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轉學生18
教室里滴滴答答的污水越匯越多, 就連天花板都開始滴滴答答的滲出水液。
「老師…老師變異了…」一個男生鼓起勇氣往門口跑去。
碰
沒跑兩步，枯黃的髮絲便纏繞上他的腳踝，男生狠狠的摔向地面。
可學生是看不見那些可憐負數的, 所以感受到小腿劇痛的男生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圓規擲向講台嘀嗒水的老師。
尖銳的圓錐擦著老師的臉頰定入黑板，一股黃水混合著腐敗的組織液從他蒼白的皮膚中噴出。
規則:當負數傷害學生時，老師的憤怒值會上升。當負數被攻擊時，老師的憤怒值會下降。
但當學生試圖傷害老師時，規則卻並沒有說出這種行為的後果。
濕潤的粉筆落在地面摔成兩節, 老師僵硬的抬手摸了摸臉頰上的傷口。
「頂撞師長，目無尊長。面壁思過二十分鐘。」
話音落下，混黃的水液便包裹住他的全身, 男生掙扎著強制被污水推到牆角。
［20:00］綠色的倒計時浮現在他的頭頂。
「額啊…」男生痛苦的捂住口鼻, 窒息感和小腿劇烈的痛感讓他翻起白眼。
「他的數值上升了。」蘇蕊咬著唇看著被汲取血液男生頭頂的數值不斷攀升。
「你是哪個班的學生。」穆辰控制著黑霧在天花板凝聚成厚厚的一層，他並沒有急著攻擊。
「二班。」蘇蕊一愣。
「我是三班的。」二班嘛…他記著上次踏青二班也有參加，但是卻沒見到這個女孩。穆辰做了個手勢，黑霧開始滴滴答答的往下掉落。
「啊啊。」有幾個學生感到後頸一涼，有些不安的躁動著。
「桑焱和雲吉特對應的是四班和一班, 你的運氣加成怎麼用?」剩餘的霧氣被穆辰操控著凝結成鎖鏈死死綁住準備偷襲的桑焱和雲吉特。
兩「人」的突然倒地又引起學生們的一片驚呼，這些徹底沒人再敢亂動。
「就運氣很好，很玄乎。比如我剛才說我是道士我會驅邪, 這些學生就都信了。」蘇蕊又舉了幾個例子, 「簡單點就是兩個地道, 我走對的機率是百分百。開盲盒次次開隱藏款，差不多。」
「等等等，我給你加運氣buff。」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戳了一下穆辰的後背。
「怎麼用。」穆辰挑了挑眉, 他感覺到身體中湧入了一股暖流。
「憑感覺, 但是有些時候不要說出來。說出來就不靈了。」蘇蕊眨巴眨巴眼睛, 幾塊爛肉從天而降在兩人腳邊摔得稀碎。
「比如這樣。」爛肉顫巍巍的抬起頭又被黑色的霧椎定入地面，它掙扎著將血肉甩向無助的學生們卻次次輪空。
一輪抖動後，桌子上牆上到處都是星星點點的肉沫，但學生們的身上卻光潔如初。
倒是個有趣的異能。
穆辰沒去管見縫插針想要進攻的負數們反而走進了顫顫發抖的學生群。
一圈搜刮下來，穆辰手裡多了三個打火機和香菸無數。
「拿著。」他將一盒打火機和香菸扔給蘇蕊。
「你去把頭髮燒了。」
「兄弟，大哥。我戰五渣！我道具全換藥了，沒帶防身的啊。」蘇蕊欲哭無淚的看著從牆角湧出的頭髮，汲取了那學生的靈魂，枯發頂著的數值已經高達54。
越來越多的頭髮從各種縫隙中鑽出。
「戰五渣你一個人進副本。」這A級玩家投誠的太過突然，穆辰並不信任她。
「因為我的護衛都匹配到別的副本去了。剛剛做選擇時，是個人都知道負數陣營會容易，我為什麼選學生，還不是跟著你選的嗎！」蘇蕊破罐子破摔，寧死不再動一步。
「……」真是奇葩。穆辰一臉無語的點燃香菸，那枯發的數值越來越高，他得儘快證實他的猜測。
滋滋
通紅的菸頭甩入枯發，一股股黑色的濃煙伴隨著塑料的味道撲面而來。
「咳咳。」蘇蕊忍不住咳嗽起來。
「你來扔一個菸頭，憑你感覺扔。」穆辰拽住蘇蕊，將菸頭塞入她的手中，他從發動第一次攻擊開始就發現，這些負數們並不會被他的異能殺死。
負數們可以被霧氣切割可以被霧氣囚禁，但卻不會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這場支線任務，看的從來都不是你的攻擊力有多高，你的異能有多強大。
蘇蕊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菸頭扔出，菸頭砸在牆壁上，咕嚕嚕的砸在污水旁。
偏了
蘇蕊的異能就是幸運，但只擁有幸運加成的女孩兒又怎麼會被捲入靠武力才能取得勝利的副本?
