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談判
第554章 談判
應該說，元昊的這個條件，其實還是頗有誠意的。
畢竟，大宋要的是通兌和擴大商貿，元昊在這一點上做出了讓步，他所求的，只是對這些商人，他要保持足夠的控制力而已，
元昊相信，經過了這麼多輪明里暗裡的博弈，晏殊等人應該也對他有所了解，清楚這個條件，
已經很接近他的底線了。
不過，這個時候，元昊其實還是耍了一個小心思。
要知道，宋遼針對於西夏的策略是基本相同的，也就是說，除了大宋的商人能夠進入到西夏之外，遼國的商人也可以。
不過不同的是，元昊敢派人截殺大宋的商隊，但是，卻不敢招惹遼國的商隊，畢竟，遼國這邊的商隊，基本上都是貴族出身，真要是出了什麼事，遼國那邊是肯定會興師問罪的。
但是，就這樣放任這些契丹人在境內自由往來，顯然也不是個辦法。
所以，元昊才想出了這麼個辦法。
既然通兌一事是三方促成，那麼，大宋這邊的商人進出需要報備，遼國自然也需要隨之調整。
這才是元昊願意做出讓步的最大原因。
但是，這個方面，對於晏殊來說，顯然是不滿意的，當下，他便搖了搖頭，道。
「我此來的用意，想必西平王也心知肚明，我朝商隊屢屢在西平王轄下之地被截殺，而且，還有證據證明，截殺之人正是党項族中的士卒。」
「這般狀況，讓我等如何再相信西平王，能夠保護好我朝商隊？」
「所以，此番前來，我就是要告訴西平王，我朝陛下已經決意，要在雙方交界之地，增開三處榨場，用於貨物的轉運貿易，榨場之中，我宋軍會派兵保護。」
既然元昊擺出了自己的條件，那麼，晏殊自然也要亮明自己的態度。
只是，他這番話一出，對面的元昊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冷笑道。
「卻不知，晏參政所說的交界之地，具體指的是何處？」
「第一處，在故寬州之地，也就是青澗城外五十里處，」
晏殊豎起指頭，開口道。
其實，從這第一個地方開始，元昊的臉色就已經變得非常難看了。
一直以來，青澗城就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這座被種世衡從無到有築起來的新城，就像一根鋼針一樣扎在邊境上。
雖然說，只是一座小城，但是，它擋在西夏和延州之間，使得元昊無法對延州發動任何形式的突襲。
除此之外，從戰略的角度而言，青澗城作為一個以兵城為標準建造的城池，完全可以用來作為大軍臨時轉運的地點。
而它的地理位置，又距離宥州和綏州太近，可以說，有青澗城在，包括宥州和綏州的數州之地，都如芒在背。
結果現在，晏殊竟然還提出，要在青澗城外五十里設置榨場？
這個距離，已經算是到了西夏的境內了。
然而，讓元昊更加不能接受的還在後面，因為緊接著，晏殊就繼續道。
「至於第二和第三個地方，我朝陛下打算將其設在宥州和綏州！」
？？！
元昊的呼吸一滯，險些有些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這邊剛剛才想到了，青澗城的勢力繼續外擴，最直接威脅到的，就是宥州和綏州。
結果話音還沒落呢，晏殊竟然就直接提出，要在這兩處設置榨場。
這其中的圖謀之意，簡直就已經是毫不掩飾了！
「絕無可能！」
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元昊張口便是斷然拒絕。
「晏參政，今日我請你過來，是看在大宋與我兩代先王的情分上，想要好好解決此事。」
「但是，這不代表我的忍耐是沒有限度的。」
顯然，此時的元昊已經到了怒火進發的邊緣。
見此狀況，晏殊也知道不能逼的太緊，於是，輕輕點了點頭，道。
「西平王的誠意，我自然是明白的。」
「我朝陛下在朝中，也曾屢次稱讚党項歷代首領對大宋的忠誠和功績，今日我攜使團一同前來，沒有帶一兵一卒，也正是因為信任西平王，不是嗎？」
說兩句好話又不會掉塊肉，果不其然，元昊聽完之後，神色倒是緩和了不少。
但是，就在他以為晏殊要做出讓步的時候，卻聽得晏殊不緊不慢的繼續道「不過，西平王應該也知道，皇命難違，這件事陛下既然已經下了旨意，那麼，我只能照辦。」
元昊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道。
「那看來，我們是談不攏了———
