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京師動盪
第179章 京師動盪
張景宗離開了。
雖然說，只有一道口諭，沒有詔書，甚至連內降都沒有。
但是，對於他來說，已經夠了！
要知道，太后剛剛的這道口諭，事實上已經算是賦予了皇城司在劉從德一案上，全面的執法權。
這種執法權，和此前拘押王博，有著本質的不同。
畢竟，前者還算是依皇帝吩咐行事，但是，後者卻意味著，只要能夠交出案件的真相，那麼，皇城司便擁有極高的自由度。
對於皇城司而言，這是一個絕大的機遇，當然，也意味著極大的風險。
之前拘押王博，便在朝堂上引起了這麼大的風波。
如今，皇城司被特許可以全權處置劉從德一案的所有涉案人員，這必然會引起整個朝堂的震動。
所以，為了留有迴旋的餘地，太后不可能給他明詔。
如果說換了之前，哪怕是太后此刻再是怒極，張景宗也是不敢接這道令的。
可是，現如今情勢已然發生了變化·—-宮中除了有太后，還有官家！
從此前他從藍繼宗那套到的話，到宮外小官家的強勢舉動，給了張景宗冒這次險的信心。
畢竟，一旦成了，那麼此後皇城司的地位，將比以往，有著天大的差別」·
劉娥病了，病的很嚴重，重到了已經完全不能理事的程度。
於是，當天夜裡，中書就接到了口諭，說太后抱恙，暫時不見外臣，一應政務，暫時由內侍以文書轉遞。
接到這道命令的時候，王欽若一陣擔憂，想要入宮探病，但是，卻被拒絕了。
緊接著，第二日早朝上，在官家的見證下，宮中大檔藍繼宗親自出面，降出太后手書，言道接下來幾日的垂簾暫停。
事情發展到這，還算是正常。
但是緊接著，散朝之後，讓一眾大臣意想不到的事情，就發生了。
「什麼，皇城司把劉府給封了？」
政事堂中，聽到舍人的稟告，馮拯一陣訝然，心中隱隱湧起一陣不安的感覺，問道。
於是，底下舍人連忙回道。
「回相公，封了，據說昨夜就封了，只不過，些皇城司的兵卒刻意遮掩了行跡，並未聲張，只是派人在府外巡查，並守住了各處出入口，因是夜裡，所以注意到的人不多。」
「今日早朝時，才改換袍服，調動大隊人馬，將劉府徹底給圍了起來，聲稱奉太后和官家之命，嚴禁任何人出入，具體狀況不詳。」
劉府·——·
馮拯不愧是宦海沉浮多年之人，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天錢莊的事，難道說，馬興江去鬧事，是受了劉府的授意？
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馬興江的母親，就是劉美的女兒。
當下，馮拯倒還坐得住，只是感到有些棘手，怪不得，當時小官家要將王博給暫時拘押起來，想來，是因為涉及到劉府，所以想要封鎖消息。
他這邊正想著，另一邊，又有舍人急匆匆的進來，稟道。
「相公，出事了，皇城司從劉府當中，帶出了十幾個人，全都關押了起來，
其中，還有兩名翰林醫官院的醫官！」
「什麼？」
馮拯頓時霍然而起，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
就算是劉府和昨天的案子有關，可皇城司並無執法之權，昨日拘押了王博，
已經鬧出了軒然大波。
怎麼如今，竟然還敢繼續大搖大擺的抓人？
馮拯並不是愚笨之人，他立刻就反應過來，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難道說，這件事背後不僅涉及劉家，還涉及到其他身份敏感的人物？
然而，那名舍人也並沒有能夠給他答案。
馮拯在公房中來迴轉了幾圈，很快，便打定了主意，道。
「遞帖子，本相要進宮！」
「可是，相公，宮裡昨日才說，太后抱恙不見外臣————.」
底下的舍人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
聞言，馮拯先是一愣，旋即，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
皇城司昨夜就封鎖了劉府，和太后抱恙是同一個時間點。
這也就意味著，很有可能，這二者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當下，馮拯立刻就道。
「那就請見官家！」
吩咐了一句，馮拯腳步不停，很快走出公房，徑直來到了王欽若處，卻正好撞見後者也邁出房門。
「王相公，劉府之事，你可聽說了？」
沒有半點廢話，馮拯單刀直入，王欽若很快便點了點頭。
於是，馮拯又道。
「太后抱恙，不見外臣，但當務之急，是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欲入宮請見官家，需王相公與我同去！」
這話並非是在徵詢意見，而是帶著幾分強勢的口氣。
所幸，王欽若此刻心中也有些惶惶，正想趕緊弄清楚真相，於是，立刻便點了點頭，道。
「好，你我同去！」
於是，兩大宰相聯袂走出政事堂，急匆匆朝著宮門外而去。
然而，等他們到達宮門外的時候，此處卻已經聚了不少人。
