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43陳年往事
第144章 143.陳年往事
林驍讓冷濤坐上電動車后座，往村委會的方向騎去。
路上經過一個很有年代感的窯爐，土坯壘建的，面積也不大，估計只有百十來平米。
或許是用的時間久了。
窯爐外面黑漆漆的，看起來很髒，上面則搭建了一個彩鋼板的頂棚，已經四處漏風。
林驍看得頗有興趣，把車子停了下來。
「這就是下關村那個上百年歷史的窯爐？」他好奇問。
「對！」
「這是別人定的，盤子、碗、碟子都有，昨天剛做出來的，我給人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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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掛他，相當於說他不同意這件事，這是行不通的。
兩人又聊了許久，一直到林驍打起哈欠，那邊才依依不捨地掛斷電話。
被林驍打斷：「大爺，我是冷濤的同學，過來找他玩的……您這框裡是盤子和碗嗎？」
林驍咀嚼著這三個字，總覺得很耳熟，「好像聽過！」
「找老婆還能嫌累？這在我們村里，是要打一輩子光棍的！」
轉天上午。
但各村的村支書卻都有想法，就算是經過林驍考察，不具備旅遊開發基礎的村子，也想出了玫瑰園、採摘園之類的點子。
最後兩手一伸，就是要錢。
「那關振山這個名字，你聽過嗎？」
林驍比劃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麼描述，於是從手機里找出了一些創意陶瓷擺件，什麼招財貓、玩偶之類，遞到關二叔面前，把他看得直皺眉。
因為林驍知道，就算交上來也肯定是從網上東拼西湊出來的，沒多大意義。
「哈哈！」
這個任職文一眼就能看出來，真正牽頭的是林驍，秦正剛掛名組長只是因為他是鎮長。
韓希熙猶豫了一下，終於忍不住問：「哥哥，你為什麼會想到寫這樣一首歌啊？」
雖然形式簡便。
然而林驍話鋒一轉，卻又笑道：「但是這農村土窯好就好在，可以做個性化定製。剛才我掃了一眼，二叔框裡的碗碟每一個都不太一樣，看起來都是純手工捏制的，有的圓一點，有的扁一點，感覺摞在一起都不能保證嚴絲合縫，會歪七扭八的那種！」
林驍為難道：「希希，我這周跑得有點累了，周末想休息一下……我在家用手機看吧，反正是直播，現場和手機都是一樣的！」
林驍不由得停下車，扭頭看了半天。
因為只是初步方案。
關二叔一看小伙子有興趣，便把扁擔放下，饒有興致地介紹了起來。
「……」
下午，冷濤交作業了。
說著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別緊張，你就當自己是一個來度假採風的遊客，覺得什麼有意思就拍下來，別帶著做任務的心態。這樣拍出來的東西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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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二叔一臉不解。
整體看起來非常有欺騙性。
坐在冷濤的工位前，林驍說明了來意：「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請你給潮白鎮拍一個宣傳短視頻！」
做出來的也無非是純商業化的鄉村旅遊景點，和村子原有的特質沒有任何關係，甚至還會嚴重干擾到村民的生活。
接下來兩天。
然而希希卻迅速笑了起來：「沒有啦，是我不好，老讓你跑，你每天上班已經很辛苦了！那你就在家裡好好休息吧～」
這個反應，倒是讓林驍有點意外。
「你不用緊張！」
林驍倒是沒發覺。
「那還有什麼？」
林驍習慣了這樣的眼神，不往心裡去。
他要的，是各個村都有想法、有熱情，這事才算是有成功的基礎和可能。
林驍笑了笑，話題一轉問：「二叔，你們這窯爐除了燒杯盤碗碟，還能做別的嗎？」
想發展旅遊，也可以，只能純靠錢砸。
重新再看一遍，確實只配了點輕音樂，不說他都沒發現。
賈凱還在道：「你說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誰還敢碰這個老鴨山？不嫌晦氣嗎？別說你們鎮裡不敢碰，縣裡也不敢碰啊，大家都非常默契地當這座山頭不存在一樣！」
