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幽州守將
第785章 幽州守將
作為遼朝五京當中的南京，為了保護幽州城的安全，坐鎮於此的，是著名的儒將，蕭韓家奴。
從姓氏便可看出，他同樣是出身於蕭氏家族，他的爺爺，是契丹貴族蕭安轉，曾任中書令，權重一方。
此時，站在幽州城高高的城牆上，蕭韓家奴的眉頭緊鎖，眼眸當中，儘是憂慮，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之色。
這段日子下來，宋軍大營當中，固然是軍心躁動，但是，幽州這邊，又何嘗好過了呢？
一邊是大宋十幾萬大軍一路勢如破竹，直逼幽州城下，另一邊，則是朝中亂局頻頻，
各種真假難辨的消息混雜在一起，說一句內外交困，半點都不為過。
「義先將軍，這麼多天了，宋軍列兵城下，哪怕我等如何滋擾，都按兵不動，你覺得，他們是在打什麼算盤？」
側了側頭，蕭韓家奴看向了一旁的中年將軍，此人名為耶律義先，乃是軍中大將，在幽州被圍，不準確的說，是在飛狐口被攻破的第一時間，就率領著上京城留守的三萬宮帳軍趕來馳援。
這段日子以來，雖然表面上看，蕭韓家奴才是那個總指揮，但實際上，所有的戰略制定，都是由耶律義先決定的。
沒有辦法，蕭韓家奴雖然坐鎮幽州，但本質上來說，他是一個文臣，作為一個契丹貴族，蕭韓家奴從幼時起，就熟讀儒家經典，他最擅長的事，是調和契丹和漢民之間的矛盾。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被調到了幽州這個契丹與漢民混雜的地方任職。
事實證明，這幾年下來，他也的確做的很好，可論起行軍打仗來，他可就著實是沒有什麼太多的經驗了。
聽到這句問話，一旁的耶律義先，也皺起了眉頭。
「我也看不出，按理來說，十幾萬的大軍，每日消耗的糧草，都是一筆天大的數字，
哪怕如今宋軍已經占據了蔚州等地，但是，糧草轉運，總是有巨大損耗的。」
「這般圍而不攻，要麼是在等著我們按撩不住，主動出擊，要麼就是，心中還有什麼猶豫。」
蕭韓家奴聞言，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
「如此看來，這次危局倒也沒有想像的那麼嚴重，我幽州城堅固無比，城中常備三年糧草，又背靠燕山，隨時可得支援，他們若是想等我方主動出擊，怕是要等到海枯石爛。」
這話本意是想活躍氣氛，但是，聽到中間的某一句話，耶律義先卻突兀的沉默了下來，臉色也變得有些複雜。
見他這般反應，蕭韓家奴也是一愣，旋即，他便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也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後，還是耶律義先率先打破了這番沉默，道。
「蕭留守應該也接到了回京的令諭吧？」
一個也字，透露出他們二人此時的處境相同。
蕭韓家奴遲疑片刻，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低沉，道。
「是，不過幽州乃是燕雲重地，如今又有宋軍兵臨城下，我身為南京留守，不可擅離，上京那邊，倒是也沒有逼迫過甚，不過，你呢？」
說著話，蕭韓家奴抬起頭，將目光看向了耶律義先。
他畢竟是南京留守，所以，這幽州城中發生的事情，能夠逃過他的眼晴的並不多。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清楚，此時耶律義先身上的壓力，要比他重的多。
應該說，這是這麼多天以來，二人首次談起這件事情，耶律義先的眼中，閃過一抹低沉，道。
「宋人大軍壓境，如今正是兩軍對峙之際，我身為宮帳軍統領，豈可在此時回京？」
二人的理由看似一致，但是，處境卻完全不同。
蕭韓家奴本就是封疆大吏，坐鎮幽州是他的職責，但是，耶律義先只是一個普通的軍中將領，即便是面對同樣的命令，蕭韓家奴可以拒絕，但耶律義先若是拒絕，便是違抗軍令。
然而，對於他的這個決定，蕭韓家奴卻並不意外。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遠方，儘可能用不經意的口氣，開口問道。
「上京那邊的消息說，賀蘭山戰事不利，陛下打算和夏軍持久作戰，命皇太弟殿下先行回京，主持大局，如今，上京又要讓你我回京，義先將軍，就不覺得奇怪嗎？」
