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可能是最刀的一集（6K）
第201章 可能是最刀的一集（6K）
……
秦川很確定自己就是萬里挑一的那一個。
他是地球人，也是一位穿越者。
穿越那年，他剛滿二十二歲，學業有成，大學畢業就會進入某家私企上班。
因為家境貧寒，當初考上名牌大學後家裡拿不出學費和生活費，所以秦川撿了個漏，他獲得了某家私人企業的贊助生名額。
所謂『贊助生』，就是公司企業花錢供養學生上大學，其中包含了一切學費、生活費，甚至到了年底，還能有一筆不錯的獎金。
秦川簽了五年的合約，即大學畢業後，他會在該家企業工作至少五年予以回報。
由於他的專業技術很稀缺，公司開的條件也相當優渥，那月入工資高達萬元的合同讓秦川惦記了許久。
他發誓，自己走出學校後一定會回報公司，回報自己的父母，回報這個社會。
今年，他大學畢業了。
同一年，他穿越了。
……
那是一個荒涼又四處充滿絕望的大地。
世界被一種叫做『魔族』的殘暴種族統治。
這裡是惡魔的天堂，同時又是人類的地獄。
人類猶如牲口一般任由宰割，他們是惡魔的僕役，是上等的食材，是質量很差、稍微玩玩就會壞掉的劣質玩具。
因為不善管理與濫殺，大陸上瀰漫著一片惡臭的血霧，瘟疫和疾病開始大面積爆發，種族滅絕導致一整條食物鏈的崩壞……這個世界正在逐漸走向毀滅。
然而，就是在這樣一個已經被打上『Bad End』結局的世界，角落裡仍然苟延殘喘著一批反抗軍。
他們是上一任王國的殘黨，有騎士有公主，還有信奉著命運女神的教徒與聖女。
在眾人的祈願中，神跡出現了。
命運女神改變了他們的命運。
秦川被召喚到這個世界，他的降臨，讓命運的齒輪重新轉動起來。
靠著無限復活、在任意時間段重生的能力，秦川在這個世界無數種可能性當中反覆試探，最後尋找到了那個存在可能性微乎其微、卻也是唯一正確的路線。
魔族的統治被掀翻，澤拉大陸的所有種族空前團結。
在那場血流成河的戰役下，無數英靈顯現，一場場奇蹟在發生。
最後世界重歸和平。
魔族退回老巢、精靈走出森林、矮人再次與人類締結了盟友關係。
一切都在蒸蒸日上，命運重新走上正軌。
然而……
不是所有故事的結局都應該走向美好。
秦川消失的那個暑假，私人企業的高管找上門來。
秦川的父母手足無措，面對兒子的失蹤，他們還尚處於痛苦與絕望中，迎面而來的，是又一筆巨額賠償。
大學四年，企業贊助秦川的學費加生活費，共計12萬餘元。
『贊助』與『捐助』不同，它並不是無償的，秦川當初簽下的協議內容寫的很清楚，如果他單方面違約，那麼他將面臨贊助費的三倍賠償。
子債父償。
如今，秦川找不著人，這一筆巨額賠償自然而然就落到了秦川的父母頭上。
失去兒子的家庭本就是強弩之末，這一筆賠償款無疑成為了壓垮整個家庭的最後一塊巨石。
同年冬天。
渝省河面上，罕見的下起了小雪。
對於南方地區來說，僅僅是一場微不足道的雪，都能讓市民們歡樂許久。
在那一片片雪花中，萬人同慶的元旦節中。
湖面上，兩具冰涼的屍體逐漸浮出水面……
一男一女。
看上去還算年輕，但卻愁出了白頭。
秦川回到地球之後，來到的第一個地方，便是自己父母的墳前。
……
「回去後，替我向叔叔阿姨問聲好。」
「很感激他們能讓你降臨到這個世界。」
「降臨到地球，也降臨到澤拉大陸。」
「你是我們的幸運，也是我們的英雄，回去之後……好好生活。」
「再見，英雄。」
耳畔，聖女的一聲聲祝福和禱告漸行漸遠。
秦川踏上回家的道路，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後，他便從澤拉大陸回到了地球。
因為這裡還有他的親人，還有他的父母，他是屬於這裡的，就算讓他捨棄一切榮譽，他也一心想要回來。
睜開眼，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泡影。
秦川在墳前跪了三天三夜，最後還是被鎮上路過的大娘撿回了家裡。
失蹤了兩年的秦川再次出現，親戚們像是躲瘟神一樣躲著他，秦川白天在街上魂不守舍的流浪，晚上就睡橋洞，餓了就去餐館裡面吃別人剩下的湯湯水水，有時候還會被老闆拿棍子打出來。
還好秦川的身體好，即便是穿著單薄的衣裳，在今年冬天才不至於被凍死。
