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狼入羊群（上）
外隱界，憶月峰上。
元叔正坐在青竹大屋前若有所思地抽著旱菸。
情宙鳶靜靜地守候在他身旁。
石武引起沉道村震動之時，元叔拿旱菸杆的手不自覺地抖了抖。
一鍋菸絲很快燃盡。
情宙鳶見元叔又伸向菸袋，它遲疑片刻後勸道：「老仙長，您從極難勝境回來就一直抽到現在。要不您先歇會？」
元叔沒有停下，他將煙鍋填滿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思緒很亂，唯有這煙能讓我保持冷靜。」
情宙鳶從未見過元叔如此。它很想為其分憂，可它深知連元叔都感棘手的問題非是它能左右的。
元叔的目光落在正與火紋花玩耍的大白兔子身上。他沒來由地問了句：「你醒了嗎？」
大白兔子回頭看了眼元叔，見他只是在那抽著旱菸，遂繼續逗弄起火紋花來。
元叔望著因被火紋花纏住前腿而掙扎打鬧的大白兔子，他眼底泛起追憶之色。過了良久，他終是扭過頭無奈地嘆息一聲。
相比元叔的心事重重，石武此刻正沉浸於鑽研的樂趣中。他發現陽靈初始本源不僅可以按他的想法凝聚護身赤袍，還能直接分出數以萬計的陽靈分身。就連當初怎麼都掌握不了的陽靈炎刀，此刻也僅需一個念頭就能幻化成功。
石武揮動手中長刀向前方全力劈砍。
刀氣如日輪耀世，所過之處天地變色，八方激盪。
石武見狀卻感失望道：「還是無法破開這裡的空間。」
「你一路試刀會否太高調了。」鳳焱擔憂道。
石武心念微動，長刀自行沒入其掌中。他告訴鳳焱道：「越是逆境越要膽大心細。我之前通過心音確定那些陽靈火主所言為真。雖然那枚『引』字古幣指向明確，但我並未全速前進。因為我得有所準備。從沉道村發生異動到我熟悉陽靈初始本源，總共過去三百二十息。在此期間沒有任何道靈出現。這也就印證了那些陽靈火主說的，每個道靈都傲慢至極，即便同屬一脈也鮮少聯絡。我們現今應該仍處在陽靈道尊地界。按照古幣指引，我們需要繼續向西南前行。我已將陽靈初始本源貼附於肉身，並且把體表浮絡調整至最優級。只要不被一擊滅殺我就能後發制敵，再吞一尊道靈。」
鳳焱沒想到石武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做好了詳細策略。他信心大增道：「如果是你，或許真能破局！」
「等逃出郗汲的掌控再說吧。」石武身形風動，道道殘影餘留成一條赤色長虹。
周遭景物仿若靜止的狀態令石武不由想起吸攝天劫靈體後修煉雷霆本源的時光。他感嘆道：「天靈，不能跟你一同闖蕩雷界了。希望你在元叔的庇護下可以自由快樂地成長。」
石武收束心神很快看到前方地界被無邊無際的藍色覆蓋。
不等他主動停下，八道冰牆自天地兩端呈圍剿之勢欲將其困於中心。
石武雙掌一握，兩柄赤色長刀已然在手。
冰牢剛要聚攏就被縱橫的刀氣砍成大小相當的巨型冰塊。切面因接觸陽靈初始本源而升騰的霧氣襯得石武如天上謫仙。
「啊！可惡的陽靈！你是故意的！」幾聲憤怒的靈族話語從下方傳來。
石武並未理會，只是徑直朝前。
可對方根本不放他離開。無數水道本源群起圍攻，勢要將石武截留。
體表浮絡的微弱示警以及「引」字古幣的指向讓石武明了此地非是終點。他念頭輕動，瞬間散出百具陽靈分身。
它們以攻代守，揮出的刀氣將襲來的水道本源全部抵禦在外。
「你到底是誰！為何會有跟陽靈一模一樣的本源氣息！」發現那些分身與陽靈道尊樣貌迥異後，先前那聲音厲喝道。
石武早已猜到這聲音的主人是水道靈尊。他不願橫生枝節，見對方奈何不了他，便不予理會地繼續前行。
石武無視自己的舉動引得水道靈尊大為惱怒。它沉聲道：「水靈凝宇！」
所有水道本源以及揮刀的陽靈分身皆定於原地。
就連石武本尊也被迫停下。
一通體藍色的俊秀男子出現在石武百丈之外。它滿意地笑道：「非要我動真格的才能好好說話？」
石武用靈族之語回道：「水道靈尊，你與前任陽靈道尊積怨已久，我將它取而代之，也算幫你出了口惡氣。我現在有急事趕往西南，勞煩你讓一讓。」
