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魔王，與絕望
第638章 魔王，與絕望
魔王的行宮之中，在只有魔王自己能看到的角度上，有一個時鐘。
那是個很特殊的時鐘。
它從魔王對面的角度，也就是王座下面的角度來看，就像是個用來照明的篝火。
但在魔王的角度上，卻顯露出虛幻的時鐘模樣。
時鐘沒有秒針，沒有分針，只有一個上窄下寬的箭頭，在一堆看不懂的文字上面旋轉著。
魔王一直坐在這裡，坐在王座之上觀望著那箭頭。
有時候他也會閉上眼睛，像是在睡覺一樣。
但只要睜開雙眼，他就會盯著那箭頭，面無表情的盯著，像是在等待著什麼結果一樣。
咔噠。
在只有魔王自己能看懂的刻度上，那時針又動了一下，它此刻處在左側傾斜的角度，朝著右側轉動。
而距離那常規來說代表『12』的刻度位置，如今只剩下了不到『一分鐘』的距離。
眼見於此，魔王的呼吸仿佛停滯了些，他一直平靜著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那是恐懼與絕望的波動，是不應該出現在他臉上的表情。
「已經…到這裡了嗎……」
魔王自語著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話。
但同時他身體微微一怔，仿佛感應到了什麼那般抬起頭朝遠處望去。
哪怕隔著宮殿，隔著不知多遠的距離，魔王仿佛也能看到極為遙遠的聖城所發生的事情。
他抬起手來，手指輕輕點了點，像是要做什麼。
可最後他頹然的放下，自語道：
「背叛了嗎…無所謂了，願意背叛就背叛吧，你們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吧，一切都無所謂了。」
他說著，又閉上了眼睛，如同在等待一場即將到來的終結。
但終結沒有到來，比『終結』更快到來的，是那群背叛者們。
熟悉的魔力波動在魔王宮之內出現，緊接著讓魔王熟悉的身影也接連出現在他的面前。
白髮的賢者，赤發的血魔，身材傲人暴露，有著粉色波浪卷的魅魔女王。
以及在他們之後出現，那魔王一點都不熟悉的人類少年。
見到他們出現，魔王微微睜開雙眼，猩紅色的瞳孔注視著在場之中的每一個人。
他沒有說話，一個音節都沒有發出，但就是這樣的舉動，卻讓少年前面的三人不敢有任何動作。
最後是賢者顫抖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寂靜。
「大…大人，魔王陛下…恐怕還是需要您來應對。」
魔王比所有人都強，保守估計是跟那少年神靈一個等級，賢者他們不敢動手，只能讓那少年來。
魔王的目光也順著聲音望向那名少年。
他的目光依舊平靜，無悲無喜，也沒有任何被背叛的憤怒，只是平靜的看著。
在這樣的目光之下，連帶著李奇也轉變了自己一上來就動手的想法。
他疑惑的問道：
「你不出手嗎？」
「為什麼？」魔王只是平靜的詢問。
李奇更加詫異：「你的屬下背叛了你，你的軍隊現在成為了我的東西，而我現在可能要殺你，你…沒什麼想說的？」
「隨便。」
魔王輕聲道。
李奇愕然，他驚詫的看向魔王。
隨便？
隨便是什麼意思？？
正要詢問，李奇就聽魔王道：「這裡的一切，我的部下，我的軍隊，甚至是這整個世界，如果你想要，那就都拿去，甚至你想殺我…也可以，至少比親自面對絕望要好。」
「……？」
魔王的話語讓李奇驚住，他的心底升起一股濃郁的不安。
李奇轉頭看向同樣迷茫的三位四天王，見到他們似乎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的樣子，便再次對魔王問道：
「你什麼意思？你說的絕望是什麼？」
「你無法理解。」
魔王低聲道：「小世界的人，是不會理解的。」
小世界？他剛才提到了小世界對吧？？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李奇瞬間明白過來對方的身份。
他沒有對魔王的外來者身份表示驚訝，先前也提到過，這世界是被魂力修煉者穿成了篩子的世界，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穿越者過來。
