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猜測
第740章 猜測
殿中一時有些安靜。
在場眾人，要麼是政治上的老手，要麼是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將門世家。
他們自信自己的判斷，是不會有錯的。
可若他們的推斷沒錯，那麼，蕭孝忠的這份計劃，又該如何解釋？
趙禎擰著眉頭看著面前的地圖，片刻之後，開口道。
「所以，你們的結論都是，這份計劃並不可行？」
眾人對視了一眼，雖然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都點了點頭。
見此狀況，趙禎擰眉思索片刻，隨後道。
「既然如此，那就說明，是蕭孝忠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並沒有全部將底牌拿出來。」
「可是，他這麼做又有什麼好處呢？」
同樣緊皺著眉頭，王曾開口問道。
「或許，我們可以想想，若是按照這個計劃來實施的話，最終得利的人是誰—....」
趙禎沉吟著道，一時之間，也讓在場眾人陷入了沉思當中。
李迪一邊思索，一邊開口道。
「可以確定的是，既然蕭孝忠敢提出這個計劃，那麼，他應該就是有一定把握的，也就是說，蕭惠很有可能真的已經被他收買了，所以，矯旨殺死耶律重元的計劃，很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從這個方向考慮的話，那麼，他和蕭孝穆的聯盟，也就能夠說的通了，蕭孝穆的女兒，是遼朝的皇后，如果耶律重元死了，那麼，蕭孝穆的外甥，
也就成了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或許，這才是蕭孝忠想要的？」
這個解釋倒是還算合理，不過——
王曾緊皺眉頭，繼續問道。
「但即便有蕭孝穆這個國丈幫他控制住整個上京城，也無法幫蕭孝忠解決遼主的問題，畢竟，從兵力上來說，是遼主占優勢，而且，即便是蕭孝忠的速度再快，遼主派些人手去各處求援，總是做得到的。」
「只要稍微拖延一些時間，等到援軍到來，蕭孝忠必敗無疑啊！」
「除非.」
這個時候，李迪遲疑著開口，將王曾的話接了下去。
但是，說了兩個字之後，李迪卻又停了下來，顯然，心中也有些。
見此狀況，趙禎問道。
「李相公有何想法，直說便是。」
於是，李迪這才繼續道。
「回陛下，臣是想著，蕭孝忠會不會有什麼後手，他在遼朝經營多年，從以前探子傳回的消息來看，許多部族軍中的物資，都是蕭氏錢莊經手的，對於這些部族軍，他應該還是有些影響力的。」
話說到這，眾人基本上也明白了李迪的意思。
不過，曹瑋卻皺眉反駁道。
「哪怕如此，可這也不足以讓蕭孝忠對這些軍隊有調動和控制的能力啊，否則的話，蕭孝忠何至於要矯旨篡奪耶律重元的南路軍，來和遼主對峙呢？」
聞言，李迪目光微動，道。
「那如果，蕭孝忠手中能夠握有大義名分呢？」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一驚。
趙禎也來了興趣：「李相公這話，是什麼意思？」
於是，李迪輕輕吐出了幾個字。
「法天太后！」
蕭斤？
聽到這個名字，眾人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神情頓時變得鄭重起來。
與此同時，李迪也繼續開口道。
「當初法天太后專權，大肆清除異己，將遼朝上下的重要職位，都換成了自已的人，以至於隨後遼主雖然將其囚禁了起來，但是，為了穩定朝局，還是不得不和蕭孝穆聯姻，穩定法天太后留下的勢力。」
「原本，經過了這數年時間，遼主應該逐漸將這些勢力清除出去，但是，偏偏又有了蕭孝忠異軍突起。」
「蕭孝忠本就是法天太后最信任的權臣，從我們這些日子搜集的消息來看，
法天太后被囚禁之後，蕭孝忠就成了這些舊勢力的庇護者。」
「他憑藉著手裡的蕭氏錢莊，不斷的經營這股勢力，以至於到了如今，遼主也不得不通過伐夏的方式，來試圖將這股勢力拔除。」
「但是，如果換個思路，這是不是說明，遼朝當中，還是有很多人在支持法天太后呢？」
這一番話，頓時讓眾人再次陷入沉思當中。
片刻之後，王曾開口道。
「你的意思是，蕭孝忠很有可能，會重新打出法天太后的旗號，來對抗遼主？」