是因為預料到他會保護她?
可他並非蘇蕊的護衛，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殺死這個看似手無寸鐵的女孩兒。
這本身就是個悖論。
啪
原本一直躺倒在地的雲吉特突然掙紮起來，腐爛的鞋子吧唧一聲砸在地面將快要熄滅的菸頭砸飛。
那菸頭不知砸到了哪，一道小小火苗蹭的竄起。
灼燒蛋白質時，產生燒焦羽毛的味道。
果然，有些事情讓幸運女孩來做就會容易很多。
穆辰聞著空氣中突然瀰漫開來的焦糊味凝聚起異能。
哐
當枯發頭頂數值突破六十大關時，教室另一邊的地磚被整張掀起。
地磚下，渾身傷口的少年雙手搭在肩頭，緩緩睜開雙眼。
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幾個學生明顯的白了臉。
「啊…」這次發出尖叫的卻是已經虛脫倒地的男同學。他不顧地面的污水，拖著酸軟的肢體往一旁爬去。
「薛方海?」他慘白著一張臉難以置信的搖著頭，「不…不可能，你不是已經…我親眼…」
咕嚕咕嚕…
［憤怒值:87］
與腐肉纏鬥的老師也停了下來，混濁的雙眼死死的盯著薛方海。
「做個交易吧。」穆辰在薛方海的枯發再次長出來前走到二人中間。
［憤怒值:84］老師的憤怒值掉了三格。
「我知道你，我喝了你的血。」薛方海往前走了一步，隨著他的步伐，青年裸露身體上的一道道傷痕中開始不斷湧出膿液。
可他的目光卻越過穆辰落在了窗前。
「我要殺了他們，我要用他們折磨我的方式讓他們感受我的痛苦。」薛方海把殘破的牙齒咬的嘎吱響，他雙手一翻，一迭卡牌便懸浮在他的四周。
咕啾咕啾
地面腐敗的肉塊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一起，纏繞在他的腳下。
「你是無關緊要的人，離開這裡，你不會受傷。」
「那不行。」穆辰忽然笑了一下，他湊到薛方海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你…你你你…」薛方海打了個激靈，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往後退了幾步。
「所以做個交易，我是三班的轉學生，和你要報復的對象沒有任何交集。」穆辰攤開手，一柄閃著寒光的匕首出現在他的手心。
「你們可以選擇和我合作，否則…」匕首嗖的射出，扎入剛剛掙脫黑色鎖鏈的桑焱脖頸中。
「嗬啊…」被切斷的氣管發出古怪的咯吱聲，桑焱的腦袋耷拉下來，搖搖晃晃的垂在胸口。
「……我需要考慮一下。」薛方海擺了擺手。
這一刻，房間中一下子就安靜下來，除了偶爾有學生的啜泣聲外，再無其他聲音，就連老師都安靜下來。
咕嚕…
紅紅白白的爛肉堆積在一起，堆迭成一人之高，它似乎有些不滿薛方海的決定，抗議著搖擺著自己腐爛的肉塊。
「哇，兄弟，你幹什麼了！」蘇蕊嘖嘖稱讚。
「你是幾班的?」穆辰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二，二班啊。」蘇蕊一愣。
穆辰捉住她的胳膊把她推向那一堆碎肉。
「哎哎哎，你幹什麼?」蘇蕊拔腿就想跑。
「別動。」
「吾命休矣，我就不該來，壞C！」蘇蕊發出一聲哀嚎，她雙手背後，一塊小小的金色牌子從衣袖滑落手心。
「你睜開眼睛看看。」穆辰無語的放開她。
「?」預想之中的攻擊並沒有發生，蘇蕊小心翼翼的睜開眼。
她面前那堆碎肉蠕動著卻並沒有攻擊她。
「這是什麼?」穆辰忽然發現了什麼。
「什麼?」蘇蕊突然警覺起來，不動聲色的把手心的金牌塞回袖子。
「你脖子上，套的什麼?」
脖子?
