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朕出錢
第504章 朕出錢
「那萬一，契丹國主真的一意孤行呢？」
驛館當中，聽完呂夷簡描述了奏對的整個過程，陳堯佐不由有些擔心的問道。
這話一出，一旁的范仲淹默默在心中翻了個白眼，看著對面呂相公也是一陣無語的樣子，他用儘量溫和的口氣道。
「陳司使，事關兩朝，本就不可能有十足十的把握。」
「呂相公如今能做到這等地步，已經是費盡機巧，在下官看來，已有九成把握對方不會拒絕。」
「至於剩下的一成，就只能看天命了。」
話音落下，陳堯佐一時無言。
這時，范仲淹才露出幾分欲言又止的神色，道。
「相公，下官只是擔心，這般三方通兌的法子，對於我大宋和契丹自然是好事，但是，對於党項卻是大大有害，若是党項不肯答應，那只怕我等此次的辛苦亦是白費。」
然而，聞聽此言，呂夷簡的臉上，卻露出幾分古怪的神色。
片刻之後，他搖了搖頭，道。
「范御史，通兌一事，若只有契丹與西夏，則做不了，但若換了我大宋，則完全做得。」
「既是如此，你覺得為何陛下還要派我等前來與契丹商談？」
聞言，范仲淹微微一愣，旋即，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道。
「是下官想岔了..」
事實證明，天命還是在大宋這一邊的。
次日，驛館當中就接到了來自契丹皇宮，耶律宗真寫的，蓋有大寶璽印的親筆國書。
上頭明明白白的寫清楚了，要和大宋共同推動三方通兌之事，同時允許大宋商人，以後可以到契丹境內經商。
跟著國書一起來的，還有蕭孝忠。
事實上，耶律宗真在徹底清楚了交子通兌的份量之後，就有些後悔如此輕率的將此事全權交給了他。
但是，事已至此，早就沒有了迴旋的餘地。
蕭孝忠作為外戚重臣，主管交子務本就是大材小用，再加上他的任命本就是剛剛下達，
一旦在這個時候再次更動，那麼，除了會給契丹朝堂上下樓留下一個朝令夕改的印象，更會讓剛剛安撫下來的眾臣重新變得恐慌起來。
「通兌一事，已然告一段落，詔旨已下，待我朝陛下壽辰之後，我便會啟程前往西夏，以賜婚之名，命西夏應許通兌，事成之後，我朝會另派使者往南朝送信。」
驛館之中，蕭孝忠和呂夷簡二人分坐，屏退左右之後，蕭孝忠開口言道。
於是，呂夷簡點了點頭，拱手道。
「此次說服北朝天子，有賴楚王殿下竭力相助，回朝之後，我必將楚王殿下的功勞如實上稟。」
聞言，蕭孝忠的態度卻十分冷淡，只道。
「回去轉告你們那位陛下，就說，他讓我做的事，我已經辦到了，接下來，只希望他不要違諾才是！」
呂夷簡略微皺了皺眉。
他早就猜到，蕭孝忠不會無緣無故的推動通兌一事，如今從這話聽來，似乎是官家對他做了什麼承諾？
將這個疑惑埋在心底，呂夷簡面上不動聲色，道。
「殿下放心，我定如實轉呈。」
距離契丹國主的生辰還有幾日，所以，使團並不能馬上離開。
但是，談判既然有了結果，那麼，呂夷簡自然是快馬加鞭，派出使者將消息傳回汴京城中。
趙禎得知此事的時候，正在和中書及樞密院繼續商議軍制改革一事。
這段日子以來，由樞密院主導，中書和三衙參與，對於軍制的改定早就已經有了完整的章程。
但是，紙面上的章程不管怎麼完整，討論到最後，都會卡在同樣的節點上。
沒錢！
「陛下，臣以為，既然要改制，那麼，自然要裁撤老弱之兵，如此一來，既可節省軍費，還能提高軍隊的戰力，實乃兩全之策。」
朝堂之上，曹瑋再次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不出意外的，同樣再次被中書給否決。
「陛下，我朝養軍，不僅是為戰事準備，更是為體恤民生之艱，如今軍費雖高，但刑徒，流民皆被拘在軍中，此輩人物，不收為兵，則恐為盜。」
「若是裁撤兵員，固然能節省軍費，但是，由此而帶來的地方動盪，反而得不償失。」
所以說，這就是大宋管理地方的手段。
一句不收為兵，則恐為盜，將其體現的淋漓盡致。
