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談交易？
第702章 談交易？
「殺蕭酬城，兩朝永好？」
趙禎將手中的信件擱下，低沉的聲音在殿中迴蕩不已。
「耶律副使，朕有些看不懂，這信中之言，到底是何意？」
一時之間，一旁的呂夷簡心中也忍不住碎碎的跳。
要知道，這可是遼主的親筆書信，和之前蕭孝忠的空頭許諾，壓根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耶律宗范顯然也是早就知道信件的內容的，聞言，拱了拱手道。
「南朝天子明鑑，如今蕭孝忠把持蕭氏錢莊，對我朝陛下早有不敬之心，只是礙於其勢力龐大，防備甚嚴，所以，無法將其斬殺。」
「故而，此次出使南朝，我朝陛下特意交代，這是斬殺蕭孝忠的最好機會，
只要南朝肯相助於我，我朝陛下願將雄，逐二州交還給南朝，以做酬謝。」
雄州和涿州，正在大宋和遼國的交接處，也是雙方貿易的榨場所在，若是能夠收回這兩處地方，能夠大大增加大宋的戰略縱深。
一時之間，底下的呂夷簡也不由感到有些心動。
如果耶律宗范說要拿燕雲十六州來換，他肯定是不信的，但是，如果雄州和州的話，以如今蕭孝忠在遼朝之內對遼主的威脅，恐怕還真是大有可能。
相對之下，趙禎倒是冷靜的多，目光再次從面前的信件上掃過，問道。
「如此說來，伐夏之事，只是一個幌子？」
要知道，按照蕭孝忠的說法，遼主之所以舉大軍伐夏，目的就是為了借戰場混亂殺死蕭孝忠。
但是如今，這耶律宗范卻說，要讓大宋相助殺死蕭孝忠，這二者的說法，可著實是有些矛盾之處。
然而，耶律宗范卻搖了搖頭，道。
「元昊狼子野心，多年以來一直在積蓄實力，待有一日，必然會反出遼宋，
故而，我朝陛下卻有伐夏之意。」
「此次前來，也的確是為知會南朝而來，只是伐夏一事，畢竟事關重大，我朝陛下遣我前來，只是為了告知南朝，免生誤會，並無意強迫南朝出兵相助。」
這麼說來，一切就都能對得上了。
趙禎眼神微眯，怪不得當著文武大臣，當眾覲見的時候，蕭孝忠呈遞的國書上，只有遼國意欲伐夏的打算，而並沒有提出具體的要求。
仔細想想，求助出兵的打算，也一直都是蕭孝忠在一力主張。
看著底下耶律宗范期待的目光，趙禎沉吟片刻，神色頗為猶豫，道。
「此事干係重大，朕一時也難以決定，你先———不，你就在偏殿等候，朕派人將兩府重臣召來商議一番之後，給你答覆。」
聞言，耶律宗范點了點頭，臉上反而露出一絲笑意。
他當然知道，這麼大的事，趙禎不可能一個人決定，所以也做好了準備，今天肯定拿不到結果。
卻沒想到的是，這位南朝天子對於燕雲之地的渴求，遠遠要比他更加急迫的多，竟然連一晚上都不願意等，當場就要召集中書大臣來商議。
如此也好，對方越是急迫，自己此行的成功率就越高！
於是，耶律宗范就這麼被帶到了一處偏殿當中，四周還跟著幾個寸步不離的宦官。
對此，耶律宗范雖然覺得有點不舒服，但是，也能夠理解。
也不知過了多久，月上中天，在耶律宗范的感知當中，似乎是大約過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
總算再有內侍前來，將他重新領回到了原本的殿宇當中。
只不過，和剛剛不一樣的是，這次殿中多了三個人，耶律宗范來宋，自然也要提前做些功課，他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中書的兩位相公，還有樞密使曹瑋。
此時，這三人的神色各異，有人看著他的目光當中帶著渴求和狂熱，也有人看著他的目光當中隱隱有些冰冷。
於是，耶律宗范的信重不由有些擔心————從這些人的神色來看，似乎是談的並不順利啊。
「北朝使者見過南朝天子。」
耶律宗范躬身行禮，態度恭敬，並無一絲桀驁。
於是，上首的趙禎聲音再次響起，道。
「對於你方才所言之事，幾位宰執心有疑惑，所以找你當年過來詢問清楚。」
這話聽著有些不妙，讓耶律宗范頓時打起了精神，目光朝著一旁的幾人看去。