蘇蕊這才發現，因為剛剛的劇烈掙扎，使她脖頸上的掛墜掉了出來。
那是一個小瓶子，瓶子中裝著一些粉末狀的白色細粉。
「是無盡海鹽。」蘇蕊拔下瓶栓，晃動著裡面的細粉。「我從第一個副本中得到的，我一直珍藏至今。」
「你問這個…啊！」蘇蕊這才反應過來。
「當環境中滲透物質過多，導致環境滲透壓大於細胞內滲透壓時，細胞就會發生失水現象。」她背出生物老師上課所講的知識。
「怕鹽，老師怕鹽。」蘇蕊眨巴著眼睛，她看看站在講台上嘀嗒水的老師又看看躺在地上嘀嗒水的雲吉特恍然大悟。
原來最大的殺器在她手中。
這就是幸運A的實力嗎？蘇蕊喜極而泣。
「好吧，我接受你的提議。」薛方海終於妥協了。
「不要干擾我。」他說。
話音落下，他的頭髮猛長，直接將癱軟在地的男生卷了起來。
［憤怒值:90］
講台上的老師發出一聲怒吼。
穆辰拿過蘇蕊手中的瓶子照著老師的頭就是一甩，源源不斷的鹽粒灑了他一頭。
老師乾癟下去。
「還有二十五分鐘，請隨意。」穆辰攤了攤手，向人群走去。
「騙…騙子…」學生們四散奔逃，眼神中充滿驚恐。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罵完就被撲面而來的頭髮捲走。
髮絲掃蕩後，窗邊只剩下一人。
「你這樣會讓我遭人恨的。」雲川抱著臂依靠在窗邊，不滿的挑了挑眉。
「不會。」穆辰笑了笑走到他身邊。
「大哥，我的大哥啊。我們得保護學生，你這這這……」蘇蕊目瞪口呆的看著漫天飛舞的學生和憤怒值爆表卻已經濃縮成干毫無戰鬥力的老師。
「我有保護啊，規則說的是保護學生，又沒說保護所有學生。兩個人護住三十多個人，想想都不可能吧。」穆辰攬住雲川的肩膀，乾脆的將黑霧凝聚成錘形。
砰的一聲，蘇蕊翻著白眼躺在地上。
「我知道她。」雲川動了動手指，將蘇蕊抬到一邊。
「她很厲害?窗台涼。」穆辰看似『無意間』將手臂卡在雲川腰間。
「她是個少有的單純姑娘，不過她哥哥很厲害，玩家世界第三公會會長。你占了她保鏢的位置。」
「抱歉。」穆辰毫無誠意的道了個歉。
「你和他說了什麼?竟會找副本的空子。」雲川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看著薛方海將學生一個個用頭髮綁成串。
「你要聽?」穆辰眼睛一亮，暗戳戳的俯下身。
「講。」灼熱的氣息噴在耳邊，雲川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頭。
「我說…你是我對象。我會幫助他，但他不能動你。」
「你的站位方是學生。」對象…雲川推開他的臉。
「負數也是學生，誰說負數不是學生?」穆辰輕哼一聲，「你知道的，我手中有一份名單。即便有些學長學姐沒有畢業，但他們的名字依舊寫在名單中。你應該看過吧。16級的入學與畢業名單，那些亡者的名字只有在畢業名單上才會被抹除。」
「所以…只要他們還沒有畢業，只要他們的檔案還存放在檔案室，那麼他們都可以被稱呼為…學生。」
所以當天在選擇站位的一瞬間便明白過來，學生和負數永遠都是包含與被包含的關係。
「耍滑頭。」雲川哼了一聲。
「多謝。」穆辰收緊手臂。
「……我沒在誇你。」
「我知道。」
(本章完)
「老師…老師變異了…」一個男生鼓起勇氣往門口跑去。
碰
沒跑兩步，枯黃的髮絲便纏繞上他的腳踝，男生狠狠的摔向地面。
可學生是看不見那些可憐負數的, 所以感受到小腿劇痛的男生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圓規擲向講台嘀嗒水的老師。
尖銳的圓錐擦著老師的臉頰定入黑板，一股黃水混合著腐敗的組織液從他蒼白的皮膚中噴出。