耶律義先沉默，卻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於是，蕭韓家奴也不再問，目光幽幽看向遠方，眉頭卻擰的越發緊了起來。
正在這個時候，忽然有兩個兵士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道。
「將軍，城外十五里處，有一支騎兵，正朝幽州而來，打的是宮帳軍的旗幟。」
「宮帳軍？」
蕭韓家奴有些疑惑，轉頭看向了耶律義先，問道。
「難道說，是上京那邊又派人前來了？」
旋即，他又看向來報信的人，問道。
「來了多少人？」
於是，後者答道：「大約兩千人左右，從方向上來看，是從清州那邊過來的。」
耶律義先皺起眉頭，沉吟道。
「上京城的宮帳軍，大多數都被陛下帶走，剩下的一部分，被我帶來了幽州支援，如今上京城的宮帳軍，應該只剩下不到五千人，用於保護皇城，所以不大可能是上京那邊來人。」
「清州·清州？」
他口中緩緩咀嚼著這個地名，很快，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瞪大了眼睛。
隨後，耶律義先猛地轉過身來，問道。
「領軍的將領是誰？」
這·那個報信的小兵一愣，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道。
「回將軍，對方非常機警，所以我方探子，沒敢靠的太近，不過，看他們的裝束，應該都是我大遼精銳。」
這話一出，耶律義先頓時神色一震，道。
「再去打探——」
話說了半截，他又停住了話頭，隨後，搖了搖頭，道。
「不，我親自前去！」
這個時候，一旁的蕭韓家奴卻有些擔心，道。
「義先將軍，這會不會是那些宋人的詭計，畢竟，清州那邊，應該早就被宋軍占領了，這個時候，怎麼會從清州方向，來了一支我方的宮帳軍呢？」
聞言，耶律義先有些沉默，神色也一陣變化。
但儘管如此，片刻之後，他還是開口道。
「哪怕是詭計，我也必須親自去看一看！」
「來人！」
說罷，耶律義先沒有繼續猶豫，對著一旁的侍從喝道。
「點騎兵三千，隨我出城！」
作為遼朝五京當中的南京，為了保護幽州城的安全，坐鎮於此的，是著名的儒將，蕭韓家奴。
從姓氏便可看出，他同樣是出身於蕭氏家族，他的爺爺，是契丹貴族蕭安轉，曾任中書令，權重一方。
此時，站在幽州城高高的城牆上，蕭韓家奴的眉頭緊鎖，眼眸當中，儘是憂慮，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之色。
這段日子下來，宋軍大營當中，固然是軍心躁動，但是，幽州這邊，又何嘗好過了呢？
一邊是大宋十幾萬大軍一路勢如破竹，直逼幽州城下，另一邊，則是朝中亂局頻頻，
各種真假難辨的消息混雜在一起，說一句內外交困，半點都不為過。
「義先將軍，這麼多天了，宋軍列兵城下，哪怕我等如何滋擾，都按兵不動，你覺得，他們是在打什麼算盤？」
側了側頭，蕭韓家奴看向了一旁的中年將軍，此人名為耶律義先，乃是軍中大將，在幽州被圍，不準確的說，是在飛狐口被攻破的第一時間，就率領著上京城留守的三萬宮帳軍趕來馳援。
這段日子以來，雖然表面上看，蕭韓家奴才是那個總指揮，但實際上，所有的戰略制定，都是由耶律義先決定的。
沒有辦法，蕭韓家奴雖然坐鎮幽州，但本質上來說，他是一個文臣，作為一個契丹貴族，蕭韓家奴從幼時起，就熟讀儒家經典，他最擅長的事，是調和契丹和漢民之間的矛盾。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被調到了幽州這個契丹與漢民混雜的地方任職。
事實證明，這幾年下來，他也的確做的很好，可論起行軍打仗來，他可就著實是沒有什麼太多的經驗了。
聽到這句問話，一旁的耶律義先，也皺起了眉頭。
「我也看不出，按理來說，十幾萬的大軍，每日消耗的糧草，都是一筆天大的數字，
哪怕如今宋軍已經占據了蔚州等地，但是，糧草轉運，總是有巨大損耗的。」
「這般圍而不攻，要麼是在等著我們按撩不住，主動出擊，要麼就是，心中還有什麼猶豫。」
蕭韓家奴聞言，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
