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1章 清客
最終，幽影都未能勸住陸天明。
後者去意已決，而且行動也非常的著急。
在疾行了半天，來到某條岔路口後。
陸天明停了下來。
「正哥，你帶著葉前輩、王兄以及小金先回北來仙宗。」
幽影見陸天明突然停下，心中咯噔一下。
「你...你要獨自一人去寶鶴郡？」幽影不無擔憂道。
陸天明搖了搖頭：「那倒不是，你們回去以後，通知一下老秦，讓他往西北方向趕，我會在一個叫做白楊縣的地方等他。」
不等幽影接話。
陸天明又強調道：「你回去以後告訴老秦，我最多等他到明天早上，他若是趕不過來，我就自己去了。」
來的路上，陸天明已經打聽到了寶鶴郡的具體方向以及路線。
他口中的白楊縣，便是去往寶鶴郡的必經之地。
幽影非常了解陸天明的性子，知道後者一旦做出決定，天王老子來了都很難改變。
所以稍加思索後。
只能認真的點了點頭，並提醒陸天明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與幽影等人分別以後。
陸天明祭出風行術拔地而起，直接朝西北方向飛行。
當然，雖然心中急切，但他也清楚自己以及北來仙宗在南洲的處境。
所以基本上是貼著高山或者密林飛行，以此來減少被其他人發現的風險。
如此這般卯足了力氣趕了三個時辰的路後，他終於來到了白楊縣。
白楊縣是當地的交通樞紐，面積非常大，人口也非常多。
雖然已是晚上，但還是很熱鬧。
各式各樣的攤販以及路人滿大街都是。
陸天明觀望片刻，在最靠近東面的一個攤位處坐了下來，他認為坐在此處的話，秦阿郎一旦來到白楊縣，便能第一時間發現自己。
「老闆，清客！」剛一坐下，陸天明便沉聲說道。
正在忙著給客人們做涼皮的老闆愣了愣，聞聲朝陸天明望來。
交通要道上的攤販，自然是見過一些世面的。
見陸天明一臉風塵樣，身上的衣裳卻一塵不染，攤主便判斷陸天明不簡單。
可是天底下相對於一個攤販來說不簡單的人可太多了。
於是攤主急忙擦了擦手，快步就要來到陸天明跟前與其商議。
哪知走沒幾步。
這位囂張到要清場的客人，忽然嘭的拍了一錠金子在小几上。
攤主下意識便停下了腳步，頗為吃驚的看著那錠金子。
「再說一遍，清客！」
陸天明此刻的心態顯然不怎麼平穩，說話語氣冰冷，言辭霸道。
天底下哪有不愛錢的人？特別是一筆從未想過見過的大錢。
攤主回過神後。
掃視攤位上另外的三張桌子。
接著一拱手，小心翼翼賠不是道：「諸位客人，實在不好意思，你們也看見了，這位公子出的價錢讓人根本就無法拒絕，當然，我也會給與你們相應的補償，你們先回去，明兒再來，屆時無論吃多少，都算我請的如何？」
這攤主也是個實在人，心中想什麼就說什麼，不做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事情。
只是。
任誰經歷了這樣的遭遇，心中都會不舒服。
當即便有個滿身匪氣的大漢猛地拍了一下桌面。
然後惡狠狠道：「老闆，你什麼意思？那瘸子的錢是錢，我們的錢就不是錢了？」
不等老闆接話。
他又晃了晃腰中的寶刀繼續道：「老子縱橫江湖幾十載，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真特娘的開了眼了，當然，老子也不怪你，畢竟誰見了那麼大一錠金子都難免動心，所以嘛，我也不為難你，我現在只想搞清楚，到底是哪裡來的公子哥，如此的財大氣粗！」
說完。
那大漢便站起身來，一手摁著腰中寶刀，朝陸天明所坐的位置走去。
看他那冷著臉的樣子，只怕把陸天明生吞了的心都有了。
然而。
剛走沒兩步。
他又突然停了下來，臉上的冰冷，轉瞬被恐懼所取代。
因為，他發現那瘸子的桌角，莫名其妙少了一塊，除此之外，不知何時，一把明晃晃的極其少見的細劍，出現在了那瘸子所坐的桌面上。
很顯然，剛才瘸子拔劍了，並且還將桌子的一角削掉，隨即又將劍放在了桌面上。
這一系列的動作，不可能逃得過人的眼睛才對。
可事實就是不可思議的發生了。
一個江湖人，當然知道這樣的畫面意味著什麼。