最後還是大姑看不下去了。
秦川暫且住在了大姑家，大姑給了秦川一個表哥淘汰下來的小手機，秦川這才有了重新接觸網際網路的機會。
接觸網際網路之後，秦川作為一位現代年輕人的思想才慢慢回籠。
豐富的網絡世界讓他瀕臨崩潰的精神逐漸修復，他看著那些幾十年沒有見過的番劇和電影，又重拾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代替父母，好好的活下去。
如果這個世界也有『靈魂』存在的話，父母不會願意看著他們的兒子如此頹廢。
秦川是澤拉大陸的英雄，他也想成為父母的英雄。
打工還債、努力生活……
看著日子一點點好轉起來，秦川開始對生活有了期待。
『連最基礎的文檔都弄不來？』
『聽說你失蹤了兩年？這兩年怕不是去山洞裡住了吧？』
『你是野人嗎，滑鼠怎麼這麼握，哈哈哈，笑死我了！』
同事們是這樣嘲諷他的。
『廢物，飯桶，看見你就煩，滾！』
『川兒，你姑父不討厭你的……別往心裡去，吃飯吃飯。』
『他媽的，你再說一句話，老子就打死你！再給他吃一顆飯，老子就讓你一起滾出去！』
連唯一願意收養他的大姑家，似乎也不太歡迎他。
「爸，媽，帶我走吧……」
太沉重了，一切壓在他身上的故事都太沉重了。
秦川跪在父母的墳前，用力地抓著胸口，想要大口呼吸，但滾燙的熱淚還是從眼角滑落下來。
胸口下，石之心，那枚鑲嵌在他胸膛裡面，象徵著澤拉大陸英雄的命運魔法石，散發著強烈的光芒。
……
『艾澤大陸見聞錄——』
這本書似乎成了秦川平日裡唯一的消遣。
他不喜歡玩遊戲，不喜歡社交，抽空看一點小說是他滿足自身精神世界唯一的需求。
這本見聞錄是他在網上陰差陽錯找到的。
據說，這本書世界觀相當完善，劇情也很合理，作者甚至能用AI繪製出各種細枝末節的畫面，讓人看了不禁聯想到這是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能真實到哪裡去？」
「反正都是虛假的。」
秦川當時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打開了這本見聞錄。
然而，剛看沒多久，他就被裡面的情節和細節震撼到了。
完全挑不出問題的設定，所有內容都合情合理，種族、魔法、勢力結構……甚至連食物鏈都挑不出毛病。
秦川驚訝於作者的腦洞的同時，又不禁開始懷疑，書里所構築的世界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畢竟，他自己都是一位穿越者。
作為穿越者、並且也是一位穿越到魔法大陸的穿越者，秦川知道，要把這些設定融入故事，再構造出如此龐大世界觀，非常不容易。
除非真的去過。
雖然對方書里描繪的世界，與他穿越的那個世界有所不同，但秦川還是被深深地吸引了。
他看得很認真，哪裡出現與自己世界不同的地方，他就會像是寫日記一樣將內容寫下來，打個標記，然後自己慢慢回味。
遇到網絡上其他的讀者抬槓他，他就反駁，心情好就多寫幾個字，心情不好就痛罵對方一頓。
反正是在網上。
現實中他不願意還手，是因為他還需要社會上的這套法律來保護自己。
但是在網上，他就不能做到罵不還口了。
【你是穿越者嗎？】
這是秦川對那位沉默寡言的高冷作者，問的第一個問題。
對方的頭像是一個卡通的銀龍頭像，秦川是純色的黑色頭像。
那晚，秦川盯著兩人的私信框發呆了許久，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問這句話，但又忍不住去幻想這個人是不是真的穿越者，對方用這樣的Q版頭像，會不會是個軟妹子？
對方給他的回答很短，完全吻合那副高冷的作者形象。
就一個字：是。
秦川看見這條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年後了。
他在餐館做服務員，過年那段時間最是忙碌的時候，根本沒時間看小說。
這家餐廳的老闆很小氣，墩子、上菜、端茶倒水、洗盤子，這些事情都只請了秦川一個人來完成。
秦川每天有切不完的菜，賠不完的笑，堆積成山的盤子，以及客戶永遠都不耐煩的嘴臉。
不過，即便如此，也比坐在辦公室里操作他根本不熟悉的電腦要好。
至少他會洗碗，會笑，會一手一流的刀法。
