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精神超載（1萬）
第399章 精神超載（1萬）
中午12點20分，早已經過了天亮的時間，可曙光城仿佛已經被極夜吞噬，黑潮依舊籠罩天空。
「依然聯繫不到曙光城嗎？」
天霽瓊古海峽方向的黎明中心，作戰中心一片忙碌，大量的偵查機和夜行者部隊都已經派出，但卻依然沒有曙光城的消息傳來。
基地指揮車上，一身風衣戎裝的黎和平神色凝重，桌上的茶水昨夜都已經涼了。
「巡天機無法接近，那邊連清波、禪關方向的天空都是黑的，根本聯絡不到信號。」行軍參謀長劉亞樓一臉沉重的說道。
「周圍停駐了不少車隊，但大多都是一些小車隊或者支援車隊留下來的老弱和物資，大部分有火力的，距離近的，昨晚上都打進曙光城了，連帶著平城，郢都方向我們周圍的應急小組，夜行者組織，能去的都去了，外圍都已經打成一片，天黑的區域根本就殺不進去。」
黎明中心工程司令魏重樓是個高瘦的老者，雖然戴著眼鏡，卻渾身殺氣十足：「全力趕製的02，03號帝王機甲也都調集去了，還有霍疆的8台星際獵殺者，這樣的火力投入可以說是天啟日以來最大的一次了。」
「天還沒亮，說明弦月行動的信息是準確的，這次黑暗的試探就是要吞噬曙光城，如果他們失敗了，我們和其他戰區都不會再有天亮了。」黎和平此時沉聲道。
「黑暗沒有任何預兆，我們做的所有的準備依然措手不及，這場突襲戰現在成為了關鍵一戰了。」
同樣焦急的，還有還在黑夜之中遠在雷克雅未克的歐洲風暴聯盟，南美烏斯懷亞的鳳凰城，北美阿拉斯加聯合陣線，大洋洲諾亞和共和庇護群島……位於世界各處僅存的倖存者們，此時無不關注著來自鳳凰會的全球頻道，無數人祈禱著，而隨著曙光城的信息失聯，絕望也在每分每秒中加劇。
曙光城。
黎明沒有到來。
這座能容納上千萬人類的超級都城，此刻仿佛淪為了末日戰場，人間煉獄。
數十萬軍隊，數百萬倖存者，漫天的星艦和飛行艦體，炮火，弧光，硝煙，嘶吼，尖叫，從昨天16點到現在，整整已經打了近20個小時，城牆上熊熊的烈火燃燒了一整夜，卻依然無法將天空照亮。
那天空上的黑暗潮汐仿佛一層絕望的鐵壁，將曙光城徹底籠罩。
從三千米高空望去，整座城市像一塊被撕碎的電路板——斷裂的公路是焦黑的導線，燃燒的建築物是熔毀的晶片，而在這片廢墟上流動的，是數以百萬計的怪物。
一百三十八層的天虹中心商業大廈攔腰折斷，一隻巨大的特異級蜘蛛從廢墟上爬過，巨大的蛛足下嵌著半截裝甲車殘骸，天空上不斷有空天戰機轟炸而過，下方街道上，數十輛輛自行火炮正在齊射，155mm榴彈在怪群中炸出血肉漩渦，但下一刻，一條地下鑽出的蜈蚣狀生物就將它們絞成廢鐵，慘叫聲四起。
2號城牆上空，守備軍，鐵衛旅和北美聯合陣線的艦隊已經墜毀了近半，鎮天艦上冒著滾滾濃煙，一艘無畏級空天戰艦的等離子主炮還在垂死射擊，藍白色光束貫穿三隻飛翼怪後，艦體撞上一隻飛翼龍怪引發二次爆炸，近防炮的彈鏈像發光的珍珠項鍊懸垂天際，而更多的怪物正從雲層裂縫中降臨。
第21號地下庇護所，中央地鐵站·B2層
應急發電機嗡鳴作響，幽深通道的燈光照亮數萬張灰敗的面孔。
這裡絕大多數，都是女人，小孩，老人，傷者，孕婦，地表的炮火聲響徹了一整夜，這裡每分每秒都如同度日如年，角落深處，不時有低聲的哭泣聲傳來。
「媽媽，外面天亮了嗎？爸爸怎麼還不回來啊？」角落裡，女兒扯著母親吳莉的袖口，她懷中抱著一隻已經成了灰色還少了一隻眼睛的玩偶。
吳莉沉默著沒回答，她盯著天花板，每一次爆炸都讓螢光燈管劇烈搖晃，大量混凝土灰塵剝落，人群爆發短暫的尖叫，又迅速被捂住嘴的嗚咽取代。
轟！
又是一次巨大的爆炸聲在上方炸響，讓整個地下庇護所內驚慌一片。
「媽的！」斷了一條腿的退役老兵張建軍扔掉菸頭，踩著機械義肢走向守衛：「給我們槍，我們去拼！」
張建軍的話如同點燃了什麼，人群開始騷動起來，一些人一窩蜂湧過來。
「我們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了！」
「現在沒有黑暗侵襲了，我們可以出力的！」
「各位，請退回安全區——」負責守衛的指揮官神色複雜：「我們的任務就是……」
「如果他們都死光了，我們躲在這裡也沒有任何意義。」吳莉從人群中鑽出來，她滿臉灰塵，目光卻是無比堅定：「末日已經到來，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是一樣……」
「對！」
「給我們武器，我們能殺怪物！」
「我們不能在這裡等死……」
指揮官此時身後數百名守備軍士兵全都神色沉重，異變已經隔絕，而戰友在外面犧牲，他們已經無法忍受躲在地下聽著通訊頻段內一個又一個消失的聲音，此刻，所有人都義無反顧的站起身來。
「連長。」
……
商業廣場環形防線，第7師師長莊岩的耳膜早在六小時前就被震裂了，只能將耳機的聲音放到最大才能聽到。
「第五大道全部淪陷了？機甲師呢！？」
防線內，原本1萬2千多人的裝甲師團此時只剩下不到4千人還在依靠重火力武器防守。
「師長，那邊！」
陳岩轉頭，三百米外，一隊倖存者車隊撞開燃燒的路障衝過來，那車隊全都是武裝化後的強力基地車，直接沖入陣線後方，數千名倖存者此時幫忙來堅固防線。
「我們是鋼鐵烈陽車隊，前來支援！」簡澤陽帶著團隊沖在最前方，在通訊器內喊道：「給你們送物資來！」
「火炮準備，掩護他們！」陳岩大喊。
這一刻，城市防線中，沒有軍銜，沒有編制，只有所有還能扣動扳機的人類。
第五大道阻擊點
一個年輕的守備軍士兵趴在一座商業樓頂的電子熒幕後面拿著狙擊槍發抖，他十六歲，因為感知力進化加入守備軍進行狙擊手培訓還沒超過兩個月。
二十分鐘前，班長把他推進這個掩體：「數到兩百再出來！」
他數到一百七十三時，外面只剩怪物咀嚼骨頭的聲音。
現在他從縫隙里看到，班長的上半身卡在悍馬車輪下，手裡還握著引爆器，副班長抱著反坦克雷衝進怪群時的殘肢，以及更多分不清身份的屍體，有個微捲髮的腦袋看起來不超過和他年紀差不多，李小峰認得他，體能訓練的時候總是和他排在倒數。
李小峰發現自己在笑，因為恐懼過度產生的荒謬感，他舉起狙擊槍，對準下方街角最近那隻正在啃食屍體的怪物。
嘭！
一槍爆頭。
「第28隻。」李小峰收回槍，看著遠處班長的屍體口中默念著：「班長，你的記錄我已經打破了。」
整個第五大道已經被怪潮所包圍，到處嘶嚎一片，這聲槍響瞬間引來大量的怪物。
然後第二聲槍響。
第三聲。
