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就這麼欺負老百姓嗎
第149章 就這麼欺負老百姓嗎
馬興江看著眼前的交子，還有拿著交子的，明顯是宮中內侍模樣的人，心中也不由有些驚懼。
這交子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他當然清楚。
事實上，他之所以這麼不依不饒的，原因就是因為，錢莊在辨認出這些交子是假的之後，就把這些交子給扣下了。
換句話說，如果真的鬧到公堂上，他是必敗無疑的。
所以，他才非要這般廝鬧，如果對方背景不夠，那麼，見到這個陣仗，大概率就會吃個啞巴虧，把他的交子給兌付了。
就算是不行，那至少，也能把自己的這幾張假交子給拿回來。
可誰曾想，他在這門口鬧了這麼久，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搭理他。
別說是沒把那個所謂的皇親陳壽給弄出來，甚至於，就連最開始接待他的那個掌柜的，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這一下，可就把他給架在這了，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如今，眼瞧著鬧出了這麼大的陣仗，甚至連宮中都有人到了，他自然是感到十分不安。
不過，輸人不輸陣，他馬衙內背後有太后做靠山，在京中橫行無忌了這麼多年，現下又有這麼多人看著，無論如何，他也不能泄掉這股氣勢。
「你，你是什麼人？這事和，和你有什麼關係？」
儘管心裡不斷地給自己打著氣，但是，馬興江的神色到底還是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緒，說話都有些不連貫。
見此狀況，張從訓輕輕搖了搖頭，道。
「公子，貴人問話，你只管答便是，若惹了貴人發怒，可就不好收場
這話描述的是客觀事實，但是，落在馬興江的耳中，卻頗具幾分威脅之意。
當下，他那股紈勁兒起來，嘴比腦子快，便脫口而出道。
「你讓我答我就答，你算個什麼———」
「啪！」
一聲響亮的鞭聲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馬興江面前不過一尺的地方，原本因為人們來來往往而被踩實的積雪，此刻已經現出一道長長的鞭痕，依稀可見積雪之下的青石板。
抬頭一瞧，卻見原本騎在馬上，隨從在轎子一旁，身著官袍的老宦官，不知何時已經下了馬，此刻正慢條斯理的將自己手中的長鞭收回。
「馬公子，說話要小心些，否則，這下一鞭子，可就不一定會落在哪了。」
看著地上哪深深的鞭痕，馬興江的身子微微有些發顫。
按照正常狀況來說，他此刻應該暴怒的罵回去，可問題是，他只不過是個納綺子弟而已，又不是傻子。
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當下，這位馬衙內努力的讓自己的腿肚子不那麼抖，道。
「你，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於是，張從訓又晃了晃那張交子，道。
「請公子答貴人問話，這張交子，到底是不是你拿到錢莊，要求兌付的那十張之一？」
馬興江看了看那交子，一眼就認出來了，但是，要是認了，那他今天這般鬧事，可就收不了場了。
他雖然勉強算是外戚，受太后的庇護，可如今這事鬧的這麼大，之後肯定會有言官關注到此事。
如果承認下來這是一張假的交子，那麼，欺詐錢莊，巧取豪奪，仗勢欺人—-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會有什麼罪名扣過來所以，雖然心中驚懼不已，但是，他還是打起精神，道。
「這—-這交子都長得一模一樣，我怎麼知道，這是不是我拿來的那張？」
「還有，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告訴你們，這裡是天子腳下，別說你們是宮中妃嬪的外戚，就算是宮裡新封的那位婕妤娘子親自過來，也別想胡作非為，仗勢欺人。」
所以說，紈子弟也是有腦子的，只不過，腦子不多而已。
顯然，見到這麼大的陣仗，馬興江猜到了，是錢莊找了宮中的救兵過來。
但是，他想破了腦袋，也最多只敢猜到，所謂的貴人，可能是那新封的陳婕妤。
