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再相遇,嘆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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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南獨自一人,朝著無情界深處走去。

  無情仙子最無情,這樣的傳言聽得太多,根本不敢讓紫金神龍和小鳳凰跟著自己犯險,只能讓他們在無情界外等待。

  此次進入天界,時間雖短卻經歷了不少危險,有幾次差點就此死去。

  一進入天界,就搗毀了戰天使的召喚神陣,隨後被西風天使一路追殺,一怒之下,抄了雷神老巢,隨後被雷神追殺,幾經生死,費盡心力才從西方天界,逃入東方天界。

  查明雨馨便是無情仙子後,他一路趕來。

  路過澹臺仙境時,旁聽了會澹臺仙子講道,實力相差太大,加之不敢暴露,便早早的轉身離去。

  「無情界,無情仙子最無情!」辰南眸光複雜,抬眸眺望無情界深處,嘆息一聲,繼續邁步向前。

  花香撲鼻,沁人心脾,景色之秀美不差於澹臺仙境,穿越山谷,前方是一個光滑如藍寶石般的湖泊,各種奇花異草點綴湖泊邊上。

  清碧翠綠的山峰上,仙霧飄渺,一片亭台樓閣影影綽綽,神秘而美麗。

  辰南無瑕欣賞路上的美景,他愣愣地望著仙霧中的瓊樓玉宇。

  無情仙子最無情!傳言是真的麼?

  辰南心中一陣痛苦,那個曾經無比善良純真的女孩,真的變成了冷血嗜殺之輩麼?

  微風輕拂,吹散了絕峰之上的飄渺仙霧,露出了那片瓊樓玉宇,也露出了一位清麗脫俗,絕美到極點的女子。

  白衣飄飄,絕世姿容還和從前一般出塵,還如萬年前那般清秀絕倫,美絕寰宇。

  絕峰之上的女子黛眉彎彎,瓊鼻挺秀,雙唇紅潤,貝齒如玉,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透著幾分天真,幾分俏皮。

  「雨馨……」辰南悄然淚下,水霧模糊了雙眼。

  沉睡萬載歲月後,從神墓中復活而出,孤獨過、旁皇過、悲涼過,但始終有一道絕美身影,溫潤著他那顆孤寂的心靈。

  今日,終再相見,心中縱有千言萬語,最後也只化成了「雨馨」二字。

  辰南仰望著絕峰,注視著生離死別,終再相見的戀人。

  絕巔之上的女子,雙眸中射出兩道冷電,如實質化的劍芒刺的辰南睜不開眼。

  女子緩緩抬起右手,五根纖纖細指併攏,晶瑩右掌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軌跡,斜斬而下。

  璀璨無比的實質化神劍,自絕峰之上一直延伸到辰南腰腹間,狠狠的劈斬而下。

  「當!」辰南吐血橫飛百丈,砸入矮山深處,倒在了碎石廢墟中。

  他雖然有著玄武甲保護,依舊受了不輕的傷勢。

  辰南翻身背靠碎石,將涌動的逆血壓下,虛弱的開口問道:「雨馨……萬載歲月過去,你不認識我了麼?」

  「認識,但我要殺的就是你!」雨馨面色冰冷,話音更是冷入骨髓。

  這冰冷的話語,讓辰南心如刀絞,他無法想通這是為什麼,難道時間真的改變了一切?

  辰南額頭青筋直冒,怒吼道:「我不信,你絕不是雨馨!你到底是誰?雨馨到底去哪兒了?」

  雨馨幽幽一嘆道:「我記得曾經的一切,我們在人間界的雁盪山相遇……我們的死別是在四年之後,可笑的是,我竟然替你死去!」

  辰南聽著對方簡練地說著他們的曾經,絲毫不差的講述,已經證明對方便是當年的雨馨。

  他看著雨馨冷漠的眼神,無比的心痛。

  萬年後的重逢,雨馨竟然如此的冷漠與絕情,往昔那個嬌憨、天真、純潔的女孩……不在了。

  「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辰南面露痛苦,聲音顫抖的問道。

  「哼!你何來的資格質問?我本該如此!」雨馨冷哼一聲,雙眼射出兩道寒光,森寒的殺氣瀰漫開來。

  「是啊……我有什麼資格質問呢?」辰南艱難地起身,一臉絕望的低喃道:「是我沒有保護好你……為了救我你才不得不陷入沉睡,我死後……你甦醒……萬載孤獨……我又有什麼資格呢……」