整條街道似乎只剩下這一道槍聲，李小峰的笑聲變成了嚎哭，但手上熟練的裝彈動作依舊不停，直到某隻蜘蛛怪的螯肢刺穿他的肺。
倒地時，他看見東方的雲層透出一絲灰白。
那不是黎明。
是更多的飛翼怪。
……
轟轟轟！
城西霓虹街道，這裡已經變成一片爆炸衝擊波後巨大黑夜廢墟，四周街區的樓宇全都朝著衝擊波的方向傾倒，形成一個上千米直徑巨大地陷坑。
龜裂的地表邊緣下，各種曙光城的地下水管，纜線設施暴露出來，水流噴射，火花四濺，宛如末世的大地。
在這個巨大的地陷坑中，密密麻麻宛如洪水的黑色爬行詭異體將天觸的組織觸手和徘徊者的軀幹長足逐漸縫合起來，很快，一具超過200米高長著長足和觸手的詭異體怪物就拔地而起，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懼氣息。
它一起身，兩道如同大燈一般的巨眼立刻發起亮光，長足踏地，震顫山河！
昂嗡！
這組合怪物發出一陣顫吼，氣浪橫飛，宛如滅世凶獸。
「媽的，又是個S級！」
正帶著鐵衛旅機甲聯隊在中央城區鏖戰的霍疆此時看到這一幕，當即怒罵：「這些怪物，死了都能再生？！」
「火炮營，給我瞄準了轟！」
這時候，這縫合怪剛一起身，立刻抬手朝著最近一個街區的防禦陣線上踏去。
那裡有著一個鐵衛旅的團級單位加上數千倖存者正在拿著武器瘋狂回擊，可那些武器全都被它長足盪起的防禦力場擋住，普通的武器根本打不透。
咚咚咚！
街道在咆哮，就在這時，兩道巨型機甲身影踏著地動山搖的步伐轟然而來。
「這次把它燒成骨灰！」
朱雀號上，白燁蘇芮夫婦厲聲大吼。
「最高荷載！」
「最高荷載！」
嗡！
朱雀號高舉手中的等離子衍射劍，胸口核聚變動力渦輪引擎高速運轉，機甲渾身赤紅的能量線條發出高亮，那等離子衍射劍此時轟然發出爆鳴，鋒刃直接增長了1/3
旋即兩人一步前踏，躍入地陷坑中心，直接一劍劈下。
這巨怪兩條觸手往空中一盪，黑色幾何體的防禦力場立刻變得肉眼可見，可此時朱雀號的等離子衍射劍直接劈出一道狂暴的電離震盪，鋒刃生生砍入防禦力場大半，高溫的衍射劍劍鋒在其頭顱上劃開數米深的豁口！
「起作用了！」
駕駛艙中，白燁蘇芮兩人當即震喝。
就在這時候，朱雀號的身後，詭異的出現了一尊巨大的邪神巨影，它凜立地面，四隻空洞的眼睛發出猩紅光芒，直接對準了朱雀號！
「你的對手在這兒！」
趕屍人的鐳射雷射還未發射，一道狂暴踏地的聲音出現在朱雀號一旁，灰霧使者雙手握持震盪斬艦刀，身後三道超弦反應堆相位虹環發出震天嗡鳴，胸口核動力中樞同時發力，上千兆瓦的能量級直接集中在斬艦刀的震盪電弧發生器上，這橫刀一斬宛如寬體客機突破音障發出爆鳴，刀鋒上赤紅的金屬摩擦和湛藍色的電弧震盪交相輝映在空中划過一道紅藍交匯的等離子弧光！
嘭！
這驚天一刀直接斬向趕屍人的咽喉，當斬艦刀劈砍到的一瞬，巨大的動能直接讓趕屍人咽喉處的紅霧和立場盾轟然發出一道巨大的爆炸，火弧噴射，幾乎半個曙光城都能聽到這道崩裂的弧光。
趕屍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斬擊轟然震退，面部大量的觸手垂體紛飛了一片，往後傾倒，撞向數棟高樓，隨後在一片大樓的轟然倒塌下重新站回，比起灰霧使者，趕屍人足足要高出一大半，那巨大的體型下連街道的火光都被完全遮蔽。
「再來！」
林現褚妍毫不猶豫，在朱雀號應對那縫合S級的同時，再次朝著趕屍人衝來！
灰霧使者單手拖刀，一邊踏前奔襲，一邊抬手指向趕屍人，大量的機擴聲出現在其手指裝甲上，能源機能尖銳響起，一道直徑超過兩米的巨型械能炮轟然射向趕屍人！
轟！
一炮上去，那趕屍人身上的紅霧和防禦力場完全格擋，就在林現趁此間隙準備迎頭補刀的時候，趕屍人四目空洞中忽然噴射出大量的紅霧將灰霧使者完全籠罩，旋即其眼睛再次亮起4道鐳射光線，爆射而出，將紅霧完全釋放點燃，轟然炸開！
這爆炸幾乎是全方位的，即便林現用最快的反應用出了AT力場盾，身上的殖裝裝甲還是被撕裂出了大量的裝甲碎片，轟然倒向廢墟，肘部的動力液壓閥都露了出來。
而灰霧使者還沒有站起來，上空的煙塵赫然被一抹巨大的黑暗籠罩，而下一瞬，那巨大的趕屍人整個頭顱揚起漫天垂足觸手，竟直接朝他們撲地而來。
「小心！」
林現和褚妍心靈共通，此時抬起雙臂和力場盾交叉格擋，卻被趕屍人一下直接砸在穿力場盾，手腕裝甲層層爆裂，機體背後的大地轟然陷下，塵埃四起！
【警告，灰霧神經抑制率下降，活躍度上升至81%，殖裝同步接管效率下降至93.2%】
薇奧拉的提醒再次傳來。
下一瞬間，趕屍人四道血目再次亮起，這次直接對準了灰霧使者的頭部。
根本擋不住！
「躲！」
林現咬牙猛喝，反應堆相位虹環瘋狂旋轉。
「使徒·磁暴震盪！」
嗚！
狂暴能量匯聚，就在趕屍人鐳射光線即將發射之際，一道直徑超過500米的巨型磁暴轟然爆發，漫天電弧連同地面和空氣都全部擊穿，成功打斷了趕屍人的鐳射光線。
隨後兩人直接起手，雙臂蓄力。
「火箭噴射拳！」
「火箭噴射拳！」
轟！灰霧使者雙臂後方供給12台爆震發動機瞬間點火，帶起強大推力，連同拳骨上的電錘裝置，雙拳直接砸在了趕屍人面門之上。
就在將趕屍人轟開之際，這赤紅的宇宙邪神忽然張開巨大的嘴部，瞬間爆發出一道超高溫的火焰噴射。
只見一道白色刺目的光芒瞬間閃過，灰霧使者的胸甲頭甲裝甲連同核聚變動力中樞防禦板乃至周圍地面的廢墟都瞬間氣化一大片，熱浪轟然衝擊而出，剎那間，灰霧殖裝的核聚變渦輪引擎的鈮鈦超導環橙黃色脈衝瞬間熄火，下一刻，全身的動力和能源輸出直接斷電，所有發動機組停擺！
這巨大的高熱衝擊直接讓林現差點昏迷過去，殖裝主控室中，躺在生存艙內的林現眼球快速抖動，鼻孔耳道的鮮血如同水龍頭一般快速流出，幾秒內就將整張臉和頭髮都染濕。
【心率危險，心率危險】
【是否啟動AED系統？】
「林現！林現！」
意識空間中，感受到林現的精神力正在消失的褚妍此刻也渾身震盪透明，她的意識是借用灰霧行動腦菌絲存活在林現的身體上的，所以林現此時的痛苦她全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呃啊！」
林現此時仿佛從鬼門關中走了一遭，意識差點斷開連接，他此刻意識在自我、褚妍和灰霧之間來回跳躍，仿佛不斷的切換視角，腦袋昏昏沉沉。
「小心，它又要來了！」
林現剛剛回過神，就和褚妍看到，趕屍人此時居高臨下，用那四道邪神之目凝視著灰霧使者。
他們看不到目光，理解不到意識思想。
