退。

  不退還好,這麼往後退了退,她的視野就放大了些,視線不經意間觸到他的脖頸,整個人驀然一僵。

  是她還沒醒嗎,怎麼看見皇帝陛下那修長的脖頸下,靠近鎖骨的地方……

  察覺到她的視線,祁君逸乾淨利落的扯開衣襟。

  精緻的鎖骨上方,兩枚半露不露的鮮紅齒印徹底出現在姜翎月眼前。

  皇帝陛下養尊處優慣了,皮膚白淨如玉,那兩枚牙印的痕跡在上面就更顯可怖。

  「你…你…」她瞳孔猛地瞪大,這下徹底醒了。「你脖子怎麼了?」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咬皇帝。

  瞧那牙印深的,都滲了血跡。

  總不會是……

  「還真忘了?」

  像是要打破她心底的僥倖,祁君逸伸手摸了摸頸側,輕嘖了聲,「你覺得,除了你以外,我還會允許誰這麼放肆?」

  他那眼神簡直就直接寫著『你酒品怎麼這麼差』。

  姜翎月不願相信,這真是自己的傑作。

  她之前也醉過幾場,雖然每次醒後,不太記得之前的記憶。

  但她從不咬人啊!

  「我不冤枉你,」看出她不想認帳,祁君逸指了指自己的傷,「你自己好好看看,這是不是你的牙印。」

  「……」姜翎月蹙著眉,還真的認真看了幾眼。

  腦海中適時的閃過幾個片段。

  然後,不出聲了。

  她隱約想起來,好像是在夢中,覺得面前人身上氣息很好聞,還覺得他的模樣實在是俊,見色起意,借著酒勁就啃了上去。

  祁君逸道:「還否認嗎?」

  ……這話好像她犯了什麼罪大惡極的大錯。

  「是我咬的又如何,」姜翎月抿唇,破罐子破摔道:「我喝醉了胡亂咬人,你又沒醉,不會阻止我嗎?」

  「為什麼要阻止,」祁君逸聽的笑了,「月月難得主動親近,我哪裡捨得。」

  真是臭不要臉。

  姜翎月瞥他一眼,準備起身。

  手才撐著床榻,腰間就是一緊。

  「還不能走,」祁君逸將人扯回來,道:「昨晚說的話,你是不是也不認帳了?」

  他語氣寡淡,一雙眼睛似笑非笑的睨著她。

  姜翎月咽了咽喉嚨,「什麼話?」

  什麼話…

  「你抱著我,說心裡有我,」

  說著,祁君逸笑了起來,「對著我又親又啃,不斷表露自己心…」

  「不可能!」姜翎月斷然否認,「絕對不可能!」

  被打斷話頭,祁君逸並不生氣,盯著她紅透了的臉,笑意愈濃。


  「怎麼不可能?」

  他慢悠悠道:「你說喜歡我很久了,……很久很久了。」

  是那種穩操勝券,遊刃有餘的口吻。

  姜翎月聽的粉面轉白,卻再也說不出否認的話。

  她喜歡他很久,是事實。

  也是心底深處最難堪,難堪到恨不得帶進墳墓的秘密。

  沒想到在醉酒後,被自己直接吐露出來。

  還是以這樣羞恥的方式。

  她久沒有反應,祁君逸只當她不好意思,幽幽嘆氣。

  「月月,你瞞的我好苦,」他道:「還有什麼瞞著我的事嗎?」

  姜翎月沒有說話。

  「別不理人啊,」

  祁君逸一夜未睡,早就打定主意要將一切都弄清楚。

  就算是天牢里的犯人,尚且都知道自己犯的罪狀。

  她總不能擅自給他定了罪,而他這個罪人卻被蒙在鼓裡。

  他笑了笑,「跟我說說好不好?」

  「你還想知道什麼?」姜翎月木著張臉,「我所有的秘密你都已經知道了。」

  聞言,祁君逸頓了頓,道:「我想知道,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反正最難堪的心思也已經被知曉。

  姜翎月沒有猶豫,直接道:「做你的才人時。」

  ……這麼早。

  想到她是苦熬了三年,失子後,才被封為婕妤……祁君逸心頭微顫,早已想好的問話堵在嗓子眼,再也說不出一句。

  他不問,姜翎月卻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您知道的,我生來命賤,從未得到過幾分溫情,二兄對我不過尋常,我尚且一直念著他的好,」

  她笑了笑,「而您雖然忽冷忽熱了些,但時不時施捨的一點關懷,也足以叫我心生貪戀,所…」

  「夠了!」祁君逸蹙眉,「不要這麼說自己。」

  「您不是要我跟您說說什麼時候喜歡上您的嗎?」姜翎月神情毫無波動,繼續道:「在我還是才人時,就自不量力喜歡上了高高在上的您,怕被笑話,所以拼命遮掩自己的心思。」

  言罷,她輕輕抬頭,「這是我心底最難堪的秘密,已經悉數告知,再無其他隱瞞。」

  「……難堪?」祁君逸面色難看極了,「你覺得喜歡我,是一件難堪的事?」

  「是的,難堪,」姜翎月扯了扯唇,「自不量力的蠢貨,當然是難堪的。」

  「我兩世為人,所有稱得上是秘密的事,陛下已經全部知曉,不知您這回滿意了嗎?」

  此時此刻,她在他面前,如透明無異。

  總共就在他面前醉酒一次,便將自己掏了個底朝天。

  從身,到心,全部被他掌控的死死的。

  這感覺讓姜翎月窒息,讓她幾乎要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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