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決定出兵
第698章 決定出兵
遼朝和大宋不同，耶律氏和蕭氏世代聯姻，這也是遼朝的很多貴族，明知道耶律宗真不待見蕭孝忠，仍然敢把錢投進蕭氏錢莊的原因。
因為本質上來說，蕭氏作為後族，其實也是皇權的化身，耶律宗真和蕭孝忠之間的爭鬥，不論誰贏誰輸，其實都無關緊要。
對於遼朝來說，耶律氏掌權和蕭氏掌權，甚至於說，是皇帝掌權，還是太后掌權，都是司空見慣的事。
所以，即便耶律宗真死了，遼朝也只會亂上一陣子，但要說會導致整個政局發生大的混亂，那恐怕不太可能。
眼瞧著王曾等人都反應了過來，趙禎繼續開口，道。
「這還是建立在伐夏失敗的情況下，如果情勢再惡劣一些，遼國這次伐夏成功了呢？」
如果成功了·——
眾人一陣沉吟。
但答案卻幾乎是顯而易見的。
遼朝取了西夏，就意味著控制了整個河西走廊，將會更進一步對大宋形成壓制的局面。
到時候，沒有了西夏作為制衡，兩國之間，遲早會有一場大戰。
而最壞的局面，當然就是耶律宗真伐夏成功，同時趁機斬殺了蕭孝忠，挾大勝之勢清除朝中異己，兵強馬壯，滿志之下，他的下一步兵鋒會指向何處，
幾乎連想都不用想。
「陛下是想，破壞遼國伐夏？」
很快，曹瑋就反應了過來，率先脫口而出。
聞言，王曾和李迪緊皺的眉頭略微舒展，隨後，李迪想了想，道。
「可是如此一來，豈不助長了元昊的氣焰？」
還是那句話，這次伐夏不僅僅是耶律宗真和蕭孝忠的一次決戰，同時，也是西夏和遼國的一次決戰。
只要戰事一開，遼國勝了自不必言，如果要是敗了，那麼，無論遼國是被元昊打敗，還是主動退兵，都意味著元昊可以藉此機會，和遼國重新談條件，擺脫現在被宋遼合力壓制的局面。
遼朝的問題固然棘手，但若是因此忽略了元昊，也是顧此失彼。
然而，趙禎見狀，卻搖了搖頭，道。
「誰說，打仗就一定要有一個勝敗呢？」
？？？
這話說出來，在場眾人頭上不由齊齊冒出幾個問號。
他們怎麼覺得，自己有點聽不懂了呢？
於是，趙禎眼中露出一絲笑容，開口道。
「其實，有些時候，和平不一定比打仗更好———
夜色深沉，王曾等人在內東門小殿當中呆了許久，直到走出宮門的時候，他們的臉上，還是忍不住浮起一陣陣的讚嘆之意。
他們這位陛下，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怎麼就能想到這麼多彎彎繞呢？
寒冷的夜風打在臉上，讓眾人有些酸脹的腦子變得清明起來，王曾在宮門處停下腳步，看著一旁的幾人，道。
「諸位，陛下聖聰明斷，此次遼國伐夏，實乃是我大宋收復燕雲，乃至—
之良機，此事若成，我等眾人，將是青史留名的大宋功臣。」
「故而，還請諸位自勉自謹，竭盡全力。」
話音落下，一旁的幾人眼中也隱隱燃起了一絲火焰，紛紛拱手道。
「大相公放心，我等必定盡力。」
夜色如水，銀亮的月光撒在昨夜剛剛落下的積雪上，映照出森寒的光芒，一陣呼嘯的北風忽而掀起，帶著無數人的思緒飄向了夜空的繁星之上。
翌日，早朝上。
眾人按照慣例來到殿上，卻意外的發現，兩位相公和樞密使曹瑋，臉上都帶著黑眼圈，似乎是一整夜都沒睡好一般，但更讓人意外的是，儘管如此，這幾位卻依舊好似精神抖數一般。
很快，官家升殿，眾臣行禮過後，便聽得官家開口，道。
「前日北朝來使，向我大宋求援，有意一同伐夏，朕和兩位相公，樞密使商議過後，已然決定，應許北朝請求，出兵共同討伐元昊。」
此言一出，底下眾臣頓時議論紛紛。
尤其是政事堂的幾個參政，更是面面相之後，一陣驚訝後，第一時間將目光看向了上首的兩位相公。
這和昨天說好的不一樣啊？
當下，魯宗道便眉頭一皺，開口道。
「陛下，如今我朝和元昊並無衝突，朝廷也正在軍制改革，若是貿然和元昊起了衝突，恐怕會使內政廢弛，邊境不穩，還望陛下三思。」
其他的宰執見狀，也打算上前勸諫。
但是，還沒等他們說話，李迪卻率先道。
