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4章 豪放的道上「大哥」
沒有人會特意大老遠的跑到一個地方去送死。
陸天明和秦阿郎也是如此。
繼續往北，便是謫仙閣直接的覆蓋範圍。
所以陸天明沒有繼續使用風行術。
而是同秦阿郎一起，僅憑兩條腿趕路。
當然，兩人依然是穿山越嶺，儘量避開大道，這樣極速趕路的話不容易被人看出修為。
如此這般沒日沒夜趕了三天路。
兩人實在是累得不行了，又打聽到再行千里便能到達寶鶴郡。
一商量，便乾脆落腳在一個名為黃葉的小鎮。
小鎮人口不多，年輕人們都出去討生活了，剩下的基本都是老人。
鎮上連個像樣的客棧都沒有，陸天明覺著黃葉鎮甚至比不上自己的家鄉十里鎮。
鎮上唯一一個為過路人提供食宿的，是一對老夫妻。
老夫妻二人皆年過八旬，男的駝背，女的拄拐。
聽聞陸天明和秦阿郎二人從很遠的地方趕來，並且明兒一大早還要趕路。
兩位善良的老人不願意要陸天明的錢。
說什麼遠來是客，一頓飯加住一晚也要不了幾個錢，加上夫妻二人兒子女兒已經長時間沒有回家了，陸天明和秦阿郎的到來，讓冷清的家熱鬧了起來，兩位老人甚至反過來要感謝兩位客人呢。
這買賣談成了人情。
對陸天明來說實際上是一種困擾。
沒辦法，他只好在晚飯的時候，帶上秦阿郎好好的陪老夫妻二人吃上一頓飯。
令他沒想到的是，老頭不喝酒，陪他們喝酒的，竟然是手腳都不怎麼利索，最該戒酒的老太太。
這老太太初見時看著挺孱弱的。
但是喝起酒來啊，那叫一個豪爽。
飯菜剛一上桌，她便舉起酒杯跟陸天明以及秦阿郎走了三杯。
而且其喝酒時也不像尋常女子那般會用手遮住杯子，而是直接開懷大飲。
那股子豪爽勁，讓見過很多大場面的陸天明和秦阿郎都深感意外。
「大叔，大嬸年輕時候是混過還是怎的？」
酒過數巡，見老太太始終不見醉意，陸天明忍不住發問。
一直在給老太太夾下酒菜的老頭靦腆一笑：「陸公子好眼光，我這老伴啊，年輕那會兒還真就在江湖上浪蕩過。」
啪——！
話音剛落。
旁邊老太太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老頭的肩膀上。
「死老頭，你說誰浪呢？」
老太太別看平時手腳不靈活，力氣倒是不小。
老頭疼的呲牙咧嘴。
「你能不能聽懂人話，我說的是浪蕩，不是浪！」
不等老太太接話。
老頭又解釋道：「浪蕩多有灑脫之意，我這是誇你呢，真是個不學無術的敗家老娘們。」
聽聞此言。
老太太尷尬一笑：「哦，原來是浪蕩不是浪啊，我理解錯了！」
說完。
她又開始溫柔的用一隻手給老頭揉搓起肩膀來，另一隻手呢，則始終沒有放開酒杯。
老頭很是不爽，忿忿道：「年輕那會兒叫你跟著我多學點知識，你非得出去打打殺殺，現在一把年紀了，還是這麼不通人性，真是令人頭疼！」
老太太咧嘴笑笑，露出缺牙的模樣。
「一個家庭有一個文化人就好了，再說我一介女流之輩，讀書做什麼？」
老頭心酸的嘆了口氣，拿起筷子又給老太太夾了一片醃菜扣肉。
兩人一大把歲數了，還有這麼好的感情。
陸天明看著那叫一個羨慕，甚至幻想起以後陸玉鏡出去闖蕩了，自己和李寒雪相處會不會也能這麼恩愛。
「大娘，您年輕那會兒，真的在江湖上闖蕩過？」陸天明好奇道。
老太太面色微微一紅，有些害羞道：「都是老黃曆了，小時候無依無靠的日子苦嘛，不想辦法活下去的話，就要生生餓死了呢，哪知一個不小心，竟然還當上了大哥，領著一幫小弟盤踞在山上當起了馬賊，倒也勉強活了下來。」
興許是擔心兩位客人誤會自己。
老太太說著又補充道：「不過嘛，雖然身為馬賊，但是我只搶富人不搶窮人。」
窮人的錢是錢，富人的錢也是錢。
陸天明很難說老太太如此做法到底是對是錯。
不過他問這個問題，也不是為了爭辯個對與錯，便只好微笑作陪。
提起過去，老太太明顯來了興致。
當即便瞅了一眼旁邊的老頭。
隨即笑得很是溫柔道：「說來也不怕你們二位笑話，我這輩子唯一搶過的窮人，便是我家這老頭！」
話音落地。