這番話一出，曹瑋有心爭辯，也只得熄了火，
想要反駁這句話很容易，因為只要裁軍，就會有多餘的軍費，而多餘的軍費可以用來提升軍隊素質，擁有更高戰力的軍隊，自然就能保證地方的安寧。
這個邏輯很清楚，也很容易想到。
但是，它有一個巨大的問題，那就是，過分強大的軍隊駐紮在地方，且頻繁的參與到地方治安當中，慢慢的就會演變出節度使一樣的存在。
曹瑋作為武將，這種話他是絕對不能說的。
就在殿中再次陷入僵局的時候，一份文書被悄悄的送到了御案上，旋即，上首趙禎看過之後，
對著吵得不可開交的眾人道，
「諸位不要爭吵了，此事朕來解決！」
一句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於是，趙禎對著一旁的三司使林特問道。
「按照新的改制章程，每年多出的軍費靡耗有多少？」
這個數字這些天眾人都已經爛熟於心，所以，倒也不必猶豫，當下，林特便道。
「回陛下，根據計算，這筆多出的費用是由多到少，前三年靡耗最為嚴重，平均每年的缺口在一千萬貫左右，三年之後，大約會下降到三百萬貫左右，到時，三司緊一緊各處的口子，大致可以做到收支平衡。」
「所以其實，就是總共三千萬貫的銀錢，分三年用完，對吧？」
趙禎張口問道。
林特點了點頭，隨後，曙片刻，咬了咬牙又補充道。
「陛下，如若節衣縮食，三司前三年也可每年再多出兩百萬貫，但是再多，實在是拿不出來了。」
這兩百萬貫，已經是三司搜腸刮肚，在諸多辦法中想了一個相對可行的辦法。
那就是，先拖欠一部分已經致仕了的大臣的部分俸祿，這個辦法，之前就想到了，但是林特一直下不了決心，怕挨罵。
但是現在，到了這個地步，也實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見此狀況，趙禎輕輕點了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剩下的這些錢....」
「朕給你出了！」
「那萬一，契丹國主真的一意孤行呢？」
驛館當中，聽完呂夷簡描述了奏對的整個過程，陳堯佐不由有些擔心的問道。
這話一出，一旁的范仲淹默默在心中翻了個白眼，看著對面呂相公也是一陣無語的樣子，他用儘量溫和的口氣道。
「陳司使，事關兩朝，本就不可能有十足十的把握。」
「呂相公如今能做到這等地步，已經是費盡機巧，在下官看來，已有九成把握對方不會拒絕。」
「至於剩下的一成，就只能看天命了。」
話音落下，陳堯佐一時無言。
這時，范仲淹才露出幾分欲言又止的神色，道。
「相公，下官只是擔心，這般三方通兌的法子，對於我大宋和契丹自然是好事，但是，對於党項卻是大大有害，若是党項不肯答應，那只怕我等此次的辛苦亦是白費。」
然而，聞聽此言，呂夷簡的臉上，卻露出幾分古怪的神色。
片刻之後，他搖了搖頭，道。
「范御史，通兌一事，若只有契丹與西夏，則做不了，但若換了我大宋，則完全做得。」
「既是如此，你覺得為何陛下還要派我等前來與契丹商談？」
聞言，范仲淹微微一愣，旋即，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道。
「是下官想岔了..」
事實證明，天命還是在大宋這一邊的。
次日，驛館當中就接到了來自契丹皇宮，耶律宗真寫的，蓋有大寶璽印的親筆國書。
上頭明明白白的寫清楚了，要和大宋共同推動三方通兌之事，同時允許大宋商人，以後可以到契丹境內經商。
跟著國書一起來的，還有蕭孝忠。
事實上，耶律宗真在徹底清楚了交子通兌的份量之後，就有些後悔如此輕率的將此事全權交給了他。
但是，事已至此，早就沒有了迴旋的餘地。
蕭孝忠作為外戚重臣，主管交子務本就是大材小用，再加上他的任命本就是剛剛下達，
一旦在這個時候再次更動，那麼，除了會給契丹朝堂上下樓留下一個朝令夕改的印象，更會讓剛剛安撫下來的眾臣重新變得恐慌起來。