而且視頻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通過鏡頭調整，規避掉一些現實問題，而只把最美的一面呈現出來。
「為什麼要生氣？」韓希熙不解。
今天的匯報就是口頭上的，更像是閒聊。
這時有個中年男人路過，挑著一擔簇新的瓷器，看見冷濤便問：「小冷，幹嘛呢？」
其中，下關村的陶瓷創意游、賈家村的古村落改造、鄧家村的環湖農家樂，都精準地踩在了他的點子上。
韓希熙擰著眉頭，一臉認真道，「我不這麼覺得！我覺得這首歌，寫出了生命的遼闊、人生的豁達、歲月的從容……」
冷濤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她還能知道我是在向她告白嗎？！
林驍又跟他聊了一會兒，才騎著電動車回去了。
林驍點點頭，把車子停好，繞著窯爐轉了一圈。
想過許多可能性，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這可是真難辦！……
就是南方省份那種千篇一律的小村子，連個特色農產品都拿不出來。
「不高興啦？」林驍問，決定妥協。
所以也沒要求各村準備得多精細，甚至連成文稿件都沒讓交。
這畫面是原身經歷的，林驍並沒有實感。
而今天這個會。
林驍點點頭，倒是忘了這一茬。
「那這窯爐現在還燒嗎？」他問。
會後，他留下上關村的村主任關愛明，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兩天考察下來，林驍得出一個結論。
他一本正經，希希被逗得咯咯笑。
因為距離比較遠，他是開車去的，到那兒只在山腳下轉了轉就走了，回到鎮裡天都已經黑了。
林驍眉頭皺了起來，總感覺希希這話沒說完。
不過林驍著重聽的，還是上關村、下關村、賈家村這幾個自己重點關注的村子。
林驍安撫笑道，「雖然是鎮裡的，但跟你平常拍的那些沒什麼區別，而且也不是硬性工作任務，沒人來考察評判你最後的拍攝成果。你就放心大膽地拍，按照你自己的思路，把潮白鎮一些有意思的畫面、景點、建築，都拍進去！」
想了想，他有了主意。
……
「就是一些裝飾擺件什麼的！」
冷濤如實道，「這種老式窯爐沒有廢氣廢水處理設備，環保不達標，早就被關停了！」
冷濤撓了撓頭，感覺自己跟間諜似的。
關愛明卻是一臉期期艾艾，顧左右而言他，最終也沒說出什麼有用的答案。
來到村口。
「明天就正式比賽了，今天竟然這麼早就能休息？不用加緊彩排嗎？」林驍問。
這一系列投資、基建和旅遊收益算下來，簡直是筆天文數字，對潮白鎮的GDP數據絕對能起到一個非常可觀的正向帶動作用。
這不是林驍想要看到的，所以打心裡否決了這些村子發展旅遊的可能。
林驍得到了想要的效果，除了對上關村的匯報方向不太滿意。
林驍脫口而出，表情堅定，「但確實得好好謀劃，最好能請來一些專業人士，帶來一些最新的技術。尤其啊，是要轉變村里這些老師傅的觀念，讓他們知道陶瓷可不止有杯盤碗碟，還有各種各樣有意思的東西……」
最後問：「林鎮，那您什麼時候要？」
「實際上……村里燒點自家用的杯盤碗碟，肯定還是會偷偷開窯的！」
然而實際考察的結果，遠比他預料的情況要更嚴峻，真正能發展旅遊的也就四五個村子，剩下的完全是要景色沒景色、要產業沒產業、要位置沒位置。
冷濤被說得壓力山大，卻又莫名振奮，點了點頭。
「只是情歌嗎？」
雖然很俗套，但作為全鎮旅遊項目的補充，也還是有存在價值的。
「哦……我能看看嗎？」
兩人這幾天都是微信聯繫，而且總共加起來沒說幾句話，所以陡然聽見對方的聲音，看見對方的臉，竟然有些不適應。
「好的林鎮，那我試試！」
「你說花瓶？能燒啊，那有什麼不能燒的！」
於是同意了希希的安排。
他點開一看，視頻第一個片段就是成片成片盛開的油菜花，明黃的畫面讓人心情瞬間亮堂了起來。
林驍道，「我一會兒跟你們書記打個招呼，這幾天先不給你安排其他工作，你就各村去轉轉，多採集點素材。視頻不用長，幾十秒也可以，兩三分鐘也行，看你思路！」
「特別……特別！」
林驍呲牙一笑。
「那這個關振山最後怎麼判的？」
林驍心情不錯，覺得自己找對人了！視頻後面，潮白鎮的幾個特色建築、風景依次展現，包括窯爐、古村落、板栗山、杜鵑花、水庫等等，甚至比林驍了解得還要全面。
林驍大笑起來。
事實證明，微服私訪還是很有用的。
這不是打啞謎，也不是耍官腔。
兩人來到村委會。