規則:當負數傷害學生時，老師的憤怒值會上升。當負數被攻擊時，老師的憤怒值會下降。
但當學生試圖傷害老師時，規則卻並沒有說出這種行為的後果。
濕潤的粉筆落在地面摔成兩節, 老師僵硬的抬手摸了摸臉頰上的傷口。
「頂撞師長，目無尊長。面壁思過二十分鐘。」
話音落下，混黃的水液便包裹住他的全身, 男生掙扎著強制被污水推到牆角。
［20:00］綠色的倒計時浮現在他的頭頂。
「額啊…」男生痛苦的捂住口鼻, 窒息感和小腿劇烈的痛感讓他翻起白眼。
「他的數值上升了。」蘇蕊咬著唇看著被汲取血液男生頭頂的數值不斷攀升。
「你是哪個班的學生。」穆辰控制著黑霧在天花板凝聚成厚厚的一層，他並沒有急著攻擊。
「二班。」蘇蕊一愣。
「我是三班的。」二班嘛…他記著上次踏青二班也有參加，但是卻沒見到這個女孩。穆辰做了個手勢，黑霧開始滴滴答答的往下掉落。
「啊啊。」有幾個學生感到後頸一涼，有些不安的躁動著。
「桑焱和雲吉特對應的是四班和一班, 你的運氣加成怎麼用?」剩餘的霧氣被穆辰操控著凝結成鎖鏈死死綁住準備偷襲的桑焱和雲吉特。
兩「人」的突然倒地又引起學生們的一片驚呼，這些徹底沒人再敢亂動。
「就運氣很好，很玄乎。比如我剛才說我是道士我會驅邪, 這些學生就都信了。」蘇蕊又舉了幾個例子, 「簡單點就是兩個地道, 我走對的機率是百分百。開盲盒次次開隱藏款，差不多。」
「等等等，我給你加運氣buff。」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戳了一下穆辰的後背。
「怎麼用。」穆辰挑了挑眉, 他感覺到身體中湧入了一股暖流。
「憑感覺, 但是有些時候不要說出來。說出來就不靈了。」蘇蕊眨巴眨巴眼睛, 幾塊爛肉從天而降在兩人腳邊摔得稀碎。
「比如這樣。」爛肉顫巍巍的抬起頭又被黑色的霧椎定入地面，它掙扎著將血肉甩向無助的學生們卻次次輪空。
一輪抖動後，桌子上牆上到處都是星星點點的肉沫，但學生們的身上卻光潔如初。
倒是個有趣的異能。
穆辰沒去管見縫插針想要進攻的負數們反而走進了顫顫發抖的學生群。
一圈搜刮下來，穆辰手裡多了三個打火機和香菸無數。
「拿著。」他將一盒打火機和香菸扔給蘇蕊。
「你去把頭髮燒了。」
「兄弟，大哥。我戰五渣！我道具全換藥了，沒帶防身的啊。」蘇蕊欲哭無淚的看著從牆角湧出的頭髮，汲取了那學生的靈魂，枯發頂著的數值已經高達54。
越來越多的頭髮從各種縫隙中鑽出。
「戰五渣你一個人進副本。」這A級玩家投誠的太過突然，穆辰並不信任她。
「因為我的護衛都匹配到別的副本去了。剛剛做選擇時，是個人都知道負數陣營會容易，我為什麼選學生，還不是跟著你選的嗎！」蘇蕊破罐子破摔，寧死不再動一步。
「……」真是奇葩。穆辰一臉無語的點燃香菸，那枯發的數值越來越高，他得儘快證實他的猜測。
滋滋
通紅的菸頭甩入枯發，一股股黑色的濃煙伴隨著塑料的味道撲面而來。
「咳咳。」蘇蕊忍不住咳嗽起來。
「你來扔一個菸頭，憑你感覺扔。」穆辰拽住蘇蕊，將菸頭塞入她的手中，他從發動第一次攻擊開始就發現，這些負數們並不會被他的異能殺死。
負數們可以被霧氣切割可以被霧氣囚禁，但卻不會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這場支線任務，看的從來都不是你的攻擊力有多高，你的異能有多強大。
蘇蕊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菸頭扔出，菸頭砸在牆壁上，咕嚕嚕的砸在污水旁。
偏了
蘇蕊的異能就是幸運，但只擁有幸運加成的女孩兒又怎麼會被捲入靠武力才能取得勝利的副本?
