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皇帝陛下:她在糟踐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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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要罰她?

  祁君逸眸光淡了下來。

  要他如何說?

  說他從未對一個女人這麼傾心相待過。

  ……愛如珍寶,魂牽夢繞。

  滿腔的心意卻被這樣漠視。

  以皇帝陛下的驕傲,這樣卑微祈愛的話,大概再過上幾輩子也說不出來的。

  祁君逸靜靜的看著她,心裡冒出些許熟悉的無奈之感。

  良久,他定了定神,道:「朕不來,你便也不知道去廣安殿尋朕嗎?……還是說,你巴不得朕不來才好?」

  「……」姜翎月有些心虛的垂眼,避開他審視的目光,小聲道:「臣妾沒有。」

  事實上,這三天,她小日子過的不知多舒心。

  祁君逸如何能不知。

  他深吸口氣,伸手扣住她的腰,將人擁進懷裡。

  香香軟軟的身子貼上來的瞬間,連續幾日仿佛有涼風在不斷灌入的胸口,頓時一暖。

  往事歷歷在目,祁君逸只覺得自己確實是在自討苦吃。

  ……跟她計較什麼呢。

  這樣沒心沒肺的姑娘,計較起來,生氣的還不是他自己。

  於是,姜翎月發現,她還沒想好該如何應對呢,方才還氣怒難平的人,竟然就莫名其妙的泄了氣。

  沒再提要罰自己的事兒。

  就好像,他們之間沒有過這三天的冷戰一樣。

  ……她確實是越來越不了解這人了。

  她記憶中的皇帝,表面端方溫和,實則性情淡漠,手腕果決,說一不二。

  姜翎月實在好奇,前世在她死之後,他究竟活了多久,又都經歷了什麼,怎麼就能從一個淡薄無情,滿心朝政的帝王,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讓她完全摸不住他的脈。

  當天夜裡,兩人重新躺在了一張榻上。

  …………

  姜翎月渴的很,可寢殿內從來沒有宮婢伺候,便努力撐著床榻想坐起來。

  還沒有使力,肩頭就是一緊,跌入身旁溫熱的懷抱,「等會兒再洗。」

  他以為她急著去沐浴,但他捨不得這麼快結束兩人溫存。

  「……」姜翎月靜默一瞬,索性直言道:「臣妾想喝水。」

  祁君逸一怔,旋即坐起身批了件衣裳,去小桌案旁斟了杯茶水折返過來,遞給她。

  姜翎月也不客氣,捧著茶盞一飲而盡。

  ……確實渴了。

  祁君逸不知怎的有些想笑。

  於是姜翎月飲盡茶水抬頭時,就看見他含笑的眸子。

  她抿了下唇,道:「臣妾無狀。」

  「這算什麼無狀。」

  是他將人折騰成這樣,倒杯水而已,又算得了什麼。

  他接過空盞,笑道:「還喝嗎?」

  姜翎月被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輕輕搖頭。

  見她這副羞赧的模樣,祁君逸深覺民間那句『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確實有道理。

  無論怎麼樣,她現在是他的人。

  這是永遠不會改變的事實。

  至於其他,都可徐徐圖之。

  今生,他有的是時間謀回她的心。

  這麼想著,祁君逸心裡最後那點子鬱悶也消失殆盡,俯身將榻上的姑娘抱起走向浴房。

  裡頭熱水早已準備妥當。

  知道她臉皮薄,清醒時候絕不會讓他幫忙,祁君逸將人放入浴桶後,徑直去了後殿。

  誰能不說一聲體貼。

  寧安宮裡伺候的婢女們手腳都麻利極了,姜翎月從浴房出來時,一片狼藉的被褥已經換下,而年輕的帝王正半靠在床上,歪著頭,朝她伸手。

  「上來。」

  姜翎月:「……」

  她老老實實上了床,乖乖巧巧的窩進他的懷裡。

  過上了前段時間,被他夜復一夜抱著入睡的日子。


  很多時候,姜翎月都想問問他這樣,胳膊不會酸嗎?

  她感覺自己都要睡成了偏頭痛,明明很不喜歡睡覺不能動彈,卻還要受寵若驚,喜不自勝的樣子。

  ……真累啊。

  眼皮開始在打架,進入睡眠前,姜翎月還在想著,前世她的那幾個有資格跟她爭鋒的對手們,什麼時候能進宮。

  她這樣的日子,還要熬多久。

  究竟什麼時候能是個頭啊。

  …………

  翌日,皇帝陛下昨夜駕臨寧安宮的消息不脛而走。

  才三日功夫,又留宿一整晚。

  ……這是和好了?

  終於有了些念想,開始蠢蠢欲動的後宮諸妃們頓時泄了氣。

  下一步是不是該將姜邵官復原職了?

  不過聖旨不是兒戲,既然貶謫下去了,便不能輕易復位。

  只是,……最不濟也該賞點東西,安撫一下寵妃母族。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同樣是選秀入宮,同樣是世家貴女,怎麼人家就能這麼合陛下心意,連帶著家族也能榮寵無雙。

  抱著這樣酸溜溜的想法,在無數人的暗中觀望下,結果接連好幾日,姜家都沒有收到賞賜安撫。

  姜邵是真被貶了。

  且姜家兩個公子,宸婕妤的兩位嫡親兄長,也沒有得到特殊的加恩。

  依舊是軍營里的末流將士。

  這下子,許多不知內情的人都有些震驚。

  尤其是在皇帝依舊日日駕臨寧安宮的情況下,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父親官職被削了好幾級,竟然就這樣和好了?

  這個宸婕妤沒有半點氣性的嗎?

  母族被發落,竟然半點沒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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