但作為無業游民，他很容易就能和村民們攀談起來，雖是閒聊，卻能得到很多有意思的信息，對村子的實際情況也會有一個全新的認識。
不過想想，他們倆都在從事自己喜歡的事業，也算是各得其所，不應該再抱怨。
「我想到一首歌，很適合作為背景音樂。」
冷濤從車上下來，介紹道，「不過說是有百年歷史，但中間應該也拆除重建過幾次，就我知道的，二十多年前就拆過一次。」
「你真的不知道？」
賈凱壓低聲音道：「別好像了，你肯定聽過，咱們安陽縣二十年來論出名，沒人比他更有名。當年他雖然只是上關村的一個村主任，卻敢在老鴨山上建私人山莊，把那一泡溫泉全部圈起來，然後各種金錢和顏色交易，搞得跟酒池肉林似的……」
「三天吧！」
韓希熙有些失望。
林驍是周四下午去的老鴨山。
「老鴨山……哦，我想起來了，就是有溫泉的那個是吧？」賈凱豁然開朗。
「關振山……」
那頭，韓希熙語氣溫柔：「其他歌手要的，因為他們都是翻唱，為了唱出自己的風格所以要一直改編調整。但我這次唱的是新歌，曹哥已經完成了整體編曲，直接拿來排練就可以，所以反而省事！」
「明面上肯定是不讓燒了！」
吃完晚飯，給韓希熙發了個微信，她很快回復過來說是已經在酒店。他便直接打了個視頻過去。
「嗯……說實話，很一般！」
「而且政府也不讓燒，三天兩頭查環保，說我們這排污不達標……我也是納悶，上百年都燒過來了，也沒見誰被毒氣熏死被髒水毒死，怎麼就環保不達標了？」
最後她認真道：「哥哥，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明天我演出結束得十一二點了，周六還得接著錄《快樂星期六》的節目，又得一整天，周日就得回海城。你來了，我也陪不了你，我會很內疚的！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忙完這陣子回去找你，好嗎？」
林驍看了他一眼，笑道：「副鎮長官不大，聽著也挺唬人。你要是說出來，這二叔還能跟我說實話嗎？」
林驍聽得愣神，覺得老婆比自己還辛苦。
冷濤脫口便要說：「二叔，這是我們鎮……」
擺著個副鎮長的身份，在村主任那裡只能聽見各種好話和難處。
本想會上直接發問，卻又覺得這事不太尋常，所以愣是憋著沒開口。
林驍越發覺得好奇。
冷濤點點頭，看來也是這麼認為。
這個專班是周一開完班子會後就發文成立的，秦正剛任組長，林驍任常務副組長，塗輝、賈明路任副組長，16個村的村支書任組員，專班辦公室設在經濟發展辦。
「林鎮，您看完還覺得下關村的窯爐，可以打造成一個鄉村游特色亮點嗎？」
畢竟可以讓遊客多一個選擇。
韓希熙竟然急了，連忙道：「喜歡，我超級喜歡，這首歌特別特別特別！」
如果謀劃得好的話，是可以形成規模效應，支撐周邊遊客短途游、周末游的。
所以這碗底的字，也是林驍腦子裡原身留下來的深刻記憶之一。
他不答反問：「怎麼，你不喜歡這首歌嗎？」
林驍默了默，心想胃口真好，連槍子都吃！
「……」
他臉色嚴峻起來。
「可不就是他！」
「小時候聽一個兒歌，叫什麼『關閻王、膽子壯，喝血吃肉黑心腸』……說的就是他？」
賈凱說得憤慨又興奮，咬牙後槽牙道，「當年這個案子，把宜州不少權貴都牽連了進來，可以說是轟動全省，也就是那時網絡還不發達，要不然咱們安陽縣肯定全國都出名了。」
冷濤很快回復道：「謝謝林鎮……不過我第一次拍這麼長的視頻，不知道該配什麼音樂，現在還有點乾巴！」
林驍一整個恍然。
「特別什麼？」
關二叔滿臉興致，或許是很少見年輕人對這些東西感興趣，還特意拿了幾個給林驍遞過去。
不過好在，還有四五個村子能夠開發。
「別的？什麼意思？」
「我明天去看你演出！」他道。
「看，隨便看！」
……
腦子裡自動浮現出一些小時候的片段：自己也經常坐在爺爺的自行車后座，去集市上買油條、買糖餅，爺爺在前面推車，他就反著坐在後面，吃得那叫一個香噴噴。
林驍如實評價，「其實碗碟質量是還不錯的，日常用肯定沒問題，但就是圖案簡單粗糙，還是我小時候家裡用的那種，對年輕人來說沒什麼吸引力，跟市面上琳琅滿目的陶瓷製品相比也沒什麼競爭力！」
他不禁大開眼界。
「這碗做得很漂亮啊！」他誇讚。
林驍一直冒充鄉鎮無業小遊民，騎著電動車在各村轉悠，考察各村發展旅遊業的條件和方向。
林驍佯裝不解：「怎麼會呢？這不是很多人買嗎，您這還要去送貨！」
「宣傳視頻……鎮裡的？」
「這些也是陶瓷？」關二叔大開眼界。
冷濤問林驍：「林鎮，您剛才怎麼不讓我說您是副鎮長？」
他本來是覺得這幾天有點累，周末想休息的，這會兒又頓時精神百倍，想去看老婆了。