是因為預料到他會保護她?
可他並非蘇蕊的護衛，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殺死這個看似手無寸鐵的女孩兒。
這本身就是個悖論。
啪
原本一直躺倒在地的雲吉特突然掙紮起來，腐爛的鞋子吧唧一聲砸在地面將快要熄滅的菸頭砸飛。
那菸頭不知砸到了哪，一道小小火苗蹭的竄起。
灼燒蛋白質時，產生燒焦羽毛的味道。
果然，有些事情讓幸運女孩來做就會容易很多。
穆辰聞著空氣中突然瀰漫開來的焦糊味凝聚起異能。
哐
當枯發頭頂數值突破六十大關時，教室另一邊的地磚被整張掀起。
地磚下，渾身傷口的少年雙手搭在肩頭，緩緩睜開雙眼。
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幾個學生明顯的白了臉。
「啊…」這次發出尖叫的卻是已經虛脫倒地的男同學。他不顧地面的污水，拖著酸軟的肢體往一旁爬去。
「薛方海?」他慘白著一張臉難以置信的搖著頭，「不…不可能，你不是已經…我親眼…」
咕嚕咕嚕…
［憤怒值:87］
與腐肉纏鬥的老師也停了下來，混濁的雙眼死死的盯著薛方海。
「做個交易吧。」穆辰在薛方海的枯發再次長出來前走到二人中間。
［憤怒值:84］老師的憤怒值掉了三格。
「我知道你，我喝了你的血。」薛方海往前走了一步，隨著他的步伐，青年裸露身體上的一道道傷痕中開始不斷湧出膿液。
可他的目光卻越過穆辰落在了窗前。
「我要殺了他們，我要用他們折磨我的方式讓他們感受我的痛苦。」薛方海把殘破的牙齒咬的嘎吱響，他雙手一翻，一迭卡牌便懸浮在他的四周。
咕啾咕啾
地面腐敗的肉塊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一起，纏繞在他的腳下。
「你是無關緊要的人，離開這裡，你不會受傷。」
「那不行。」穆辰忽然笑了一下，他湊到薛方海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你…你你你…」薛方海打了個激靈，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往後退了幾步。
「所以做個交易，我是三班的轉學生，和你要報復的對象沒有任何交集。」穆辰攤開手，一柄閃著寒光的匕首出現在他的手心。
「你們可以選擇和我合作，否則…」匕首嗖的射出，扎入剛剛掙脫黑色鎖鏈的桑焱脖頸中。
「嗬啊…」被切斷的氣管發出古怪的咯吱聲，桑焱的腦袋耷拉下來，搖搖晃晃的垂在胸口。
「……我需要考慮一下。」薛方海擺了擺手。
這一刻，房間中一下子就安靜下來，除了偶爾有學生的啜泣聲外，再無其他聲音，就連老師都安靜下來。
咕嚕…
紅紅白白的爛肉堆積在一起，堆迭成一人之高，它似乎有些不滿薛方海的決定，抗議著搖擺著自己腐爛的肉塊。
「哇，兄弟，你幹什麼了！」蘇蕊嘖嘖稱讚。
「你是幾班的?」穆辰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二，二班啊。」蘇蕊一愣。
穆辰捉住她的胳膊把她推向那一堆碎肉。
「哎哎哎，你幹什麼?」蘇蕊拔腿就想跑。
「別動。」
「吾命休矣，我就不該來，壞C！」蘇蕊發出一聲哀嚎，她雙手背後，一塊小小的金色牌子從衣袖滑落手心。
「你睜開眼睛看看。」穆辰無語的放開她。
「?」預想之中的攻擊並沒有發生，蘇蕊小心翼翼的睜開眼。
她面前那堆碎肉蠕動著卻並沒有攻擊她。
「這是什麼?」穆辰忽然發現了什麼。
「什麼?」蘇蕊突然警覺起來，不動聲色的把手心的金牌塞回袖子。
「你脖子上，套的什麼?」
脖子?