說罷，作勢就要起身離開。
但是，晏殊這個時候卻道。
「西平王莫要著急，其實党項所芥蒂的，恐怕不是榨場，而是這榨場由我宋軍來保護，可對？」
元昊坐在原地，倒是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繼續盯著晏殊，似乎是想聽聽，看他到底想說些什麼。
於是，晏殊繼續道。
「前兩日使團當中競拍貨物的事，想必西平王也已經知道了，我之所以這麼做，其實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希望西平王能夠明白，榨場若開，對於党項的好處，也比大宋更多。」
這話說完，元昊也有些沉默。
這一點他當然明白，事實上，增開榨場，也是一直以來元昊希望的。
但是，他希望的榨場，是開在宋境當中，讓他党項的商人去的。
如今反了過來，他自然是不樂意的。
「青澗城的那個榨場可以開，但是宥州和綏州絕不行。」
沉吟片刻之後，元昊的態度總算是有了鬆動。
「除此之外，榨場既然是為了保護商隊，那麼，派駐軍隊的數量也不能太多，最多不能超過幹這已經是絕對的底線了。
元昊是絕對不會答應，讓榨場設在宥州和綏州的。
晏殊想了想，道。
「西平王何必如此？」
「即便是在宥州和綏州境內，我大宋保護榨場的軍隊，也不可能和你党項的部族兵相比。』
「但是，若三個榨場同時增開，連成一線，其帶來的貿易好處，絕對是不可度量的！」
事實上，這就是晏殊的打算。
在他看來，元昊對使團的牴觸，其實是下意識的反對。
但其實兩者之間，並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榨場增開，是對雙方有益之事，雖然說宋軍要進駐，但是，數量方面完全是可以談的。
不過，元昊這次的態度卻很堅決，一副沒有半點餘地的樣子，讓晏殊有些無奈。
然而，就在談判即將進入到僵局的時候，殿外卻忽然匆匆走進來了兩個党項貴族，道。
「王上，緊急軍情。」
聞言，元昊立刻打起了精神，接過軍報掃了一眼，他先是有些不可置信，隨後，目光便盯緊了晏殊，眼神當中充滿了危險。
「晏參政，大宋就是打算如此，來同我談判的嗎？」
應該說，元昊的這個條件，其實還是頗有誠意的。
畢竟，大宋要的是通兌和擴大商貿，元昊在這一點上做出了讓步，他所求的，只是對這些商人，他要保持足夠的控制力而已，
元昊相信，經過了這麼多輪明里暗裡的博弈，晏殊等人應該也對他有所了解，清楚這個條件，
已經很接近他的底線了。
不過，這個時候，元昊其實還是耍了一個小心思。
要知道，宋遼針對於西夏的策略是基本相同的，也就是說，除了大宋的商人能夠進入到西夏之外，遼國的商人也可以。
不過不同的是，元昊敢派人截殺大宋的商隊，但是，卻不敢招惹遼國的商隊，畢竟，遼國這邊的商隊，基本上都是貴族出身，真要是出了什麼事，遼國那邊是肯定會興師問罪的。
但是，就這樣放任這些契丹人在境內自由往來，顯然也不是個辦法。
所以，元昊才想出了這麼個辦法。
既然通兌一事是三方促成，那麼，大宋這邊的商人進出需要報備，遼國自然也需要隨之調整。
這才是元昊願意做出讓步的最大原因。
但是，這個方面，對於晏殊來說，顯然是不滿意的，當下，他便搖了搖頭，道。
「我此來的用意，想必西平王也心知肚明，我朝商隊屢屢在西平王轄下之地被截殺，而且，還有證據證明，截殺之人正是党項族中的士卒。」
「這般狀況，讓我等如何再相信西平王，能夠保護好我朝商隊？」
「所以，此番前來，我就是要告訴西平王，我朝陛下已經決意，要在雙方交界之地，增開三處榨場，用於貨物的轉運貿易，榨場之中，我宋軍會派兵保護。」
既然元昊擺出了自己的條件，那麼，晏殊自然也要亮明自己的態度。
只是，他這番話一出，對面的元昊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冷笑道。
「卻不知，晏參政所說的交界之地，具體指的是何處？」
「第一處，在故寬州之地，也就是青澗城外五十里處，」
晏殊豎起指頭，開口道。
其實，從這第一個地方開始，元昊的臉色就已經變得非常難看了。
一直以來，青澗城就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這座被種世衡從無到有築起來的新城，就像一根鋼針一樣扎在邊境上。