李迪點了點頭，道。
「我也只是猜測，不過，從自前的情況來看，這是最有可能出現的狀況。」
「遼人不通禮教，但是，這麼多年來受我朝影響，也講究孝道。」
「當初為了顧及顏面，遼主並沒有公布他發動政變的真正原因，所以在外界看來，其實就是遼主為了奪權，囚禁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如今，遼主不在上京城中，國丈蕭孝穆暫理監國一職，如果他在此時，將法天太后迎回，然後痛斥遼主不孝不仁，以太后之名另立新君，又當如何？」
這個猜測十分大膽，但是不得不說，也的確有其合理性。
王曾認真思索了一番後，又繼續問道。
「先不說蕭孝穆會不會迎回法天太后，即便是法天太后真的這麼做了，可廢立之事，豈是兒戲，單單一道法天太后的諭旨，恐怕未必能令人信服吧？」
要知道，法天太后當初攝政，本來就是名不正言不順，再加上這些年來，她在朝中的勢力一直被打壓，即便是有蕭孝忠苦心經營，可也不可能說，一道諭旨，就真的將遼主給廢了。
更不要提，如今的遼主手中，可還有十萬大軍，這些宮衛軍，可不會因為一道諭旨，就改變對遼主的忠誠！
然而，李迪卻搖了搖頭，道。
「大相公，你別忘了，遼主此刻並不在京中，而且，蕭孝忠也不用真的讓人信服，他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
這話一出，王曾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就明白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的確，對於蕭孝忠來說，他肯定清楚廢立之事不會這麼簡單，所以，他這麼做不是真的要「廢了」遼主，而是為了拖延時間。
說白了，這道諭旨一發，各地原本打算趕去勤王的部族軍，肯定會有所遲疑，若是再加上蕭孝忠這麼多年來的經營，想要讓這些部族軍陷入到左右搖擺當中，還是有很大可能的。
「可就算是這一切都成真，就憑蕭孝忠手中的五萬大軍，也不可能打贏遼主的十萬大軍啊？」
擰著眉頭，王曾依舊覺得李迪的猜測有些不切實際——·
殿中一時有些安靜。
在場眾人，要麼是政治上的老手，要麼是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將門世家。
他們自信自己的判斷，是不會有錯的。
可若他們的推斷沒錯，那麼，蕭孝忠的這份計劃，又該如何解釋？
趙禎擰著眉頭看著面前的地圖，片刻之後，開口道。
「所以，你們的結論都是，這份計劃並不可行？」
眾人對視了一眼，雖然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都點了點頭。
見此狀況，趙禎擰眉思索片刻，隨後道。
「既然如此，那就說明，是蕭孝忠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並沒有全部將底牌拿出來。」
「可是，他這麼做又有什麼好處呢？」
同樣緊皺著眉頭，王曾開口問道。
「或許，我們可以想想，若是按照這個計劃來實施的話，最終得利的人是誰—....」
趙禎沉吟著道，一時之間，也讓在場眾人陷入了沉思當中。
李迪一邊思索，一邊開口道。
「可以確定的是，既然蕭孝忠敢提出這個計劃，那麼，他應該就是有一定把握的，也就是說，蕭惠很有可能真的已經被他收買了，所以，矯旨殺死耶律重元的計劃，很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從這個方向考慮的話，那麼，他和蕭孝穆的聯盟，也就能夠說的通了，蕭孝穆的女兒，是遼朝的皇后，如果耶律重元死了，那麼，蕭孝穆的外甥，
也就成了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或許，這才是蕭孝忠想要的？」
這個解釋倒是還算合理，不過——
王曾緊皺眉頭，繼續問道。
「但即便有蕭孝穆這個國丈幫他控制住整個上京城，也無法幫蕭孝忠解決遼主的問題，畢竟，從兵力上來說，是遼主占優勢，而且，即便是蕭孝忠的速度再快，遼主派些人手去各處求援，總是做得到的。」
「只要稍微拖延一些時間，等到援軍到來，蕭孝忠必敗無疑啊！」
「除非.」