可這一剎那，林現和褚妍似乎都感受到，這怪物通過意識滲透『看』到了位於灰霧中的他們，而此刻的情緒，他們不知道是疑惑，還是憤怒。
但其接憧而來的鐳射光線，讓他們感受到一股壓迫性的肅殺力！
嗡！
就在這時候，天空上，一道亥伯龍定向約束炮陡然爆射出灼目的毀滅射束，直接轟擊在趕屍人面門上，引爆大片紅霧，將其生生炸退。
隨後自三個方向同時射來三道軌道震星炮，同時擊中趕屍人，與此同時，更是有著大量的異能轟炸伴隨而來！
「火拳！」
陸星晨的火焰，KIKI的念力波，江雲的風暴，莫妮卡的音嘯，阿白的鐳射光線，李光文的震盪拳……
天空上，鐵衛旅的艦隊萬炮齊發，一起轟擊在了趕屍人的身上。
「林現，你沒事吧？！」
KIKI焦急的聲音傳來。
「還沒死！」林現咬牙支撐起意識，和褚妍一起站起來。
「神經抑制率在下降，這殖裝撐不了多久了！」褚妍此時咬牙支撐起來：「林現，得想辦法打破它的防禦力場才行！」
「看出來了……」
林現不斷調整著自己混亂的意識思維，趕屍人的攻擊完全是毀滅級的，他的AT力場盾不僅擋不住，還要大量消耗他的反應堆相位虹環能源，而此時灰霧殖裝的核動力中樞熄火才是最麻煩的，如果不能將其點燃，就意味著林現只能靠反應堆相位虹環能供能這座16萬噸的殖裝機甲。
「林現，你聽得到嗎？」
最⊥新⊥小⊥說⊥在⊥⊥⊥首⊥發！
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此時響起，林現一聽，立刻皺眉：「丁主任？！」
他沒想到這時候，丁君怡的聲音竟然會出現在耳邊。
距離灰霧使者不遠的一座尚未倒塌的大樓上，丁君怡身著動力甲，被KIKI用念力帶到這裡，對林現發起了緊急聯絡。
「我聽得到，你說！」
「我研究了你回傳的暗能轉化數據，發現這和黑暗侵襲是完全逆向的工程數據，所以有一個問題，就是那些S級生物之所以源源不絕使用防禦力場和特種能量，就是因為它們身處黑暗空間，同時那些死去的詭異體都能化作它們的能源『供給』，這和詭異體在黑夜空間出沒原理是一致的，從昨天戰鬥開始到現在，我對比了那隻天觸防禦的數據和剛才你們和趕屍人的對戰發現，趕屍人在進城之後，身上的那種紅霧回復速度大大減慢，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嗎？」丁君怡一口氣說道。
林現聞言一驚，當即反應過來：「這裡有同勢塔，它不能從極夜中獲取能量？！！」
「是的。」
此刻，另外一道聲音傳來，寂靜城雲端區主艦橋上，正支撐著半個曙光城防空火力的望月真嗣此時也發來訊息：「和我的運算數據一樣，所以趕屍人一定要摧毀同勢塔。」
「那就不能給它機會！」
嗚~
三層超弦反應堆相位虹環在灰霧使者身後層層點亮，林現和褚妍此刻咬緊牙關，從地面坑陷中坐起身來。
站在樓頂上的丁君怡看著這台巨大的殖裝機甲，目光不斷急切閃動，說道
「林現，記得我給你說過的嗎，詭異體是由自身生命能源驅動的，S級可以依靠其他同類的能量存活，所以城內死亡的怪物也是可以給他提供能量的！」
「但有限！」
林現此時回應道：「黑夜，極夜，星淵，這對於詭異體來說應該是三種不同的環境，既然他們在改造星淵，就說明現在的曙光城並不能馬上達到它們最想要的維度環境，加上現在有同勢塔，所以……」
「這裡是我們的主場！」
林現和褚妍意念合一，重新回到灰霧使者視角，此刻站起身來。
趕屍人此時用力場防禦著漫天炮火，朝著鐵衛旅的艦隊直接一道鐳射光線掃射，剎那間，大片的艦隊在空中爆炸墜落，就在即將掃射到寂靜城的時候，一把斬艦刀直接破空而來，轟然斬在趕屍人的紅霧和防禦力場上發出一陣爆炸。
趕屍人沒有停止射線，而是直接扇面掃過一片曙光城，頃刻間讓數公里範圍的城市都變為了廢墟燃燒，然後迎面朝著灰霧使者而來。
「使徒·引力透鏡！」
可這時候，衝擊在前面的，是灰霧使者揮出的一發巨型黑洞，引力透鏡帶著狂暴的湮滅風暴，轟然砸在趕屍人的面門上，大量的紅色煙霧和力場能量被吸入進去，趕屍人頭部的皮層和觸角開始部分被攪碎，林現和褚妍抓住這個機會，一把抽起插在地面上的震盪斬艦刀悍然劈砍而下。
嘩！
這一下，一連串不規則的爆炸和血霧噴發而起，直接帶起了趕屍人頭部和軀幹大片的組織。
而這時候，感應到危機的趕屍人提前引爆那些被吞噬的紅霧，引發巨大爆炸，將趕來支援的異能團隊和幾台星際掠殺者都全部震開，隨後再次隱身消失不見。
「在哪兒？」
「在天上！」通訊頻段內，望月真嗣的聲音傳來，詩織捕捉到了巨大的黑暗生物波動，望月真嗣第一時間調整所有的炮口準備防禦，但根本不及趕屍人的速度。
雲霧半空之中，一道巨大的邪神輪廓在雲霧中現象，四道猩紅雙目陡然發射出鐳射光線，瞬間掃蕩在寂靜城之上，生生將大片的甲板完全轟爆，此時寂靜城的反擊火炮瘋狂齊射反擊在其防禦力場上紛紛爆炸開來後，這詭異怪物再次消失。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人形趕屍人居然還會懸浮空中，而沒過多久，趕屍人再次出現在了中央城區附近，然後朝著2號城的方向快速移動。
「大爺的！」
林現怒罵一聲，這東西現在目標只是同勢塔，根本不顧及其他的攻擊，於是當即操縱灰霧使者朝著趕屍人的方向追去。
「它現在任何的隱身，攻擊，防禦，全都要消耗能量，我們只要不斷的攻擊它，就能阻止！」林現說道
褚妍此時回應道：「不行，它距離2號城牆已經很近了，我們根本不知道它還有多久力竭，而且灰霧的神經抑制已經快撐不住了。」
「那就加快！」
「林現，你聽我說！」褚妍此時和林現一邊追趕趕屍人，一邊說道：「按照現在我們的精神力，最多還能再用一次引力透鏡，所以如果要出手，必須務必確認能斬殺它，剛才已經能夠傷到它，所以我有一個想法……」
「不行！」
林現和褚妍意識共通，當然能得知她的念頭。
「你聽著，既然趕屍人能聯通灰霧，那說明我也能聯通它，而且比之前對地涌更精確，如果我全力使用精神過載，或許能爭取到一個時機……」
「那樣你就死定了。」
「這不重要！」
褚妍毫不猶豫的對他回應道：「你也快撐不住了，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已經死了太多的人了！」
林現目色閃爍，咬牙猛衝過去，抬手就是兩道械能炮轟擊而去，而那趕屍人用防禦力場完全擋住，回過頭來又是四道鐳射光線掃射而過。
「啊！！」
林現大喝一聲，直接頂著鐳射光線貫穿胸甲和機械臂，悍然就是一刀劈砍過去。
轟！
