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195:破損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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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195:破損的面具

  穹頂之上的靈王宮中,呢喃細語不曾間斷。

  而在下界之地。

  此刻的有馬靜也只覺得頭疼欲裂,以至於在此刻都忍不住跪倒在了地上——雙手微張著,從左右兩側包覆住了自己的臉頰,有馬靜也的表情相當扭曲。

  腦袋像是要裂開了一般的誇張。

  即便是想要強行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但在這種時候,有馬靜也依舊難以自抑地發出幾聲低吟。

  「有馬……」

  東仙要半蹲下身,似乎是想要觸碰對方,盡到一絲安慰的作用。

  但是當事人似乎並不需要這方面的幫助。

  翻轉了自己的右手,冒著一頭的冷汗,正微微喘著粗氣地做出回應。

  「沒關係,只是還沒適應過來而已……不用擔心。」

  只是意料之中的情況而言,對於有馬靜也來說,這便是完全沒有絲毫的意外。

  ——不過只是為了獲取力量而付出的些許代價而已。

  很快。

  有馬靜也的呼吸就已經調整了過來。

  他重新半抬起頭,臉上的表情也重新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

  適應本就是一個過程,而現如今的有馬靜也,便是已經完全習慣了這種能夠彼此切換的視角。

  那麼……

  另一個新生的自己,又會是個如何的模樣呢?

  視線開始聚焦,合攏……而周遭膨脹狀的空氣被完整地擊潰,打散。

  與此同時。

  轉化而成的夜叉分身,亦在此刻完整地顯現出了其真貌所在。

  「嘶……」

  光是呼吸聲都猶如風箱般嘶啞。

  如同渾圓的事物在水中晃蕩,於咕嚕咕嚕作響的回聲之中,血紅色的瞳孔從朦朧轉至清晰。

  修長的腳爪於此刻緩緩伸探了出來,將面前的碎石殘渣都給一併碾碎。

  入目而來的是純白的底色。

  其身不著一絲一毫之多的其他光彩,猶如雪花凝聚之物般,透出純淨而又明亮的光彩。

  毫無疑問,崩玉的嘗試必然是成功的——有馬靜也的分身,此刻的的確確是被轉換成了虛的模樣。

  然而與此同時。

  牢師這邊卻又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藍染惣右介,他在此刻明顯是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似乎是在猶豫著什麼,其後又仿佛是做出了某種決斷般,在此刻輕聲說道。

  「稍微……跟預想之中的情況,有些不同啊。」

  雖然聽起來頗為平靜,但考慮現狀,這其實是一種非常驚悚的事情。

  畢竟能讓牢師說出『預想之外』四個字,這事本身突出的就是一個離譜與不合理。

  然而若是結合一下現實進行分析的話,卻似乎又不顯得那麼誇張。

  因為此刻呈現在了眾人面前的,並不是『人』形狀的外觀。

  那是個比蛇更為纖細,卻又凸顯出一種古怪感的身影。

  它盤旋在了廢墟之上,身形卻仿佛踩踏著空氣般,於此刻呈現出了一種漂浮著的姿態。

  藍染惣右介的目光微凝片刻。

  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所在。

  「原來如此,這不是皮……而是鱗片嗎?」

  事實的確如此。

  在這蛇一般的身軀之上,細密而緊緻的鱗片宛若米粒般平鋪,呈現出渾然一體的強烈即視感。

  「雖然我看的東西不算太多,但這個模樣……多少是讓我想起了一些書籍裡頭的描述內容。」

  牢師沉吟著說道。

  「於現世之中某個國家,曾用作圖騰信仰的古怪形象。」

  用另一種話語來進行描述的話。

  或許用……

  『東方龍』這三個,才顯得更為貼切。

  在昏暗的地下室中,一條乳白色的東方龍正盤旋在了廢墟之上。


  其鱗片細密且閃爍,散發出銀白色的朦朧光彩,猶如星辰破碎後的殘片,流光溢彩。

  修長的龍鬚於長吻兩側飄忽不定,顯現出了一種靈動而飄逸的觀感。

  於前後左右綴有的腳爪纖細卻有力,根根分明的五指虛浮在了空中,時不時地做出了抓握的姿勢。

  莫名的,有種莊嚴而不可侵犯的神聖感。甚至於此刻看來,更凸顯了幾分莫名的神性。

  就仿佛……

  自己一行人不應該,在這種地方見證對方的誕生。

  它本應生活在九天之上,翱翔於天際?

