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2章 六階不過是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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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天空,此刻有細微破曉。

  周遭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直在徘徊。

  王文恭躲在棺材裡,躺在一具已經成了骨架的屍體上,很是慌張,他前兩日跟蹤一位鮮血教派的核心信徒,離開城鎮後,便直接到達舊墳場。

  隨後看到的景象就真是讓他震驚,鮮血教派的信徒們以舊墳場為駐紮處,再次進行著獻祭儀式,將抓捕來的活人掛在樹梢高處,以硬生生放血的手段致使其死亡。

  如果今日抓捕的活人獻祭不夠的話,信徒們還會甘願獻祭自己的生命,以此去滿足血父,並且將此事視為榮譽。

  王文恭被舊墳場裡鎮守的高級教徒發現,將他追殺。

  好在王文恭是有兩把刷子的,從一眾鮮血教徒的圍殺中衝殺出來,成功躲進了棺材裡,剛才還給陳寧發送了消息,讓他速來救援。

  邊上腳步聲還在縈繞,王文恭現在很慌,他緩緩呼出一口氣,為了緩解緊張,點上了一根煙,美美吸食兩口,稍做冷靜。

  他轉頭,看著邊上的死屍骨架,秉著借宿的禮貌,他給死屍骨架也來了一口香菸,並笑道。

  「兄弟,這可是硬貨,爽吧?」

  死屍自然是回答不了他,王文恭也沒想著得到回答,只是以此調整心態,繼續叼著煙,思索著鮮血教派為什麼要在舊墳場裡駐紮。

  目前可以肯定的一點,便是舊墳場絕對有古怪。

  能走出陳寧這個怪物,便是十足的證據。

  且肯定不止陳寧一個古怪,裡面絕對還有什麼讓鮮血教派在意的東西。

  他快速思索,叼著香菸,面容忽然一緊,聽到了棺材外邊有交談聲。

  「還沒找到人嗎,等血教回來了,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都要被做成血食!」

  這是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邊上還有一道聲音似冷嘲熱諷般道。

  「嘖嘖,這就是你們鮮血教派呀,連混進一隻蟲子都解決不了,如果換作我們影教行事的話,這些廢物信徒全都得剝開皮肉,剁爛骨髓,以黑袍裹著獻給恐神。」

  「這是你們影教的處理辦法,我鮮血教派對於信徒更加溫和,且需要信徒的鮮血供養,自然不能一概而論,且此事不能急,你身為影教小祭師,上次不也一樣吃癟?」

  小祭師沉默片刻,隨即不屑道:「上次是被那聖女家族的蠢貨郡主影響了,早知道直接將她宰殺,成功率肯定能大幅增加。」

  「我聽說你是被一個境界低下的少年毆打了啊?」一旁聲音調笑。

  「胡說八道!」小祭師有些氣急,「那少年可不是境界低下,且算不算少年都還要兩說,他極可能是一位強大詭物的轉生,身具禁法,前來和我搶奪機緣!」

  「當真嘛,以偉大血父的預言來講,這墳場確實是需要一個強大詭物當做開啟的鑰匙,才能獲得其中遺產。」

  「噓,有些話不要亂說,小心隔牆有耳。」小祭師皺眉提醒道。

  「不怕,這裡沒有牆,況且此處有那位至高無上者的封鎖,密不透風,算測探查都不起作用,與其擔心這個,不如擔心那陳寧等會兒會不會殺過來。」

  聽聞陳寧二字,小祭師眉頭緊皺,死死捏拳,沉聲問道。

  「聽說他挺過了第一次鮮血獵殺,還把三位行者全殺了?!」

  當初他聽到這個消息時,第一反應就是不敢置信,如此恐怖的鮮血獵殺,其中還封鎖五感,限制靈智,陳寧滿打滿算不過二十多歲,怎麼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嗯,確實是殺了,你也說了這陳寧可能是一位大詭,殺了也正常,不過下次沒這麼容易了,他得罪了墮母,癲狂殿堂不會放過他的,高貴的七階行者已經在準備了,會將他的頭顱帶回癲狂殿堂的。」