今天的小組會議，16個村支書都來了，有大學生村官的也把村官一起帶來，逐一匯報各村的旅遊項目謀劃方案。
說著，拍了拍冷濤的肩膀，笑著勉勵：「這些，就需要你這種有想法的年輕村官來謀劃落實，下關村的陶瓷旅遊特色能不能發展起來，就靠你了小伙子！」
那就是潮白鎮16個行政村，不是所有村都有發展鄉村旅遊的潛質。
冷濤聽得皺眉，都不知道這話是在夸還是在貶。
關二叔一臉傲嬌，隨即卻又嘆氣，「不過現在馬上就要失傳咯！」
關二叔意味深長地點點頭，「燒是肯定能燒，只要是陶土做的就能燒。但我們沒做過，而且這種東西燒出來真的有人買？也是怪事嘞……」
潮白鎮旅遊發展專班第一次會議，正式召開。
「真不生氣？」
「哦……」
「對！」
「我不知道啊！」
關二叔苦笑道：「這幾個盤子，能掙多少錢，連開爐的本錢都掙不回來。現在鎮上有兩家陶瓷廠，工廠里做出來的東西便宜、花樣也多，大家都買那個去了，誰還買我們這種土窯燒出來的東西？
今天晚上他帶班。
但或許是記憶已經足夠久遠，畫面蒙上了一層歲月的濾鏡，以至於即便是旁觀者，他也有了一種莫名的代入感。
而是林驍清楚地知道，在全鎮發展鄉村旅遊業，絕不可能靠自己一個人揮著鞭子，催著趕著大傢伙就能做成的。
賈凱乾笑了兩聲，語氣也變得怪裡怪氣起來。
冷濤點點頭，已經是躍躍欲試。
「除了花瓶呢？」
「實際上呢？」林驍問。
「你不知道？碰上嚴打，最後給崩了！」
迎面碰到一個老頭蹬著三輪車過來，車上坐著個大胖小子，正啃著一個大肉包子，吃得噴噴香，那副忘我的神態好像擁有了全世界。
冷濤愣了一下。
尤其是上關村的老鴨山和溫泉，風景非常不錯，雖然不是帶A景區，但勝在一個原生態，比那些過度商業化的山山水水要強出不少。
韓希熙說了一串排比句。
韓希熙卻絲毫不察，沉浸在欣喜里，問道：「哥哥，明天你能來看我演出嗎？我可以讓慧姐給你要一張觀眾的票，這樣你就能看現場了！」
可上關村村支書報上來的選題，卻是竹林生態游，打算把村子自留山上的一小片竹林打造成一個景點。
「那是肯定的，上百年的工藝了，還是我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
林驍瞭然。
一段40多秒的視頻，發到了林驍手機上。
林驍點點頭，皺著眉頭思考著什麼。
冷濤點點頭：「那這視頻最後做什麼用呢？」
一直到爺孫倆消失在村莊裡，他才收拾心情，離開了村子。
林驍不解道，「按說，這有山有水有溫泉的，算是很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了，可怎麼縣裡一直沒想起來在這塊發展旅遊業呢？別說縣裡了，今天開會，村主任竟然也沒打老鴨山這張牌，搞得我莫名其妙，越想越不對勁！」
「林鎮，剛才看你對那些瓷器挺感興趣的，你覺得燒的怎麼樣？」
林驍聽得莫名其妙。
因為農村辦酒席，經常要從別家借碗碟來用，如果不在碗底刻字，混在一塊後就很難再區分開來。
沒再多攀談，關二叔挑著扁擔走了。
林驍笑了笑，竟然被問住了。
如果想法再大膽一點，可以在這汪溫泉處建一個溫泉度假酒店，那又可以在林驍預設的鄉村短途游的基礎上，發展出高端體驗游。
本想說別人家女朋友都是作精，得哈著哄著，怎麼自家女朋友卻這麼通情達理？
「是啊，算是年輕人喜歡的東西，買回去當擺件的！」
「啊？你不是累了嗎？」希希詫異。
中午午休時，他給同學賈凱打過去電話，說了這個情況。
上關村最有特色的旅遊資源，肯定是老鴨山，這是毋庸置疑的。
林驍懵了片刻，才明白過來，她說的是這首歌很特別！頓時大笑。
林驍道：「鎮裡打算開一個視頻號，還有抖音號，以後會定期不定期地發一些宣傳視頻。你之前拍的那些，我看都挺有意思的，可以在鎮裡的視頻號對外推廣一下，也是咱們潮白鎮的一個展示嘛！」
「當然！」
這麼一說，林驍有印象了。
如果好好開發一下，光這座山就能玩一天。
這些碗碟還是自己小時候常見的那種，內里純白色，外面印著公雞、福字等花樣，碗底還刻著不同的字，應該是不同主人家的名字，方便一家一家做區分。
林驍看著那吃肉包的胖小子，不由得露出了姨母笑。
林驍拿過來一看。
林驍看完一遍，立馬給冷濤點了好幾個贊，然後發語音由衷地表示了肯定。
旁邊是塊空地，堆了些沒用的磚頭，幾個鄉村青年蹲在磚頭上聊天曬太陽，眼睛很好奇地盯著林驍。
林驍卻越聽眉頭皺得越高，心想我寫這首歌純粹就是為了告白啊，怎麼這小妮子還能聽出這麼多莫名其妙的內容？
說著又是嘆氣連連。
……
這個結論他其實一早就有判斷。
「就是一首情歌而已，哪裡特別？」