  辰南拖著重傷之軀,蕭瑟的轉身往回走,孤寂的身影蹣跚而行,搖搖晃晃。

  雨馨看著辰南蕭索、悲涼的背影,抬手抹去眼角淚痕,喃喃道:「心……竟然在痛……好久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她說著,抬手抹下一滴淚水,看著指尖懸浮的淚滴,殘酷一笑道:「我……竟然哭了?」

  辰南猛地回頭,一瞬不瞬的盯著,絕峰之上熟悉而陌生的絕美人影。看著她眼角的淚痕,忍不住喚了聲:「雨馨……」

  他感覺到了對方心中那無盡的傷悲,以及對自己無比思戀的情緒,但是……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阻隔著。

  「闖入無情界者,殺無赦!今日破例饒你一命,你竟然還不走!還不快走!」雨馨絕美的臉上掛著淚痕,眸光冰冷的怒喝道。

  話落,抬手辟出百丈劍光,毫不留情的將辰南轟飛百丈,令他吐血不止,好半響也爬不起來。

  辰南茫然了,說不出是心痛和麻木。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剛才明明感覺到了雨馨的無盡傷悲,以及對自己的思戀之情。

  但最後,竟然又毫不留情的劈了他一劍。

  雨馨已經滿臉淚痕,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她像是在自語,又像是在對身旁的無形人講話:「你還沒死麼?竟然還活著!爐鼎不死,我焉能重生?」

  「你!你果真不是雨馨!還我雨馨,有什麼沖我來,不要傷害她!」辰南仰天噴出大口鮮血,怒吼道。

  竟然有人將雨馨當作鼎爐,奪舍再生,這是他無法忍受的事情。

  「哈哈哈……這段感情真的重要麼?本來想留他一命的,可他卻將你喚醒了。既如此,殺了他,讓你徹底沉寂下去吧!」

  雨馨淚流滿面,右手高高舉起,燦燦神光匯聚,形成巨大神劍,就在神劍斬落之際,忽然崩碎開來。

  「啊……」雨馨慘叫一聲,從絕峰上栽落下來。

  「雨馨!」辰南不顧體內傷勢,強行沖天而起,朝著墜落而下的雨馨迎去。

  他將雨馨接到懷中,慢慢地落到地上。

  雨馨悠悠醒來,那雙眼睛是如此的純淨,不沾染一絲凡塵氣息。

  「雨馨……」辰南顫抖的撫摸著雨馨臉頰,柔聲道:「我不會看錯,這一次真的是你,雨馨,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的雙眼很不爭氣,想到雨馨可能受到的種種苦難,不禁淚流滿面。

  「辰南!真的是你!我們終於再次相見了……我真的好高興!嗚嗚嗚……」雨馨哭的像個無助的孩子,眼中滿是依念和開心。

  辰南抬手擦著雨馨的淚水,露出一個堅定的笑容,柔聲道:「雨馨,不要傷心,也不要害怕,我絕不會讓那個惡魔奪走你的身體!一切有我!」

  雨馨絕美的面容蒼白一片,氣息愈發顯得虛弱,聲音斷斷續續:「辰南……我們分開了很久很久,萬載歲月過去,竟然還能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很激動!臨死之前還能看到你……雖死……無憾。」

  「咳咳咳……」辰南猛地咳出大口大口的血,將雨馨的衣裳都染紅了。

  他神情激動,話音中充滿了惶恐:「你說什麼傻話!你不會死!我絕不會讓你死!」

  雨馨的眼中有感激、有欣慰,心滿意足的笑道:「聽我說……我真的沒時間了……」

  辰南雙目爬滿血絲,大吼道:「不!別說這樣的話!我會想辦法除掉你體內的惡魔!我們分別了一萬年!才剛剛相見,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去?」

  「就算我死去一百次,一萬次!也不會再讓你死去一次!我不想再和你分別!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