甚至李奇懷疑，歷代的勇者和魔王其實都跟魂力穿越者有點關係，或者就是魂力穿越者本身！
畢竟攪動世界局勢，獲得世界的眷顧，也同樣是掠奪世界本源的一環。
因此現在魔王說自己不是這世界的人，他一點都不驚訝。
但穩妥起見，李奇還是朝對方確認問道：
「你…是魂界的人？」
「魂界……」魔王聽到這個名字，先是下意識的喃喃自語，接著一秒鐘後，他愕然的抬起頭來。
再過一秒，他的瞳孔放大，緊接著收縮，隨後猛然起身向前踏出！
一步。
僅僅只是一步，他的身影便仿佛瞬移那般來到李奇身前，並抓住了他的肩膀！
李奇看清了他的速度和動作，但沒有躲避。
面對比自己高了將近一個身位的魔王，李奇抬起頭來和他對視，卻見原本平靜的魔王，此刻眼睛裡滿是激動：
「你知道魂界？！你是哪個世界的？！蒼玄界？萬星界？眾神界？！還是蠻荒界？！你是怎麼過來的？！是不是用特殊的牽引辦法——」
「我是萬星界的人，目前在蒼玄界，使用你們魂界的方式來到的這個世界。」
李奇簡單跟魔王對話說道。
兩人之間的交流，是用的魂界通用語，一旁的幾人根本聽不明白兩人在說什麼，倒也不用擔心訊息泄露。
魔王的身體輕輕顫抖，他的表情終於變得豐富，激動，喜悅，悲傷，各種各樣的情緒混雜在一起。
他緊緊抓著李奇的肩膀，對他說道：
「不管你在哪個世界，只要離魂界很遠就行！現在，不管你在做什麼，立即回去！告訴他們…告訴所有人！！危險要來了！！」
「危險……？什麼危險？你能不能說的清楚一點？」
魔王的緊張不像作假，李奇感應著對方與自己同等階的魂力，也不覺得這樣的強者會故意裝作現在的模樣來欺騙自己。
只是…危險？
有什麼樣的危險，能讓出身七大界之一的修煉者如此激動和恐懼？
「坍塌！！！」魔王幾乎是用吼的在李奇耳邊喊道：「世界海在坍塌！！如果再不想辦法，你…你們所有人！所有世界！都得死！！！」
「…啥？」
李奇一時間沒能明白魔王的意思，他呆愣的抬起頭與魔王對視。
魔王眼見李奇還不明白，直言道：
「比起用說的，看的更快！」
他說完，一道魂力從他的眉心之中飛出，直接落入李奇的眉心。
那道沒入李奇眉心的魂力，在進入其中之後，瞬間在李奇腦海里形成了一個畫面。
那是魔王的記憶。
記憶是第三人稱視角，魔王的虛影也出現在記憶之中，他看著記憶中的自己，那道從魂界逃跑出的一道光，接著抬起手指指向記憶中自己的身後。
「看那邊。」
這裡是…世界海？
李奇才分辨出這裡的環境，這是世界海。
五顏六色的多彩世界在他眼前攤開，但在魔王手指著的那個方位上，卻有著無數的光，無數的靈魂在以特殊的方式逃竄。
李奇認得出來，那是『魂力法陣』，他們在用魂力法陣，以靈魂降臨的方式，前往其他世界。
按理說他們應該只要眼睛一睜一閉，就能迅速抵達他們想要去的世界才對。
但現在他們卻似乎失去了這項能力，只是不停的逃竄著，朝著更遠處的地方逃竄。
強大的人很快沒入世界海的深處，弱小的靈魂則只能讓自身靈魂進入附近的世界。
沒有辦法，魂力陣法牽引著他們，魂力過於弱小的人，根本跑不了太遠。
等掃了一眼這些，李奇才順著魔王所說的地方望去。
然後他的眼睛便瞬間張大，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
在魔王所指的地方，那代表魂界的，龐大無比的世界氣泡，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被某些東西所『吞噬』。
吞噬它的在魂界的後面，那是一片什麼都看不清的虛無。
它看似緩慢的前行著，一點點吞食掉魂界的所有部位，在魂界身邊，負責拱衛魂界的那些中型世界，就連阻擋它都做不到，只是一接觸就被虛空所吞掉。
只有魂界，還在憑著龐大的體量在抵抗著，給魂界之內的生靈更多的逃跑時間。
魂界在破碎，無數生靈在逃跑，望著那逐漸朝虛無『墜落』的魂界，李奇終於明白魔王所說的『坍塌』是什麼意思。
從視覺上來看，魂界的確在坍塌。
朝著一片未知的虛無塌陷。
但若只是塌陷，李奇倒還不至於如此震驚，真正讓李奇震驚的，是他看到了在魂界後方也在努力逃跑的…九階強者！
九階…還是十階？僅憑魔王的記憶，李奇分辨不出來。
但反正那些人很強，至少也有九階的力量。