爆炸四起，趕屍人再次被擊退，而這一次，震盪斬艦刀完全被爆炸震斷，刀刃飛出，高速插在了一座立交橋上，整座橋樑瞬間坍塌。
「別跑！」
灰霧使者一拳轟出，趕屍人身上的紅霧快速聚集格擋，同時張開口，準備用剛才那張高速噴發的火焰瞬間將林現他們湮滅，誰知這一拳只是虛招，趕屍人身後，一道機械大門忽然打開，數千台各類型無人機快速飛出，密集的貼上了趕屍人的後腦，隨後轟然爆炸！
此刻，大片血雨從趕屍人後腦噴濺而出，而正面胸口的紅霧被灰霧使者轟中，再次發出一股爆炸，將灰霧使者一起炸飛，機械臂上的裝甲和動力火箭裝置完全爆碎開來，露出了灰白色的灰霧S級的肉體軀幹，骨節嶙峋，怪刺橫生，看起來非常悚然！
趕屍人此刻完全被灰霧所激怒，忽然隱身消失，下一剎那，出現在灰霧使者的面前，張開巨嘴，白光瞬間噴發！
嘭！嘭！嘭！
連續三次超高速粒子頃刻間將灰霧使者正面裝甲完全擊碎，身上原本就殘破的組織血塊如瀑布般爆裂開來，四周的街道廢墟都完全化作的齏粉，高溫熱量如同核武爆炸不斷震盪開來。
「林現！！！」
KIKI大呼一聲，此時想要飛掠過去救助，卻被一道又一道的強烈震波完全震飛。
在那交戰的核心區域，數公里範圍內所有的艦艇，抵抗陣線，異能者全都化作飛灰，沒有任何人能夠扛得住這種衝擊波靠近過去，所有人只能眼睜睜看著灰霧使者被一層層肢解。
三道超速粒子噴射之後，趕屍人頭顱亮起四道紅光，下一剎那，灰霧使者的精神力空間中，那巨大的紅色赤影再次出現。
它要完全湮滅這種生命的存在。
可此刻，站在其前方的褚妍和林現忽然睜開了眼睛！
蹭蹭蹭！
超弦反應堆相位虹環發出超載的紅光，一道狂暴的精神力波動悍然從灰霧使者身上涌動而起，褚妍看向那巨大恐怖的黑暗生物，鬆開了林現的手，面色決然，意念驟起！
「意志過載！」
嗡！
無形的精神力瞬間爆發，硝煙戰場上，那站在灰霧使者面前的趕屍人四道赤紅雙目詭異的並沒有噴射，而是忽然黯淡了一瞬！
而這一瞬，灰霧使者已經頂著背後三道赤紅超載相位虹環的能量涌動赫然起身，林現感受著褚妍寂滅前的痛苦剎那，左手招出黑星鍛爐，右拳直接頂著灰霧那強大的精神湮滅力使出了最後一次引力透鏡！
一道空間嗡鳴聲響起，戰場上的所有聲音仿佛都瞬間一滯，安靜如初。
剎那間戰場上的所有人都感覺廢墟周圍原本就微弱的光線立刻暗了下去，一塊扭曲的空間在灰霧右拳前方形成，如同空中的黑水漩渦，連趕屍人此刻四道赤紅猩目的光芒也同時被扭曲。
霎時，那扭曲的黑暗區域將所有的紅光和星光仿佛都攪動吞噬進去，變成了一塊巨大的暗紅色黑洞，朝著趕屍人的胸腔軀幹和頭部貫穿而去。
「啊！！！！」
林現爆吼一聲，力量用到極致，將那引力透鏡擴大，而這一次，趕屍人果然沒有使用出防禦力場和紅霧，胸口被這狂暴的黑洞之力直接撕碎貫穿而過，連同整個頭顱都被攪碎不見，整個趕屍人就只剩下一個碩大的站立軀幹站在原地。
這一擊，讓周圍戰場仿佛都安靜了一剎那，林現此刻用完，已經完全力竭，耳邊傳來薇奧拉逐漸低沉的聲音。
【警告，灰霧神經抑制率下降，活躍度上升至88%，殖裝同步接管效率下降至92.3%】
「林現，林現！」
黑暗的意識空間中，褚妍的意識逐漸變為透明，她此時看向林現，面色焦急的說道
「聽我說，我……剛剛從趕屍人……的意識中，看到了……5號星淵的，淵妖正在到來！」
「你說什麼？！」
此刻，林現和褚妍意識仍然還在斷斷續續的連結，褚妍的話很多都已經聽不見了，但褚妍看到的一些畫面還是清晰的傳到了林現的腦海中。
他看到了雲層中涌動的萬米巨蛇，他看到了一片水下涌動的神經觸節。
他看到了雲霧中的恐怖巨人，還看到了深海之下，一隻漂浮的，宛如人類大腦的奇怪存在。
透過褚妍的意識，林現仿佛從趕屍人的視角看到了全球各地詭異的生物，而最令人驚奇的是，那深海大洋之下。
居然看到了人的存在！
「我們沒有殺死它……林現！」褚妍斷斷續續的呼喊傳來。
而此刻，灰霧使者的殘存視角里，林現看到了那矗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趕屍人，此刻渾身黑氣涌動，那些被吞噬的身體組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修復，包括骨骼，組織，血漿，神經線……
隨後快速復原的趕屍人轉過身，迎著炮火再次向2號城牆走去。
他看到了全城在苦戰，守備軍和鐵衛旅以及大量的倖存者在不斷死去，機甲聯隊擋在2號城牆之前，但被趕屍人一一碾碎。
他看到了無數的異能者衝上來抵抗，絕望的死去。
這一幕，直接令林現大腦瞬間空白。
「我們忘了……深紅世界在製造殖裝的時候，黑暗能夠洞悉我們的動作，所以我們使用灰霧殖裝，並不會給星淵造成威脅，因為……」褚妍微弱的聲音迴蕩。
「因為星淵就是在試探人類的力量。」林現面色桀然的回應道：「當星淵知道人類的力量不足以形成威脅，淵妖就會快速來到，所有的詭異體和S級都只是犧牲品，趕屍人和淵妖都是星淵製造的用於維度擴張的工具。」
「林現……」消失之前的褚妍看著林現：「對不……」
滋！
一道閃光在灰霧腦機主控室內閃爍，林現的意識開始回退，殖裝同步接管效率開始不斷下降。
黑暗的空間的中，只剩下林現一個人的身影，來自灰霧行動腦那如同地獄一般的滾滾雷聲開始在四周響徹，而林現的意識也開始逐漸的脫離。
【警告，灰霧神經抑制率下降，活躍度上升至89%，殖裝同步接管效率下降至90%】
【警告，灰霧神經抑制率下降，活躍度上升至90%，殖裝同步接管效率下降至……0】
呃啊。
廢墟之中，一道低吼聲悄然響起，旋即廢墟瓦礫開始發生震顫，遠處守備軍和鐵衛旅的艦隊和探測器上，忽然爆發起強烈的警報。
滴滴滴滴！
【發現大規模災害生物波動，盪靈值指數超過S級標準！】
「怎麼回事？！」陸天野此時大喊一聲。
「又一隻S級？！」
雙星塔指揮中心，葉瀾面色沉重。
「怎麼會，哪裡來的S級，怎麼會直接出現在城裡？」徐岩驚呼一聲。
「難道是和地涌一樣的地下生物嗎？」蘇瑾焦急道。
此刻城內，中央街區周圍大量的抵抗部隊全都警報狂響，連同倖存者車隊此刻也是紛紛驚呼。
「媽的又一隻S級？！」
「開什麼玩笑！」
「在哪裡？」
「準備防禦！」
「所有車隊往2號城牆撤退！」
「快走。」這一邊，KIKI立刻帶上丁君怡和一眾無限號成員，用飛行能力快速撤退。
被KIKI帶起的丁君怡此時看向那遠處的廢墟，目光微凝，開口道。
「我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灰霧使者……」