「如此看來，這次危局倒也沒有想像的那麼嚴重，我幽州城堅固無比，城中常備三年糧草，又背靠燕山，隨時可得支援，他們若是想等我方主動出擊，怕是要等到海枯石爛。」
這話本意是想活躍氣氛，但是，聽到中間的某一句話，耶律義先卻突兀的沉默了下來，臉色也變得有些複雜。
見他這般反應，蕭韓家奴也是一愣，旋即，他便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也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後，還是耶律義先率先打破了這番沉默，道。
「蕭留守應該也接到了回京的令諭吧？」
一個也字，透露出他們二人此時的處境相同。
蕭韓家奴遲疑片刻，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低沉，道。
「是，不過幽州乃是燕雲重地，如今又有宋軍兵臨城下，我身為南京留守，不可擅離，上京那邊，倒是也沒有逼迫過甚，不過，你呢？」
說著話，蕭韓家奴抬起頭，將目光看向了耶律義先。
他畢竟是南京留守，所以，這幽州城中發生的事情，能夠逃過他的眼晴的並不多。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清楚，此時耶律義先身上的壓力，要比他重的多。
應該說，這是這麼多天以來，二人首次談起這件事情，耶律義先的眼中，閃過一抹低沉，道。
「宋人大軍壓境，如今正是兩軍對峙之際，我身為宮帳軍統領，豈可在此時回京？」
二人的理由看似一致，但是，處境卻完全不同。
蕭韓家奴本就是封疆大吏，坐鎮幽州是他的職責，但是，耶律義先只是一個普通的軍中將領，即便是面對同樣的命令，蕭韓家奴可以拒絕，但耶律義先若是拒絕，便是違抗軍令。
然而，對於他的這個決定，蕭韓家奴卻並不意外。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遠方，儘可能用不經意的口氣，開口問道。
「上京那邊的消息說，賀蘭山戰事不利，陛下打算和夏軍持久作戰，命皇太弟殿下先行回京，主持大局，如今，上京又要讓你我回京，義先將軍，就不覺得奇怪嗎？」
耶律義先沉默，卻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於是，蕭韓家奴也不再問，目光幽幽看向遠方，眉頭卻擰的越發緊了起來。
正在這個時候，忽然有兩個兵士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道。
「將軍，城外十五里處，有一支騎兵，正朝幽州而來，打的是宮帳軍的旗幟。」
「宮帳軍？」
蕭韓家奴有些疑惑，轉頭看向了耶律義先，問道。
「難道說，是上京那邊又派人前來了？」
旋即，他又看向來報信的人，問道。
「來了多少人？」
於是，後者答道：「大約兩千人左右，從方向上來看，是從清州那邊過來的。」
耶律義先皺起眉頭，沉吟道。
「上京城的宮帳軍，大多數都被陛下帶走，剩下的一部分，被我帶來了幽州支援，如今上京城的宮帳軍，應該只剩下不到五千人，用於保護皇城，所以不大可能是上京那邊來人。」
「清州·清州？」
他口中緩緩咀嚼著這個地名，很快，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瞪大了眼睛。
隨後，耶律義先猛地轉過身來，問道。
「領軍的將領是誰？」
這·那個報信的小兵一愣，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道。
「回將軍，對方非常機警，所以我方探子，沒敢靠的太近，不過，看他們的裝束，應該都是我大遼精銳。」
這話一出，耶律義先頓時神色一震，道。
「再去打探——」
話說了半截，他又停住了話頭，隨後，搖了搖頭，道。
「不，我親自前去！」
這個時候，一旁的蕭韓家奴卻有些擔心，道。
「義先將軍，這會不會是那些宋人的詭計，畢竟，清州那邊，應該早就被宋軍占領了，這個時候，怎麼會從清州方向，來了一支我方的宮帳軍呢？」
聞言，耶律義先有些沉默，神色也一陣變化。
但儘管如此，片刻之後，他還是開口道。
「哪怕是詭計，我也必須親自去看一看！」
「來人！」
說罷，耶律義先沒有繼續猶豫，對著一旁的侍從喝道。
「點騎兵三千，隨我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