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皇帝陛下:你也知道她是朕的心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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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著清香的綠茶,一眾妃嬪們心中卻很不是滋味。

  原來那位清雋如竹,冷淡疏離的帝王也是會寵人的,一旦寵起人來,還是這樣恨不得將所有好東西都一應安排妥當。

  不患寡而患不均這句話是無上箴言。

  皇帝是後宮所有女人的夫君,他生來一副清冷的性子,不戀女色,從沒對誰有過另眼相待,若大家都得不到也就算了,慢慢熬資歷,也能安穩度日,或許運氣好的能一朝有孕, 母憑子貴。

  可現在,一個新人的出現告訴她們,不是這樣。

  有人能得到他的偏愛,為此一步登天。

  沒有人能不妒。

  淑妃環顧殿內,視線落在角落那盆半人高的紅珊瑚樹上時,唇邊的笑意僵了一瞬,「早聽說妹妹這兒都是寶貝,今兒一見果不其然。」

  她今日穿了一襲鴉青色的齊胸襦裙,外面是一件輕透的罩衫,胸前露出大片雪白,襯的那張臉愈發容色逼人,只是眼角眉梢沒有了當日韶光宮內那不將一切放在眼裡的神采飛揚。

  終究,後宮女人,尤其是膝下還沒有子嗣的女人都是靠皇帝的寵愛過活,就怕皇帝將自己拋之腦後。

  而這些日子祁君逸不踏足後宮,也沒有召妃嬪去承明殿侍寢,就算是淑妃,也不禁有了危機感。

  對她這泛著酸意的話,姜翎月慢條斯理的端起茶盞飲了一口,只淡淡道:「姐姐過獎,都是些俗物罷了。」

  她這話半點也沒給淑妃留面子,話里話外都在暗指『姐姐真是沒見過好東西』。

  可她已經不是那日韶光宮內,令她抬起頭來,她就不得不抬頭的姜寶林了。

  既然已經到這個位置,那她一昧的柔弱反倒顯得可欺。

  祁君逸說的不錯,被寵愛著的,性子驕縱些才是應當。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都不自覺去看淑妃的面色。

  淑妃從未被人當眾下過面子,當下只覺得她們眼神里都暗藏譏諷,面上頓時就有些掛不住,強笑道:「真是士別三日,愈發目中無人了。」

  「哦?」姜翎月放下手中茶盞,眉梢微挑,狀似好奇問:「妹妹可是哪裡得罪了姐姐,叫您如此咄咄逼人?」

  「你!」淑妃再也忍不住豁然站起身,氣急冷笑,「你如今得寵,由得你風光,不知天高地厚,本宮倒等著看,陛下能寵你到幾時。」

  言罷,她拂袖而去。

  姜翎月靜靜的看著,攔也未攔。

  淑妃乃中書令之女,在閨中就以美貌揚名,先帝聽聞後便下旨賜給自家的俊俏太子做良娣,希冀能給他生個更加俊俏的皇孫,可惜入東宮一年時間還未能有孕,先帝就駕崩了。

  祁君逸登基後,封她為一品淑妃,掌有協理六宮之權,後宮這些妃嬪中,淑妃在他心裡情分還是有所不同的。

  而她不過得寵幾日就敢當眾下對方的面子,確實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淑妃心高氣傲慣了,性子也最急,在她這兒受了氣,出了寧安宮的門,想必就要去廣安殿找皇帝訴苦了。

  如此一來,祁君逸該冷冷她了吧?

  沒錯,姜翎月今日一副恃寵而驕之態激怒淑妃,是故意的。

  皇帝寵愛太盛,該降降溫了。

  …………

  廣安殿。

  初夏的蟬鳴聲開始唱響,書房內幾扇窗戶皆盡洞開,微風吹拂進來,透著幾分淡淡的燥熱。

  祁君逸坐在御桌前,正批閱案几上的奏章,劉榕輕手輕腳自殿外走進,躬著腰小聲道:「陛下,淑妃娘娘在外求見。」

  「仿佛是從寧安宮來的,似……」劉榕頓了頓,道:「似氣的不輕。」

  祁君逸持筆的手微頓,側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宣她進來。」

  劉榕退了下去。

  沒一會兒,淑妃身姿裊裊走了進來,她抬眸看了眼坐於案前的皇帝,不過一眼,面頰到脖頸間都透著緋紅,屈膝深深一福,「臣妾參見陛下。」

  祁君逸的目光這才從奏章上移開,「佩儀怎麼來了?」

  「臣妾…」淑妃站起身,幾步走到他面前,泫然欲泣道:「臣妾今日來意,怕是要惹了陛下厭煩。」

  「哦?」祁君逸放下手中御筆,正了神色,道:「說來聽聽。」


  淑妃將方才在寧安宮被落了面子的事說了出來,她沒敢過於添油加醋,只是略有潤色。

  「宸婕妤如今是陛下的心頭好,臣妾愛屋及烏,陛下喜歡的,臣妾也願意親近,今日親自登門賀喜本是想同她交好,只是沒想到……她如此不給臣妾臉面。」說著,她抽出帕子輕拭眼角。

  一雙鳳眼已經梨花帶雨,滿是情意。

  祁君逸恍若未睹,語氣寡淡:「她並無惡意。」

  淑妃神情一愣,下意識道:「宸婉儀不過得寵幾日,便仗著您的寵愛目中無人,這是恃寵而驕。」

  她十六歲入東宮,在皇帝身邊伺候四年,太明白這是一個多冷情理智的男人。

  他鮮少留戀女色,也從沒將哪個女人放進眼裡,他的後宮平靜的如一潭死水,先帝朝妃嬪們的勾心鬥角,恃寵而驕,從來沒有出現過。

  現在有人打破了這平靜,叫他費了心神,那就應該將一切恢復到最初。

  便是還新鮮著,撂不開手,……最不濟也該冷一冷對方。

  不然任由一個新人如此目中無人,後宮豈不是要變天了?

  若不是有著能十拿九穩打壓姜翎月氣焰的準備,她也不會來這一遭。

  可御座上的男人完全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抬了抬手道,「退下。」

  就好似她是前來稟告的婢女一般。

  淑妃愣愣的看著他,「陛下?」

  「她目中無人,你別往她眼前去就是了,」祁君逸語氣愈發寡淡,「你也知道她是朕的心頭好,別惹她不順心。」

  淑妃猶如在聽天書,整個人神情都是呆滯的。

  祁君逸眉頭微蹙,一旁候著的劉榕急忙走到她面前,「娘娘,請吧。」

  淑妃怒氣沖衝來了廣安殿,離開時卻似失了魂,連平日裡最愛端的寵妃架子都沒了。

  任誰一看都是告狀未果。

  錢嬤嬤得了消息,提著的心頓時一松,將自家主子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又提了一大截,轉身就朝著殿內回稟。

  這會兒太陽已經西斜,殿內來賀喜的眾妃嬪大多都離去,僅有趙美人還在。

  見錢嬤嬤似乎有事稟告,她便識趣告辭,正要福身行禮就被姜翎月扶住。

  「你身懷皇嗣,日後不用見禮。」

  趙美人含羞應諾,眼含期待道:「臣妾家中沒有多餘姊妹,一見著姐姐就覺得親近,姐姐若不見怪,臣妾想同您多走動走動。」

  她肚子尚未顯懷,但周身已有幾分即將為人母的柔意。

  不管內心怎麼想的,表面功夫總要做到位。

  姜翎月笑著頷首,「妹妹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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