所以在原地呆愣了幾息後。
他突然朝陸天明一拱手，無比乖巧道：「公子，打擾了。」
說著。
猛地一轉身，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溜煙便跑沒了影。
其他還坐在攤位上的客人也不是傻子。
人家闖江湖的都溜了，自己坐在這裡爭哪門子的氣？
一陣連綿的腳步聲響起後。
攤位上便只剩下了陸天明和攤主。
攤主也是有眼力見的人，知道陸天明不好惹。
便柔聲詢問道：「公子，給您來碗涼皮？」
陸天明擺擺手：「不用。」
「那來碗清水？」攤主又道。
陸天明再次擺手：「浪費。」
攤主借著講話的時機，已經來到了近前。
金錠就在眼前，觸手可及，但他卻有些「不好意思」了。
最後還是陸天明開口，才化解了攤主的尷尬。
「拿走吧，打擾你做生意了，不好意思。」
這話雖然冷冰冰的，但卻聽得攤主心裡一熱。
連說了幾聲「沒事」以後，攤主嗖的一下將那枚金錠抓住塞入了懷中。
然後乖乖的回到了推車邊。
一枚金錠，只怕他賣一輩子涼皮都掙不到這麼多錢。
但他卻沒有選擇放棄這個攤位，而是就這樣守在一旁。
發了半晌呆的陸天明終於回過神來。
側目見攤主還沒有走。
他有些詫異道：「那枚金錠，只怕能買一千個你這樣的攤子了吧？」
攤主點點頭：「綽綽有餘。」
「那你不走，在這裡待著做什麼？」陸天明奇怪道。
攤主尷尬笑了笑，回道：「我觀公子似乎有什麼心事，怕公子做傻事，便想著陪陪公子，興許感覺不到孤獨以後，公子就放棄一些不好的想法了呢？」
陸天明聞言哭笑不得。
沉默片刻後回道：「你放心，我並沒有尋短見的意思，之所以讓你清客，是為了等人。」
攤主哦了一聲。
隨即又道：「但公子一定有心事，對吧？」
說完。
也不等陸天明接話。
他自顧從小推車裡拿出一壺酒來。
並笑呵呵道：「公子若不嫌棄，小的陪公子飲一杯如何？」
陸天明抬頭看了眼天色，此刻離天亮還早。
想了想後，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小酌幾杯，也不是不可以！」
後者去意已決，而且行動也非常的著急。
在疾行了半天，來到某條岔路口後。
陸天明停了下來。
「正哥，你帶著葉前輩、王兄以及小金先回北來仙宗。」
幽影見陸天明突然停下，心中咯噔一下。
「你...你要獨自一人去寶鶴郡？」幽影不無擔憂道。
陸天明搖了搖頭：「那倒不是，你們回去以後，通知一下老秦，讓他往西北方向趕，我會在一個叫做白楊縣的地方等他。」
不等幽影接話。
陸天明又強調道：「你回去以後告訴老秦，我最多等他到明天早上，他若是趕不過來，我就自己去了。」
來的路上，陸天明已經打聽到了寶鶴郡的具體方向以及路線。
他口中的白楊縣，便是去往寶鶴郡的必經之地。
幽影非常了解陸天明的性子，知道後者一旦做出決定，天王老子來了都很難改變。
所以稍加思索後。
只能認真的點了點頭，並提醒陸天明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與幽影等人分別以後。
陸天明祭出風行術拔地而起，直接朝西北方向飛行。
當然，雖然心中急切，但他也清楚自己以及北來仙宗在南洲的處境。
所以基本上是貼著高山或者密林飛行，以此來減少被其他人發現的風險。
如此這般卯足了力氣趕了三個時辰的路後，他終於來到了白楊縣。
白楊縣是當地的交通樞紐，面積非常大，人口也非常多。
雖然已是晚上，但還是很熱鬧。
各式各樣的攤販以及路人滿大街都是。
陸天明觀望片刻，在最靠近東面的一個攤位處坐了下來，他認為坐在此處的話，秦阿郎一旦來到白楊縣，便能第一時間發現自己。
「老闆，清客！」剛一坐下，陸天明便沉聲說道。
正在忙著給客人們做涼皮的老闆愣了愣，聞聲朝陸天明望來。
交通要道上的攤販，自然是見過一些世面的。
見陸天明一臉風塵樣，身上的衣裳卻一塵不染，攤主便判斷陸天明不簡單。
可是天底下相對於一個攤販來說不簡單的人可太多了。
於是攤主急忙擦了擦手，快步就要來到陸天明跟前與其商議。
哪知走沒幾步。
這位囂張到要清場的客人，忽然嘭的拍了一錠金子在小几上。