至少，不會因為拖後腿，而挨同事和老闆罵。
「你他媽……」
「剛才端菜的時候，為什麼撞在我兒子身上，我兒子手臂都燙傷了！」
一隻大手，從燈火通明的角落裡伸過來，一把抓住了秦川的黑色短髮。
秦川愣了一下。
「剛才，是你兒子在飯店裡奔跑，自己撞上來……」
他想要解釋，結果換來的又是一記重拳。
拳頭砸在秦川的腹部，秦川皺了皺眉毛，黑色的眼睛在白熾燈下泛著說不清的光芒。
又遇到蠻不講理的客人了……
沒錯，又。
「我他媽明明看見是你端著盤子撞上去的，熱水都灑在我兒子身上了，道歉、賠錢！！」
「店裡有監控，你可以看監控……」
「看你媽！沒聽見嗎，我讓你賠錢！！」
說話的客人一身酒味，他們這一桌有三男兩女，總共喝了兩件啤酒和一瓶白酒，女的甚至還加了一瓶價格不菲的葡萄酒。
算得上是少見的『大客戶』了。
「你在看哪裡？不孝的狗東西，你爹我在跟你說話，給我看過來！」
那人掰著秦川的下巴，迫使秦川與自己對視。
秦川的眼皮跳動了一下：「我爹早就沒了。」
「哈哈，誰管你！」
「砰！」
說完，酒瓶子高高舉起，砸在了秦川的腦門上。
酒水混著汗水流下來，順著太陽穴滴落，一滴滴滴落在地板上。
秦川睜了一下眼睛。
也許是沉靜已久的內心終於有了反抗的想法，也許是客人嘴裡吐出來的酒意讓他也有些眩暈。
或許又覺得不受到這個世界的法律保護也無所謂，亦或者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此崩塌了也無關緊要。
黑色的眼眸閃過一絲詭譎的紅色。
胸前埋入的魔法石，隔著厚厚的衣服，在這一刻閃耀出光芒。
「潰爛——」
「啊啊啊，媽媽，好疼！」
那位在餐廳里四處奔跑搗蛋的小男孩，手臂上那道壓根算不上燙傷的紅印瞬間冒出宛如水炮一般的腫脹，稚嫩的肌膚鼓起、破開，流出難堪的濃水。
小男孩瞬間哭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疼痛，一個勁的往自己母親的懷裡鑽。
女人安撫著自己的孩子，一旁的男子見此狀況，更是咬定了秦川燙傷自己孩子的事實。
「你媽……」
嘴裡帶上父母的髒字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來，男人看見面前的年輕人，嘴唇又動了一下。
「烈焰——」
「著火了，著火了！！」
廚房傳來煤氣罐爆炸的聲音，熊熊烈火瞬間席捲了整個餐廳。
那一晚，渝省某個小鎮的餐館發生火災。
消息很快傳播全網，火災來臨時的視頻被人一幀一幀的扒下來。
有人覺得奇怪，火焰就像是憑空出現的那樣，霎時間就吞沒了畫面。
也有人覺得，這只是一次常見的煤氣泄露事故而已。
……
秦川又失業了。
行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這裡高低起伏的樓房層層交錯，視野看過去全是窗戶。
每一家窗戶都亮著溫暖的燈光，夜晚的街道很冷，秦川不知自己接下來的腳步應該走向何方。
也許是興趣使然，他一邊走著，一邊久違的打開了那本見聞錄小說。
看完最新章節，秦川這才發現作者不知何時已經回復了自己。
他很羨慕書中男主的生活。
幸福。
儘管這一詞彙並沒有出現在故事裡，也與原文故事毫不相干，但是秦川就是從字裡行間里感覺到了作者想表達的感情。
如果對方真的是一位穿越者的話，那，這位作者現在也一定過得很幸福吧。
是一種很平穩的、一直向前的幸福。
他們臉上帶著笑容，穿著光鮮亮麗的衣服，站在陽光下。
而秦川，穿著散發著死魚腥臭的衣裳，藏匿在沒有人的角落裡，身上充滿了腐爛與噁心。
【呵呵。】
【那你的生活過得真好啊。】
【我想穿越，我不想留在地球。】
這是秦川回過去的三句話。
他站在那條江邊，這條江往上游，有一片湖。
那片湖所在的位置是養育了秦川的小鎮，同時也是他父母沉入的地方。
秦川站在江邊，吹了一夜的江風，卻始終冷靜不下來。
他沒有再回復那位作者的消息。
看著對方發來的詢問，以及那一句句讓他不要做傻事的忠告，秦川扯了扯嘴角，勉強笑了一下。
他不是在求生，也不是在尋求安慰，更不是把對方當做是精神上的救命稻草抓住。
他與這位穿越者的關係，無非就是自己喜歡欣賞他的作品，僅此而已。
除此之外，他們連網友的算不上。