旁邊老頭老臉唰的就紅成了一片。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興許是見老太太興致正高，又閉上了嘴巴。
「唯一搶過的窮人？」
陸天明和秦阿郎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提了起來。
老太太點點頭，笑道：「當然，我搶的不是他的錢財，而是他這個人。」
陸天明和秦阿郎一下子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前者驚道：「換句話說，大爺這是成了大嬸你的壓寨夫人？」
老太太聞言開懷大笑：「你這小傢伙說話還真夠直接呢。」
頓了頓。
老太太繼續道：「不錯，你別看這老頭現在彎腰駝背的，年輕時候其實還是有幾分姿色的，而且雖然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卻傲氣得很，當年我第一眼看見他啊，就喜歡上了他這股子傲勁！」
老頭聞言歪頭望來：「你怎麼這麼不害臊？」
老太太理直氣壯道：「我說的都是實話，為什麼要害臊？」
老頭無奈搖搖頭，又悶聲給老太太夾菜。
老太太見狀伸手再次拍了一下老頭的肩膀，不過這次溫柔多了。
「誒，老頭，我問你，跟著我後悔了嗎？」
老頭剛準備開口呢。
老太太便抬手指了一圈自己家這大院子和大房子。
「你好好回答，如果沒有我，你能住這麼好的地方？」
老頭羞得額頭都跟著紅了起來。
不過沉默須臾後。
他還是搖搖頭道：「能跟著你享福，有什麼可後悔的？」
見老太太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許囂張和得意。
老頭又立即補充道：「但是你也別太得意，我這人的眼光，其實還是很高的，要不是你這人本質不壞，加上嘴巴甜會關心人，我也不見得會選你！」
「喲喲喲，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老太太樂道。
陸天明和秦阿郎望著這一幕，忍不住也露出了笑容。
陸天明和秦阿郎也是如此。
繼續往北，便是謫仙閣直接的覆蓋範圍。
所以陸天明沒有繼續使用風行術。
而是同秦阿郎一起，僅憑兩條腿趕路。
當然，兩人依然是穿山越嶺，儘量避開大道，這樣極速趕路的話不容易被人看出修為。
如此這般沒日沒夜趕了三天路。
兩人實在是累得不行了，又打聽到再行千里便能到達寶鶴郡。
一商量，便乾脆落腳在一個名為黃葉的小鎮。
小鎮人口不多，年輕人們都出去討生活了，剩下的基本都是老人。
鎮上連個像樣的客棧都沒有，陸天明覺著黃葉鎮甚至比不上自己的家鄉十里鎮。
鎮上唯一一個為過路人提供食宿的，是一對老夫妻。
老夫妻二人皆年過八旬，男的駝背，女的拄拐。
聽聞陸天明和秦阿郎二人從很遠的地方趕來，並且明兒一大早還要趕路。
兩位善良的老人不願意要陸天明的錢。
說什麼遠來是客，一頓飯加住一晚也要不了幾個錢，加上夫妻二人兒子女兒已經長時間沒有回家了，陸天明和秦阿郎的到來，讓冷清的家熱鬧了起來，兩位老人甚至反過來要感謝兩位客人呢。
這買賣談成了人情。
對陸天明來說實際上是一種困擾。
沒辦法，他只好在晚飯的時候，帶上秦阿郎好好的陪老夫妻二人吃上一頓飯。
令他沒想到的是，老頭不喝酒，陪他們喝酒的，竟然是手腳都不怎麼利索，最該戒酒的老太太。
這老太太初見時看著挺孱弱的。
但是喝起酒來啊，那叫一個豪爽。
飯菜剛一上桌，她便舉起酒杯跟陸天明以及秦阿郎走了三杯。
而且其喝酒時也不像尋常女子那般會用手遮住杯子，而是直接開懷大飲。
那股子豪爽勁，讓見過很多大場面的陸天明和秦阿郎都深感意外。
「大叔，大嬸年輕時候是混過還是怎的？」
酒過數巡，見老太太始終不見醉意，陸天明忍不住發問。
一直在給老太太夾下酒菜的老頭靦腆一笑：「陸公子好眼光，我這老伴啊，年輕那會兒還真就在江湖上浪蕩過。」
啪——！
話音剛落。
旁邊老太太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老頭的肩膀上。
