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抓人
第440章 抓人
送走了張從訓，徐爽總覺得自己的心裡有些不安，不知為何，他總是不自覺的回想起，張從訓離開之前的那番話。
最初他聽到那話的時候，只覺得一個區區的宮中宦官，竟然敢膽大包天的威脅自己，還盤算著過兩日要上份奏札，再次力陳寵信宦官之禍。
但是，真的等人走了之後，他再回想起來，卻總覺得，對方說這番話的時候，不像是在威脅，
反而像是.—憐？
這兩個字一出來，徐爽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
他堂堂的一個讀書人，士林清流，能有什麼被一個閹人憐憫的地方？
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徐爽回到公房中，心中卻始終不寧，隱隱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讓他一整天都沒什麼心思處理公務。
天上烏雲濃重，零星的雪花漸漸變大，也讓夜色提前降臨，將手邊壓根沒處理幾份的公文整理好，徐爽站起身來，拿起鎖頭，走出房門，打算將公房鎖好，下衙回府。
剛剛出門，他就瞧見其他的幾個知制誥也走了出來，正想著要不要下衙之後一起去喝一杯的時候，便見兩個小吏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道。
「徐郎中，不好了，有人闖進來了。」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擅闖舍人院？」
徐爽眉頭一皺，神色也沉了下來。
兩個小吏剛要開口，外間忽然傳來一陣雜亂且急促的腳步聲。
原本開的大門忽然湧進來了一大群人，迅速將整個舍人院給堵得死死的。
禁軍？
看著來人的打扮，徐爽心下一驚。
不對，尋常的禁軍不會著黑靴，這幫人是———
「皇城司辦事，閒雜人等退避！」
一道有些纖細的聲音響起，人群簇擁當中，一名穿著內官袍服的青年宦者走了出來。
見此狀況，徐爽臉色陰沉，厲聲喝道。
「爾等何人，可知此處是何地，豈容爾等撒野？」
然而，他的這番話說完，院內的一干禁軍，卻好似什麼都沒有聽到一半，沒有半點反應。
倒是那個青年宦者走上前來，掃視了一圈，道。
「敢問哪位，是禮部侍郎徐爽？「
「本官在此。」
即便是見到了這樣的陣仗，徐爽心中依舊底氣十足，對著面前的宦官高聲道。
「你是何人？難道不知，強闖舍人院乃是大罪？」
然而，面對直到如今還不懼反怒的徐爽，青年宦者卻同樣並不慌張，只是臉上露出一絲譏諷之色，道。
「徐郎中好大的威風，不過，這個罪名，你可扣不下來，我乃皇城副使王守規，今日奉陛下聖諭，拿你下獄！」
「什麼？」
這一次，不僅是徐爽，在場的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震驚之色，他們險些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放肆，徐郎中乃是朝廷命官，豈是你一個內臣想拿就能拿的？」
當下，舍人院中，知誥敕，兵部郎中鄭向便厲聲開口，道。
「皇城司如此跋扈，無視法度，本官必要參你們一本。」
相對而言，另一個上了年歲的官員楊大雅便冷靜的多，問道。
「你們要抓徐郎中，敢問是何罪名？」
王守規眼角餘光早已經警見，舍人院側旁有人從後門跑了出去，不過，他倒是也不著急，仍舊好整以暇的陪著這幫官員磅嗑。
「自然是違抗聖命，旨懈怠之罪！」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是，真的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在場眾人還是忍不住心中一驚。
他們想到了官家會因舍人院拒絕奉詔而動怒，但是，卻沒想到，官家竟然敢冒著得罪整個朝堂上下的風險，直接下令抓人。
看著身旁的同僚都在為自己撐腰，原本慌亂的徐爽，心中也多了幾分底氣，道。
「我等封還詞頭，乃是為了朝廷法度，何談旨？何況，即便是我有罪，也輪不到你們皇城司來抓人，爾等現在退去，還能收場，否則，真鬧出了事端，怕是爾等擔待不起！」
「旨不旨的，徐郎中說了可不算！」
看著到了現在還不思悔改的舍人院眾人，王守規冷笑一聲，道。
「至於我皇城司有沒有權力抓人，徐郎中，這舍人院，也不曾有封還詞頭的權力吧？」
「我可沒有徐郎中這樣的魄力，敢違抗聖命，陛下既然有旨，我等便只知道遵行。」
「諸位，得罪了—」
話到最後，王守規的臉色陡然一沉，厲聲道。