將手機重新揣進兜里，秦川對自己的未來有了新的規劃……
……
「蛋糕吃不吃？」
「不吃。」
「麵包吃不吃？」
「不吃。」
「餅乾呢？這個甜甜的奧奧餅乾，你最喜歡了。」
「不吃。」
「行，不吃餵狗。」
晨光微破曉，又是一個明媚的清晨，夏黎把家裡的庫存拿出來盤點一番。
能作為早餐和宵夜的小零食沒剩多少了，等今天臭惡龍下班之後，得去商場進行一番酣暢淋漓的採購。
話說回來，這龍今天怎麼什麼都不想吃？
這貨不是見東西就張嘴巴接住的類型嗎？
難道是經期綜合徵？
這麼想著，夏黎把露西亞不吃的麵包和餅乾包裝拆開，丟進無奇的飯碗裡。
無奇站在門口，看著自己逐漸被塞滿的小碗盆，眼神里一股弱小無助的感覺。
『？？？』
『不是，哥們……』
『老子是貓，不是狗啊！！』
「等會兒，你先站著別動。」
完全無視了地上那隻奶牛貓的抗議舉動，夏黎在關閉家門前，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單手摟住露西亞纖細的腰肢，將她推在門上摁著不動。
隨著春分的到來，天氣已經暖和起來，露西亞身上的衣服又減了兩件，現在只需要穿一件毛衣就能出門，如果遇到春雨稍冷的天氣，頂多再添上一件薄外套。
這種輕便的衣服穿在身上，導致夏黎一手撈過去就能直接碰著露西亞的軟肉。
手感上好。
細膩柔軟的肌膚、又略微透著一點小性感的骨感……
抱在身上很舒服，心裡也跟著美美的。
「喵。」
『別看，少貓不宜。』
無奇輕叫一聲，伸出爪子把身旁棉花的視線遮住。
「喵？」
然而，夏黎這邊並沒有進行什麼『少貓不宜』的畫面。
他不過是半摟著露西亞，將露西亞摁在門框前，前後看看。
露西亞背靠著鐵皮大門，手裡捏這個小牛奶，也不管夏黎怎麼弄她，她就站在那兒汩汩喝自己的奶。
「嗯……長高了。」
夏黎比劃一番，總結說。
「嗯？」惡龍茫然抬頭。
夏黎捏著門把手往下按，破舊的大門在一聲聲嘶啞的咆哮中顫顫打開。
「以前你的肩膀就在門把手上面一點的位置，現在門把手都快到你腰上了，」夏黎用拇指和食指量出大概十厘米的位置，又說，「你長高了不少。」
露西亞捏著手裡的小牛奶走出門，對夏黎的話不以為然。
她倒沒什麼實際的感覺。
是不是長高、或者二次發育，對她來說不重要。
但夏黎好像盯得很緊的樣子……
特別是目測她胸圍的時候，勇者那個直勾勾、但是又故作無意間的眼神。
他肯定是想上手測量吧？？
只是因為怕被自己咬，所以他慫了。
「可能是因為魔力恢復了一些……」
露西亞抬起手臂，毛衣的袖口順著她纖長的手腕滑下來，露出一小節肌膚。
肌膚上，一排細密的銀白色龍鱗在自然光下隱隱乍現。
等氣溫再回升上去一些，露西亞會換上短袖了。
她還沒想好要怎麼處理這些龍鱗……
可能偷偷用掉會比較好？
可是夏黎十分在乎魔力，搞得露西亞也捨不得用掉。
「龍族會根據周圍的魔力來調節自己的身軀，你以前說我失去了魔力就是脫了水的海綿，現在魔力收集了一些，身體自然也會『發育』一點點。」
露西亞把袖口拉下來，遮住自己的龍族體徵。
夏黎反手鎖門，一個勁的點頭。
「嗯嗯，海綿多膨脹一些比較好，我喜歡膨脹……哎，踩我幹嘛。」
腳背被一隻磨砂小皮鞋踩了過去。
臭惡龍輕哼一聲，不跟夏黎講話，一個龍率先下樓。
上了車，露西亞挪挪屁股，坐到最裡面去，然後熟練的繫上安全帶，伸長小腿，調整座椅靠背半躺下來。
整個龍就跟個木板一樣，直挺挺地躺著。
從窗外落進來的陽光很暖，洋洋灑灑的照在臉蛋上。
露西亞閉眼曬太陽，為接下來的工作行程充電。
儘管身高長了一截，但露西亞的坐姿是沒有改變的，她每次都喜歡坐在椅子的最裡面去，所以導致兩條腿都踩不到地面。
包括坐在馬桶上的時候也是如此，露西亞喜歡把腳尖勾起來，讓兩條腿懸空。
夏黎每次不小心推門看見這種小短腿坐姿，都想問一句這樣是不是更好用力發揮？
……不過，看上去倒是挺可愛的。
露西亞全身上下，夏黎哪哪都看得順眼，怎麼看都喜歡，喜歡得不行。
「坐好，不然一會兒踩油門，你得發射出去。」
夏黎瞅了一眼這龍稀奇古怪的坐姿說。
話音剛落，他一腳油門踩了下去，露西亞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腦袋頂在頭枕上，把腦後的丸子頭髮型撞得稀碎。
捂住頭，惡龍扭頭瞪一眼夏黎。