「您說，我這就加上！」
「現在加不了……明天可以！」
「？？？」
冷濤聽得一頭霧水，心想什麼歌這麼大牌，還得明天才有檔期是嗎？！
(本章完)
林驍讓冷濤坐上電動車后座，往村委會的方向騎去。
路上經過一個很有年代感的窯爐，土坯壘建的，面積也不大，估計只有百十來平米。
或許是用的時間久了。
窯爐外面黑漆漆的，看起來很髒，上面則搭建了一個彩鋼板的頂棚，已經四處漏風。
林驍看得頗有興趣，把車子停了下來。
「這就是下關村那個上百年歷史的窯爐？」他好奇問。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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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掛他，相當於說他不同意這件事，這是行不通的。
兩人又聊了許久，一直到林驍打起哈欠，那邊才依依不捨地掛斷電話。
被林驍打斷：「大爺，我是冷濤的同學，過來找他玩的……您這框裡是盤子和碗嗎？」
林驍咀嚼著這三個字，總覺得很耳熟，「好像聽過！」
「找老婆還能嫌累？這在我們村里，是要打一輩子光棍的！」
轉天上午。
但各村的村支書卻都有想法，就算是經過林驍考察，不具備旅遊開發基礎的村子，也想出了玫瑰園、採摘園之類的點子。
最後兩手一伸，就是要錢。
「那關振山這個名字，你聽過嗎？」
林驍比劃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麼描述，於是從手機里找出了一些創意陶瓷擺件，什麼招財貓、玩偶之類，遞到關二叔面前，把他看得直皺眉。
因為林驍知道，就算交上來也肯定是從網上東拼西湊出來的，沒多大意義。
「哈哈！」
這個任職文一眼就能看出來，真正牽頭的是林驍，秦正剛掛名組長只是因為他是鎮長。
韓希熙猶豫了一下，終於忍不住問：「哥哥，你為什麼會想到寫這樣一首歌啊？」
雖然形式簡便。
然而林驍話鋒一轉，卻又笑道：「但是這農村土窯好就好在，可以做個性化定製。剛才我掃了一眼，二叔框裡的碗碟每一個都不太一樣，看起來都是純手工捏制的，有的圓一點，有的扁一點，感覺摞在一起都不能保證嚴絲合縫，會歪七扭八的那種！」
林驍為難道：「希希，我這周跑得有點累了，周末想休息一下……我在家用手機看吧，反正是直播，現場和手機都是一樣的！」
林驍不由得停下車，扭頭看了半天。
因為只是初步方案。
關二叔一看小伙子有興趣，便把扁擔放下，饒有興致地介紹了起來。
「……」
下午，冷濤交作業了。
說著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別緊張，你就當自己是一個來度假採風的遊客，覺得什麼有意思就拍下來，別帶著做任務的心態。這樣拍出來的東西才有意思！」
無錯版本在讀！6=9+書_吧首發本小說。
關二叔一臉不解。
整體看起來非常有欺騙性。
坐在冷濤的工位前，林驍說明了來意：「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請你給潮白鎮拍一個宣傳短視頻！」
做出來的也無非是純商業化的鄉村旅遊景點，和村子原有的特質沒有任何關係，甚至還會嚴重干擾到村民的生活。
接下來兩天。
然而希希卻迅速笑了起來：「沒有啦，是我不好，老讓你跑，你每天上班已經很辛苦了！那你就在家裡好好休息吧～」
這個反應，倒是讓林驍有點意外。
「你不用緊張！」
林驍倒是沒發覺。
「那還有什麼？」
林驍習慣了這樣的眼神，不往心裡去。
他要的，是各個村都有想法、有熱情，這事才算是有成功的基礎和可能。
林驍笑了笑，話題一轉問：「二叔，你們這窯爐除了燒杯盤碗碟，還能做別的嗎？」
想發展旅遊，也可以，只能純靠錢砸。
重新再看一遍，確實只配了點輕音樂，不說他都沒發現。
賈凱還在道：「你說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誰還敢碰這個老鴨山？不嫌晦氣嗎？別說你們鎮裡不敢碰，縣裡也不敢碰啊，大家都非常默契地當這座山頭不存在一樣！」
而且視頻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通過鏡頭調整，規避掉一些現實問題，而只把最美的一面呈現出來。
「為什麼要生氣？」韓希熙不解。
今天的匯報就是口頭上的，更像是閒聊。