「來人，將這抗旨不遵，膽大包天的狂徒徐爽綁了，押入皇城司大牢，聽候陛下發落！」
「是！」
隨著一聲令下，數個禁軍大漢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繩子，朝著徐爽的方向便撲了過來。
「放肆，你們焉敢如此？」
即便是到了現在，舍人院的眾人還是不敢相信，皇城司竟然真的敢動手抓人。
當下，幾個知誥敕一邊開口呵斥，一邊徑直走到了徐爽的身前，擺明了是要用身體擋下這些禁軍。
見此狀況，王守規不由搖了搖頭。
要是換了旁的禁軍，或許見到這一幕會猶豫，但可惜的是，這次抓人，官家特意調撥了自己身邊的親衛過來。
這幫人可都是從雲驍衛當中出來的，腦子裡就只有官家的聖命，別的可是什麼都不管。
看來，官家說的當真是半個字都沒錯，這幫文官，實在是安穩的太久了。
「矣呦——..」
「爾敢.」」
「放肆..」
隨著一聲聲怒喝，只見那幾個站在徐爽身前的知浩敕，壓根沒有起到半點作用。
朝著徐爽撲來的禁軍壓根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眼瞧著這他們不知死活的攔在眼前，幾隻蒲扇大的手掌伸出來，只是輕輕一掃，這些身嬌體弱的文臣，便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直到實實在在的砸在了堅硬的地磚上，感受到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這幫大臣還是一陣不可置信。
這幫武夫，竟然真的敢對他們動手？
「你們如此無視朝廷法度，我等必要到御前參你們！」
跟跟跪跪的站起來，眾人顫抖著雙手，不停的重複著這句話，似乎精神都有些不正常。
王守規則是壓根沒有心思繼續搭理他們。
抬手一揮，那幾個禁軍壯漢便一擁而上，將早已經呆在當場的徐爽打翻在地，結結實實的綁了起來。
「走，回皇城司！」
淡淡的丟下這麼一句話，王守規領著這幫禁軍，便大搖大擺的離開了舍人院。
又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眼瞧著禁軍的身影都消失在了門外，舍人院的這幫官員這才如夢方醒，連滾帶爬的站起來，道。
「快，快去政事堂，請列位相公為我等做主！」
送走了張從訓，徐爽總覺得自己的心裡有些不安，不知為何，他總是不自覺的回想起，張從訓離開之前的那番話。
最初他聽到那話的時候，只覺得一個區區的宮中宦官，竟然敢膽大包天的威脅自己，還盤算著過兩日要上份奏札，再次力陳寵信宦官之禍。
但是，真的等人走了之後，他再回想起來，卻總覺得，對方說這番話的時候，不像是在威脅，
反而像是.—憐？
這兩個字一出來，徐爽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
他堂堂的一個讀書人，士林清流，能有什麼被一個閹人憐憫的地方？
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徐爽回到公房中，心中卻始終不寧，隱隱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讓他一整天都沒什麼心思處理公務。
天上烏雲濃重，零星的雪花漸漸變大，也讓夜色提前降臨，將手邊壓根沒處理幾份的公文整理好，徐爽站起身來，拿起鎖頭，走出房門，打算將公房鎖好，下衙回府。
剛剛出門，他就瞧見其他的幾個知制誥也走了出來，正想著要不要下衙之後一起去喝一杯的時候，便見兩個小吏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道。
「徐郎中，不好了，有人闖進來了。」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擅闖舍人院？」
徐爽眉頭一皺，神色也沉了下來。
兩個小吏剛要開口，外間忽然傳來一陣雜亂且急促的腳步聲。
原本開的大門忽然湧進來了一大群人，迅速將整個舍人院給堵得死死的。
禁軍？
看著來人的打扮，徐爽心下一驚。
不對，尋常的禁軍不會著黑靴，這幫人是———
「皇城司辦事，閒雜人等退避！」
一道有些纖細的聲音響起，人群簇擁當中，一名穿著內官袍服的青年宦者走了出來。
見此狀況，徐爽臉色陰沉，厲聲喝道。
「爾等何人，可知此處是何地，豈容爾等撒野？」
然而，他的這番話說完，院內的一干禁軍，卻好似什麼都沒有聽到一半，沒有半點反應。
倒是那個青年宦者走上前來，掃視了一圈，道。
「敢問哪位，是禮部侍郎徐爽？「
「本官在此。」