「本身就是一隻S級。」
(本章完)
中午12點20分，早已經過了天亮的時間，可曙光城仿佛已經被極夜吞噬，黑潮依舊籠罩天空。
「依然聯繫不到曙光城嗎？」
天霽瓊古海峽方向的黎明中心，作戰中心一片忙碌，大量的偵查機和夜行者部隊都已經派出，但卻依然沒有曙光城的消息傳來。
基地指揮車上，一身風衣戎裝的黎和平神色凝重，桌上的茶水昨夜都已經涼了。
「巡天機無法接近，那邊連清波、禪關方向的天空都是黑的，根本聯絡不到信號。」行軍參謀長劉亞樓一臉沉重的說道。
「周圍停駐了不少車隊，但大多都是一些小車隊或者支援車隊留下來的老弱和物資，大部分有火力的，距離近的，昨晚上都打進曙光城了，連帶著平城，郢都方向我們周圍的應急小組，夜行者組織，能去的都去了，外圍都已經打成一片，天黑的區域根本就殺不進去。」
黎明中心工程司令魏重樓是個高瘦的老者，雖然戴著眼鏡，卻渾身殺氣十足：「全力趕製的02，03號帝王機甲也都調集去了，還有霍疆的8台星際獵殺者，這樣的火力投入可以說是天啟日以來最大的一次了。」
「天還沒亮，說明弦月行動的信息是準確的，這次黑暗的試探就是要吞噬曙光城，如果他們失敗了，我們和其他戰區都不會再有天亮了。」黎和平此時沉聲道。
「黑暗沒有任何預兆，我們做的所有的準備依然措手不及，這場突襲戰現在成為了關鍵一戰了。」
同樣焦急的，還有還在黑夜之中遠在雷克雅未克的歐洲風暴聯盟，南美烏斯懷亞的鳳凰城，北美阿拉斯加聯合陣線，大洋洲諾亞和共和庇護群島……位於世界各處僅存的倖存者們，此時無不關注著來自鳳凰會的全球頻道，無數人祈禱著，而隨著曙光城的信息失聯，絕望也在每分每秒中加劇。
曙光城。
黎明沒有到來。
這座能容納上千萬人類的超級都城，此刻仿佛淪為了末日戰場，人間煉獄。
數十萬軍隊，數百萬倖存者，漫天的星艦和飛行艦體，炮火，弧光，硝煙，嘶吼，尖叫，從昨天16點到現在，整整已經打了近20個小時，城牆上熊熊的烈火燃燒了一整夜，卻依然無法將天空照亮。
那天空上的黑暗潮汐仿佛一層絕望的鐵壁，將曙光城徹底籠罩。
從三千米高空望去，整座城市像一塊被撕碎的電路板——斷裂的公路是焦黑的導線，燃燒的建築物是熔毀的晶片，而在這片廢墟上流動的，是數以百萬計的怪物。
一百三十八層的天虹中心商業大廈攔腰折斷，一隻巨大的特異級蜘蛛從廢墟上爬過，巨大的蛛足下嵌著半截裝甲車殘骸，天空上不斷有空天戰機轟炸而過，下方街道上，數十輛輛自行火炮正在齊射，155mm榴彈在怪群中炸出血肉漩渦，但下一刻，一條地下鑽出的蜈蚣狀生物就將它們絞成廢鐵，慘叫聲四起。
2號城牆上空，守備軍，鐵衛旅和北美聯合陣線的艦隊已經墜毀了近半，鎮天艦上冒著滾滾濃煙，一艘無畏級空天戰艦的等離子主炮還在垂死射擊，藍白色光束貫穿三隻飛翼怪後，艦體撞上一隻飛翼龍怪引發二次爆炸，近防炮的彈鏈像發光的珍珠項鍊懸垂天際，而更多的怪物正從雲層裂縫中降臨。
第21號地下庇護所，中央地鐵站·B2層
應急發電機嗡鳴作響，幽深通道的燈光照亮數萬張灰敗的面孔。
這裡絕大多數，都是女人，小孩，老人，傷者，孕婦，地表的炮火聲響徹了一整夜，這裡每分每秒都如同度日如年，角落深處，不時有低聲的哭泣聲傳來。
「媽媽，外面天亮了嗎？爸爸怎麼還不回來啊？」角落裡，女兒扯著母親吳莉的袖口，她懷中抱著一隻已經成了灰色還少了一隻眼睛的玩偶。
吳莉沉默著沒回答，她盯著天花板，每一次爆炸都讓螢光燈管劇烈搖晃，大量混凝土灰塵剝落，人群爆發短暫的尖叫，又迅速被捂住嘴的嗚咽取代。
轟！
又是一次巨大的爆炸聲在上方炸響，讓整個地下庇護所內驚慌一片。
「媽的！」斷了一條腿的退役老兵張建軍扔掉菸頭，踩著機械義肢走向守衛：「給我們槍，我們去拼！」
張建軍的話如同點燃了什麼，人群開始騷動起來，一些人一窩蜂湧過來。
「我們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了！」
「現在沒有黑暗侵襲了，我們可以出力的！」
「各位，請退回安全區——」負責守衛的指揮官神色複雜：「我們的任務就是……」
「如果他們都死光了，我們躲在這裡也沒有任何意義。」吳莉從人群中鑽出來，她滿臉灰塵，目光卻是無比堅定：「末日已經到來，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是一樣……」
「對！」
「給我們武器，我們能殺怪物！」
「我們不能在這裡等死……」
指揮官此時身後數百名守備軍士兵全都神色沉重，異變已經隔絕，而戰友在外面犧牲，他們已經無法忍受躲在地下聽著通訊頻段內一個又一個消失的聲音，此刻，所有人都義無反顧的站起身來。
「連長。」
……
商業廣場環形防線，第7師師長莊岩的耳膜早在六小時前就被震裂了，只能將耳機的聲音放到最大才能聽到。
「第五大道全部淪陷了？機甲師呢！？」
防線內，原本1萬2千多人的裝甲師團此時只剩下不到4千人還在依靠重火力武器防守。
「師長，那邊！」
陳岩轉頭，三百米外，一隊倖存者車隊撞開燃燒的路障衝過來，那車隊全都是武裝化後的強力基地車，直接沖入陣線後方，數千名倖存者此時幫忙來堅固防線。
「我們是鋼鐵烈陽車隊，前來支援！」簡澤陽帶著團隊沖在最前方，在通訊器內喊道：「給你們送物資來！」
「火炮準備，掩護他們！」陳岩大喊。
這一刻，城市防線中，沒有軍銜，沒有編制，只有所有還能扣動扳機的人類。
第五大道阻擊點
一個年輕的守備軍士兵趴在一座商業樓頂的電子熒幕後面拿著狙擊槍發抖，他十六歲，因為感知力進化加入守備軍進行狙擊手培訓還沒超過兩個月。
二十分鐘前，班長把他推進這個掩體：「數到兩百再出來！」
他數到一百七十三時，外面只剩怪物咀嚼骨頭的聲音。
現在他從縫隙里看到，班長的上半身卡在悍馬車輪下，手裡還握著引爆器，副班長抱著反坦克雷衝進怪群時的殘肢，以及更多分不清身份的屍體，有個微捲髮的腦袋看起來不超過和他年紀差不多，李小峰認得他，體能訓練的時候總是和他排在倒數。
李小峰發現自己在笑，因為恐懼過度產生的荒謬感，他舉起狙擊槍，對準下方街角最近那隻正在啃食屍體的怪物。
嘭！
一槍爆頭。
「第28隻。」李小峰收回槍，看著遠處班長的屍體口中默念著：「班長，你的記錄我已經打破了。」
整個第五大道已經被怪潮所包圍，到處嘶嚎一片，這聲槍響瞬間引來大量的怪物。
然後第二聲槍響。
第三聲。
整條街道似乎只剩下這一道槍聲，李小峰的笑聲變成了嚎哭，但手上熟練的裝彈動作依舊不停，直到某隻蜘蛛怪的螯肢刺穿他的肺。