「通兌一事，已然告一段落，詔旨已下，待我朝陛下壽辰之後，我便會啟程前往西夏，以賜婚之名，命西夏應許通兌，事成之後，我朝會另派使者往南朝送信。」
驛館之中，蕭孝忠和呂夷簡二人分坐，屏退左右之後，蕭孝忠開口言道。
於是，呂夷簡點了點頭，拱手道。
「此次說服北朝天子，有賴楚王殿下竭力相助，回朝之後，我必將楚王殿下的功勞如實上稟。」
聞言，蕭孝忠的態度卻十分冷淡，只道。
「回去轉告你們那位陛下，就說，他讓我做的事，我已經辦到了，接下來，只希望他不要違諾才是！」
呂夷簡略微皺了皺眉。
他早就猜到，蕭孝忠不會無緣無故的推動通兌一事，如今從這話聽來，似乎是官家對他做了什麼承諾？
將這個疑惑埋在心底，呂夷簡面上不動聲色，道。
「殿下放心，我定如實轉呈。」
距離契丹國主的生辰還有幾日，所以，使團並不能馬上離開。
但是，談判既然有了結果，那麼，呂夷簡自然是快馬加鞭，派出使者將消息傳回汴京城中。
趙禎得知此事的時候，正在和中書及樞密院繼續商議軍制改革一事。
這段日子以來，由樞密院主導，中書和三衙參與，對於軍制的改定早就已經有了完整的章程。
但是，紙面上的章程不管怎麼完整，討論到最後，都會卡在同樣的節點上。
沒錢！
「陛下，臣以為，既然要改制，那麼，自然要裁撤老弱之兵，如此一來，既可節省軍費，還能提高軍隊的戰力，實乃兩全之策。」
朝堂之上，曹瑋再次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不出意外的，同樣再次被中書給否決。
「陛下，我朝養軍，不僅是為戰事準備，更是為體恤民生之艱，如今軍費雖高，但刑徒，流民皆被拘在軍中，此輩人物，不收為兵，則恐為盜。」
「若是裁撤兵員，固然能節省軍費，但是，由此而帶來的地方動盪，反而得不償失。」
所以說，這就是大宋管理地方的手段。
一句不收為兵，則恐為盜，將其體現的淋漓盡致。
這番話一出，曹瑋有心爭辯，也只得熄了火，
想要反駁這句話很容易，因為只要裁軍，就會有多餘的軍費，而多餘的軍費可以用來提升軍隊素質，擁有更高戰力的軍隊，自然就能保證地方的安寧。
這個邏輯很清楚，也很容易想到。
但是，它有一個巨大的問題，那就是，過分強大的軍隊駐紮在地方，且頻繁的參與到地方治安當中，慢慢的就會演變出節度使一樣的存在。
曹瑋作為武將，這種話他是絕對不能說的。
就在殿中再次陷入僵局的時候，一份文書被悄悄的送到了御案上，旋即，上首趙禎看過之後，
對著吵得不可開交的眾人道，
「諸位不要爭吵了，此事朕來解決！」
一句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於是，趙禎對著一旁的三司使林特問道。
「按照新的改制章程，每年多出的軍費靡耗有多少？」
這個數字這些天眾人都已經爛熟於心，所以，倒也不必猶豫，當下，林特便道。
「回陛下，根據計算，這筆多出的費用是由多到少，前三年靡耗最為嚴重，平均每年的缺口在一千萬貫左右，三年之後，大約會下降到三百萬貫左右，到時，三司緊一緊各處的口子，大致可以做到收支平衡。」
「所以其實，就是總共三千萬貫的銀錢，分三年用完，對吧？」
趙禎張口問道。
林特點了點頭，隨後，曙片刻，咬了咬牙又補充道。
「陛下，如若節衣縮食，三司前三年也可每年再多出兩百萬貫，但是再多，實在是拿不出來了。」
這兩百萬貫，已經是三司搜腸刮肚，在諸多辦法中想了一個相對可行的辦法。
那就是，先拖欠一部分已經致仕了的大臣的部分俸祿，這個辦法，之前就想到了，但是林特一直下不了決心，怕挨罵。
但是現在，到了這個地步，也實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見此狀況，趙禎輕輕點了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剩下的這些錢....」
「朕給你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