即便是見到了這樣的陣仗，徐爽心中依舊底氣十足，對著面前的宦官高聲道。
「你是何人？難道不知，強闖舍人院乃是大罪？」
然而，面對直到如今還不懼反怒的徐爽，青年宦者卻同樣並不慌張，只是臉上露出一絲譏諷之色，道。
「徐郎中好大的威風，不過，這個罪名，你可扣不下來，我乃皇城副使王守規，今日奉陛下聖諭，拿你下獄！」
「什麼？」
這一次，不僅是徐爽，在場的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震驚之色，他們險些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放肆，徐郎中乃是朝廷命官，豈是你一個內臣想拿就能拿的？」
當下，舍人院中，知誥敕，兵部郎中鄭向便厲聲開口，道。
「皇城司如此跋扈，無視法度，本官必要參你們一本。」
相對而言，另一個上了年歲的官員楊大雅便冷靜的多，問道。
「你們要抓徐郎中，敢問是何罪名？」
王守規眼角餘光早已經警見，舍人院側旁有人從後門跑了出去，不過，他倒是也不著急，仍舊好整以暇的陪著這幫官員磅嗑。
「自然是違抗聖命，旨懈怠之罪！」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是，真的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在場眾人還是忍不住心中一驚。
他們想到了官家會因舍人院拒絕奉詔而動怒，但是，卻沒想到，官家竟然敢冒著得罪整個朝堂上下的風險，直接下令抓人。
看著身旁的同僚都在為自己撐腰，原本慌亂的徐爽，心中也多了幾分底氣，道。
「我等封還詞頭，乃是為了朝廷法度，何談旨？何況，即便是我有罪，也輪不到你們皇城司來抓人，爾等現在退去，還能收場，否則，真鬧出了事端，怕是爾等擔待不起！」
「旨不旨的，徐郎中說了可不算！」
看著到了現在還不思悔改的舍人院眾人，王守規冷笑一聲，道。
「至於我皇城司有沒有權力抓人，徐郎中，這舍人院，也不曾有封還詞頭的權力吧？」
「我可沒有徐郎中這樣的魄力，敢違抗聖命，陛下既然有旨，我等便只知道遵行。」
「諸位，得罪了—」
話到最後，王守規的臉色陡然一沉，厲聲道。
「來人，將這抗旨不遵，膽大包天的狂徒徐爽綁了，押入皇城司大牢，聽候陛下發落！」
「是！」
隨著一聲令下，數個禁軍大漢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繩子，朝著徐爽的方向便撲了過來。
「放肆，你們焉敢如此？」
即便是到了現在，舍人院的眾人還是不敢相信，皇城司竟然真的敢動手抓人。
當下，幾個知誥敕一邊開口呵斥，一邊徑直走到了徐爽的身前，擺明了是要用身體擋下這些禁軍。
見此狀況，王守規不由搖了搖頭。
要是換了旁的禁軍，或許見到這一幕會猶豫，但可惜的是，這次抓人，官家特意調撥了自己身邊的親衛過來。
這幫人可都是從雲驍衛當中出來的，腦子裡就只有官家的聖命，別的可是什麼都不管。
看來，官家說的當真是半個字都沒錯，這幫文官，實在是安穩的太久了。
「矣呦——..」
「爾敢.」」
「放肆..」
隨著一聲聲怒喝，只見那幾個站在徐爽身前的知浩敕，壓根沒有起到半點作用。
朝著徐爽撲來的禁軍壓根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眼瞧著這他們不知死活的攔在眼前，幾隻蒲扇大的手掌伸出來，只是輕輕一掃，這些身嬌體弱的文臣，便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直到實實在在的砸在了堅硬的地磚上，感受到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這幫大臣還是一陣不可置信。
這幫武夫，竟然真的敢對他們動手？
「你們如此無視朝廷法度，我等必要到御前參你們！」
跟跟跪跪的站起來，眾人顫抖著雙手，不停的重複著這句話，似乎精神都有些不正常。
王守規則是壓根沒有心思繼續搭理他們。
抬手一揮，那幾個禁軍壯漢便一擁而上，將早已經呆在當場的徐爽打翻在地，結結實實的綁了起來。
「走，回皇城司！」
淡淡的丟下這麼一句話，王守規領著這幫禁軍，便大搖大擺的離開了舍人院。
又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眼瞧著禁軍的身影都消失在了門外，舍人院的這幫官員這才如夢方醒，連滾帶爬的站起來，道。
「快，快去政事堂，請列位相公為我等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