這時有個中年男人路過，挑著一擔簇新的瓷器，看見冷濤便問：「小冷，幹嘛呢？」
其中，下關村的陶瓷創意游、賈家村的古村落改造、鄧家村的環湖農家樂，都精準地踩在了他的點子上。
韓希熙擰著眉頭，一臉認真道，「我不這麼覺得！我覺得這首歌，寫出了生命的遼闊、人生的豁達、歲月的從容……」
冷濤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她還能知道我是在向她告白嗎？！
林驍又跟他聊了一會兒，才騎著電動車回去了。
林驍點點頭，把車子停好，繞著窯爐轉了一圈。
想過許多可能性，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這可是真難辦！……
就是南方省份那種千篇一律的小村子，連個特色農產品都拿不出來。
「不高興啦？」林驍問，決定妥協。
所以也沒要求各村準備得多精細，甚至連成文稿件都沒讓交。
這畫面是原身經歷的，林驍並沒有實感。
而今天這個會。
林驍點點頭，倒是忘了這一茬。
「那這窯爐現在還燒嗎？」他問。
會後，他留下上關村的村主任關愛明，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兩天考察下來，林驍得出一個結論。
他一本正經，希希被逗得咯咯笑。
因為距離比較遠，他是開車去的，到那兒只在山腳下轉了轉就走了，回到鎮裡天都已經黑了。
林驍眉頭皺了起來，總感覺希希這話沒說完。
不過林驍著重聽的，還是上關村、下關村、賈家村這幾個自己重點關注的村子。
林驍安撫笑道，「雖然是鎮裡的，但跟你平常拍的那些沒什麼區別，而且也不是硬性工作任務，沒人來考察評判你最後的拍攝成果。你就放心大膽地拍，按照你自己的思路，把潮白鎮一些有意思的畫面、景點、建築，都拍進去！」
想了想，他有了主意。
……
「就是一些裝飾擺件什麼的！」
冷濤如實道，「這種老式窯爐沒有廢氣廢水處理設備，環保不達標，早就被關停了！」
冷濤撓了撓頭，感覺自己跟間諜似的。
關愛明卻是一臉期期艾艾，顧左右而言他，最終也沒說出什麼有用的答案。
來到村口。
「明天就正式比賽了，今天竟然這麼早就能休息？不用加緊彩排嗎？」林驍問。
這一系列投資、基建和旅遊收益算下來，簡直是筆天文數字，對潮白鎮的GDP數據絕對能起到一個非常可觀的正向帶動作用。
這不是林驍想要看到的，所以打心裡否決了這些村子發展旅遊的可能。
林驍得到了想要的效果，除了對上關村的匯報方向不太滿意。
林驍脫口而出，表情堅定，「但確實得好好謀劃，最好能請來一些專業人士，帶來一些最新的技術。尤其啊，是要轉變村里這些老師傅的觀念，讓他們知道陶瓷可不止有杯盤碗碟，還有各種各樣有意思的東西……」
最後問：「林鎮，那您什麼時候要？」
「實際上……村里燒點自家用的杯盤碗碟，肯定還是會偷偷開窯的！」
然而實際考察的結果，遠比他預料的情況要更嚴峻，真正能發展旅遊的也就四五個村子，剩下的完全是要景色沒景色、要產業沒產業、要位置沒位置。
冷濤被說得壓力山大，卻又莫名振奮，點了點頭。
「只是情歌嗎？」
雖然很俗套，但作為全鎮旅遊項目的補充，也還是有存在價值的。
「哦……我能看看嗎？」
兩人這幾天都是微信聯繫，而且總共加起來沒說幾句話，所以陡然聽見對方的聲音，看見對方的臉，竟然有些不適應。
「好的林鎮，那我試試！」
「你說花瓶？能燒啊，那有什麼不能燒的！」
於是同意了希希的安排。
他點開一看，視頻第一個片段就是成片成片盛開的油菜花，明黃的畫面讓人心情瞬間亮堂了起來。
林驍道，「我一會兒跟你們書記打個招呼，這幾天先不給你安排其他工作，你就各村去轉轉，多採集點素材。視頻不用長，幾十秒也可以，兩三分鐘也行，看你思路！」
「特別……特別！」
林驍呲牙一笑。
「那這個關振山最後怎麼判的？」
林驍心情不錯，覺得自己找對人了！視頻後面，潮白鎮的幾個特色建築、風景依次展現，包括窯爐、古村落、板栗山、杜鵑花、水庫等等，甚至比林驍了解得還要全面。
林驍大笑起來。
事實證明，微服私訪還是很有用的。
這不是打啞謎，也不是耍官腔。
兩人來到村委會。
但作為無業游民，他很容易就能和村民們攀談起來，雖是閒聊，卻能得到很多有意思的信息，對村子的實際情況也會有一個全新的認識。
不過想想，他們倆都在從事自己喜歡的事業，也算是各得其所，不應該再抱怨。
「我想到一首歌，很適合作為背景音樂。」
冷濤從車上下來，介紹道，「不過說是有百年歷史，但中間應該也拆除重建過幾次，就我知道的，二十多年前就拆過一次。」