倒地時，他看見東方的雲層透出一絲灰白。
那不是黎明。
是更多的飛翼怪。
……
轟轟轟！
城西霓虹街道，這裡已經變成一片爆炸衝擊波後巨大黑夜廢墟，四周街區的樓宇全都朝著衝擊波的方向傾倒，形成一個上千米直徑巨大地陷坑。
龜裂的地表邊緣下，各種曙光城的地下水管，纜線設施暴露出來，水流噴射，火花四濺，宛如末世的大地。
在這個巨大的地陷坑中，密密麻麻宛如洪水的黑色爬行詭異體將天觸的組織觸手和徘徊者的軀幹長足逐漸縫合起來，很快，一具超過200米高長著長足和觸手的詭異體怪物就拔地而起，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懼氣息。
它一起身，兩道如同大燈一般的巨眼立刻發起亮光，長足踏地，震顫山河！
昂嗡！
這組合怪物發出一陣顫吼，氣浪橫飛，宛如滅世凶獸。
「媽的，又是個S級！」
正帶著鐵衛旅機甲聯隊在中央城區鏖戰的霍疆此時看到這一幕，當即怒罵：「這些怪物，死了都能再生？！」
「火炮營，給我瞄準了轟！」
這時候，這縫合怪剛一起身，立刻抬手朝著最近一個街區的防禦陣線上踏去。
那裡有著一個鐵衛旅的團級單位加上數千倖存者正在拿著武器瘋狂回擊，可那些武器全都被它長足盪起的防禦力場擋住，普通的武器根本打不透。
咚咚咚！
街道在咆哮，就在這時，兩道巨型機甲身影踏著地動山搖的步伐轟然而來。
「這次把它燒成骨灰！」
朱雀號上，白燁蘇芮夫婦厲聲大吼。
「最高荷載！」
「最高荷載！」
嗡！
朱雀號高舉手中的等離子衍射劍，胸口核聚變動力渦輪引擎高速運轉，機甲渾身赤紅的能量線條發出高亮，那等離子衍射劍此時轟然發出爆鳴，鋒刃直接增長了1/3
旋即兩人一步前踏，躍入地陷坑中心，直接一劍劈下。
這巨怪兩條觸手往空中一盪，黑色幾何體的防禦力場立刻變得肉眼可見，可此時朱雀號的等離子衍射劍直接劈出一道狂暴的電離震盪，鋒刃生生砍入防禦力場大半，高溫的衍射劍劍鋒在其頭顱上劃開數米深的豁口！
「起作用了！」
駕駛艙中，白燁蘇芮兩人當即震喝。
就在這時候，朱雀號的身後，詭異的出現了一尊巨大的邪神巨影，它凜立地面，四隻空洞的眼睛發出猩紅光芒，直接對準了朱雀號！
「你的對手在這兒！」
趕屍人的鐳射雷射還未發射，一道狂暴踏地的聲音出現在朱雀號一旁，灰霧使者雙手握持震盪斬艦刀，身後三道超弦反應堆相位虹環發出震天嗡鳴，胸口核動力中樞同時發力，上千兆瓦的能量級直接集中在斬艦刀的震盪電弧發生器上，這橫刀一斬宛如寬體客機突破音障發出爆鳴，刀鋒上赤紅的金屬摩擦和湛藍色的電弧震盪交相輝映在空中划過一道紅藍交匯的等離子弧光！
嘭！
這驚天一刀直接斬向趕屍人的咽喉，當斬艦刀劈砍到的一瞬，巨大的動能直接讓趕屍人咽喉處的紅霧和立場盾轟然發出一道巨大的爆炸，火弧噴射，幾乎半個曙光城都能聽到這道崩裂的弧光。
趕屍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斬擊轟然震退，面部大量的觸手垂體紛飛了一片，往後傾倒，撞向數棟高樓，隨後在一片大樓的轟然倒塌下重新站回，比起灰霧使者，趕屍人足足要高出一大半，那巨大的體型下連街道的火光都被完全遮蔽。
「再來！」
林現褚妍毫不猶豫，在朱雀號應對那縫合S級的同時，再次朝著趕屍人衝來！
灰霧使者單手拖刀，一邊踏前奔襲，一邊抬手指向趕屍人，大量的機擴聲出現在其手指裝甲上，能源機能尖銳響起，一道直徑超過兩米的巨型械能炮轟然射向趕屍人！
轟！
一炮上去，那趕屍人身上的紅霧和防禦力場完全格擋，就在林現趁此間隙準備迎頭補刀的時候，趕屍人四目空洞中忽然噴射出大量的紅霧將灰霧使者完全籠罩，旋即其眼睛再次亮起4道鐳射光線，爆射而出，將紅霧完全釋放點燃，轟然炸開！
這爆炸幾乎是全方位的，即便林現用最快的反應用出了AT力場盾，身上的殖裝裝甲還是被撕裂出了大量的裝甲碎片，轟然倒向廢墟，肘部的動力液壓閥都露了出來。
而灰霧使者還沒有站起來，上空的煙塵赫然被一抹巨大的黑暗籠罩，而下一瞬，那巨大的趕屍人整個頭顱揚起漫天垂足觸手，竟直接朝他們撲地而來。
「小心！」
林現和褚妍心靈共通，此時抬起雙臂和力場盾交叉格擋，卻被趕屍人一下直接砸在穿力場盾，手腕裝甲層層爆裂，機體背後的大地轟然陷下，塵埃四起！
【警告，灰霧神經抑制率下降，活躍度上升至81%，殖裝同步接管效率下降至93.2%】
薇奧拉的提醒再次傳來。
下一瞬間，趕屍人四道血目再次亮起，這次直接對準了灰霧使者的頭部。
根本擋不住！
「躲！」
林現咬牙猛喝，反應堆相位虹環瘋狂旋轉。
「使徒·磁暴震盪！」
嗚！
狂暴能量匯聚，就在趕屍人鐳射光線即將發射之際，一道直徑超過500米的巨型磁暴轟然爆發，漫天電弧連同地面和空氣都全部擊穿，成功打斷了趕屍人的鐳射光線。
隨後兩人直接起手，雙臂蓄力。
「火箭噴射拳！」
「火箭噴射拳！」
轟！灰霧使者雙臂後方供給12台爆震發動機瞬間點火，帶起強大推力，連同拳骨上的電錘裝置，雙拳直接砸在了趕屍人面門之上。
就在將趕屍人轟開之際，這赤紅的宇宙邪神忽然張開巨大的嘴部，瞬間爆發出一道超高溫的火焰噴射。
只見一道白色刺目的光芒瞬間閃過，灰霧使者的胸甲頭甲裝甲連同核聚變動力中樞防禦板乃至周圍地面的廢墟都瞬間氣化一大片，熱浪轟然衝擊而出，剎那間，灰霧殖裝的核聚變渦輪引擎的鈮鈦超導環橙黃色脈衝瞬間熄火，下一刻，全身的動力和能源輸出直接斷電，所有發動機組停擺！
這巨大的高熱衝擊直接讓林現差點昏迷過去，殖裝主控室中，躺在生存艙內的林現眼球快速抖動，鼻孔耳道的鮮血如同水龍頭一般快速流出，幾秒內就將整張臉和頭髮都染濕。
【心率危險，心率危險】
【是否啟動AED系統？】
「林現！林現！」
意識空間中，感受到林現的精神力正在消失的褚妍此刻也渾身震盪透明，她的意識是借用灰霧行動腦菌絲存活在林現的身體上的，所以林現此時的痛苦她全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呃啊！」
林現此時仿佛從鬼門關中走了一遭，意識差點斷開連接，他此刻意識在自我、褚妍和灰霧之間來回跳躍，仿佛不斷的切換視角，腦袋昏昏沉沉。
「小心，它又要來了！」
林現剛剛回過神，就和褚妍看到，趕屍人此時居高臨下，用那四道邪神之目凝視著灰霧使者。
他們看不到目光，理解不到意識思想。
可這一剎那，林現和褚妍似乎都感受到，這怪物通過意識滲透『看』到了位於灰霧中的他們，而此刻的情緒，他們不知道是疑惑，還是憤怒。