那男子聽後呆愣半晌。它難以置信道：「取而代之？你是說，你把陽靈滅了？」
「是的。」石武承認道。
水道靈尊哈哈哈地大笑起來。它暢快道：「得罪我的果然沒有好下場！」
石武腹誹這些道靈個個像孩童心性。他正打算詢問西南方向是哪位道靈所在，就看見水道靈尊投來不善的目光。
「你滅殺我沉道村道靈，其罪當誅！」水道靈尊威嚴道。
石武佩服道：「你變臉的速度真夠快的。」
水道靈尊正色道：「難不成我還冤枉你了？」
石武被氣笑道：「我一飛升到陽靈殿，陽靈道尊就要我施展火系術法。如果它不滿意，我就得道消身殞。在被滅和保命之間，我當然選擇保命。」
水道靈尊陰冷道：「我雖不清楚你是如何滅掉陽靈的，但從你枯槁的面容和趕路的方向來看，你是要去生靈宮吧。」
石武沉著道：「我勸你最好收起殺心。你的本源術法的確可以讓我靜止原地，不過你也快不到哪裡去。大家真動起手來，最後必定兩敗俱傷。」
水道靈尊緩緩靠近石武道：「你這般說辭只會顯得自己底氣不足。哦？我好像感知到你體內還有血液存在。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把最不該留的東西留了下來。」
石武嘗試五指握拳，卻發現少量血液在不聽使喚地阻礙經絡、關節的活動。
水道靈尊笑意更濃道：「我記得你們人族有句話叫做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你能以火主身份滅殺道尊，足見你資質可怖至極。奈何你運氣差了些，兜兜轉轉遇到了天克陽靈本源的我！」
石武鎮定笑道：「那你有沒有聽過另外一句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水道靈尊懸停片刻後說道：「人族果然狡詐！我居然信以為真地探查四方。」
石武勉強將右手抬至胸前：「既為仇敵，那就要做好被各種算計的準備。」
「說得好！我從察覺你不是陽靈開始就在用水道本源記錄了。即使另外八大火道靈尊齊至，它們在看到你親口承認滅殺陽靈後，對你也只有憤而除之。」水道靈尊得意道。
石武譏笑道：「你要是真能確定另外八大火道靈尊的態度，剛剛就不用駐足觀察了。」
被戳穿心思的水道靈尊惱火道：「我等等第一件事就是撕爛你這張嘴！」
石武挑釁道：「那你還不快點過來。」
「怕你不成！」水道靈尊大步向前，在距離石武三十丈的位置突然停頓。
石武右手不受控地來回橫甩。那些被定在四周的陽靈分身紛紛散落，為水道靈尊讓出一條直面石武的路徑。
見一切都在自己預想之中，水道靈尊肆意嘲諷道：「怎麼？連自己的陽靈分身都控制不了了？」
石武將右臂內的血液強行移至胸腔，再以陽靈初始本源替代，連接經絡與關節。
水道靈尊點頭道：「好一個靈活應變。可惜太遲了。如果你在我施展水靈凝宇前就當機立斷清除所有血液，你或許還有機會反抗。但如今你敗局已定。當我走到你面前的那一刻，跪地求饒便是你唯一的選擇。」
石武雙眉微皺，沉默不語。
水道靈尊循著對石武血液的感應逐步前移。它越是靠近，越能感應到石武在用陽靈初始本源隔絕血液與它之間的聯繫。
二十丈、十丈、五丈……
水道靈尊最終走至石武身前。它倨傲地笑道：「是我贏了。」
石武反問道：「你贏誰了？」
水道靈尊厭惡道：「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只要我意識尚存，那就永遠有翻盤的機會。」石武直言道。
水道靈尊冷哼一聲道：「你是我見過最頑固的人族。」
石武強調道：「也是你見的最後一個人族。」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被煉化時的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水道靈尊引動石武體內血液牽制部分陽靈初始本源，隨即雙指一併，點向石武眉心那道紅蓮印記。
璀璨的藍芒瞬間取代印記內的赤焰。
水道靈尊難掩興奮之色道：「不過爾爾！」
石武雙眸忽然變成詭異的深藍色。他咧嘴大笑，語氣癲狂：「解開了！終於解開了！」