那張柔白的小臉，就跟氣球一樣鼓脹起來。
(本章完)
……
秦川很確定自己就是萬里挑一的那一個。
他是地球人，也是一位穿越者。
穿越那年，他剛滿二十二歲，學業有成，大學畢業就會進入某家私企上班。
因為家境貧寒，當初考上名牌大學後家裡拿不出學費和生活費，所以秦川撿了個漏，他獲得了某家私人企業的贊助生名額。
所謂『贊助生』，就是公司企業花錢供養學生上大學，其中包含了一切學費、生活費，甚至到了年底，還能有一筆不錯的獎金。
秦川簽了五年的合約，即大學畢業後，他會在該家企業工作至少五年予以回報。
由於他的專業技術很稀缺，公司開的條件也相當優渥，那月入工資高達萬元的合同讓秦川惦記了許久。
他發誓，自己走出學校後一定會回報公司，回報自己的父母，回報這個社會。
今年，他大學畢業了。
同一年，他穿越了。
……
那是一個荒涼又四處充滿絕望的大地。
世界被一種叫做『魔族』的殘暴種族統治。
這裡是惡魔的天堂，同時又是人類的地獄。
人類猶如牲口一般任由宰割，他們是惡魔的僕役，是上等的食材，是質量很差、稍微玩玩就會壞掉的劣質玩具。
因為不善管理與濫殺，大陸上瀰漫著一片惡臭的血霧，瘟疫和疾病開始大面積爆發，種族滅絕導致一整條食物鏈的崩壞……這個世界正在逐漸走向毀滅。
然而，就是在這樣一個已經被打上『Bad End』結局的世界，角落裡仍然苟延殘喘著一批反抗軍。
他們是上一任王國的殘黨，有騎士有公主，還有信奉著命運女神的教徒與聖女。
在眾人的祈願中，神跡出現了。
命運女神改變了他們的命運。
秦川被召喚到這個世界，他的降臨，讓命運的齒輪重新轉動起來。
靠著無限復活、在任意時間段重生的能力，秦川在這個世界無數種可能性當中反覆試探，最後尋找到了那個存在可能性微乎其微、卻也是唯一正確的路線。
魔族的統治被掀翻，澤拉大陸的所有種族空前團結。
在那場血流成河的戰役下，無數英靈顯現，一場場奇蹟在發生。
最後世界重歸和平。
魔族退回老巢、精靈走出森林、矮人再次與人類締結了盟友關係。
一切都在蒸蒸日上，命運重新走上正軌。
然而……
不是所有故事的結局都應該走向美好。
秦川消失的那個暑假，私人企業的高管找上門來。
秦川的父母手足無措，面對兒子的失蹤，他們還尚處於痛苦與絕望中，迎面而來的，是又一筆巨額賠償。
大學四年，企業贊助秦川的學費加生活費，共計12萬餘元。
『贊助』與『捐助』不同，它並不是無償的，秦川當初簽下的協議內容寫的很清楚，如果他單方面違約，那麼他將面臨贊助費的三倍賠償。
子債父償。
如今，秦川找不著人，這一筆巨額賠償自然而然就落到了秦川的父母頭上。
失去兒子的家庭本就是強弩之末，這一筆賠償款無疑成為了壓垮整個家庭的最後一塊巨石。
同年冬天。
渝省河面上，罕見的下起了小雪。
對於南方地區來說，僅僅是一場微不足道的雪，都能讓市民們歡樂許久。
在那一片片雪花中，萬人同慶的元旦節中。
湖面上，兩具冰涼的屍體逐漸浮出水面……
一男一女。
看上去還算年輕，但卻愁出了白頭。
秦川回到地球之後，來到的第一個地方，便是自己父母的墳前。
……
「回去後，替我向叔叔阿姨問聲好。」
「很感激他們能讓你降臨到這個世界。」
「降臨到地球，也降臨到澤拉大陸。」
「你是我們的幸運，也是我們的英雄，回去之後……好好生活。」
「再見，英雄。」
耳畔，聖女的一聲聲祝福和禱告漸行漸遠。
秦川踏上回家的道路，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後，他便從澤拉大陸回到了地球。
因為這裡還有他的親人，還有他的父母，他是屬於這裡的，就算讓他捨棄一切榮譽，他也一心想要回來。
睜開眼，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泡影。
秦川在墳前跪了三天三夜，最後還是被鎮上路過的大娘撿回了家裡。
失蹤了兩年的秦川再次出現，親戚們像是躲瘟神一樣躲著他，秦川白天在街上魂不守舍的流浪，晚上就睡橋洞，餓了就去餐館裡面吃別人剩下的湯湯水水，有時候還會被老闆拿棍子打出來。
還好秦川的身體好，即便是穿著單薄的衣裳，在今年冬天才不至於被凍死。
最後還是大姑看不下去了。
秦川暫且住在了大姑家，大姑給了秦川一個表哥淘汰下來的小手機，秦川這才有了重新接觸網際網路的機會。