雖然說，只是一座小城，但是，它擋在西夏和延州之間，使得元昊無法對延州發動任何形式的突襲。
除此之外，從戰略的角度而言，青澗城作為一個以兵城為標準建造的城池，完全可以用來作為大軍臨時轉運的地點。
而它的地理位置，又距離宥州和綏州太近，可以說，有青澗城在，包括宥州和綏州的數州之地，都如芒在背。
結果現在，晏殊竟然還提出，要在青澗城外五十里設置榨場？
這個距離，已經算是到了西夏的境內了。
然而，讓元昊更加不能接受的還在後面，因為緊接著，晏殊就繼續道。
「至於第二和第三個地方，我朝陛下打算將其設在宥州和綏州！」
？？！
元昊的呼吸一滯，險些有些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這邊剛剛才想到了，青澗城的勢力繼續外擴，最直接威脅到的，就是宥州和綏州。
結果話音還沒落呢，晏殊竟然就直接提出，要在這兩處設置榨場。
這其中的圖謀之意，簡直就已經是毫不掩飾了！
「絕無可能！」
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元昊張口便是斷然拒絕。
「晏參政，今日我請你過來，是看在大宋與我兩代先王的情分上，想要好好解決此事。」
「但是，這不代表我的忍耐是沒有限度的。」
顯然，此時的元昊已經到了怒火進發的邊緣。
見此狀況，晏殊也知道不能逼的太緊，於是，輕輕點了點頭，道。
「西平王的誠意，我自然是明白的。」
「我朝陛下在朝中，也曾屢次稱讚党項歷代首領對大宋的忠誠和功績，今日我攜使團一同前來，沒有帶一兵一卒，也正是因為信任西平王，不是嗎？」
說兩句好話又不會掉塊肉，果不其然，元昊聽完之後，神色倒是緩和了不少。
但是，就在他以為晏殊要做出讓步的時候，卻聽得晏殊不緊不慢的繼續道「不過，西平王應該也知道，皇命難違，這件事陛下既然已經下了旨意，那麼，我只能照辦。」
元昊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道。
「那看來，我們是談不攏了———
說罷，作勢就要起身離開。
但是，晏殊這個時候卻道。
「西平王莫要著急，其實党項所芥蒂的，恐怕不是榨場，而是這榨場由我宋軍來保護，可對？」
元昊坐在原地，倒是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繼續盯著晏殊，似乎是想聽聽，看他到底想說些什麼。
於是，晏殊繼續道。
「前兩日使團當中競拍貨物的事，想必西平王也已經知道了，我之所以這麼做，其實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希望西平王能夠明白，榨場若開，對於党項的好處，也比大宋更多。」
這話說完，元昊也有些沉默。
這一點他當然明白，事實上，增開榨場，也是一直以來元昊希望的。
但是，他希望的榨場，是開在宋境當中，讓他党項的商人去的。
如今反了過來，他自然是不樂意的。
「青澗城的那個榨場可以開，但是宥州和綏州絕不行。」
沉吟片刻之後，元昊的態度總算是有了鬆動。
「除此之外，榨場既然是為了保護商隊，那麼，派駐軍隊的數量也不能太多，最多不能超過幹這已經是絕對的底線了。
元昊是絕對不會答應，讓榨場設在宥州和綏州的。
晏殊想了想，道。
「西平王何必如此？」
「即便是在宥州和綏州境內，我大宋保護榨場的軍隊，也不可能和你党項的部族兵相比。』
「但是，若三個榨場同時增開，連成一線，其帶來的貿易好處，絕對是不可度量的！」
事實上，這就是晏殊的打算。
在他看來，元昊對使團的牴觸，其實是下意識的反對。
但其實兩者之間，並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榨場增開，是對雙方有益之事，雖然說宋軍要進駐，但是，數量方面完全是可以談的。
不過，元昊這次的態度卻很堅決，一副沒有半點餘地的樣子，讓晏殊有些無奈。
然而，就在談判即將進入到僵局的時候，殿外卻忽然匆匆走進來了兩個党項貴族，道。
「王上，緊急軍情。」
聞言，元昊立刻打起了精神，接過軍報掃了一眼，他先是有些不可置信，隨後，目光便盯緊了晏殊，眼神當中充滿了危險。
「晏參政，大宋就是打算如此，來同我談判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