雖然說，妃嬪擅自出宮，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如果這位陳婕妤真的像京中盛傳的那樣受寵的話，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眼瞧著這位最喜歡仗勢欺人的馬衙內，此刻竟然說出了讓對方不要仗勢欺人的話，哪怕是在這樣的場合下，周圍的人群也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陣鬨笑之聲。
與此同時，人群當中，也出現了低低的議論聲-——
「哎，你們說，這來人到底是誰啊，竟然連馬衙內的面子都不給？「
「對啊，這皇城司都出動了這麼多人，而且，你看剛剛揮鞭子的那位內使，
敢這麼說話，想來身份不低，這等人物親自隨從，難道說，是宮裡的哪位娘子？」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說不準就是官家新納的那位婕妤娘子，錢莊開業那天我就在現場，他們自己說的，這錢莊的東家，是那位婕妤娘子的父親。」
在馬興江剛剛那番話的提醒下，周圍眾人也紛紛開始議論轎子裡頭那位貴人的身份。
不過，議論歸議論，局面該怎麼發展，還是繼續怎麼發展下去·
看著馬興江如此無賴，張從訓搖了搖頭，道。
「馬公子，這錢莊的每張交子上，都有專屬的編號，哪一張交子是什麼時候，什麼人取走的，又是什麼時候，何人來兌付的，錢莊中都有詳細的記錄。」
「您今日前來兌付時，櫃檯已經將這十張交子的編號一一記錄下來，並且還留了您的親筆簽名，難不成，這簽名也是假的？」
錢莊的整個帳目體系，是趙禎帶著一幫譜熟帳目的內侍一起制定的，自然是完整的很。
張從訓一邊說著，一邊讓人拿出了錢莊的帳本，翻到了其中的一頁，指著上頭的簽名，又抬起來，展示給了在場的眾人看。
見此狀況，馬興江頓時就急了，上前一步就要去搶那帳本，卻不料張從訓早有準備，他才跨出一步，跟在張從訓身後的兩個內侍就直接將他攔了下來。
「馬公子———你這是要做什麼？」
張從訓將手中的帳本合上，臉色也冷了下來。
見此狀況，馬興江眼珠子一動，立刻高聲喊道。
「你們是一夥的！對，你們跟錢莊是一夥的，大夥看啊，這些人隨隨便便就能把錢莊的帳本拿出來，他們肯定是一夥的。」
「我就是來取錢而已，可誰想到，你們錢莊不僅吞了我的錢，扣了我的交子。」
「我不過是想討個公道而已，你們卻拿這些假交子來偷梁換柱。」
「皇家錢莊，掛著皇家的名頭，就這麼欺負我們老百姓嗎？」
馬興江看著眼前的交子，還有拿著交子的，明顯是宮中內侍模樣的人，心中也不由有些驚懼。
這交子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他當然清楚。
事實上，他之所以這麼不依不饒的，原因就是因為，錢莊在辨認出這些交子是假的之後，就把這些交子給扣下了。
換句話說，如果真的鬧到公堂上，他是必敗無疑的。
所以，他才非要這般廝鬧，如果對方背景不夠，那麼，見到這個陣仗，大概率就會吃個啞巴虧，把他的交子給兌付了。
就算是不行，那至少，也能把自己的這幾張假交子給拿回來。
可誰曾想，他在這門口鬧了這麼久，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搭理他。
別說是沒把那個所謂的皇親陳壽給弄出來，甚至於，就連最開始接待他的那個掌柜的，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這一下，可就把他給架在這了，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如今，眼瞧著鬧出了這麼大的陣仗，甚至連宮中都有人到了，他自然是感到十分不安。
不過，輸人不輸陣，他馬衙內背後有太后做靠山，在京中橫行無忌了這麼多年，現下又有這麼多人看著，無論如何，他也不能泄掉這股氣勢。
「你，你是什麼人？這事和，和你有什麼關係？」
儘管心裡不斷地給自己打著氣，但是，馬興江的神色到底還是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緒，說話都有些不連貫。
見此狀況，張從訓輕輕搖了搖頭，道。
「公子，貴人問話，你只管答便是，若惹了貴人發怒，可就不好收場
這話描述的是客觀事實，但是，落在馬興江的耳中，卻頗具幾分威脅之意。
當下，他那股紈勁兒起來，嘴比腦子快，便脫口而出道。
「你讓我答我就答，你算個什麼———」
「啪！」
一聲響亮的鞭聲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馬興江面前不過一尺的地方，原本因為人們來來往往而被踩實的積雪，此刻已經現出一道長長的鞭痕，依稀可見積雪之下的青石板。