「你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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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吧！」
韓希熙有些失望。
林驍是周四下午去的老鴨山。
「老鴨山……哦，我想起來了，就是有溫泉的那個是吧？」賈凱豁然開朗。
「關振山……」
那頭，韓希熙語氣溫柔：「其他歌手要的，因為他們都是翻唱，為了唱出自己的風格所以要一直改編調整。但我這次唱的是新歌，曹哥已經完成了整體編曲，直接拿來排練就可以，所以反而省事！」
「明面上肯定是不讓燒了！」
吃完晚飯，給韓希熙發了個微信，她很快回復過來說是已經在酒店。他便直接打了個視頻過去。
「嗯……說實話，很一般！」
「而且政府也不讓燒，三天兩頭查環保，說我們這排污不達標……我也是納悶，上百年都燒過來了，也沒見誰被毒氣熏死被髒水毒死，怎麼就環保不達標了？」
最後她認真道：「哥哥，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明天我演出結束得十一二點了，周六還得接著錄《快樂星期六》的節目，又得一整天，周日就得回海城。你來了，我也陪不了你，我會很內疚的！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忙完這陣子回去找你，好嗎？」
林驍看了他一眼，笑道：「副鎮長官不大，聽著也挺唬人。你要是說出來，這二叔還能跟我說實話嗎？」
林驍聽得愣神，覺得老婆比自己還辛苦。
冷濤脫口便要說：「二叔，這是我們鎮……」
擺著個副鎮長的身份，在村主任那裡只能聽見各種好話和難處。
本想會上直接發問，卻又覺得這事不太尋常，所以愣是憋著沒開口。
林驍越發覺得好奇。
冷濤點點頭，看來也是這麼認為。
這個專班是周一開完班子會後就發文成立的，秦正剛任組長，林驍任常務副組長，塗輝、賈明路任副組長，16個村的村支書任組員，專班辦公室設在經濟發展辦。
「林鎮，您看完還覺得下關村的窯爐，可以打造成一個鄉村游特色亮點嗎？」
畢竟可以讓遊客多一個選擇。
韓希熙竟然急了，連忙道：「喜歡，我超級喜歡，這首歌特別特別特別！」
如果謀劃得好的話，是可以形成規模效應，支撐周邊遊客短途游、周末游的。
所以這碗底的字，也是林驍腦子裡原身留下來的深刻記憶之一。
他不答反問：「怎麼，你不喜歡這首歌嗎？」
林驍默了默，心想胃口真好，連槍子都吃！
「……」
他臉色嚴峻起來。
「可不就是他！」
「小時候聽一個兒歌，叫什麼『關閻王、膽子壯，喝血吃肉黑心腸』……說的就是他？」
賈凱說得憤慨又興奮，咬牙後槽牙道，「當年這個案子，把宜州不少權貴都牽連了進來，可以說是轟動全省，也就是那時網絡還不發達，要不然咱們安陽縣肯定全國都出名了。」
冷濤很快回復道：「謝謝林鎮……不過我第一次拍這麼長的視頻，不知道該配什麼音樂，現在還有點乾巴！」
林驍一整個恍然。
「特別什麼？」
關二叔滿臉興致，或許是很少見年輕人對這些東西感興趣，還特意拿了幾個給林驍遞過去。
不過好在，還有四五個村子能夠開發。
「別的？什麼意思？」
「我明天去看你演出！」他道。
「看，隨便看！」
……
腦子裡自動浮現出一些小時候的片段：自己也經常坐在爺爺的自行車后座，去集市上買油條、買糖餅，爺爺在前面推車，他就反著坐在後面，吃得那叫一個香噴噴。
林驍如實評價，「其實碗碟質量是還不錯的，日常用肯定沒問題，但就是圖案簡單粗糙，還是我小時候家裡用的那種，對年輕人來說沒什麼吸引力，跟市面上琳琅滿目的陶瓷製品相比也沒什麼競爭力！」
他不禁大開眼界。
「這碗做得很漂亮啊！」他誇讚。
林驍一直冒充鄉鎮無業小遊民，騎著電動車在各村轉悠，考察各村發展旅遊業的條件和方向。
林驍佯裝不解：「怎麼會呢？這不是很多人買嗎，您這還要去送貨！」
「宣傳視頻……鎮裡的？」
「這些也是陶瓷？」關二叔大開眼界。
冷濤問林驍：「林鎮，您剛才怎麼不讓我說您是副鎮長？」
他本來是覺得這幾天有點累，周末想休息的，這會兒又頓時精神百倍，想去看老婆了。
今天的小組會議，16個村支書都來了，有大學生村官的也把村官一起帶來，逐一匯報各村的旅遊項目謀劃方案。
說著，拍了拍冷濤的肩膀，笑著勉勵：「這些，就需要你這種有想法的年輕村官來謀劃落實，下關村的陶瓷旅遊特色能不能發展起來，就靠你了小伙子！」