蘇蕊這才發現，因為剛剛的劇烈掙扎，使她脖頸上的掛墜掉了出來。
那是一個小瓶子，瓶子中裝著一些粉末狀的白色細粉。
「是無盡海鹽。」蘇蕊拔下瓶栓，晃動著裡面的細粉。「我從第一個副本中得到的，我一直珍藏至今。」
「你問這個…啊！」蘇蕊這才反應過來。
「當環境中滲透物質過多，導致環境滲透壓大於細胞內滲透壓時，細胞就會發生失水現象。」她背出生物老師上課所講的知識。
「怕鹽，老師怕鹽。」蘇蕊眨巴著眼睛，她看看站在講台上嘀嗒水的老師又看看躺在地上嘀嗒水的雲吉特恍然大悟。
原來最大的殺器在她手中。
這就是幸運A的實力嗎？蘇蕊喜極而泣。
「好吧，我接受你的提議。」薛方海終於妥協了。
「不要干擾我。」他說。
話音落下，他的頭髮猛長，直接將癱軟在地的男生卷了起來。
［憤怒值:90］
講台上的老師發出一聲怒吼。
穆辰拿過蘇蕊手中的瓶子照著老師的頭就是一甩，源源不斷的鹽粒灑了他一頭。
老師乾癟下去。
「還有二十五分鐘，請隨意。」穆辰攤了攤手，向人群走去。
「騙…騙子…」學生們四散奔逃，眼神中充滿驚恐。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罵完就被撲面而來的頭髮捲走。
髮絲掃蕩後，窗邊只剩下一人。
「你這樣會讓我遭人恨的。」雲川抱著臂依靠在窗邊，不滿的挑了挑眉。
「不會。」穆辰笑了笑走到他身邊。
「大哥，我的大哥啊。我們得保護學生，你這這這……」蘇蕊目瞪口呆的看著漫天飛舞的學生和憤怒值爆表卻已經濃縮成干毫無戰鬥力的老師。
「我有保護啊，規則說的是保護學生，又沒說保護所有學生。兩個人護住三十多個人，想想都不可能吧。」穆辰攬住雲川的肩膀，乾脆的將黑霧凝聚成錘形。
砰的一聲，蘇蕊翻著白眼躺在地上。
「我知道她。」雲川動了動手指，將蘇蕊抬到一邊。
「她很厲害?窗台涼。」穆辰看似『無意間』將手臂卡在雲川腰間。
「她是個少有的單純姑娘，不過她哥哥很厲害，玩家世界第三公會會長。你占了她保鏢的位置。」
「抱歉。」穆辰毫無誠意的道了個歉。
「你和他說了什麼?竟會找副本的空子。」雲川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看著薛方海將學生一個個用頭髮綁成串。
「你要聽?」穆辰眼睛一亮，暗戳戳的俯下身。
「講。」灼熱的氣息噴在耳邊，雲川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頭。
「我說…你是我對象。我會幫助他，但他不能動你。」
「你的站位方是學生。」對象…雲川推開他的臉。
「負數也是學生，誰說負數不是學生?」穆辰輕哼一聲，「你知道的，我手中有一份名單。即便有些學長學姐沒有畢業，但他們的名字依舊寫在名單中。你應該看過吧。16級的入學與畢業名單，那些亡者的名字只有在畢業名單上才會被抹除。」
「所以…只要他們還沒有畢業，只要他們的檔案還存放在檔案室，那麼他們都可以被稱呼為…學生。」
所以當天在選擇站位的一瞬間便明白過來，學生和負數永遠都是包含與被包含的關係。
「耍滑頭。」雲川哼了一聲。
「多謝。」穆辰收緊手臂。
「……我沒在誇你。」
「我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