  然而……這種感覺卻並未持續太久。

  因為覆於腦袋之上的半片假面過於猙獰。

  猶如凸顯而出的頭骨般,呈現出蒼白色的骨質物呈現出凹凸不平的輪廓。

  而顯現出來的瞳孔之中,此刻也全無理智的光彩,儘是刺目至極的血紅色……

  從形象上來說已經可以說是古怪至極,只是此刻讓藍染更覺驚異的還是其他的方面。

  虛的面具。

  為什麼會是破損的樣子?

  就仿佛是觸碰到了什麼未曾見過的領域,藍染的眉頭瞬間就緊緊地皺成了一團。

  似乎是有某些靈光在腦中閃爍,只是迫於當下的形勢,藍染到最後也是沒能深究下去。

  畢竟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有馬靜也與其分身的情況。

  微微張嘴,牢師就這麼沉吟了片刻之久。

  能看到夜叉分身的情況似乎還算是比較穩定,如今只是漂浮在了不遠處,卻並未有什麼更明顯的動作。

  這似乎也是有馬靜也完全控制住了分身的表現?

  念及至此,藍染輕聲說道。

  「靜也君,雖然我並不認為你會不知道這些東西。但出於保險考慮……」

  「我多少還是多嘴一下,跟你說明一些情況的比較好。」

  「你,知道虛裡頭也會有劃分出來的等級之分吧?」

  長舒口氣,有馬靜也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來。

  腦袋還是很暈,但是已經好轉了許多。

  只是聊天說話而已,完全不影響。

  「嗯,我都還記得……」

  簡單而大致地分析一下,就能明白其中的關節與要點所在。

  畢竟從明面上的情況來說,虛大致都是被分為了兩種類型的生物。

  能力較為中庸,甚至是下等,只能襲擊正常的人類,而無法危害到死神的那個類別。

  通常都被稱之為普通的『虛』。

  而在此之上,能夠擁有著威脅死神的力量,同時還衍生出了各方面能力的存在……則被統稱為『大虛』。

  到此為止。

  這便是絕大多數死神之中的認知。

  ——雖然可能聽起來會有些荒誕的感覺,但事實便是如此。

  情報與信息同樣是一個很重要的參考內容。

  在沒有這方面補充的前提下,不對等的信息本就是正經意義上的『常態』。(參考初期時候露琪亞認為大虛只能讓王族特務來才能幹的過)

  故此,在此之後的內容,便是藍染小隊內部的『共享資料』。

  「大虛之中還有著三個分類等級。」

  有馬靜也謝過了想要攙扶自己的東仙要,於此刻微微昂起了腦袋,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

  「最低等的基里安。」

  其大多數都擁有普遍的外貌,以及重合度相當之高的能力與體型。

  它們體型很誇張,動作卻很遲緩,智商跟野獸差不多。

  有著如同覆蓋著黑色披風,頭戴著長鼻白色假面般的形象……於原著之中,在初期時給人的壓迫感的確很誇張。

  但在劇情稍有拓展之後,便是很快地被邊緣,雜魚化。

  「基里安之中會出現能夠吞噬多數同類的個體,而在消化的過程中,這些傢伙會產生形體上的變化。」

  在向更高層次進化過程中,基里安會脫離最低級狀態,而變為接近獸形甲冑的虛。


  當然,其中也夾著可能會出現的特異個體——例如原著裡頭第九刃的亞羅尼洛,這傢伙就是基里安,但卻是特殊類型的聚合體。

  「然後,便是中層階級的亞丘卡斯。」

  擁有較高的能力,原著之中的破面多為這個階級的歸屬。

  智商已經完全可以持平於正常的人類,只是會因為出身的緣故,所以多數時候都會表現得充滿野性,而無社會性。

  作為中層階級而言,亞丘卡斯對低級的基里安擁有著指揮與統治的權力,其實力自然也是毋庸置疑的級別。

  然而僅是如此的程度,便是還未觸及到終點。

  「這些傢伙還需要更進一步的吞噬與進化。」

  亞丘卡斯擁有著對進化的渴望,以及被吞噬的恐懼……所以它們通常會表現得更具有攻擊性,且殘忍。

  「在其之後,吞噬到了頂點的亞丘卡斯有概率能夠更進一步。」

  「也是相對應的,一些沒有繼續進化資格的,則會永遠地停留在這個階層。」

  「不進則退……這便是亞丘卡斯所面臨的窘境。」

  相當悲哀,但所謂的『虛』便是如此,畢竟其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種弱肉強食的體現。

