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非呂參政莫屬
第410章 非呂參政莫屬
雖然說，眾人都是剛剛才聽說要設立官制所的消息，但是，以他們沉浮多年官場的經驗，幾乎是瞬間就判斷出了其重要性。
往小了說，誰能負責主持官制所，必然會成為以後改革的關鍵人物，往大了說，這場改革未來的方向和力度，很大程度上都取決於此。
必須要把這個差事拿到手！
所有人的心中，立刻就浮現了這個念頭。
行動最快的是王欽若，只見他上前一步，開口道。
「陛下，新政干係重大，臣身為中書首相，自當親自主持新官制改定！」
被對方搶先一步，李迪心中不由暗罵一聲，這老東西動作真快，隨後，他也緊著上前，道。
「陛下，王相公身為首相，肩負重任，事務龐雜，中書諸事，皆需王相公親自過目。」
「朝廷官制複雜，若要更定，必然難度巨大，為朝廷政務穩定計，臣覺得王相公不宜兼任主持官制所。」
這種時候，也就不需要講究什麼謙讓了，誰能搶到利益，才是實實在在的。
眼瞧著李迪主動出面，一旁的呂夷簡頓時挑了挑眉，上前道。
「陛下，臣以為李相公所言甚是，官制改革牽涉重大，必要宰相親自坐鎮，但是王相公身負中書，事務繁忙，故而，臣以為，主持官制所一事，非李相公莫屬。『
這邊呂夷簡一開口，王欽若這邊錢惟演也不甘示弱，道。
「陛下，以往這般涉及朝廷大政之事，若有他官，皆是首相兼任，按慣例，還是應當由王相公主持，否則傳揚出去，必令朝野物議陛下與王相公失和，對新政推行有損。」
這個理由，也算是充分。
的確，按照宋朝的慣例，這種大事，一般都是首相親自負責的，如若讓李迪這麼一個次相越過王欽若，傳到外朝去，的確像是皇帝落了王欽若這個首相的臉面。
二人爭執不下，趙禎的臉色似乎也有幾分猶豫，遲疑片刻，他看向了誰也沒有站隊的魯宗道，
問道。
「魯參政，你素來持正，不附黨爭，依你看來，誰更合適？」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眼神一動。
要知道，如果官家只是單純的想要詢問魯宗道的意見，只說後半句話就可以了，完全沒有必要在前面加上持正二字。
這般場合，官家如此說話，絕非無的放矢。
聯想一下，剛剛魯宗道在關於包拯的這份奏札態度上，是站在李迪這邊的，眾人也就明白，其實官家心裡，還是傾向於王欽若的。
魯宗道自然也聽出了這言下之意，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和李迪本就並非一黨，只不過是這次政見相同而已。
即便是沒有官家的提醒，魯宗道也會從公心出發，提出自己的建議。
現在的問題在於，按照慣例以及維護中書首相權威的角度來說，這官制所的確應該是王欽若主持。
相較之下，李迪所說的政務繁忙無暇旁顧的理由，其實是站不住腳的。
畢竟，他們都是宰執大臣，怎麼做事是最清楚的。
雖然說是主持，但是不管誰去，細枝末節的部分，都不可能親力親為，他們能做的，就是指明一個大方向，然後讓底下人詳細更定，自己再做最終的審核確認而已。
忙當然是忙，但是不至於顧不過來。
如果換了旁人，魯宗道其實沒什麼猶豫的，可問題是，如今的首相是王欽若。
作為政敵，即便不談利益上的關係，單說此人的品行，魯宗道也不太放心。
所以，到底該怎麼說，魯宗道實在是猶豫的很———·
遲疑片刻，魯參政的目光在殿中掃了一圈，很快，他便有了主意。
「陛下，臣以為官制所雖然涉及新政，但是，正因為新政干係重大，所以，才不能只憑官制所更訂之後的典制，便依樣施行，而應是官制所定出新制之後，交由中書再議。」
「既是如此的話，那麼，二位相公親自主持恐怕不妥，臣以為，不妨擇一執政主持此事。」
這番道理很簡單，那就是，如果讓宰相親自主持，那麼，出來的結果，大概率就是最終的定論了。
但執政不一樣，即便是在中書之內，執政審閱過的奏札，也需要最終再送宰相籤押。
由執政主持，定出制度之後，再讓中書合議，既解決了誰來負責問題，也確保了中書在整個過程當中的決定權。
可以說，這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不過—-這話一出，一旁的呂夷簡眨了眨眼，不知為何，總覺得背後有陣風涼賤颶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魯宗道便鄭重道。
「陛下，中書諸臣當中，參知政事呂夷簡譜熟官制，行事穩重，必能擔當此任！」
？？！
呂夷簡頓時汗毛倒豎，驚訝的看向了魯宗道。
但是，迎接他的，確實後者堅定的目光。