  兩人交談至此,小祭師忽然皺眉,眼眸看向旁邊的棺材,面露質疑。

  他從這具棺材裡面感知到了沉重氣息。

  兩種可能,一是詐屍,二是有人。

  「滾出來!」小祭師怒喝一聲,朝著棺材猛然揮手,一抹光芒瞬間將其炸開,爆出死屍骨架,同時還有一道飛速遁逃的人影。

  王文恭張開黑白雙翼,朝著遠處天穹極速遁逃,直至剛才他才知道陳寧遭遇了鮮血獵殺,原來陳寧一直處於這麼危險的境地。

  「想跑,痴人說夢!」小祭師不屑冷哼一聲,雙手朝下虛壓。


  天穹處突然出現一隻漆黑的大鳥,橫擊王文恭,以無窮巨力直接將他撞得墜落下來,砸到舊墳場前邊,背後鮮血淋漓。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把我當什麼呢?」小祭師踏步一下,閃爍至王文恭身前,又與身後之人淡然道。

  「小教主,我這可算是幫了你大忙啊,要是抓不住這人的話,你會被血教責罰的吧?」

  「那還真是感謝。」披著紅衣的鮮血教派小教主幾個踱步間便至小祭師身旁,持著血淋淋的人頭權杖,冷漠注視王文恭。

  「一個不注意,竟然讓小臭蟲鑽進來了,你放心,等會兒我就用你那不虔誠的靈魂做獻祭,在你的皮囊上割開一千刀,形成鮮血瀑布,以此懺悔對於血父的不敬。」

  他抬起手,將人頭權杖重重杵在地上。

  鐺。

  血淋淋的死人頭顱忽然睜開眼睛,其中一片血芒,映照在王文恭身上,像是火焰灼燒一般,使他渾身上下產生劇痛,身軀蜷縮。

  在獻祭之前,他要好好的折磨懲罰這隻小臭蟲,讓他的靈智崩潰。

  小祭師雙手負後,在旁感興趣的觀看,他是聽說過鮮血教派的折磨法術的,聽聞在整個詭國中都極有名氣,當下想要詳細學習。

  一束光忽然閃起,像是一道突兀出現的月光,橫跨了半個天空,亮的有些刺眼,讓小祭師忍不住閉了一下眼睛。

  嘣。

  一聲巨響突兀從他耳邊,風聲大作,吹起了他的衣衫,泥土濺起,砸到了他的臉龐。

  小祭師疑惑睜眼,他的身旁已經沒了鮮血教派的小教主,只有人頭權杖還在矗立。

  而在人頭權杖下方,是一道綿長的溝壑,一直朝內蔓延,直至出現了兩道人影。

  冒著蒼白光芒的身影穩穩站著,踩著小教主的腦袋,忽然伸手,有雷霆滋滋作響,人頭權杖似有響應,旋轉飛入陳寧手中,再鬆開腳,朝下隨意一甩。

  咻。

  人頭權杖洞穿小教主頭顱,插入地面近半米,頂端血淋淋的人頭似得到鮮血滋養,興奮異常。

  小祭師微愣,背後冷汗忽然抖出,六階的小教主從始至終連三分鐘都沒活過,且毫無還手之力,這怎麼……

  蒼白身影忽然轉頭,面容平淡,直視小祭師。

  小祭師看著那熟悉的面容,瞬間釋然,將雙手舉起,請求道。

  「我投降,能不能……」

  嘣。

  他的腦袋也瞬間被踩在地上,深深陷入地面,沒有一點反抗能力,仿佛六階,只是這個男人的玩具。

  小祭師怕了。

  他不想死在這裡,所以不敢反抗,任由陳寧踩著腦袋,只一個勁的求饒道。

  「放過我吧,我知道秘密,我可以告訴你的,別動手。」

  陳寧沒管他,看著艱難站起的王文恭,詢問道。

  「沒事吧?」

  「勉強還行。」王文恭微微咬牙,服用下專門準備的療傷藥,再看向陳寧腳下的小祭師,點頭道。

  「這人確實不能殺,他知道很多秘密,得活捉。」

  「好的。」陳寧點頭,然後不等小祭師欣喜,他直接一腳跺向起胸前,力道巨大,踩得小祭師噴涌血漿,再以蒼白雷霆做鏈子,將其像死狗般套上,直接拽拖著走。

  他確實沒殺,只打了半死,打得小祭師直接沒了意識。

  王文恭呼出一口氣,傷勢緩和了些許,眼神凌厲,再道:「此處鮮血教派的信徒眾多,抓是不好抓,只能全殺。」

  「好。」陳寧點頭,將蒼白雷霆化作的鏈子纏在樹上,再與王文恭道:「等我兩分鐘。」

  嗡。

  他身軀驟然閃爍不見。

  隨後不遠處立馬傳來慘叫聲,鮮血教派的信徒們如同蟲豸般被陳寧輕而易舉的滅殺。

  一分鐘過後,數十個鮮血教派的信徒就死光了,陳寧站在舊墳場,看著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陷入了回憶。