元叔正坐在青竹大屋前若有所思地抽著旱菸。
情宙鳶靜靜地守候在他身旁。
石武引起沉道村震動之時，元叔拿旱菸杆的手不自覺地抖了抖。
一鍋菸絲很快燃盡。
情宙鳶見元叔又伸向菸袋，它遲疑片刻後勸道：「老仙長，您從極難勝境回來就一直抽到現在。要不您先歇會？」
元叔沒有停下，他將煙鍋填滿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思緒很亂，唯有這煙能讓我保持冷靜。」
情宙鳶從未見過元叔如此。它很想為其分憂，可它深知連元叔都感棘手的問題非是它能左右的。
元叔的目光落在正與火紋花玩耍的大白兔子身上。他沒來由地問了句：「你醒了嗎？」
大白兔子回頭看了眼元叔，見他只是在那抽著旱菸，遂繼續逗弄起火紋花來。
元叔望著因被火紋花纏住前腿而掙扎打鬧的大白兔子，他眼底泛起追憶之色。過了良久，他終是扭過頭無奈地嘆息一聲。
相比元叔的心事重重，石武此刻正沉浸於鑽研的樂趣中。他發現陽靈初始本源不僅可以按他的想法凝聚護身赤袍，還能直接分出數以萬計的陽靈分身。就連當初怎麼都掌握不了的陽靈炎刀，此刻也僅需一個念頭就能幻化成功。
石武揮動手中長刀向前方全力劈砍。
刀氣如日輪耀世，所過之處天地變色，八方激盪。
石武見狀卻感失望道：「還是無法破開這裡的空間。」
「你一路試刀會否太高調了。」鳳焱擔憂道。
石武心念微動，長刀自行沒入其掌中。他告訴鳳焱道：「越是逆境越要膽大心細。我之前通過心音確定那些陽靈火主所言為真。雖然那枚『引』字古幣指向明確，但我並未全速前進。因為我得有所準備。從沉道村發生異動到我熟悉陽靈初始本源，總共過去三百二十息。在此期間沒有任何道靈出現。這也就印證了那些陽靈火主說的，每個道靈都傲慢至極，即便同屬一脈也鮮少聯絡。我們現今應該仍處在陽靈道尊地界。按照古幣指引，我們需要繼續向西南前行。我已將陽靈初始本源貼附於肉身，並且把體表浮絡調整至最優級。只要不被一擊滅殺我就能後發制敵，再吞一尊道靈。」
鳳焱沒想到石武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做好了詳細策略。他信心大增道：「如果是你，或許真能破局！」
「等逃出郗汲的掌控再說吧。」石武身形風動，道道殘影餘留成一條赤色長虹。
周遭景物仿若靜止的狀態令石武不由想起吸攝天劫靈體後修煉雷霆本源的時光。他感嘆道：「天靈，不能跟你一同闖蕩雷界了。希望你在元叔的庇護下可以自由快樂地成長。」
石武收束心神很快看到前方地界被無邊無際的藍色覆蓋。
不等他主動停下，八道冰牆自天地兩端呈圍剿之勢欲將其困於中心。
石武雙掌一握，兩柄赤色長刀已然在手。
冰牢剛要聚攏就被縱橫的刀氣砍成大小相當的巨型冰塊。切面因接觸陽靈初始本源而升騰的霧氣襯得石武如天上謫仙。
「啊！可惡的陽靈！你是故意的！」幾聲憤怒的靈族話語從下方傳來。
石武並未理會，只是徑直朝前。
可對方根本不放他離開。無數水道本源群起圍攻，勢要將石武截留。
體表浮絡的微弱示警以及「引」字古幣的指向讓石武明了此地非是終點。他念頭輕動，瞬間散出百具陽靈分身。
它們以攻代守，揮出的刀氣將襲來的水道本源全部抵禦在外。
「你到底是誰！為何會有跟陽靈一模一樣的本源氣息！」發現那些分身與陽靈道尊樣貌迥異後，先前那聲音厲喝道。
石武早已猜到這聲音的主人是水道靈尊。他不願橫生枝節，見對方奈何不了他，便不予理會地繼續前行。
石武無視自己的舉動引得水道靈尊大為惱怒。它沉聲道：「水靈凝宇！」
所有水道本源以及揮刀的陽靈分身皆定於原地。
就連石武本尊也被迫停下。
一通體藍色的俊秀男子出現在石武百丈之外。它滿意地笑道：「非要我動真格的才能好好說話？」
石武用靈族之語回道：「水道靈尊，你與前任陽靈道尊積怨已久，我將它取而代之，也算幫你出了口惡氣。我現在有急事趕往西南，勞煩你讓一讓。」
那男子聽後呆愣半晌。它難以置信道：「取而代之？你是說，你把陽靈滅了？」
「是的。」石武承認道。
水道靈尊哈哈哈地大笑起來。它暢快道：「得罪我的果然沒有好下場！」
