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皇帝陛下:嫉妒成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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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用過晚膳,沐浴後的兩人並肩躺到了榻上。

  姜翎月抱著寢被,側過身子準備入睡,肩膀就被身後的人握住。

  「月月,咱們說會兒話吧,」

  感覺到她的僵硬,祁君逸指節輕輕攏了攏,溫聲道:「這麼多天了,你打算一直跟我這樣僵持下去嗎。」

  那日,他突如其來的坦白,她絲毫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第一反應是逃避,是否認,情有可原。

  他從不想逼她,也願意給她時間去適應,去認真想想。

  是權衡利弊也好,還是其他什麼都行。

  他們之間總要說清楚的。

  不能一直不理會他。

  他已經沉浸其中,不可自拔,而她還是個局外人,冷冷靜靜的看著。

  這怎麼行。

  背對著他的姜翎月輕輕閉了閉眼。

  來了。

  他終於忍不住了。

  對於這天,她早有預料,甚至覺得皇帝陛下確實養氣功夫確實不錯,耐心十足。

  竟能給她留這麼多時間,來收拾內心兵荒馬亂的情緒。

  現在她已然沒了那日的措手不及,心頭無波無瀾,任由肩膀上的手將自己轉過去。

  她的不抗拒,讓祁君逸眸光一亮,伸臂穿過她的後頸,將人攬進了臂彎。

  好幾天了,這姑娘都不肯乖乖讓他抱一抱。

  溫香軟玉一入懷,祁君逸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激盪,對著她微微垂著的眼皮落下一吻。

  「好姑娘,」他溫聲哄問,「折騰我這麼多天,順心了些沒…」

  溫潤的唇貼上來,連帶著那熟悉的冷木香細細密密灌入鼻腔,姜翎月眼皮微顫。

  她抬手抵住他的胸口,輕輕推了推。

  祁君逸順著她的力氣退開了些,垂眸看著她,滿眼溫柔道,「現在月月願意說說,對於前世的我,都有哪些不滿意嗎?」

  他還是想知道,除了刖麝外,他們之間究竟還有沒有其他的誤會。

  那些他所不知道的誤會。

  可姜翎月只覺得好笑。

  就算在她最歡喜,最信賴他的時候,尚且做不到毫無保留的說出心底的委屈,遑論是隔著生死的現在?

  他們之間地位懸殊,本身就是不平等的啊。

  他為什麼總想要讓她對他推心置腹呢?

  若是從前,姜翎月高低得敷衍一句,『臣妾惶恐,不敢對陛下有不滿』。

  可現在,大概知道皇帝陛下的耐心已經到了臨界值,她靜默半晌,還是順從的接了話頭,「恆之想說什麼。」

  她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卻也不再同之前一樣,極力否認。

  這話一出,幾乎就是默認自己有了前世的記憶。

  當然,這麼多天下來,這本就是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事實。

  如今她肯承認,說明她,……至少是不排斥提及前世的。

  這個結論讓祁君逸握住她後頸的指節一顫。

  她不願意主動對他提起自己心底的委屈,不是她的錯。

  都是他做的不好,沒有讓她有足夠的安全感。

  他的月月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本就對人抱有警惕性。

  要有很多很多的愛,才能滋養出她不懼萬物的底氣。

  前世的他初識情之一字,不懂如何呵護自己的愛人,嫉妒成癮……

  今生,他會竭力克制自己。

  祁君逸怔怔的想了許久,才低聲道:「這幾日,你可見到了你父兄他們?」

  突然提起姜邵他們,讓姜翎月一愣,旋即輕輕頷首。

  祁君逸一笑,問她:「會不會好奇為什麼我調他們去馬場當差?」

  這個問題,姜翎月當然想過。

  她倒也沒有隱瞞,直接道;「因為沈氏和姜翎馨的事,你想讓姜家人來找我說情。」

  聞言,祁君逸沉默了。

  他的初衷確實是這樣,只是為什麼從她口中說出來,卻好似變了味道。


  「月月,」他蹙起眉頭,一語中的道:「我給姜家人機會找你說情,可不是為了沈氏和姜翎馨。」

  姜翎月輕輕哦了聲,可有可無的點頭。

  祁君逸:「……」

  那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又來了。

  他勉力壓了壓,道:「沈氏該死,姜翎馨也一樣,她們二人的命我要定了,你求情也沒用。」

  明明字字句句都是殺意,偏偏語調雲淡風輕。

  這話,姜翎月也沒有意外。

  他都親自將那對母女發落去營帳勞軍了,說是恨之入骨都不為過,這要還能囫圇的出來,才是奇怪。

  祁君逸目光一直緊盯著她的面容,見她沒有詫異,心頭的鬱氣勉強順了些。

  他差點以為,這姑娘真覺得他跟那倆玩意有什麼關係呢。

  頓了一頓後,他繼續道:「授意姜家人出現在你面前,是我不想叫你以後又埋怨我,今生我給你機會,讓你自己決定,要不要保住他們。」

  聞言,姜翎月一驚,眼皮驟然掀開,直直的看向他。

  前世,她父兄出事……

  「不是我,」祁君逸看懂她的眼神,沒有過多的解釋,只道:「我想要他們的命,用不著費那麼多功夫。」

  姜翎月抿了下唇,沒有說話。

  他說的,……有道理。

  見她眼皮再度垂下,祁君逸忍不住緊了緊她的後頸,在她抬眼看來後,眸光柔了下來,「我跟你說說他們都做了什麼,你再決定好不好?」

  「前世,你…入宮兩年後,身上的神仙醉才被診出,」

  他沒有提及他們那個逝去的孩子,只徐徐道:「那時的你已經毒入五臟,身體虛弱。」

  「一開始,我以為是宮裡哪個不長眼的對你下的毒,直到李神醫說此毒出自嶺南,御龍衛順著方向查探,最後確定是沈氏動的手。」

  「而你的父兄…」

  姜翎月忍不住打斷:「您之前說,他們不知情。」

  「沈氏下毒的事,他們確實不知情,」祁君逸瞳孔微斂,掩住眸底的森然殺意,「但在我張貼皇榜廣招天下神醫時,沈氏大概知道自己做的孽即將暴露,對你父親坦白了此事。」

  「你父親捨不得後娶的妻子,為了包庇這婦人,連夜喊了你兩位兄長入書房議事,」說著,他嗤然冷笑,「你可知道他們議出了個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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