接觸網際網路之後，秦川作為一位現代年輕人的思想才慢慢回籠。
豐富的網絡世界讓他瀕臨崩潰的精神逐漸修復，他看著那些幾十年沒有見過的番劇和電影，又重拾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代替父母，好好的活下去。
如果這個世界也有『靈魂』存在的話，父母不會願意看著他們的兒子如此頹廢。
秦川是澤拉大陸的英雄，他也想成為父母的英雄。
打工還債、努力生活……
看著日子一點點好轉起來，秦川開始對生活有了期待。
『連最基礎的文檔都弄不來？』
『聽說你失蹤了兩年？這兩年怕不是去山洞裡住了吧？』
『你是野人嗎，滑鼠怎麼這麼握，哈哈哈，笑死我了！』
同事們是這樣嘲諷他的。
『廢物，飯桶，看見你就煩，滾！』
『川兒，你姑父不討厭你的……別往心裡去，吃飯吃飯。』
『他媽的，你再說一句話，老子就打死你！再給他吃一顆飯，老子就讓你一起滾出去！』
連唯一願意收養他的大姑家，似乎也不太歡迎他。
「爸，媽，帶我走吧……」
太沉重了，一切壓在他身上的故事都太沉重了。
秦川跪在父母的墳前，用力地抓著胸口，想要大口呼吸，但滾燙的熱淚還是從眼角滑落下來。
胸口下，石之心，那枚鑲嵌在他胸膛裡面，象徵著澤拉大陸英雄的命運魔法石，散發著強烈的光芒。
……
『艾澤大陸見聞錄——』
這本書似乎成了秦川平日裡唯一的消遣。
他不喜歡玩遊戲，不喜歡社交，抽空看一點小說是他滿足自身精神世界唯一的需求。
這本見聞錄是他在網上陰差陽錯找到的。
據說，這本書世界觀相當完善，劇情也很合理，作者甚至能用AI繪製出各種細枝末節的畫面，讓人看了不禁聯想到這是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能真實到哪裡去？」
「反正都是虛假的。」
秦川當時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打開了這本見聞錄。
然而，剛看沒多久，他就被裡面的情節和細節震撼到了。
完全挑不出問題的設定，所有內容都合情合理，種族、魔法、勢力結構……甚至連食物鏈都挑不出毛病。
秦川驚訝於作者的腦洞的同時，又不禁開始懷疑，書里所構築的世界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畢竟，他自己都是一位穿越者。
作為穿越者、並且也是一位穿越到魔法大陸的穿越者，秦川知道，要把這些設定融入故事，再構造出如此龐大世界觀，非常不容易。
除非真的去過。
雖然對方書里描繪的世界，與他穿越的那個世界有所不同，但秦川還是被深深地吸引了。
他看得很認真，哪裡出現與自己世界不同的地方，他就會像是寫日記一樣將內容寫下來，打個標記，然後自己慢慢回味。
遇到網絡上其他的讀者抬槓他，他就反駁，心情好就多寫幾個字，心情不好就痛罵對方一頓。
反正是在網上。
現實中他不願意還手，是因為他還需要社會上的這套法律來保護自己。
但是在網上，他就不能做到罵不還口了。
【你是穿越者嗎？】
這是秦川對那位沉默寡言的高冷作者，問的第一個問題。
對方的頭像是一個卡通的銀龍頭像，秦川是純色的黑色頭像。
那晚，秦川盯著兩人的私信框發呆了許久，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問這句話，但又忍不住去幻想這個人是不是真的穿越者，對方用這樣的Q版頭像，會不會是個軟妹子？
對方給他的回答很短，完全吻合那副高冷的作者形象。
就一個字：是。
秦川看見這條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年後了。
他在餐館做服務員，過年那段時間最是忙碌的時候，根本沒時間看小說。
這家餐廳的老闆很小氣，墩子、上菜、端茶倒水、洗盤子，這些事情都只請了秦川一個人來完成。
秦川每天有切不完的菜，賠不完的笑，堆積成山的盤子，以及客戶永遠都不耐煩的嘴臉。
不過，即便如此，也比坐在辦公室里操作他根本不熟悉的電腦要好。
至少他會洗碗，會笑，會一手一流的刀法。
至少，不會因為拖後腿，而挨同事和老闆罵。
「你他媽……」
「剛才端菜的時候，為什麼撞在我兒子身上，我兒子手臂都燙傷了！」