隨後，便聽得宰相王曾皺眉問道。
「耶律副使，你說，遼主讓我大宋相助，殺死蕭孝忠，並許以兩州之地作為酬報，此事可否屬實？」
耶律宗范看著對面的老者，知道對方是大宋朝僅次於趙禎說話頂用的人，所以，連忙道。
「王相公明鑑，下臣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點欺瞞，只要蕭孝忠一死，我朝陛下即刻下令，將雄，涿二州交還給南朝。」
「說得好聽。」
話音剛落，一旁的曹瑋便冷笑道。
「你北朝的使臣，蕭氏的重要人物，死在了我大宋的地界，到時候，遼主只怕要翻臉不認人，反而來指責我大宋謀殺北朝重臣了吧？」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紛紛落在了耶律宗范的身上，死死的盯著他。
甚至於，讓耶律宗范莫名的背後都感到有些發涼。
將這種古怪的感覺拋到腦後，耶律宗范鎮定下來，沉吟片刻之後，道。
「諸位多慮了，南朝相助我朝如此大事，我朝豈會背信棄義？」
「若是南朝實在不放心的話，那麼，我也有個法子，南朝可借溝通三方通兌一事，將使團送到宋夏邊境，我提前派人，送來我大遼和曾在西夏繳獲的軍服兵器。」
「到時候，只需讓前去動手的宋軍換上衣甲，找個無人之地將蕭孝忠圍殺，
事後，我和使團眾人都是人證，絕對不會讓大宋背上殺死北朝重臣的罪名。」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古怪，他們原本以為耶律宗范只是一個意向，卻不曾想，對方的計劃已經如此成熟了。
殿中略微沉默了片刻，但不知為何，耶律宗范卻總覺得心頭一陣志忑，也正是此時，他才注意到，原本燈火通明的殿宇，這次他進來之後，熄滅了許多燭火，殿宇兩側柱子往後，就已經是一片看不清的黑暗了。
而這一片黑漆漆的暗處，總讓他感覺到一陣如芒在背的不安，似乎，那黑暗當中，藏著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殺蕭酬城，兩朝永好？」
趙禎將手中的信件擱下，低沉的聲音在殿中迴蕩不已。
「耶律副使，朕有些看不懂，這信中之言，到底是何意？」
一時之間，一旁的呂夷簡心中也忍不住碎碎的跳。
要知道，這可是遼主的親筆書信，和之前蕭孝忠的空頭許諾，壓根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耶律宗范顯然也是早就知道信件的內容的，聞言，拱了拱手道。
「南朝天子明鑑，如今蕭孝忠把持蕭氏錢莊，對我朝陛下早有不敬之心，只是礙於其勢力龐大，防備甚嚴，所以，無法將其斬殺。」
「故而，此次出使南朝，我朝陛下特意交代，這是斬殺蕭孝忠的最好機會，
只要南朝肯相助於我，我朝陛下願將雄，逐二州交還給南朝，以做酬謝。」
雄州和涿州，正在大宋和遼國的交接處，也是雙方貿易的榨場所在，若是能夠收回這兩處地方，能夠大大增加大宋的戰略縱深。
一時之間，底下的呂夷簡也不由感到有些心動。
如果耶律宗范說要拿燕雲十六州來換，他肯定是不信的，但是，如果雄州和州的話，以如今蕭孝忠在遼朝之內對遼主的威脅，恐怕還真是大有可能。
相對之下，趙禎倒是冷靜的多，目光再次從面前的信件上掃過，問道。
「如此說來，伐夏之事，只是一個幌子？」
要知道，按照蕭孝忠的說法，遼主之所以舉大軍伐夏，目的就是為了借戰場混亂殺死蕭孝忠。
但是如今，這耶律宗范卻說，要讓大宋相助殺死蕭孝忠，這二者的說法，可著實是有些矛盾之處。
然而，耶律宗范卻搖了搖頭，道。
「元昊狼子野心，多年以來一直在積蓄實力，待有一日，必然會反出遼宋，
故而，我朝陛下卻有伐夏之意。」
「此次前來，也的確是為知會南朝而來，只是伐夏一事，畢竟事關重大，我朝陛下遣我前來，只是為了告知南朝，免生誤會，並無意強迫南朝出兵相助。」
這麼說來，一切就都能對得上了。
趙禎眼神微眯，怪不得當著文武大臣，當眾覲見的時候，蕭孝忠呈遞的國書上，只有遼國意欲伐夏的打算，而並沒有提出具體的要求。