但其接憧而來的鐳射光線，讓他們感受到一股壓迫性的肅殺力！
嗡！
就在這時候，天空上，一道亥伯龍定向約束炮陡然爆射出灼目的毀滅射束，直接轟擊在趕屍人面門上，引爆大片紅霧，將其生生炸退。
隨後自三個方向同時射來三道軌道震星炮，同時擊中趕屍人，與此同時，更是有著大量的異能轟炸伴隨而來！
「火拳！」
陸星晨的火焰，KIKI的念力波，江雲的風暴，莫妮卡的音嘯，阿白的鐳射光線，李光文的震盪拳……
天空上，鐵衛旅的艦隊萬炮齊發，一起轟擊在了趕屍人的身上。
「林現，你沒事吧？！」
KIKI焦急的聲音傳來。
「還沒死！」林現咬牙支撐起意識，和褚妍一起站起來。
「神經抑制率在下降，這殖裝撐不了多久了！」褚妍此時咬牙支撐起來：「林現，得想辦法打破它的防禦力場才行！」
「看出來了……」
林現不斷調整著自己混亂的意識思維，趕屍人的攻擊完全是毀滅級的，他的AT力場盾不僅擋不住，還要大量消耗他的反應堆相位虹環能源，而此時灰霧殖裝的核動力中樞熄火才是最麻煩的，如果不能將其點燃，就意味著林現只能靠反應堆相位虹環能供能這座16萬噸的殖裝機甲。
「林現，你聽得到嗎？」
最⊥新⊥小⊥說⊥在⊥⊥⊥首⊥發！
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此時響起，林現一聽，立刻皺眉：「丁主任？！」
他沒想到這時候，丁君怡的聲音竟然會出現在耳邊。
距離灰霧使者不遠的一座尚未倒塌的大樓上，丁君怡身著動力甲，被KIKI用念力帶到這裡，對林現發起了緊急聯絡。
「我聽得到，你說！」
「我研究了你回傳的暗能轉化數據，發現這和黑暗侵襲是完全逆向的工程數據，所以有一個問題，就是那些S級生物之所以源源不絕使用防禦力場和特種能量，就是因為它們身處黑暗空間，同時那些死去的詭異體都能化作它們的能源『供給』，這和詭異體在黑夜空間出沒原理是一致的，從昨天戰鬥開始到現在，我對比了那隻天觸防禦的數據和剛才你們和趕屍人的對戰發現，趕屍人在進城之後，身上的那種紅霧回復速度大大減慢，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嗎？」丁君怡一口氣說道。
林現聞言一驚，當即反應過來：「這裡有同勢塔，它不能從極夜中獲取能量？！！」
「是的。」
此刻，另外一道聲音傳來，寂靜城雲端區主艦橋上，正支撐著半個曙光城防空火力的望月真嗣此時也發來訊息：「和我的運算數據一樣，所以趕屍人一定要摧毀同勢塔。」
「那就不能給它機會！」
嗚~
三層超弦反應堆相位虹環在灰霧使者身後層層點亮，林現和褚妍此刻咬緊牙關，從地面坑陷中坐起身來。
站在樓頂上的丁君怡看著這台巨大的殖裝機甲，目光不斷急切閃動，說道
「林現，記得我給你說過的嗎，詭異體是由自身生命能源驅動的，S級可以依靠其他同類的能量存活，所以城內死亡的怪物也是可以給他提供能量的！」
「但有限！」
林現此時回應道：「黑夜，極夜，星淵，這對於詭異體來說應該是三種不同的環境，既然他們在改造星淵，就說明現在的曙光城並不能馬上達到它們最想要的維度環境，加上現在有同勢塔，所以……」
「這裡是我們的主場！」
林現和褚妍意念合一，重新回到灰霧使者視角，此刻站起身來。
趕屍人此時用力場防禦著漫天炮火，朝著鐵衛旅的艦隊直接一道鐳射光線掃射，剎那間，大片的艦隊在空中爆炸墜落，就在即將掃射到寂靜城的時候，一把斬艦刀直接破空而來，轟然斬在趕屍人的紅霧和防禦力場上發出一陣爆炸。
趕屍人沒有停止射線，而是直接扇面掃過一片曙光城，頃刻間讓數公里範圍的城市都變為了廢墟燃燒，然後迎面朝著灰霧使者而來。
「使徒·引力透鏡！」
可這時候，衝擊在前面的，是灰霧使者揮出的一發巨型黑洞，引力透鏡帶著狂暴的湮滅風暴，轟然砸在趕屍人的面門上，大量的紅色煙霧和力場能量被吸入進去，趕屍人頭部的皮層和觸角開始部分被攪碎，林現和褚妍抓住這個機會，一把抽起插在地面上的震盪斬艦刀悍然劈砍而下。
嘩！
這一下，一連串不規則的爆炸和血霧噴發而起，直接帶起了趕屍人頭部和軀幹大片的組織。
而這時候，感應到危機的趕屍人提前引爆那些被吞噬的紅霧，引發巨大爆炸，將趕來支援的異能團隊和幾台星際掠殺者都全部震開，隨後再次隱身消失不見。
「在哪兒？」
「在天上！」通訊頻段內，望月真嗣的聲音傳來，詩織捕捉到了巨大的黑暗生物波動，望月真嗣第一時間調整所有的炮口準備防禦，但根本不及趕屍人的速度。
雲霧半空之中，一道巨大的邪神輪廓在雲霧中現象，四道猩紅雙目陡然發射出鐳射光線，瞬間掃蕩在寂靜城之上，生生將大片的甲板完全轟爆，此時寂靜城的反擊火炮瘋狂齊射反擊在其防禦力場上紛紛爆炸開來後，這詭異怪物再次消失。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人形趕屍人居然還會懸浮空中，而沒過多久，趕屍人再次出現在了中央城區附近，然後朝著2號城的方向快速移動。
「大爺的！」
林現怒罵一聲，這東西現在目標只是同勢塔，根本不顧及其他的攻擊，於是當即操縱灰霧使者朝著趕屍人的方向追去。
「它現在任何的隱身，攻擊，防禦，全都要消耗能量，我們只要不斷的攻擊它，就能阻止！」林現說道
褚妍此時回應道：「不行，它距離2號城牆已經很近了，我們根本不知道它還有多久力竭，而且灰霧的神經抑制已經快撐不住了。」
「那就加快！」
「林現，你聽我說！」褚妍此時和林現一邊追趕趕屍人，一邊說道：「按照現在我們的精神力，最多還能再用一次引力透鏡，所以如果要出手，必須務必確認能斬殺它，剛才已經能夠傷到它，所以我有一個想法……」
「不行！」
林現和褚妍意識共通，當然能得知她的念頭。
「你聽著，既然趕屍人能聯通灰霧，那說明我也能聯通它，而且比之前對地涌更精確，如果我全力使用精神過載，或許能爭取到一個時機……」
「那樣你就死定了。」
「這不重要！」
褚妍毫不猶豫的對他回應道：「你也快撐不住了，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已經死了太多的人了！」
林現目色閃爍，咬牙猛衝過去，抬手就是兩道械能炮轟擊而去，而那趕屍人用防禦力場完全擋住，回過頭來又是四道鐳射光線掃射而過。
「啊！！」
林現大喝一聲，直接頂著鐳射光線貫穿胸甲和機械臂，悍然就是一刀劈砍過去。
轟！
爆炸四起，趕屍人再次被擊退，而這一次，震盪斬艦刀完全被爆炸震斷，刀刃飛出，高速插在了一座立交橋上，整座橋樑瞬間坍塌。
「別跑！」