顯然，聽說了劉府被圍，皇城司拿人消息的，不止是馮拯等人，還有朝堂上下的其他官員。
「馮相公和王相公到了。』
有眼尖的官員，瞧見他們二人的身影，頓時叫了一聲。
於是，數十個官員頓時圍了過來，先是各自行禮，隨後，便急急開口，道。
「二位相公可是聽聞了皇城司在京城所行之事？」
「昨日皇城司擅自羈押朝廷命官，今日便有無故封鎖朝臣府邸，甚至還敢當眾拘押無辜百姓，如此狂悖之舉，絕不可縱容。」
「不錯，皇城司近日所行之事，已是無法無天，還望二位相公儘早進宮，規勸太后，官家，嚴懲皇城司！」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群情鼎沸。
不過，顯然，對於這些大臣們而言，他們更關心的，是皇城司的逾制之舉。
見此狀況，馮拯和王欽若對視一眼，隨後，馮拯便道。
「諸位莫急，本相和王相公聯袂而來，便是為了入宮詢問此事原委，請各位放心，皇城司一事，我等必會竭力勸諫太后和官家的。」
於是，眾人這才聲浪稍息，簇擁著二人向前，在宮外等候。
宮中的消息來的很快，不多時，便有一隊內侍匆匆走了出來，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入內都知藍繼宗。
「藍都知—
馮拯迎上前去，對著藍繼宗點了點頭，很快便問道。
「太后鳳體如何，官家可否召見我等？」
藍繼宗拱手一禮，道。
「恐怕要叫相公失望了，太后娘娘昨日驚聞噩耗，氣急攻心，如今已然臥床不起，官家在旁侍奉湯藥，無暇召見二位。」
這話一出，底下頓時一陣鼓譟，不過，馮拯卻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詞，立刻問道。
「噩耗？什麼噩耗？」
於是，藍繼宗壓低聲音，道。
「好叫相公知道，昨日夜裡，太后侄兒崇儀使劉從德突發暴病-——-歿了。」」
「什麼？」
話音落下，馮拯亦是感到一陣愣然，
不過，藍繼宗雖然刻意壓了聲音，但是，仍舊被離得近的一些官員給聽到了於是，消息迅速蔓延開來。
「劉從德死了——」
「什麼，就是太后的那個侄兒？」
「皇城司封鎖劉府，難不成，劉從德是被人害死的？」
嘈雜的議論聲迅速而起，也讓馮拯和王欽若迅速回過神來。
短暫的思索之後，馮拯上前一步，道。
「既是如此，我等更當進宮面見太后和官家，劉從德是外戚，又是朝廷命官，如若他的死有蹊蹺，更當交由開封府及大理寺嚴查。」
「藍都知，煩請你再跑一趟，將我這番話，稟告太后和官家！」
張景宗離開了。
雖然說，只有一道口諭，沒有詔書，甚至連內降都沒有。
但是，對於他來說，已經夠了！
要知道，太后剛剛的這道口諭，事實上已經算是賦予了皇城司在劉從德一案上，全面的執法權。
這種執法權，和此前拘押王博，有著本質的不同。
畢竟，前者還算是依皇帝吩咐行事，但是，後者卻意味著，只要能夠交出案件的真相，那麼，皇城司便擁有極高的自由度。
對於皇城司而言，這是一個絕大的機遇，當然，也意味著極大的風險。
之前拘押王博，便在朝堂上引起了這麼大的風波。
如今，皇城司被特許可以全權處置劉從德一案的所有涉案人員，這必然會引起整個朝堂的震動。
所以，為了留有迴旋的餘地，太后不可能給他明詔。
如果說換了之前，哪怕是太后此刻再是怒極，張景宗也是不敢接這道令的。
可是，現如今情勢已然發生了變化·—-宮中除了有太后，還有官家！
從此前他從藍繼宗那套到的話，到宮外小官家的強勢舉動，給了張景宗冒這次險的信心。
畢竟，一旦成了，那麼此後皇城司的地位，將比以往，有著天大的差別」·
劉娥病了，病的很嚴重，重到了已經完全不能理事的程度。
於是，當天夜裡，中書就接到了口諭，說太后抱恙，暫時不見外臣，一應政務，暫時由內侍以文書轉遞。
接到這道命令的時候，王欽若一陣擔憂，想要入宮探病，但是，卻被拒絕了。
緊接著，第二日早朝上，在官家的見證下，宮中大檔藍繼宗親自出面，降出太后手書，言道接下來幾日的垂簾暫停。
事情發展到這，還算是正常。
但是緊接著，散朝之後，讓一眾大臣意想不到的事情，就發生了。
「什麼，皇城司把劉府給封了？」
政事堂中，聽到舍人的稟告，馮拯一陣訝然，心中隱隱湧起一陣不安的感覺，問道。
於是，底下舍人連忙回道。
「回相公，封了，據說昨夜就封了，只不過，些皇城司的兵卒刻意遮掩了行跡，並未聲張，只是派人在府外巡查，並守住了各處出入口，因是夜裡，所以注意到的人不多。」
「今日早朝時，才改換袍服，調動大隊人馬，將劉府徹底給圍了起來，聲稱奉太后和官家之命，嚴禁任何人出入，具體狀況不詳。」
劉府·——·
馮拯不愧是宦海沉浮多年之人，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天錢莊的事，難道說，馬興江去鬧事，是受了劉府的授意？
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馬興江的母親，就是劉美的女兒。