  此時的辰南,早已涕淚橫流,惶恐、驚懼、害怕、彷徨、驚慌的神情爬滿臉龐。

  雨馨的笑容很美、很燦爛,但眼中的淚水始終無法止住:「辰南,我……真的沒時間了,現在不說,以後……你怕是……再也聽不到了……你也不想抱憾終生吧?」

  辰南臉頰抖動,強忍淚水,擠出一絲極盡溫柔的笑容,柔聲道:「雨馨,你說!我聽著。」

  雨馨含笑點頭,緩緩道:「我在古仙遺地百花谷中九死一生,後來辰伯伯再入遺地,以大法力再次幫我強行扭轉命局,終使我活了下來。可是……那個時候你已經不在了……」

  辰南聽的神情黯然,強忍心中悲傷,安靜的做好傾聽者的角色。

  「那個時候的天界神靈,不知遇到了什麼災難,幾乎死亡殆盡。有些僥倖未死的神靈躲到人間界,結果卻發生了混戰,令人間大亂。」

  「辰伯伯帶著辰媽媽和我反其道而行,上了天界。可是,剛平靜地生活一段時間,未死的神靈又回來了一部分。」


  「結果天界無比動亂,不知道為何天天有神靈找上我們,辰伯伯為了保護我們,天天在戰鬥、天天在殺戮。我們顛沛流離,這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有一日,辰伯伯在天界遇到一個難以想像的強大敵手,他將我藏在了一個安全的洞府,而後帶著辰伯母就此一去未返……」

  辰南聽到這,嘴角鮮血狂涌,身子顫抖不停。

  雨馨已經沒有多少時間,現在又聽聞這樣一個消息,對他的打擊之大,實在有些難以承受。

  雨馨眸子顫動,強忍悲傷,口中話語不停:「辰伯伯他們就此再也沒有回來,可是天界的動亂始終不停息。想要活下去,必須有足夠的實力。」

  「這個時候,我在那個洞府中發現一本奇書,名為《太上忘情錄》,被稱作天界第一奇功。為了活下去,我按照書上所述,修煉了下去,結果……」

  「結果怎樣?」辰南忍不住追問道。

  「結果,修煉《太上忘情錄》後,我的修為確實突飛猛進,而且達到了書中所說的破繭重生境界。誰知……這種重生……就是慢慢殺死自己!」

  辰南驚呼道:「怎麼會這樣?這是何等喪心病狂的邪功?」

  雨馨苦笑:「這世間誰能真正做到太上忘情呢?」

  「所謂的太上忘情,不過是殺死原本的『自己』,再重新塑造一個全新的『自己』。」

  「我不知深淺,結果一路修行下來,等我察覺時,一切也已經晚了……」

  「新的『自己』取得了主導權,將原本的『自己』殺得歸於死寂。新生的她,自號無情仙子,殺退了動亂時代所有主動攻擊她的強敵。」

  辰南喃喃道:「原來……你們都是雨馨……難怪我會認錯。」說著,眸光堅定異常,沉聲問道:「雨馨,告訴我,如何才能救你!」

  雨馨燦燦一笑,抬手撫摸著辰南的臉頰,為他擦拭著嘴角的血水:「沒有任何辦法,若非今日你將我喚醒,我已經等同於死亡,能夠見你最後一面,我已經心滿意足!那個人已經不是原本的我,現在……請你殺了我!」

  「不!不可能的!一定還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辰南急的直搖頭。

  雨馨眸光堅定道:「新生的我,恨我所恨,恨我所愛,凡是我記憶中出現的東西,只要出現在她所能夠感應到的地方,都會竭盡全力地抹去。」

  「今天如果不是我被喚醒,和她爭奪身體的主導權,她早已毫不留情的殺死你。我即將被她消滅,而現在趁我掌握著主導權,是殺死她的最好時機。」

  「太上忘情錄是天界第一奇功,雖然威力奇大無匹,但它也有一個致命弱點,只要肉體死亡,這個人就會徹底死去。」

  辰南流著淚,堅決搖頭道:「就算我死一萬次,也絕不會對你動手!」

  「辰南!你還不明白麼?原本的『我』即將消失,而活著的雨馨,將會是一個冷酷無情的陌生人,你不殺死她,她便會殺你!」

  辰南依舊搖頭:「即便她殺死我,我也不後悔,如果現在摧毀你的身體,我會後悔一輩子!只要你的身體還在,就還有希望。雨馨,我會救你的!」

  雨馨眼底閃過欣慰,悽然的笑了笑:「好吧……我時間不多了,最後的時間你好好陪陪我,百年後……若你還能記得今日,我便已知足……」

  辰南熱淚盈眶,萬年前雨馨代他而死時,遺言也如這般:「當你老去的時候……如果還能記得一個叫雨馨的女孩……」

  他想仰天悲吼。

  為何雨馨的要求始終都這般的……低?

  為何命運始終要讓自己和雨馨分離?

  為何萬載歲月之後,再次相見的他們,又要這般淒涼的分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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