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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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去世,謝安的手段變得強硬狠辣不少。

  朝堂貶謫了不少官員,其中便有惠妃的父親,多年過去,惠妃的父親也隨其父志,做了御史,是帶頭噴的最厲害的一位。

  如今後宮事兒由惠妃管著,只是如今宮中頗有微言,宮女內侍們多少有些遷怒惠妃,底下難免有些暗流涌動,或是辦事推諉,或是陽奉陰違。

  祝妍自皇后去後,幾乎就不怎麼出門,她愛上了抄寫經書,常常一抄就是一日,最能消磨時間。

  直到祝妍用了新發的紙墨,一寫一個洇墨,且不說紙的質量如何,光是那墨,都聞著有些刺鼻。

  祝妍用的筆墨都是謝安特批的直接由文思院製造的上品,再由尚書省登記在案直接供應的,她本來聞著墨的刺鼻味道還沒多想,直到洇了墨,心道這紙張質量差的實在離奇。

  圓杏常侍奉祝妍抄經,到底年紀小,擔憂道,「難不成,這些宮人拜高踩低,皇后娘娘仙逝,便不把娘子放在眼裡了?」

  正巧謝安進來,就聽到了這麼一句話,只看了看紙墨,也不說話,只宣了惠妃來臨華殿。

  祝妍知道此刻的謝安是生氣的,她不知道是因為她為皇后抄的經書被污生氣,還是看著她得到了一批劣質紙墨而生氣。

  皇后的決絕,到底嚇到了惠妃。

  惠妃一路忐忑的到了臨華殿,見謝安面無表情地指著一堆以次充好的紙墨後,惠妃當即臉色慘白,跪到了地上。

  祝妍嘆了口氣,謝安如今,是很少顧及情面了。

  「官家莫惱,這麼大個後宮,妹妹有幾雙眼睛能四處盯著,多大點事兒,宮人們弄錯了,再叫他們送來就是。」祝妍安撫著謝安的脾氣,又一面示意素月將惠妃拉了起來。

  謝安手裡摸著腰間的玉佩,祝妍看著,是和皇后一對兒的龍鳳佩。

  祝妍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叫人給惠妃添了熱茶壓驚,就聽謝安指使劉常侍,「去將後宮命婦都叫來臨華殿,朕有話要說。」

  說著又叫負責後宮筆墨份例的宮人來臨華殿。

  祝妍第一次見自己的地盤上能站這麼多人,是謝安臨時起意,殿內座位就沒幾個,謝安只叫了四妃坐了,剩下的都按著品級站著。

  祝妍覺得此刻坐在謝安身邊不太合適,要往貴妃後頭坐,被謝安制止。

  祝妍不知道謝安要做什麼事兒,惠妃站在一側,面上的惶恐更甚,她本就忐忑了幾日,面上的惶恐更甚,她覺得今日,官家是要在這麼多人面前批鬥她。

  惠妃絞著帕子,看了眼坐在官家身側的賢妃,內心一陣酸楚。

  臨華殿內詭異的安靜,眾人都能看出官家的怒火,都眼觀鼻鼻觀心的坐著,謝安不開口,誰也不敢先動。

  直到劉常侍領著兩個兩個宮女進來,來的還有尚書省的石尚書。

  劉常侍回稟,「回官家,這旬分發筆墨的便是尚書省的順英與順德二人。」

  幾人來的遲,是石尚書先審問了一番,石尚書暗恨自己沉溺悲痛,竟出了這樣的紕漏,叫兩個孩子捅了婁子。

  她們怎麼不想想,賢妃娘子是那種因著幾張紙發怒牽連惠妃的人嗎?

  石尚宮內心忐忑,手腳冰涼,跪到前頭解釋,「臣一時疏忽,叫兩個丫頭鑄成大錯,請官家責罰。」

  「呵,好大的疏忽,鼻子上頭兩張眼,平日裡只負責個紙墨,過個手就能分辨出來的,朕看是那手也不必留著了。」謝安冷笑。

  那倆宮女瑟瑟發抖,叫順德的忙磕頭,「不關尚宮的事兒,是奴婢,惠妃娘子的父親....皇后娘娘.....」

  宮女順德語無倫次,但在場的眾人都聽懂了。

  其實如今後宮大大小小嬪妃收到不少以次充好的物件兒,只是這個節骨眼上無人敢提。

  謝安當即叫人去徹查,這下好了,後宮像是一批散沙,砰的一聲,劣質的硯台被摔在順德腳下,碎裂開來,未乾涸的墨汁濺了順德一臉,連著跟前貴妃的裙擺也被波及。

  「混帳東西。」

  謝安一聲怒斥,如同驚雷炸響在臨華殿內。

  殿中諸人,嬪妃乃至隨侍的宮人內侍,皆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駭得嘩啦啦跪倒了一片,個個低垂著頭,屏息凝神。

  祝妍一陣窒息,起身跪在了地上。


  惠妃臉色蒼白,脖子通紅,見不少目光朝她看來,惠妃覺得今日自己臉面被無情的撕扯,眼底含著淚水,低著頭跪了出來,「是妾監察不力,求官家責罰。」

  謝安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祝妍,伸手將祝妍拉了起來,又叫眾人妻。

  惠妃與尚宮局的三位沒起。

  謝安摸著玉佩開口,「六宮事務繁雜,即日起,由令賢妃統領,攝六宮事,一切宮務,由賢妃決斷,另,貴妃、淑妃、惠妃、李昭儀從旁協助。」

  謝安說完看向惠妃,「惠妃起來,罰你半年俸祿,以儆效尤。至於你們三個,」謝安目光掃過跪著的其他三人,「交由賢妃處置。」

  祝妍看向謝安,只是謝安並未看她,說完便走了。

  祝妍看著殿內烏泱泱的人,眾人似乎都在等著她處置三人。

  祝妍被趕鴨子上架,看向石尚宮,「石尚宮監察不力,罰俸一年,至於你們兩個丫頭,既然對皇后娘娘忠心可見,不如去皇陵陪著皇后娘娘。」

  兩個丫頭被嚇得臉色慘白,連著磕頭,「求賢妃恕罪。

  石尚宮被祝妍的話震到,來不及思考為何賢妃突然這般狠辣,忙求情,「賢妃娘子開恩,她們,罪不至死。」

  祝妍揉了揉眉心,看著一地的人頭疼,素月見自家娘子無語,幫著開口解釋,「我們娘子意思,是要她們兩個去皇陵侍奉皇后娘娘,終身。」

  眾人走後殿內終於恢復了安靜。

  祝妍看了眼素月,悠悠道,「我說終身了嗎?」

  「敢利用娘子,要我說,罰的輕,要我說,打了板子再發落出去。」素月冷哼一聲道。

  祝妍有了事兒干,叫了六宮主事和幾個嬪妃開了個小會,因著謝安的一通發作,後宮又回到了皇后在時的秩序。

  只是剛風平浪靜幾日,祝妍剛覺得得松松筋骨,外頭稟報惠妃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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