灰霧使者一拳轟出，趕屍人身上的紅霧快速聚集格擋，同時張開口，準備用剛才那張高速噴發的火焰瞬間將林現他們湮滅，誰知這一拳只是虛招，趕屍人身後，一道機械大門忽然打開，數千台各類型無人機快速飛出，密集的貼上了趕屍人的後腦，隨後轟然爆炸！
此刻，大片血雨從趕屍人後腦噴濺而出，而正面胸口的紅霧被灰霧使者轟中，再次發出一股爆炸，將灰霧使者一起炸飛，機械臂上的裝甲和動力火箭裝置完全爆碎開來，露出了灰白色的灰霧S級的肉體軀幹，骨節嶙峋，怪刺橫生，看起來非常悚然！
趕屍人此刻完全被灰霧所激怒，忽然隱身消失，下一剎那，出現在灰霧使者的面前，張開巨嘴，白光瞬間噴發！
嘭！嘭！嘭！
連續三次超高速粒子頃刻間將灰霧使者正面裝甲完全擊碎，身上原本就殘破的組織血塊如瀑布般爆裂開來，四周的街道廢墟都完全化作的齏粉，高溫熱量如同核武爆炸不斷震盪開來。
「林現！！！」
KIKI大呼一聲，此時想要飛掠過去救助，卻被一道又一道的強烈震波完全震飛。
在那交戰的核心區域，數公里範圍內所有的艦艇，抵抗陣線，異能者全都化作飛灰，沒有任何人能夠扛得住這種衝擊波靠近過去，所有人只能眼睜睜看著灰霧使者被一層層肢解。
三道超速粒子噴射之後，趕屍人頭顱亮起四道紅光，下一剎那，灰霧使者的精神力空間中，那巨大的紅色赤影再次出現。
它要完全湮滅這種生命的存在。
可此刻，站在其前方的褚妍和林現忽然睜開了眼睛！
蹭蹭蹭！
超弦反應堆相位虹環發出超載的紅光，一道狂暴的精神力波動悍然從灰霧使者身上涌動而起，褚妍看向那巨大恐怖的黑暗生物，鬆開了林現的手，面色決然，意念驟起！
「意志過載！」
嗡！
無形的精神力瞬間爆發，硝煙戰場上，那站在灰霧使者面前的趕屍人四道赤紅雙目詭異的並沒有噴射，而是忽然黯淡了一瞬！
而這一瞬，灰霧使者已經頂著背後三道赤紅超載相位虹環的能量涌動赫然起身，林現感受著褚妍寂滅前的痛苦剎那，左手招出黑星鍛爐，右拳直接頂著灰霧那強大的精神湮滅力使出了最後一次引力透鏡！
一道空間嗡鳴聲響起，戰場上的所有聲音仿佛都瞬間一滯，安靜如初。
剎那間戰場上的所有人都感覺廢墟周圍原本就微弱的光線立刻暗了下去，一塊扭曲的空間在灰霧右拳前方形成，如同空中的黑水漩渦，連趕屍人此刻四道赤紅猩目的光芒也同時被扭曲。
霎時，那扭曲的黑暗區域將所有的紅光和星光仿佛都攪動吞噬進去，變成了一塊巨大的暗紅色黑洞，朝著趕屍人的胸腔軀幹和頭部貫穿而去。
「啊！！！！」
林現爆吼一聲，力量用到極致，將那引力透鏡擴大，而這一次，趕屍人果然沒有使用出防禦力場和紅霧，胸口被這狂暴的黑洞之力直接撕碎貫穿而過，連同整個頭顱都被攪碎不見，整個趕屍人就只剩下一個碩大的站立軀幹站在原地。
這一擊，讓周圍戰場仿佛都安靜了一剎那，林現此刻用完，已經完全力竭，耳邊傳來薇奧拉逐漸低沉的聲音。
【警告，灰霧神經抑制率下降，活躍度上升至88%，殖裝同步接管效率下降至92.3%】
「林現，林現！」
黑暗的意識空間中，褚妍的意識逐漸變為透明，她此時看向林現，面色焦急的說道
「聽我說，我……剛剛從趕屍人……的意識中，看到了……5號星淵的，淵妖正在到來！」
「你說什麼？！」
此刻，林現和褚妍意識仍然還在斷斷續續的連結，褚妍的話很多都已經聽不見了，但褚妍看到的一些畫面還是清晰的傳到了林現的腦海中。
他看到了雲層中涌動的萬米巨蛇，他看到了一片水下涌動的神經觸節。
他看到了雲霧中的恐怖巨人，還看到了深海之下，一隻漂浮的，宛如人類大腦的奇怪存在。
透過褚妍的意識，林現仿佛從趕屍人的視角看到了全球各地詭異的生物，而最令人驚奇的是，那深海大洋之下。
居然看到了人的存在！
「我們沒有殺死它……林現！」褚妍斷斷續續的呼喊傳來。
而此刻，灰霧使者的殘存視角里，林現看到了那矗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趕屍人，此刻渾身黑氣涌動，那些被吞噬的身體組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修復，包括骨骼，組織，血漿，神經線……
隨後快速復原的趕屍人轉過身，迎著炮火再次向2號城牆走去。
他看到了全城在苦戰，守備軍和鐵衛旅以及大量的倖存者在不斷死去，機甲聯隊擋在2號城牆之前，但被趕屍人一一碾碎。
他看到了無數的異能者衝上來抵抗，絕望的死去。
這一幕，直接令林現大腦瞬間空白。
「我們忘了……深紅世界在製造殖裝的時候，黑暗能夠洞悉我們的動作，所以我們使用灰霧殖裝，並不會給星淵造成威脅，因為……」褚妍微弱的聲音迴蕩。
「因為星淵就是在試探人類的力量。」林現面色桀然的回應道：「當星淵知道人類的力量不足以形成威脅，淵妖就會快速來到，所有的詭異體和S級都只是犧牲品，趕屍人和淵妖都是星淵製造的用於維度擴張的工具。」
「林現……」消失之前的褚妍看著林現：「對不……」
滋！
一道閃光在灰霧腦機主控室內閃爍，林現的意識開始回退，殖裝同步接管效率開始不斷下降。
黑暗的空間的中，只剩下林現一個人的身影，來自灰霧行動腦那如同地獄一般的滾滾雷聲開始在四周響徹，而林現的意識也開始逐漸的脫離。
【警告，灰霧神經抑制率下降，活躍度上升至89%，殖裝同步接管效率下降至90%】
【警告，灰霧神經抑制率下降，活躍度上升至90%，殖裝同步接管效率下降至……0】
呃啊。
廢墟之中，一道低吼聲悄然響起，旋即廢墟瓦礫開始發生震顫，遠處守備軍和鐵衛旅的艦隊和探測器上，忽然爆發起強烈的警報。
滴滴滴滴！
【發現大規模災害生物波動，盪靈值指數超過S級標準！】
「怎麼回事？！」陸天野此時大喊一聲。
「又一隻S級？！」
雙星塔指揮中心，葉瀾面色沉重。
「怎麼會，哪裡來的S級，怎麼會直接出現在城裡？」徐岩驚呼一聲。
「難道是和地涌一樣的地下生物嗎？」蘇瑾焦急道。
此刻城內，中央街區周圍大量的抵抗部隊全都警報狂響，連同倖存者車隊此刻也是紛紛驚呼。
「媽的又一隻S級？！」
「開什麼玩笑！」
「在哪裡？」
「準備防禦！」
「所有車隊往2號城牆撤退！」
「快走。」這一邊，KIKI立刻帶上丁君怡和一眾無限號成員，用飛行能力快速撤退。
被KIKI帶起的丁君怡此時看向那遠處的廢墟，目光微凝，開口道。
「我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灰霧使者……」
「本身就是一隻S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