「死老頭，你說誰浪呢？」
老太太別看平時手腳不靈活，力氣倒是不小。
老頭疼的呲牙咧嘴。
「你能不能聽懂人話，我說的是浪蕩，不是浪！」
不等老太太接話。
老頭又解釋道：「浪蕩多有灑脫之意，我這是誇你呢，真是個不學無術的敗家老娘們。」
聽聞此言。
老太太尷尬一笑：「哦，原來是浪蕩不是浪啊，我理解錯了！」
說完。
她又開始溫柔的用一隻手給老頭揉搓起肩膀來，另一隻手呢，則始終沒有放開酒杯。
老頭很是不爽，忿忿道：「年輕那會兒叫你跟著我多學點知識，你非得出去打打殺殺，現在一把年紀了，還是這麼不通人性，真是令人頭疼！」
老太太咧嘴笑笑，露出缺牙的模樣。
「一個家庭有一個文化人就好了，再說我一介女流之輩，讀書做什麼？」
老頭心酸的嘆了口氣，拿起筷子又給老太太夾了一片醃菜扣肉。
兩人一大把歲數了，還有這麼好的感情。
陸天明看著那叫一個羨慕，甚至幻想起以後陸玉鏡出去闖蕩了，自己和李寒雪相處會不會也能這麼恩愛。
「大娘，您年輕那會兒，真的在江湖上闖蕩過？」陸天明好奇道。
老太太面色微微一紅，有些害羞道：「都是老黃曆了，小時候無依無靠的日子苦嘛，不想辦法活下去的話，就要生生餓死了呢，哪知一個不小心，竟然還當上了大哥，領著一幫小弟盤踞在山上當起了馬賊，倒也勉強活了下來。」
興許是擔心兩位客人誤會自己。
老太太說著又補充道：「不過嘛，雖然身為馬賊，但是我只搶富人不搶窮人。」
窮人的錢是錢，富人的錢也是錢。
陸天明很難說老太太如此做法到底是對是錯。
不過他問這個問題，也不是為了爭辯個對與錯，便只好微笑作陪。
提起過去，老太太明顯來了興致。
當即便瞅了一眼旁邊的老頭。
隨即笑得很是溫柔道：「說來也不怕你們二位笑話，我這輩子唯一搶過的窮人，便是我家這老頭！」
話音落地。
旁邊老頭老臉唰的就紅成了一片。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興許是見老太太興致正高，又閉上了嘴巴。
「唯一搶過的窮人？」
陸天明和秦阿郎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提了起來。
老太太點點頭，笑道：「當然，我搶的不是他的錢財，而是他這個人。」
陸天明和秦阿郎一下子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前者驚道：「換句話說，大爺這是成了大嬸你的壓寨夫人？」
老太太聞言開懷大笑：「你這小傢伙說話還真夠直接呢。」
頓了頓。
老太太繼續道：「不錯，你別看這老頭現在彎腰駝背的，年輕時候其實還是有幾分姿色的，而且雖然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卻傲氣得很，當年我第一眼看見他啊，就喜歡上了他這股子傲勁！」
老頭聞言歪頭望來：「你怎麼這麼不害臊？」
老太太理直氣壯道：「我說的都是實話，為什麼要害臊？」
老頭無奈搖搖頭，又悶聲給老太太夾菜。
老太太見狀伸手再次拍了一下老頭的肩膀，不過這次溫柔多了。
「誒，老頭，我問你，跟著我後悔了嗎？」
老頭剛準備開口呢。
老太太便抬手指了一圈自己家這大院子和大房子。
「你好好回答，如果沒有我，你能住這麼好的地方？」
老頭羞得額頭都跟著紅了起來。
不過沉默須臾後。
他還是搖搖頭道：「能跟著你享福，有什麼可後悔的？」
見老太太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許囂張和得意。
老頭又立即補充道：「但是你也別太得意，我這人的眼光，其實還是很高的，要不是你這人本質不壞，加上嘴巴甜會關心人，我也不見得會選你！」
「喲喲喲，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老太太樂道。
陸天明和秦阿郎望著這一幕，忍不住也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