抬頭一瞧，卻見原本騎在馬上，隨從在轎子一旁，身著官袍的老宦官，不知何時已經下了馬，此刻正慢條斯理的將自己手中的長鞭收回。
「馬公子，說話要小心些，否則，這下一鞭子，可就不一定會落在哪了。」
看著地上哪深深的鞭痕，馬興江的身子微微有些發顫。
按照正常狀況來說，他此刻應該暴怒的罵回去，可問題是，他只不過是個納綺子弟而已，又不是傻子。
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當下，這位馬衙內努力的讓自己的腿肚子不那麼抖，道。
「你，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於是，張從訓又晃了晃那張交子，道。
「請公子答貴人問話，這張交子，到底是不是你拿到錢莊，要求兌付的那十張之一？」
馬興江看了看那交子，一眼就認出來了，但是，要是認了，那他今天這般鬧事，可就收不了場了。
他雖然勉強算是外戚，受太后的庇護，可如今這事鬧的這麼大，之後肯定會有言官關注到此事。
如果承認下來這是一張假的交子，那麼，欺詐錢莊，巧取豪奪，仗勢欺人—-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會有什麼罪名扣過來所以，雖然心中驚懼不已，但是，他還是打起精神，道。
「這—-這交子都長得一模一樣，我怎麼知道，這是不是我拿來的那張？」
「還有，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告訴你們，這裡是天子腳下，別說你們是宮中妃嬪的外戚，就算是宮裡新封的那位婕妤娘子親自過來，也別想胡作非為，仗勢欺人。」
所以說，紈子弟也是有腦子的，只不過，腦子不多而已。
顯然，見到這麼大的陣仗，馬興江猜到了，是錢莊找了宮中的救兵過來。
但是，他想破了腦袋，也最多只敢猜到，所謂的貴人，可能是那新封的陳婕妤。
雖然說，妃嬪擅自出宮，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如果這位陳婕妤真的像京中盛傳的那樣受寵的話，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眼瞧著這位最喜歡仗勢欺人的馬衙內，此刻竟然說出了讓對方不要仗勢欺人的話，哪怕是在這樣的場合下，周圍的人群也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陣鬨笑之聲。
與此同時，人群當中，也出現了低低的議論聲-——
「哎，你們說，這來人到底是誰啊，竟然連馬衙內的面子都不給？「
「對啊，這皇城司都出動了這麼多人，而且，你看剛剛揮鞭子的那位內使，
敢這麼說話，想來身份不低，這等人物親自隨從，難道說，是宮裡的哪位娘子？」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說不準就是官家新納的那位婕妤娘子，錢莊開業那天我就在現場，他們自己說的，這錢莊的東家，是那位婕妤娘子的父親。」
在馬興江剛剛那番話的提醒下，周圍眾人也紛紛開始議論轎子裡頭那位貴人的身份。
不過，議論歸議論，局面該怎麼發展，還是繼續怎麼發展下去·
看著馬興江如此無賴，張從訓搖了搖頭，道。
「馬公子，這錢莊的每張交子上，都有專屬的編號，哪一張交子是什麼時候，什麼人取走的，又是什麼時候，何人來兌付的，錢莊中都有詳細的記錄。」
「您今日前來兌付時，櫃檯已經將這十張交子的編號一一記錄下來，並且還留了您的親筆簽名，難不成，這簽名也是假的？」
錢莊的整個帳目體系，是趙禎帶著一幫譜熟帳目的內侍一起制定的，自然是完整的很。
張從訓一邊說著，一邊讓人拿出了錢莊的帳本，翻到了其中的一頁，指著上頭的簽名，又抬起來，展示給了在場的眾人看。
見此狀況，馬興江頓時就急了，上前一步就要去搶那帳本，卻不料張從訓早有準備，他才跨出一步，跟在張從訓身後的兩個內侍就直接將他攔了下來。
「馬公子———你這是要做什麼？」
張從訓將手中的帳本合上，臉色也冷了下來。
見此狀況，馬興江眼珠子一動，立刻高聲喊道。
「你們是一夥的！對，你們跟錢莊是一夥的，大夥看啊，這些人隨隨便便就能把錢莊的帳本拿出來，他們肯定是一夥的。」
「我就是來取錢而已，可誰想到，你們錢莊不僅吞了我的錢，扣了我的交子。」
「我不過是想討個公道而已，你們卻拿這些假交子來偷梁換柱。」
「皇家錢莊，掛著皇家的名頭，就這麼欺負我們老百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