  他的破爛木屋早就沒了,到現在還剩幾根沒爛完的木頭,邊上的棺材他瞧著還有些眼熟,小時候都去借宿過的,睡得挺香。

  舊墳場的變化好像也挺大,在他小時候,這裡還會有新的屍體送來,然後被老乞丐埋葬。


  現在早就沒了,以後更不可能有,畢竟周遭村民都團滅了。

  他回憶了片刻,腳步再踏,閃身到達王文恭身旁,準備回去。

  【來來,回來】

  一道莫名其妙的聲音突然從他的腦海里崩出,似來自舊墳場極深處。

  【回來吧,我們需要你,你是王】

  聲音再次響起,密密麻麻,似許多道聲音堆疊到了一起,吵得他略微恍惚。

  「陳寧,走了!」直到王文恭喊了一聲,陳寧才回過神來,牽著昏死過去的小祭師準備跟上他。

  【別走,回來!】

  那道聲音突然加劇,似在哀求,周遭天地竟然是忽然變作無邊黑暗,將陳寧限制在了舊墳場之中。

  「怎麼回事?」王文恭也察覺到了異樣。

  「有人在邀請我。」陳寧回復,他轉頭看去,腦海里的聲音越來越劇烈,一直讓他回去。

  「這麼熱情好客的嗎?」王文恭皺眉不解。

  陳寧搖頭,將蒼白雷霆化作的鏈子遞給王文恭,回道。

  「你把他牽回去吧,我得去裡面看一看。」

  「嗯,好吧,你注意安全,我回去再給你搖人,你是州比魁首,我鐵把道君給你搖來!」

  王文恭也知道自己算是累贅,當下不再多言,只讓陳寧撐住,然後張開雙翼,牽著昏死的小祭師飛往天穹。

  陳寧則回頭,朝著昏暗的舊墳場緩步走去。

  當他轉身後,周遭黑暗驟然消失,不復存在,腦海里的吵鬧聲卻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堆疊在一起,以至於陳寧罕見的有些煩躁,低聲道。

  「別吵。」

  嗡。

  腦海里的聲音像是懼怕他一般,驟然安靜。

  他慢慢走著,踩著昏暗道路,經過破爛木屋處,朝著深處的黑暗直行。

  極遠處。

  老蛟雙手抱胸,沉穩站立,低聲道。

  「真龍回巢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一把『鑰匙』,血教不愧是算師方面的好手,設計得天衣無縫,這些鮮血信徒、小教主等全是誘餌啊,就等著陳寧前來打來舊墳場門戶,背后里等著獲利的存在,應該都是些八階老東西吧。」

  它臉上的戲子面具轉動,又自問自答道。

  「會不會有九階趕來找死呢,雖然天師立下了九階不可入的規矩,但天師遠走多時,這裡的誘惑又實在過大,不知道會不會有不怕死的九階前來,真能看到九階半神隕落的話,那就有意思了。」

  老蛟呼出一口霧氣,豎瞳凝實,隨著陳寧的腳步越來越近,它的意識越漸緊張。

  它不一定要得到機緣,但一定要護住陳寧。

  真龍在自己眼前死亡,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一但發生,護龍真言會直接將它弄死的。

  它知道此時此刻肯定有很多八階的老東西在觀看,甚至等的就是現在,所以當陳寧即將深入之時,老蛟踏步站出,頭生玄黃犄角,身成鱗甲,以靡靡之音,與周遭數十里天地道。

  「諸位,奪寶可以,要是殺人,我豁出數十年壽元不要,也要與你拼命!」

  此言說出,片刻之後得到一聲冷哼。

  「我行事,又何須聽你這頭老蛟的話,要是此人惹到我了,該殺照樣殺!」

  其餘八階修行者不言語,等著最後時刻來臨。

  天空的月色被完全掩蓋,看不到一絲光芒。

  陳寧走到黑暗最里端,他腦海里只有一道聲音。

  【向前,踏來,回歸!】

  陳寧眼眸一片猩紅,似燃起火光,略微恍惚,朝前踏去。

  最後一步,踏至黑暗。

  嘣。

  大地裂開,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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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章節重複和劇情不連貫的刷新一下,我發重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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