當下，馮拯倒還坐得住，只是感到有些棘手，怪不得，當時小官家要將王博給暫時拘押起來，想來，是因為涉及到劉府，所以想要封鎖消息。
他這邊正想著，另一邊，又有舍人急匆匆的進來，稟道。
「相公，出事了，皇城司從劉府當中，帶出了十幾個人，全都關押了起來，
其中，還有兩名翰林醫官院的醫官！」
「什麼？」
馮拯頓時霍然而起，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
就算是劉府和昨天的案子有關，可皇城司並無執法之權，昨日拘押了王博，
已經鬧出了軒然大波。
怎麼如今，竟然還敢繼續大搖大擺的抓人？
馮拯並不是愚笨之人，他立刻就反應過來，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難道說，這件事背後不僅涉及劉家，還涉及到其他身份敏感的人物？
然而，那名舍人也並沒有能夠給他答案。
馮拯在公房中來迴轉了幾圈，很快，便打定了主意，道。
「遞帖子，本相要進宮！」
「可是，相公，宮裡昨日才說，太后抱恙不見外臣————.」
底下的舍人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
聞言，馮拯先是一愣，旋即，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
皇城司昨夜就封鎖了劉府，和太后抱恙是同一個時間點。
這也就意味著，很有可能，這二者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當下，馮拯立刻就道。
「那就請見官家！」
吩咐了一句，馮拯腳步不停，很快走出公房，徑直來到了王欽若處，卻正好撞見後者也邁出房門。
「王相公，劉府之事，你可聽說了？」
沒有半點廢話，馮拯單刀直入，王欽若很快便點了點頭。
於是，馮拯又道。
「太后抱恙，不見外臣，但當務之急，是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欲入宮請見官家，需王相公與我同去！」
這話並非是在徵詢意見，而是帶著幾分強勢的口氣。
所幸，王欽若此刻心中也有些惶惶，正想趕緊弄清楚真相，於是，立刻便點了點頭，道。
「好，你我同去！」
於是，兩大宰相聯袂走出政事堂，急匆匆朝著宮門外而去。
然而，等他們到達宮門外的時候，此處卻已經聚了不少人。
顯然，聽說了劉府被圍，皇城司拿人消息的，不止是馮拯等人，還有朝堂上下的其他官員。
「馮相公和王相公到了。』
有眼尖的官員，瞧見他們二人的身影，頓時叫了一聲。
於是，數十個官員頓時圍了過來，先是各自行禮，隨後，便急急開口，道。
「二位相公可是聽聞了皇城司在京城所行之事？」
「昨日皇城司擅自羈押朝廷命官，今日便有無故封鎖朝臣府邸，甚至還敢當眾拘押無辜百姓，如此狂悖之舉，絕不可縱容。」
「不錯，皇城司近日所行之事，已是無法無天，還望二位相公儘早進宮，規勸太后，官家，嚴懲皇城司！」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群情鼎沸。
不過，顯然，對於這些大臣們而言，他們更關心的，是皇城司的逾制之舉。
見此狀況，馮拯和王欽若對視一眼，隨後，馮拯便道。
「諸位莫急，本相和王相公聯袂而來，便是為了入宮詢問此事原委，請各位放心，皇城司一事，我等必會竭力勸諫太后和官家的。」
於是，眾人這才聲浪稍息，簇擁著二人向前，在宮外等候。
宮中的消息來的很快，不多時，便有一隊內侍匆匆走了出來，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入內都知藍繼宗。
「藍都知—
馮拯迎上前去，對著藍繼宗點了點頭，很快便問道。
「太后鳳體如何，官家可否召見我等？」
藍繼宗拱手一禮，道。
「恐怕要叫相公失望了，太后娘娘昨日驚聞噩耗，氣急攻心，如今已然臥床不起，官家在旁侍奉湯藥，無暇召見二位。」
這話一出，底下頓時一陣鼓譟，不過，馮拯卻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詞，立刻問道。
「噩耗？什麼噩耗？」
於是，藍繼宗壓低聲音，道。
「好叫相公知道，昨日夜裡，太后侄兒崇儀使劉從德突發暴病-——-歿了。」」
「什麼？」
話音落下，馮拯亦是感到一陣愣然，
不過，藍繼宗雖然刻意壓了聲音，但是，仍舊被離得近的一些官員給聽到了於是，消息迅速蔓延開來。
「劉從德死了——」
「什麼，就是太后的那個侄兒？」
「皇城司封鎖劉府，難不成，劉從德是被人害死的？」
嘈雜的議論聲迅速而起，也讓馮拯和王欽若迅速回過神來。
短暫的思索之後，馮拯上前一步，道。
「既是如此，我等更當進宮面見太后和官家，劉從德是外戚，又是朝廷命官，如若他的死有蹊蹺，更當交由開封府及大理寺嚴查。」
「藍都知，煩請你再跑一趟，將我這番話，稟告太后和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