「此次伐夏，我大宋只是輔助，遼軍才是主力，何況，遼人答應，只要我大宋肯出兵相助，便可廢去此前淵誓約中的歲幣一條，這對我大宋來說，是大大的好事。」
魯宗道眉頭一皺，還要再言，王曾卻搶先一步繼續道。
「元昊對我大宋素來不謹，其狼子野心，人所共知，早該討伐，如今北朝有意與我大宋結盟，又肯藉此機會廢除歲幣，我大宋豈有不應之理？」
隨後，曹瑋也上前道。
「陛下，如今我大宋兵精糧足，此前綏宥之戰中，對元昊一戰可謂勢如破竹，此時再啟兵鋒，正是合適時機。」
看著眼前的這三人面不改色的胡說八道，魯宗道又氣又急。
反倒是一旁的其他宰執，似乎是看出了些什麼門道，原本邁出的步子，也紛紛縮了回來。
見此狀況，趙禎也便當做看不到魯宗道黑著的一張臉，道。
「既然諸卿都是此意，那麼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呂卿家？」
「臣在。」
呂夷簡連忙站了出來。
「此事便交由你，來和契丹使團商談，有結果之後，再交由兩府合議。」
「臣遵旨。」
就這麼迅雷不及掩耳，這麼一樁大事，就被敲定了下來。
儘管底下人議論紛紛，但是，在皇帝，宰相和樞密使的一致推動之下，其他人再說什麼，也是徒然。
與此同時，驛館當中，蕭孝忠和耶律宗范也很快就聽聞了消息。
「你是說，大宋已經決定，要出兵相助了？」
聽著手下前來稟報的消息，耶律宗范險些將手中的茶水撒了，就連蕭孝忠，
也感到一陣意外，沒想到這位南朝天子，竟然如此果決。
「正是，今日早朝上說的，還沒有正式的公文下來，據說，要等那邊派來的人和咱們談過細節之後，再做最終的決定。」
「太好了！」
耶律宗范重重的一拍桌子，臉色頗為興奮。
倒是蕭孝忠的臉色鎮定的很，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外間小廝匆匆走了進來，
稟道。
「殿下，南朝使者呂夷簡在外求見，說有要事相商！」
來的好快！
蕭孝忠和耶律宗范對視一眼，各自壓下了自己激盪的心緒，隨後，蕭孝忠道「請！」
遼朝和大宋不同，耶律氏和蕭氏世代聯姻，這也是遼朝的很多貴族，明知道耶律宗真不待見蕭孝忠，仍然敢把錢投進蕭氏錢莊的原因。
因為本質上來說，蕭氏作為後族，其實也是皇權的化身，耶律宗真和蕭孝忠之間的爭鬥，不論誰贏誰輸，其實都無關緊要。
對於遼朝來說，耶律氏掌權和蕭氏掌權，甚至於說，是皇帝掌權，還是太后掌權，都是司空見慣的事。
所以，即便耶律宗真死了，遼朝也只會亂上一陣子，但要說會導致整個政局發生大的混亂，那恐怕不太可能。
眼瞧著王曾等人都反應了過來，趙禎繼續開口，道。
「這還是建立在伐夏失敗的情況下，如果情勢再惡劣一些，遼國這次伐夏成功了呢？」
如果成功了·——
眾人一陣沉吟。
但答案卻幾乎是顯而易見的。
遼朝取了西夏，就意味著控制了整個河西走廊，將會更進一步對大宋形成壓制的局面。
到時候，沒有了西夏作為制衡，兩國之間，遲早會有一場大戰。
而最壞的局面，當然就是耶律宗真伐夏成功，同時趁機斬殺了蕭孝忠，挾大勝之勢清除朝中異己，兵強馬壯，滿志之下，他的下一步兵鋒會指向何處，
幾乎連想都不用想。
「陛下是想，破壞遼國伐夏？」
很快，曹瑋就反應了過來，率先脫口而出。
聞言，王曾和李迪緊皺的眉頭略微舒展，隨後，李迪想了想，道。
「可是如此一來，豈不助長了元昊的氣焰？」
還是那句話，這次伐夏不僅僅是耶律宗真和蕭孝忠的一次決戰，同時，也是西夏和遼國的一次決戰。
只要戰事一開，遼國勝了自不必言，如果要是敗了，那麼，無論遼國是被元昊打敗，還是主動退兵，都意味著元昊可以藉此機會，和遼國重新談條件，擺脫現在被宋遼合力壓制的局面。
遼朝的問題固然棘手，但若是因此忽略了元昊，也是顧此失彼。
然而，趙禎見狀，卻搖了搖頭，道。
「誰說，打仗就一定要有一個勝敗呢？」
？？？
這話說出來，在場眾人頭上不由齊齊冒出幾個問號。
他們怎麼覺得，自己有點聽不懂了呢？
於是，趙禎眼中露出一絲笑容，開口道。
「其實，有些時候，和平不一定比打仗更好———