一隻大手，從燈火通明的角落裡伸過來，一把抓住了秦川的黑色短髮。
秦川愣了一下。
「剛才，是你兒子在飯店裡奔跑，自己撞上來……」
他想要解釋，結果換來的又是一記重拳。
拳頭砸在秦川的腹部，秦川皺了皺眉毛，黑色的眼睛在白熾燈下泛著說不清的光芒。
又遇到蠻不講理的客人了……
沒錯，又。
「我他媽明明看見是你端著盤子撞上去的，熱水都灑在我兒子身上了，道歉、賠錢！！」
「店裡有監控，你可以看監控……」
「看你媽！沒聽見嗎，我讓你賠錢！！」
說話的客人一身酒味，他們這一桌有三男兩女，總共喝了兩件啤酒和一瓶白酒，女的甚至還加了一瓶價格不菲的葡萄酒。
算得上是少見的『大客戶』了。
「你在看哪裡？不孝的狗東西，你爹我在跟你說話，給我看過來！」
那人掰著秦川的下巴，迫使秦川與自己對視。
秦川的眼皮跳動了一下：「我爹早就沒了。」
「哈哈，誰管你！」
「砰！」
說完，酒瓶子高高舉起，砸在了秦川的腦門上。
酒水混著汗水流下來，順著太陽穴滴落，一滴滴滴落在地板上。
秦川睜了一下眼睛。
也許是沉靜已久的內心終於有了反抗的想法，也許是客人嘴裡吐出來的酒意讓他也有些眩暈。
或許又覺得不受到這個世界的法律保護也無所謂，亦或者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此崩塌了也無關緊要。
黑色的眼眸閃過一絲詭譎的紅色。
胸前埋入的魔法石，隔著厚厚的衣服，在這一刻閃耀出光芒。
「潰爛——」
「啊啊啊，媽媽，好疼！」
那位在餐廳里四處奔跑搗蛋的小男孩，手臂上那道壓根算不上燙傷的紅印瞬間冒出宛如水炮一般的腫脹，稚嫩的肌膚鼓起、破開，流出難堪的濃水。
小男孩瞬間哭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疼痛，一個勁的往自己母親的懷裡鑽。
女人安撫著自己的孩子，一旁的男子見此狀況，更是咬定了秦川燙傷自己孩子的事實。
「你媽……」
嘴裡帶上父母的髒字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來，男人看見面前的年輕人，嘴唇又動了一下。
「烈焰——」
「著火了，著火了！！」
廚房傳來煤氣罐爆炸的聲音，熊熊烈火瞬間席捲了整個餐廳。
那一晚，渝省某個小鎮的餐館發生火災。
消息很快傳播全網，火災來臨時的視頻被人一幀一幀的扒下來。
有人覺得奇怪，火焰就像是憑空出現的那樣，霎時間就吞沒了畫面。
也有人覺得，這只是一次常見的煤氣泄露事故而已。
……
秦川又失業了。
行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這裡高低起伏的樓房層層交錯，視野看過去全是窗戶。
每一家窗戶都亮著溫暖的燈光，夜晚的街道很冷，秦川不知自己接下來的腳步應該走向何方。
也許是興趣使然，他一邊走著，一邊久違的打開了那本見聞錄小說。
看完最新章節，秦川這才發現作者不知何時已經回復了自己。
他很羨慕書中男主的生活。
幸福。
儘管這一詞彙並沒有出現在故事裡，也與原文故事毫不相干，但是秦川就是從字裡行間里感覺到了作者想表達的感情。
如果對方真的是一位穿越者的話，那，這位作者現在也一定過得很幸福吧。
是一種很平穩的、一直向前的幸福。
他們臉上帶著笑容，穿著光鮮亮麗的衣服，站在陽光下。
而秦川，穿著散發著死魚腥臭的衣裳，藏匿在沒有人的角落裡，身上充滿了腐爛與噁心。
【呵呵。】
【那你的生活過得真好啊。】
【我想穿越，我不想留在地球。】
這是秦川回過去的三句話。
他站在那條江邊，這條江往上游，有一片湖。
那片湖所在的位置是養育了秦川的小鎮，同時也是他父母沉入的地方。
秦川站在江邊，吹了一夜的江風，卻始終冷靜不下來。
他沒有再回復那位作者的消息。
看著對方發來的詢問，以及那一句句讓他不要做傻事的忠告，秦川扯了扯嘴角，勉強笑了一下。
他不是在求生，也不是在尋求安慰，更不是把對方當做是精神上的救命稻草抓住。
他與這位穿越者的關係，無非就是自己喜歡欣賞他的作品，僅此而已。
除此之外，他們連網友的算不上。
將手機重新揣進兜里，秦川對自己的未來有了新的規劃……
……
「蛋糕吃不吃？」
「不吃。」
「麵包吃不吃？」
「不吃。」