攤主下意識便停下了腳步，頗為吃驚的看著那錠金子。
「再說一遍，清客！」
陸天明此刻的心態顯然不怎麼平穩，說話語氣冰冷，言辭霸道。
天底下哪有不愛錢的人？特別是一筆從未想過見過的大錢。
攤主回過神後。
掃視攤位上另外的三張桌子。
接著一拱手，小心翼翼賠不是道：「諸位客人，實在不好意思，你們也看見了，這位公子出的價錢讓人根本就無法拒絕，當然，我也會給與你們相應的補償，你們先回去，明兒再來，屆時無論吃多少，都算我請的如何？」
這攤主也是個實在人，心中想什麼就說什麼，不做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事情。
只是。
任誰經歷了這樣的遭遇，心中都會不舒服。
當即便有個滿身匪氣的大漢猛地拍了一下桌面。
然後惡狠狠道：「老闆，你什麼意思？那瘸子的錢是錢，我們的錢就不是錢了？」
不等老闆接話。
他又晃了晃腰中的寶刀繼續道：「老子縱橫江湖幾十載，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真特娘的開了眼了，當然，老子也不怪你，畢竟誰見了那麼大一錠金子都難免動心，所以嘛，我也不為難你，我現在只想搞清楚，到底是哪裡來的公子哥，如此的財大氣粗！」
說完。
那大漢便站起身來，一手摁著腰中寶刀，朝陸天明所坐的位置走去。
看他那冷著臉的樣子，只怕把陸天明生吞了的心都有了。
然而。
剛走沒兩步。
他又突然停了下來，臉上的冰冷，轉瞬被恐懼所取代。
因為，他發現那瘸子的桌角，莫名其妙少了一塊，除此之外，不知何時，一把明晃晃的極其少見的細劍，出現在了那瘸子所坐的桌面上。
很顯然，剛才瘸子拔劍了，並且還將桌子的一角削掉，隨即又將劍放在了桌面上。
這一系列的動作，不可能逃得過人的眼睛才對。
可事實就是不可思議的發生了。
一個江湖人，當然知道這樣的畫面意味著什麼。
所以在原地呆愣了幾息後。
他突然朝陸天明一拱手，無比乖巧道：「公子，打擾了。」
說著。
猛地一轉身，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溜煙便跑沒了影。
其他還坐在攤位上的客人也不是傻子。
人家闖江湖的都溜了，自己坐在這裡爭哪門子的氣？
一陣連綿的腳步聲響起後。
攤位上便只剩下了陸天明和攤主。
攤主也是有眼力見的人，知道陸天明不好惹。
便柔聲詢問道：「公子，給您來碗涼皮？」
陸天明擺擺手：「不用。」
「那來碗清水？」攤主又道。
陸天明再次擺手：「浪費。」
攤主借著講話的時機，已經來到了近前。
金錠就在眼前，觸手可及，但他卻有些「不好意思」了。
最後還是陸天明開口，才化解了攤主的尷尬。
「拿走吧，打擾你做生意了，不好意思。」
這話雖然冷冰冰的，但卻聽得攤主心裡一熱。
連說了幾聲「沒事」以後，攤主嗖的一下將那枚金錠抓住塞入了懷中。
然後乖乖的回到了推車邊。
一枚金錠，只怕他賣一輩子涼皮都掙不到這麼多錢。
但他卻沒有選擇放棄這個攤位，而是就這樣守在一旁。
發了半晌呆的陸天明終於回過神來。
側目見攤主還沒有走。
他有些詫異道：「那枚金錠，只怕能買一千個你這樣的攤子了吧？」
攤主點點頭：「綽綽有餘。」
「那你不走，在這裡待著做什麼？」陸天明奇怪道。
攤主尷尬笑了笑，回道：「我觀公子似乎有什麼心事，怕公子做傻事，便想著陪陪公子，興許感覺不到孤獨以後，公子就放棄一些不好的想法了呢？」
陸天明聞言哭笑不得。
沉默片刻後回道：「你放心，我並沒有尋短見的意思，之所以讓你清客，是為了等人。」
攤主哦了一聲。
隨即又道：「但公子一定有心事，對吧？」
說完。
也不等陸天明接話。
他自顧從小推車裡拿出一壺酒來。
並笑呵呵道：「公子若不嫌棄，小的陪公子飲一杯如何？」
陸天明抬頭看了眼天色，此刻離天亮還早。
想了想後，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小酌幾杯，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