仔細想想，求助出兵的打算，也一直都是蕭孝忠在一力主張。
看著底下耶律宗范期待的目光，趙禎沉吟片刻，神色頗為猶豫，道。
「此事干係重大，朕一時也難以決定，你先———不，你就在偏殿等候，朕派人將兩府重臣召來商議一番之後，給你答覆。」
聞言，耶律宗范點了點頭，臉上反而露出一絲笑意。
他當然知道，這麼大的事，趙禎不可能一個人決定，所以也做好了準備，今天肯定拿不到結果。
卻沒想到的是，這位南朝天子對於燕雲之地的渴求，遠遠要比他更加急迫的多，竟然連一晚上都不願意等，當場就要召集中書大臣來商議。
如此也好，對方越是急迫，自己此行的成功率就越高！
於是，耶律宗范就這麼被帶到了一處偏殿當中，四周還跟著幾個寸步不離的宦官。
對此，耶律宗范雖然覺得有點不舒服，但是，也能夠理解。
也不知過了多久，月上中天，在耶律宗范的感知當中，似乎是大約過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
總算再有內侍前來，將他重新領回到了原本的殿宇當中。
只不過，和剛剛不一樣的是，這次殿中多了三個人，耶律宗范來宋，自然也要提前做些功課，他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中書的兩位相公，還有樞密使曹瑋。
此時，這三人的神色各異，有人看著他的目光當中帶著渴求和狂熱，也有人看著他的目光當中隱隱有些冰冷。
於是，耶律宗范的信重不由有些擔心————從這些人的神色來看，似乎是談的並不順利啊。
「北朝使者見過南朝天子。」
耶律宗范躬身行禮，態度恭敬，並無一絲桀驁。
於是，上首的趙禎聲音再次響起，道。
「對於你方才所言之事，幾位宰執心有疑惑，所以找你當年過來詢問清楚。」
這話聽著有些不妙，讓耶律宗范頓時打起了精神，目光朝著一旁的幾人看去。
隨後，便聽得宰相王曾皺眉問道。
「耶律副使，你說，遼主讓我大宋相助，殺死蕭孝忠，並許以兩州之地作為酬報，此事可否屬實？」
耶律宗范看著對面的老者，知道對方是大宋朝僅次於趙禎說話頂用的人，所以，連忙道。
「王相公明鑑，下臣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點欺瞞，只要蕭孝忠一死，我朝陛下即刻下令，將雄，涿二州交還給南朝。」
「說得好聽。」
話音剛落，一旁的曹瑋便冷笑道。
「你北朝的使臣，蕭氏的重要人物，死在了我大宋的地界，到時候，遼主只怕要翻臉不認人，反而來指責我大宋謀殺北朝重臣了吧？」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紛紛落在了耶律宗范的身上，死死的盯著他。
甚至於，讓耶律宗范莫名的背後都感到有些發涼。
將這種古怪的感覺拋到腦後，耶律宗范鎮定下來，沉吟片刻之後，道。
「諸位多慮了，南朝相助我朝如此大事，我朝豈會背信棄義？」
「若是南朝實在不放心的話，那麼，我也有個法子，南朝可借溝通三方通兌一事，將使團送到宋夏邊境，我提前派人，送來我大遼和曾在西夏繳獲的軍服兵器。」
「到時候，只需讓前去動手的宋軍換上衣甲，找個無人之地將蕭孝忠圍殺，
事後，我和使團眾人都是人證，絕對不會讓大宋背上殺死北朝重臣的罪名。」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古怪，他們原本以為耶律宗范只是一個意向，卻不曾想，對方的計劃已經如此成熟了。
殿中略微沉默了片刻，但不知為何，耶律宗范卻總覺得心頭一陣志忑，也正是此時，他才注意到，原本燈火通明的殿宇，這次他進來之後，熄滅了許多燭火，殿宇兩側柱子往後，就已經是一片看不清的黑暗了。
而這一片黑漆漆的暗處，總讓他感覺到一陣如芒在背的不安，似乎，那黑暗當中，藏著什麼洪水猛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