所以說，凡事都是有好有壞的，呂夷簡平時低調用事，從不自己出頭，在中書當中，也大多以和事佬的身份說話。
再加上他表面上和李迪交好，並不依附王欽若，也在朝中贏得了不錯的觀感。
這般做法，一方面讓他在得了好名聲，另一方面，該有的實際利益，也一點沒缺。
但是，在現下的情況當中，這就反倒成了壞事。
在魯宗道看來，呂夷簡行事穩重，平素又偏向李迪，所以，讓他來更訂官制，必然不會像王欽若那樣只知道阿媚上。
與此同時，又因為呂夷簡平時沒得罪過王欽若，甚至有些時候還會幫他說話，所以，讓呂夷簡接下這個差事，要遠比李迪來接的難度小的多。
看著對自己寄予厚望的魯宗道，呂夷簡心中也只得苦笑一聲，與此同時，一旁的李迪卻也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當下便道。
「陛下，臣也覺得呂參政最為合適！」
這話一出，呂夷簡心中更是無奈，他遲疑片刻，大著膽子上前道。
「陛下，臣才微德薄，恐怕——.」
然而，話說了一半，他一抬頭，便瞧見官家的目光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於是，這位呂參政頓時縮了縮頭，沒敢繼續說下去。
而恰在此時，一旁的王欽若竟然在略微沉吟之後，也道。
「陛下，臣附議，呂參政素有才名，讓他來主持此事，必能合乎陛下心意。」
最後的這幾個字，王欽若的口氣當中多了幾分莫名。
這讓呂夷簡不由皺了皺眉。
「呂卿家以為如何？」
這個時候，官家的聲音落下，讓呂夷簡也來不及多想。
遲疑片刻，他咬了咬牙，道。
「陛下，此事重大，臣一人恐難辦理，懇請陛下再命一宰執，與臣共同主理。」
這話的意思就很明顯了。
不算樞密院，中書如今就三個宰執，魯宗道在這件事上，明顯偏向李迪，所以不能用。
那麼，就只剩下錢惟演了。
趙禎的目光在呂夷簡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知道不能把這老狐狸逼的太緊，輕輕嘆了口氣，便道。
「既然如此，便讓錢參政與你一同主理吧！」
「臣領旨.」
呂夷簡雖然面上不敢表現出來，但是心中卻不由重重的鬆了口氣。
倒是錢惟演，頗有幾分一頭霧水，直到現在，也沒搞明白，為什麼這事兒突然就到了他的手上
雖然說，眾人都是剛剛才聽說要設立官制所的消息，但是，以他們沉浮多年官場的經驗，幾乎是瞬間就判斷出了其重要性。
往小了說，誰能負責主持官制所，必然會成為以後改革的關鍵人物，往大了說，這場改革未來的方向和力度，很大程度上都取決於此。
必須要把這個差事拿到手！
所有人的心中，立刻就浮現了這個念頭。
行動最快的是王欽若，只見他上前一步，開口道。
「陛下，新政干係重大，臣身為中書首相，自當親自主持新官制改定！」
被對方搶先一步，李迪心中不由暗罵一聲，這老東西動作真快，隨後，他也緊著上前，道。
「陛下，王相公身為首相，肩負重任，事務龐雜，中書諸事，皆需王相公親自過目。」
「朝廷官制複雜，若要更定，必然難度巨大，為朝廷政務穩定計，臣覺得王相公不宜兼任主持官制所。」
這種時候，也就不需要講究什麼謙讓了，誰能搶到利益，才是實實在在的。
眼瞧著李迪主動出面，一旁的呂夷簡頓時挑了挑眉，上前道。
「陛下，臣以為李相公所言甚是，官制改革牽涉重大，必要宰相親自坐鎮，但是王相公身負中書，事務繁忙，故而，臣以為，主持官制所一事，非李相公莫屬。『
這邊呂夷簡一開口，王欽若這邊錢惟演也不甘示弱，道。
「陛下，以往這般涉及朝廷大政之事，若有他官，皆是首相兼任，按慣例，還是應當由王相公主持，否則傳揚出去，必令朝野物議陛下與王相公失和，對新政推行有損。」
這個理由，也算是充分。
的確，按照宋朝的慣例，這種大事，一般都是首相親自負責的，如若讓李迪這麼一個次相越過王欽若，傳到外朝去，的確像是皇帝落了王欽若這個首相的臉面。
二人爭執不下，趙禎的臉色似乎也有幾分猶豫，遲疑片刻，他看向了誰也沒有站隊的魯宗道，
問道。
「魯參政，你素來持正，不附黨爭，依你看來，誰更合適？」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眼神一動。
要知道，如果官家只是單純的想要詢問魯宗道的意見，只說後半句話就可以了，完全沒有必要在前面加上持正二字。
這般場合，官家如此說話，絕非無的放矢。
聯想一下，剛剛魯宗道在關於包拯的這份奏札態度上，是站在李迪這邊的，眾人也就明白，其實官家心裡，還是傾向於王欽若的。