石武腹誹這些道靈個個像孩童心性。他正打算詢問西南方向是哪位道靈所在，就看見水道靈尊投來不善的目光。
「你滅殺我沉道村道靈，其罪當誅！」水道靈尊威嚴道。
石武佩服道：「你變臉的速度真夠快的。」
水道靈尊正色道：「難不成我還冤枉你了？」
石武被氣笑道：「我一飛升到陽靈殿，陽靈道尊就要我施展火系術法。如果它不滿意，我就得道消身殞。在被滅和保命之間，我當然選擇保命。」
水道靈尊陰冷道：「我雖不清楚你是如何滅掉陽靈的，但從你枯槁的面容和趕路的方向來看，你是要去生靈宮吧。」
石武沉著道：「我勸你最好收起殺心。你的本源術法的確可以讓我靜止原地，不過你也快不到哪裡去。大家真動起手來，最後必定兩敗俱傷。」
水道靈尊緩緩靠近石武道：「你這般說辭只會顯得自己底氣不足。哦？我好像感知到你體內還有血液存在。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把最不該留的東西留了下來。」
石武嘗試五指握拳，卻發現少量血液在不聽使喚地阻礙經絡、關節的活動。
水道靈尊笑意更濃道：「我記得你們人族有句話叫做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你能以火主身份滅殺道尊，足見你資質可怖至極。奈何你運氣差了些，兜兜轉轉遇到了天克陽靈本源的我！」
石武鎮定笑道：「那你有沒有聽過另外一句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水道靈尊懸停片刻後說道：「人族果然狡詐！我居然信以為真地探查四方。」
石武勉強將右手抬至胸前：「既為仇敵，那就要做好被各種算計的準備。」
「說得好！我從察覺你不是陽靈開始就在用水道本源記錄了。即使另外八大火道靈尊齊至，它們在看到你親口承認滅殺陽靈後，對你也只有憤而除之。」水道靈尊得意道。
石武譏笑道：「你要是真能確定另外八大火道靈尊的態度，剛剛就不用駐足觀察了。」
被戳穿心思的水道靈尊惱火道：「我等等第一件事就是撕爛你這張嘴！」
石武挑釁道：「那你還不快點過來。」
「怕你不成！」水道靈尊大步向前，在距離石武三十丈的位置突然停頓。
石武右手不受控地來回橫甩。那些被定在四周的陽靈分身紛紛散落，為水道靈尊讓出一條直面石武的路徑。
見一切都在自己預想之中，水道靈尊肆意嘲諷道：「怎麼？連自己的陽靈分身都控制不了了？」
石武將右臂內的血液強行移至胸腔，再以陽靈初始本源替代，連接經絡與關節。
水道靈尊點頭道：「好一個靈活應變。可惜太遲了。如果你在我施展水靈凝宇前就當機立斷清除所有血液，你或許還有機會反抗。但如今你敗局已定。當我走到你面前的那一刻，跪地求饒便是你唯一的選擇。」
石武雙眉微皺，沉默不語。
水道靈尊循著對石武血液的感應逐步前移。它越是靠近，越能感應到石武在用陽靈初始本源隔絕血液與它之間的聯繫。
二十丈、十丈、五丈……
水道靈尊最終走至石武身前。它倨傲地笑道：「是我贏了。」
石武反問道：「你贏誰了？」
水道靈尊厭惡道：「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只要我意識尚存，那就永遠有翻盤的機會。」石武直言道。
水道靈尊冷哼一聲道：「你是我見過最頑固的人族。」
石武強調道：「也是你見的最後一個人族。」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被煉化時的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水道靈尊引動石武體內血液牽制部分陽靈初始本源，隨即雙指一併，點向石武眉心那道紅蓮印記。
璀璨的藍芒瞬間取代印記內的赤焰。
水道靈尊難掩興奮之色道：「不過爾爾！」
石武雙眸忽然變成詭異的深藍色。他咧嘴大笑，語氣癲狂：「解開了！終於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