那就是潮白鎮16個行政村，不是所有村都有發展鄉村旅遊的潛質。
冷濤聽得皺眉，都不知道這話是在夸還是在貶。
關二叔一臉傲嬌，隨即卻又嘆氣，「不過現在馬上就要失傳咯！」
關二叔意味深長地點點頭，「燒是肯定能燒，只要是陶土做的就能燒。但我們沒做過，而且這種東西燒出來真的有人買？也是怪事嘞……」
潮白鎮旅遊發展專班第一次會議，正式召開。
「真不生氣？」
「哦……」
「對！」
「我不知道啊！」
關二叔苦笑道：「這幾個盤子，能掙多少錢，連開爐的本錢都掙不回來。現在鎮上有兩家陶瓷廠，工廠里做出來的東西便宜、花樣也多，大家都買那個去了，誰還買我們這種土窯燒出來的東西？
今天晚上他帶班。
但或許是記憶已經足夠久遠，畫面蒙上了一層歲月的濾鏡，以至於即便是旁觀者，他也有了一種莫名的代入感。
而是林驍清楚地知道，在全鎮發展鄉村旅遊業，絕不可能靠自己一個人揮著鞭子，催著趕著大傢伙就能做成的。
賈凱乾笑了兩聲，語氣也變得怪裡怪氣起來。
冷濤點點頭，已經是躍躍欲試。
「除了花瓶呢？」
「實際上呢？」林驍問。
「你不知道？碰上嚴打，最後給崩了！」
迎面碰到一個老頭蹬著三輪車過來，車上坐著個大胖小子，正啃著一個大肉包子，吃得噴噴香，那副忘我的神態好像擁有了全世界。
冷濤愣了一下。
尤其是上關村的老鴨山和溫泉，風景非常不錯，雖然不是帶A景區，但勝在一個原生態，比那些過度商業化的山山水水要強出不少。
韓希熙說了一串排比句。
韓希熙卻絲毫不察，沉浸在欣喜里，問道：「哥哥，明天你能來看我演出嗎？我可以讓慧姐給你要一張觀眾的票，這樣你就能看現場了！」
可上關村村支書報上來的選題，卻是竹林生態游，打算把村子自留山上的一小片竹林打造成一個景點。
「那是肯定的，上百年的工藝了，還是我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
林驍瞭然。
一段40多秒的視頻，發到了林驍手機上。
林驍點點頭，皺著眉頭思考著什麼。
冷濤點點頭：「那這視頻最後做什麼用呢？」
一直到爺孫倆消失在村莊裡，他才收拾心情，離開了村子。
林驍不解道，「按說，這有山有水有溫泉的，算是很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了，可怎麼縣裡一直沒想起來在這塊發展旅遊業呢？別說縣裡了，今天開會，村主任竟然也沒打老鴨山這張牌，搞得我莫名其妙，越想越不對勁！」
「林鎮，剛才看你對那些瓷器挺感興趣的，你覺得燒的怎麼樣？」
林驍聽得莫名其妙。
因為農村辦酒席，經常要從別家借碗碟來用，如果不在碗底刻字，混在一塊後就很難再區分開來。
沒再多攀談，關二叔挑著扁擔走了。
林驍笑了笑，竟然被問住了。
如果想法再大膽一點，可以在這汪溫泉處建一個溫泉度假酒店，那又可以在林驍預設的鄉村短途游的基礎上，發展出高端體驗游。
本想說別人家女朋友都是作精，得哈著哄著，怎麼自家女朋友卻這麼通情達理？
「是啊，算是年輕人喜歡的東西，買回去當擺件的！」
「啊？你不是累了嗎？」希希詫異。
中午午休時，他給同學賈凱打過去電話，說了這個情況。
上關村最有特色的旅遊資源，肯定是老鴨山，這是毋庸置疑的。
林驍懵了片刻，才明白過來，她說的是這首歌很特別！頓時大笑。
林驍道：「鎮裡打算開一個視頻號，還有抖音號，以後會定期不定期地發一些宣傳視頻。你之前拍的那些，我看都挺有意思的，可以在鎮裡的視頻號對外推廣一下，也是咱們潮白鎮的一個展示嘛！」
「當然！」
這麼一說，林驍有印象了。
如果好好開發一下，光這座山就能玩一天。
這些碗碟還是自己小時候常見的那種，內里純白色，外面印著公雞、福字等花樣，碗底還刻著不同的字，應該是不同主人家的名字，方便一家一家做區分。
林驍看著那吃肉包的胖小子，不由得露出了姨母笑。
林驍拿過來一看。
林驍看完一遍，立馬給冷濤點了好幾個贊，然後發語音由衷地表示了肯定。
旁邊是塊空地，堆了些沒用的磚頭，幾個鄉村青年蹲在磚頭上聊天曬太陽，眼睛很好奇地盯著林驍。
林驍卻越聽眉頭皺得越高，心想我寫這首歌純粹就是為了告白啊，怎麼這小妮子還能聽出這麼多莫名其妙的內容？
說著又是嘆氣連連。
……
這個結論他其實一早就有判斷。
「就是一首情歌而已，哪裡特別？」
「您說，我這就加上！」
「現在加不了……明天可以！」
「？？？」
冷濤聽得一頭霧水，心想什麼歌這麼大牌，還得明天才有檔期是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