夜色深沉，王曾等人在內東門小殿當中呆了許久，直到走出宮門的時候，他們的臉上，還是忍不住浮起一陣陣的讚嘆之意。
他們這位陛下，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怎麼就能想到這麼多彎彎繞呢？
寒冷的夜風打在臉上，讓眾人有些酸脹的腦子變得清明起來，王曾在宮門處停下腳步，看著一旁的幾人，道。
「諸位，陛下聖聰明斷，此次遼國伐夏，實乃是我大宋收復燕雲，乃至—
之良機，此事若成，我等眾人，將是青史留名的大宋功臣。」
「故而，還請諸位自勉自謹，竭盡全力。」
話音落下，一旁的幾人眼中也隱隱燃起了一絲火焰，紛紛拱手道。
「大相公放心，我等必定盡力。」
夜色如水，銀亮的月光撒在昨夜剛剛落下的積雪上，映照出森寒的光芒，一陣呼嘯的北風忽而掀起，帶著無數人的思緒飄向了夜空的繁星之上。
翌日，早朝上。
眾人按照慣例來到殿上，卻意外的發現，兩位相公和樞密使曹瑋，臉上都帶著黑眼圈，似乎是一整夜都沒睡好一般，但更讓人意外的是，儘管如此，這幾位卻依舊好似精神抖數一般。
很快，官家升殿，眾臣行禮過後，便聽得官家開口，道。
「前日北朝來使，向我大宋求援，有意一同伐夏，朕和兩位相公，樞密使商議過後，已然決定，應許北朝請求，出兵共同討伐元昊。」
此言一出，底下眾臣頓時議論紛紛。
尤其是政事堂的幾個參政，更是面面相之後，一陣驚訝後，第一時間將目光看向了上首的兩位相公。
這和昨天說好的不一樣啊？
當下，魯宗道便眉頭一皺，開口道。
「陛下，如今我朝和元昊並無衝突，朝廷也正在軍制改革，若是貿然和元昊起了衝突，恐怕會使內政廢弛，邊境不穩，還望陛下三思。」
其他的宰執見狀，也打算上前勸諫。
但是，還沒等他們說話，李迪卻率先道。
「此次伐夏，我大宋只是輔助，遼軍才是主力，何況，遼人答應，只要我大宋肯出兵相助，便可廢去此前淵誓約中的歲幣一條，這對我大宋來說，是大大的好事。」
魯宗道眉頭一皺，還要再言，王曾卻搶先一步繼續道。
「元昊對我大宋素來不謹，其狼子野心，人所共知，早該討伐，如今北朝有意與我大宋結盟，又肯藉此機會廢除歲幣，我大宋豈有不應之理？」
隨後，曹瑋也上前道。
「陛下，如今我大宋兵精糧足，此前綏宥之戰中，對元昊一戰可謂勢如破竹，此時再啟兵鋒，正是合適時機。」
看著眼前的這三人面不改色的胡說八道，魯宗道又氣又急。
反倒是一旁的其他宰執，似乎是看出了些什麼門道，原本邁出的步子，也紛紛縮了回來。
見此狀況，趙禎也便當做看不到魯宗道黑著的一張臉，道。
「既然諸卿都是此意，那麼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呂卿家？」
「臣在。」
呂夷簡連忙站了出來。
「此事便交由你，來和契丹使團商談，有結果之後，再交由兩府合議。」
「臣遵旨。」
就這麼迅雷不及掩耳，這麼一樁大事，就被敲定了下來。
儘管底下人議論紛紛，但是，在皇帝，宰相和樞密使的一致推動之下，其他人再說什麼，也是徒然。
與此同時，驛館當中，蕭孝忠和耶律宗范也很快就聽聞了消息。
「你是說，大宋已經決定，要出兵相助了？」
聽著手下前來稟報的消息，耶律宗范險些將手中的茶水撒了，就連蕭孝忠，
也感到一陣意外，沒想到這位南朝天子，竟然如此果決。
「正是，今日早朝上說的，還沒有正式的公文下來，據說，要等那邊派來的人和咱們談過細節之後，再做最終的決定。」
「太好了！」
耶律宗范重重的一拍桌子，臉色頗為興奮。
倒是蕭孝忠的臉色鎮定的很，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外間小廝匆匆走了進來，
稟道。
「殿下，南朝使者呂夷簡在外求見，說有要事相商！」
來的好快！
蕭孝忠和耶律宗范對視一眼，各自壓下了自己激盪的心緒，隨後，蕭孝忠道「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