  「至於大虛的最終階段。」

  「便是名為瓦史托德的群體。」

  「這是字面意義上的,最高等的虛。體型相較於其他同類甚至可以說是渺小……幾乎與人類相持平。」

  但在同時,其力量也是誇張到了極致的類型。

  其實力與地位,幾乎可以說只是在成為了這個層次的存在之後,瓦史托德就已經站在了所有同類的頂端。

  如同護廷十三隊的名號那般。

  即便是在如何多的死神。

  於明面之間,能夠凌駕於其他『同類』之上的,也就只有這十三人而已。

  而按照原著裡頭的分布,破面的前四位便是瓦史托德的身份。

  從性質上來說,基本就屬於是來了個牢師打土豪分田地,本意是想要搞點不同的新東西出來。

  可就這麼來來去去,到最後站在所有人頭上的卻還是那麼幾個虛……

  於此刻稍微停頓了片刻,借著這個描述的由頭,有馬靜也亦在此刻簡單地梳理了一下這方面的知識。

  如今他也是多少有些新的收穫。

  瓦史托德擁有著最小的體型,卻掌握著最為恐怖的力量,並且擁有著遠超於其他同類的思想與智慧。

  拋棄了野性與粗曠。

  最後卻換來了理智與力量。

  邪惡的靈魂,其最終追求的卻是這些東西……

  會不會從另一種意義上說,這就是靈魂上的『返璞歸真』?

  『唯有像人一般,才能掌握真正的力量?』

  思緒浮動之間,有馬靜也轉頭看向身旁。

  此刻的牢師雖然沒有再繼續提點下去,但長期相處的經歷,已經讓有馬靜也清晰地知曉了對方的意圖所指。

  「藍染老師,您是在擔心……我的分身資質不達標吧。」

  雖無回應,但此刻之事實的確如此。

  對於虛這種階級分明的生物而言,外觀本就是判斷實力的一種直白體現。

  同樣,也是正如有馬靜也之前說的那般。

  沒有能夠表現出人一般的外形,在此刻呈現出『獸』態的夜叉分身。

  或許從虛的資質方面來說,這便是一種先天性的欠缺與不足。

  畢竟看看隔壁的虛白就明白了……那傢伙一成型除了手變成了刀片之外,突出的就是人模人樣。

  面對如此結果,此刻的藍染情緒稍顯幾分的複雜。

  失望嗎?

  或許多少有些吧,畢竟自己的確是予以了十成足的期待,並下意識地認為這可能是超過了全部傑作的頂點所在。

  而此刻面對著如此結果,僅僅只是意識上的失落,也算是情理之中的反應。

  只是比起這些主觀向的情緒而言,此刻於藍染心中,更多的卻是一種自責般的沉默。


  若是能夠早些知道結果。

  那站在了藍染惣右介的角度而言,他便是絕對不會答應有馬靜也的請求。

  只是為了這點的成就,就讓自己的教子遭受這些不必要的折磨……

  何等失態。

  也是自己的失職。

  看著沉默的牢師,有馬靜也想要回應什麼。

  只是他剛剛半張開嘴,表情就是忍不住微微一變。

  並不是因為身體的不適,而是在同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聲嘶啞的怒吼。

  「嘎!」

  轟地一聲震響。

  本來用以分隔地下室的牆壁被猛地擊穿,砂石飛濺,煙塵瀰漫。

  東仙要抓住了有馬靜也的肩膀,站在其身前的位置處。

  牢師更是一馬當下地上前兩步。

  蔚藍色的靈力凝聚成流,仿佛奔涌不停的瀑布般,將細碎的煙塵都給阻隔在外。

  東仙要的表情嚴肅異常,他反應稍慢,此刻僅憑其他的感官,更是無法第一時間分辨情況為何。

  此刻也只能發問。

  「是怎麼回事?」

  回答他的則是牢師的一聲輕呵。

  藍染惣右介在此刻露出了一副饒有興趣的表情。

  「是我們的另一個作品。」

  「白。」

  「它居然直接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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