魯宗道自然也聽出了這言下之意，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和李迪本就並非一黨，只不過是這次政見相同而已。
即便是沒有官家的提醒，魯宗道也會從公心出發，提出自己的建議。
現在的問題在於，按照慣例以及維護中書首相權威的角度來說，這官制所的確應該是王欽若主持。
相較之下，李迪所說的政務繁忙無暇旁顧的理由，其實是站不住腳的。
畢竟，他們都是宰執大臣，怎麼做事是最清楚的。
雖然說是主持，但是不管誰去，細枝末節的部分，都不可能親力親為，他們能做的，就是指明一個大方向，然後讓底下人詳細更定，自己再做最終的審核確認而已。
忙當然是忙，但是不至於顧不過來。
如果換了旁人，魯宗道其實沒什麼猶豫的，可問題是，如今的首相是王欽若。
作為政敵，即便不談利益上的關係，單說此人的品行，魯宗道也不太放心。
所以，到底該怎麼說，魯宗道實在是猶豫的很———·
遲疑片刻，魯參政的目光在殿中掃了一圈，很快，他便有了主意。
「陛下，臣以為官制所雖然涉及新政，但是，正因為新政干係重大，所以，才不能只憑官制所更訂之後的典制，便依樣施行，而應是官制所定出新制之後，交由中書再議。」
「既是如此的話，那麼，二位相公親自主持恐怕不妥，臣以為，不妨擇一執政主持此事。」
這番道理很簡單，那就是，如果讓宰相親自主持，那麼，出來的結果，大概率就是最終的定論了。
但執政不一樣，即便是在中書之內，執政審閱過的奏札，也需要最終再送宰相籤押。
由執政主持，定出制度之後，再讓中書合議，既解決了誰來負責問題，也確保了中書在整個過程當中的決定權。
可以說，這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不過—-這話一出，一旁的呂夷簡眨了眨眼，不知為何，總覺得背後有陣風涼賤颶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魯宗道便鄭重道。
「陛下，中書諸臣當中，參知政事呂夷簡譜熟官制，行事穩重，必能擔當此任！」
？？！
呂夷簡頓時汗毛倒豎，驚訝的看向了魯宗道。
但是，迎接他的，確實後者堅定的目光。
所以說，凡事都是有好有壞的，呂夷簡平時低調用事，從不自己出頭，在中書當中，也大多以和事佬的身份說話。
再加上他表面上和李迪交好，並不依附王欽若，也在朝中贏得了不錯的觀感。
這般做法，一方面讓他在得了好名聲，另一方面，該有的實際利益，也一點沒缺。
但是，在現下的情況當中，這就反倒成了壞事。
在魯宗道看來，呂夷簡行事穩重，平素又偏向李迪，所以，讓他來更訂官制，必然不會像王欽若那樣只知道阿媚上。
與此同時，又因為呂夷簡平時沒得罪過王欽若，甚至有些時候還會幫他說話，所以，讓呂夷簡接下這個差事，要遠比李迪來接的難度小的多。
看著對自己寄予厚望的魯宗道，呂夷簡心中也只得苦笑一聲，與此同時，一旁的李迪卻也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當下便道。
「陛下，臣也覺得呂參政最為合適！」
這話一出，呂夷簡心中更是無奈，他遲疑片刻，大著膽子上前道。
「陛下，臣才微德薄，恐怕——.」
然而，話說了一半，他一抬頭，便瞧見官家的目光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於是，這位呂參政頓時縮了縮頭，沒敢繼續說下去。
而恰在此時，一旁的王欽若竟然在略微沉吟之後，也道。
「陛下，臣附議，呂參政素有才名，讓他來主持此事，必能合乎陛下心意。」
最後的這幾個字，王欽若的口氣當中多了幾分莫名。
這讓呂夷簡不由皺了皺眉。
「呂卿家以為如何？」
這個時候，官家的聲音落下，讓呂夷簡也來不及多想。
遲疑片刻，他咬了咬牙，道。
「陛下，此事重大，臣一人恐難辦理，懇請陛下再命一宰執，與臣共同主理。」
這話的意思就很明顯了。
不算樞密院，中書如今就三個宰執，魯宗道在這件事上，明顯偏向李迪，所以不能用。
那麼，就只剩下錢惟演了。
趙禎的目光在呂夷簡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知道不能把這老狐狸逼的太緊，輕輕嘆了口氣，便道。
「既然如此，便讓錢參政與你一同主理吧！」
「臣領旨.」
呂夷簡雖然面上不敢表現出來，但是心中卻不由重重的鬆了口氣。
倒是錢惟演，頗有幾分一頭霧水，直到現在，也沒搞明白，為什麼這事兒突然就到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