「餅乾呢？這個甜甜的奧奧餅乾，你最喜歡了。」
「不吃。」
「行，不吃餵狗。」
晨光微破曉，又是一個明媚的清晨，夏黎把家裡的庫存拿出來盤點一番。
能作為早餐和宵夜的小零食沒剩多少了，等今天臭惡龍下班之後，得去商場進行一番酣暢淋漓的採購。
話說回來，這龍今天怎麼什麼都不想吃？
這貨不是見東西就張嘴巴接住的類型嗎？
難道是經期綜合徵？
這麼想著，夏黎把露西亞不吃的麵包和餅乾包裝拆開，丟進無奇的飯碗裡。
無奇站在門口，看著自己逐漸被塞滿的小碗盆，眼神里一股弱小無助的感覺。
『？？？』
『不是，哥們……』
『老子是貓，不是狗啊！！』
「等會兒，你先站著別動。」
完全無視了地上那隻奶牛貓的抗議舉動，夏黎在關閉家門前，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單手摟住露西亞纖細的腰肢，將她推在門上摁著不動。
隨著春分的到來，天氣已經暖和起來，露西亞身上的衣服又減了兩件，現在只需要穿一件毛衣就能出門，如果遇到春雨稍冷的天氣，頂多再添上一件薄外套。
這種輕便的衣服穿在身上，導致夏黎一手撈過去就能直接碰著露西亞的軟肉。
手感上好。
細膩柔軟的肌膚、又略微透著一點小性感的骨感……
抱在身上很舒服，心裡也跟著美美的。
「喵。」
『別看，少貓不宜。』
無奇輕叫一聲，伸出爪子把身旁棉花的視線遮住。
「喵？」
然而，夏黎這邊並沒有進行什麼『少貓不宜』的畫面。
他不過是半摟著露西亞，將露西亞摁在門框前，前後看看。
露西亞背靠著鐵皮大門，手裡捏這個小牛奶，也不管夏黎怎麼弄她，她就站在那兒汩汩喝自己的奶。
「嗯……長高了。」
夏黎比劃一番，總結說。
「嗯？」惡龍茫然抬頭。
夏黎捏著門把手往下按，破舊的大門在一聲聲嘶啞的咆哮中顫顫打開。
「以前你的肩膀就在門把手上面一點的位置，現在門把手都快到你腰上了，」夏黎用拇指和食指量出大概十厘米的位置，又說，「你長高了不少。」
露西亞捏著手裡的小牛奶走出門，對夏黎的話不以為然。
她倒沒什麼實際的感覺。
是不是長高、或者二次發育，對她來說不重要。
但夏黎好像盯得很緊的樣子……
特別是目測她胸圍的時候，勇者那個直勾勾、但是又故作無意間的眼神。
他肯定是想上手測量吧？？
只是因為怕被自己咬，所以他慫了。
「可能是因為魔力恢復了一些……」
露西亞抬起手臂，毛衣的袖口順著她纖長的手腕滑下來，露出一小節肌膚。
肌膚上，一排細密的銀白色龍鱗在自然光下隱隱乍現。
等氣溫再回升上去一些，露西亞會換上短袖了。
她還沒想好要怎麼處理這些龍鱗……
可能偷偷用掉會比較好？
可是夏黎十分在乎魔力，搞得露西亞也捨不得用掉。
「龍族會根據周圍的魔力來調節自己的身軀，你以前說我失去了魔力就是脫了水的海綿，現在魔力收集了一些，身體自然也會『發育』一點點。」
露西亞把袖口拉下來，遮住自己的龍族體徵。
夏黎反手鎖門，一個勁的點頭。
「嗯嗯，海綿多膨脹一些比較好，我喜歡膨脹……哎，踩我幹嘛。」
腳背被一隻磨砂小皮鞋踩了過去。
臭惡龍輕哼一聲，不跟夏黎講話，一個龍率先下樓。
上了車，露西亞挪挪屁股，坐到最裡面去，然後熟練的繫上安全帶，伸長小腿，調整座椅靠背半躺下來。
整個龍就跟個木板一樣，直挺挺地躺著。
從窗外落進來的陽光很暖，洋洋灑灑的照在臉蛋上。
露西亞閉眼曬太陽，為接下來的工作行程充電。
儘管身高長了一截，但露西亞的坐姿是沒有改變的，她每次都喜歡坐在椅子的最裡面去，所以導致兩條腿都踩不到地面。
包括坐在馬桶上的時候也是如此，露西亞喜歡把腳尖勾起來，讓兩條腿懸空。
夏黎每次不小心推門看見這種小短腿坐姿，都想問一句這樣是不是更好用力發揮？
……不過，看上去倒是挺可愛的。
露西亞全身上下，夏黎哪哪都看得順眼，怎麼看都喜歡，喜歡得不行。
「坐好，不然一會兒踩油門，你得發射出去。」
夏黎瞅了一眼這龍稀奇古怪的坐姿說。
話音剛落，他一腳油門踩了下去，露西亞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腦袋頂在頭枕上，把腦後的丸子頭髮型撞得稀碎。
捂住頭，惡龍扭頭瞪一眼夏黎。
那張柔白的小臉，就跟氣球一樣鼓脹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