這個時候，李迪遲疑著開口，將王曾的話接了下去。
但是，說了兩個字之後，李迪卻又停了下來，顯然，心中也有些。
見此狀況，趙禎問道。
「李相公有何想法，直說便是。」
於是，李迪這才繼續道。
「回陛下，臣是想著，蕭孝忠會不會有什麼後手，他在遼朝經營多年，從以前探子傳回的消息來看，許多部族軍中的物資，都是蕭氏錢莊經手的，對於這些部族軍，他應該還是有些影響力的。」
話說到這，眾人基本上也明白了李迪的意思。
不過，曹瑋卻皺眉反駁道。
「哪怕如此，可這也不足以讓蕭孝忠對這些軍隊有調動和控制的能力啊，否則的話，蕭孝忠何至於要矯旨篡奪耶律重元的南路軍，來和遼主對峙呢？」
聞言，李迪目光微動，道。
「那如果，蕭孝忠手中能夠握有大義名分呢？」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一驚。
趙禎也來了興趣：「李相公這話，是什麼意思？」
於是，李迪輕輕吐出了幾個字。
「法天太后！」
蕭斤？
聽到這個名字，眾人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神情頓時變得鄭重起來。
與此同時，李迪也繼續開口道。
「當初法天太后專權，大肆清除異己，將遼朝上下的重要職位，都換成了自已的人，以至於隨後遼主雖然將其囚禁了起來，但是，為了穩定朝局，還是不得不和蕭孝穆聯姻，穩定法天太后留下的勢力。」
「原本，經過了這數年時間，遼主應該逐漸將這些勢力清除出去，但是，偏偏又有了蕭孝忠異軍突起。」
「蕭孝忠本就是法天太后最信任的權臣，從我們這些日子搜集的消息來看，
法天太后被囚禁之後，蕭孝忠就成了這些舊勢力的庇護者。」
「他憑藉著手裡的蕭氏錢莊，不斷的經營這股勢力，以至於到了如今，遼主也不得不通過伐夏的方式，來試圖將這股勢力拔除。」
「但是，如果換個思路，這是不是說明，遼朝當中，還是有很多人在支持法天太后呢？」
這一番話，頓時讓眾人再次陷入沉思當中。
片刻之後，王曾開口道。
「你的意思是，蕭孝忠很有可能，會重新打出法天太后的旗號，來對抗遼主？」
李迪點了點頭，道。
「我也只是猜測，不過，從自前的情況來看，這是最有可能出現的狀況。」
「遼人不通禮教，但是，這麼多年來受我朝影響，也講究孝道。」
「當初為了顧及顏面，遼主並沒有公布他發動政變的真正原因，所以在外界看來，其實就是遼主為了奪權，囚禁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如今，遼主不在上京城中，國丈蕭孝穆暫理監國一職，如果他在此時，將法天太后迎回，然後痛斥遼主不孝不仁，以太后之名另立新君，又當如何？」
這個猜測十分大膽，但是不得不說，也的確有其合理性。
王曾認真思索了一番後，又繼續問道。
「先不說蕭孝穆會不會迎回法天太后，即便是法天太后真的這麼做了，可廢立之事，豈是兒戲，單單一道法天太后的諭旨，恐怕未必能令人信服吧？」
要知道，法天太后當初攝政，本來就是名不正言不順，再加上這些年來，她在朝中的勢力一直被打壓，即便是有蕭孝忠苦心經營，可也不可能說，一道諭旨，就真的將遼主給廢了。
更不要提，如今的遼主手中，可還有十萬大軍，這些宮衛軍，可不會因為一道諭旨，就改變對遼主的忠誠！
然而，李迪卻搖了搖頭，道。
「大相公，你別忘了，遼主此刻並不在京中，而且，蕭孝忠也不用真的讓人信服，他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
這話一出，王曾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就明白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的確，對於蕭孝忠來說，他肯定清楚廢立之事不會這麼簡單，所以，他這麼做不是真的要「廢了」遼主，而是為了拖延時間。
說白了，這道諭旨一發，各地原本打算趕去勤王的部族軍，肯定會有所遲疑，若是再加上蕭孝忠這麼多年來的經營，想要讓這些部族軍陷入到左右搖擺當中，還是有很大可能的。
「可就算是這一切都成真，就憑蕭孝忠手中的五萬大軍，也不可能打贏遼主的十萬大軍啊？」
擰著眉頭，王曾依舊覺得李迪的猜測有些不切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