可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時卻如同逃難的難民，朝著世界海的更深處逃跑。
他們沒有使用空間挪移的力量，只是憑藉著達到了世界海規則極限的速度在逃跑。
然而那超過了光不知道多少倍的速度，卻根本無法逃離他們身後的坍塌。
李奇眼睜睜看著那坍塌將他們吞沒，連帶著魂界一同，成為了虛無。
這也是魔王記憶中最後的畫面。
(本章完)
魔王的行宮之中，在只有魔王自己能看到的角度上，有一個時鐘。
那是個很特殊的時鐘。
它從魔王對面的角度，也就是王座下面的角度來看，就像是個用來照明的篝火。
但在魔王的角度上，卻顯露出虛幻的時鐘模樣。
時鐘沒有秒針，沒有分針，只有一個上窄下寬的箭頭，在一堆看不懂的文字上面旋轉著。
魔王一直坐在這裡，坐在王座之上觀望著那箭頭。
有時候他也會閉上眼睛，像是在睡覺一樣。
但只要睜開雙眼，他就會盯著那箭頭，面無表情的盯著，像是在等待著什麼結果一樣。
咔噠。
在只有魔王自己能看懂的刻度上，那時針又動了一下，它此刻處在左側傾斜的角度，朝著右側轉動。
而距離那常規來說代表『12』的刻度位置，如今只剩下了不到『一分鐘』的距離。
眼見於此，魔王的呼吸仿佛停滯了些，他一直平靜著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那是恐懼與絕望的波動，是不應該出現在他臉上的表情。
「已經…到這裡了嗎……」
魔王自語著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話。
但同時他身體微微一怔，仿佛感應到了什麼那般抬起頭朝遠處望去。
哪怕隔著宮殿，隔著不知多遠的距離，魔王仿佛也能看到極為遙遠的聖城所發生的事情。
他抬起手來，手指輕輕點了點，像是要做什麼。
可最後他頹然的放下，自語道：
「背叛了嗎…無所謂了，願意背叛就背叛吧，你們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吧，一切都無所謂了。」
他說著，又閉上了眼睛，如同在等待一場即將到來的終結。
但終結沒有到來，比『終結』更快到來的，是那群背叛者們。
熟悉的魔力波動在魔王宮之內出現，緊接著讓魔王熟悉的身影也接連出現在他的面前。
白髮的賢者，赤發的血魔，身材傲人暴露，有著粉色波浪卷的魅魔女王。
以及在他們之後出現，那魔王一點都不熟悉的人類少年。
見到他們出現，魔王微微睜開雙眼，猩紅色的瞳孔注視著在場之中的每一個人。
他沒有說話，一個音節都沒有發出，但就是這樣的舉動，卻讓少年前面的三人不敢有任何動作。
最後是賢者顫抖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寂靜。
「大…大人，魔王陛下…恐怕還是需要您來應對。」
魔王比所有人都強，保守估計是跟那少年神靈一個等級，賢者他們不敢動手，只能讓那少年來。
魔王的目光也順著聲音望向那名少年。
他的目光依舊平靜，無悲無喜，也沒有任何被背叛的憤怒，只是平靜的看著。
在這樣的目光之下，連帶著李奇也轉變了自己一上來就動手的想法。
他疑惑的問道：
「你不出手嗎？」
「為什麼？」魔王只是平靜的詢問。
李奇更加詫異：「你的屬下背叛了你，你的軍隊現在成為了我的東西，而我現在可能要殺你，你…沒什麼想說的？」
「隨便。」
魔王輕聲道。
李奇愕然，他驚詫的看向魔王。
隨便？
隨便是什麼意思？？
正要詢問，李奇就聽魔王道：「這裡的一切，我的部下，我的軍隊，甚至是這整個世界，如果你想要，那就都拿去，甚至你想殺我…也可以，至少比親自面對絕望要好。」
「……？」
魔王的話語讓李奇驚住，他的心底升起一股濃郁的不安。
李奇轉頭看向同樣迷茫的三位四天王，見到他們似乎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的樣子，便再次對魔王問道：
「你什麼意思？你說的絕望是什麼？」
「你無法理解。」
魔王低聲道：「小世界的人，是不會理解的。」
小世界？他剛才提到了小世界對吧？？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李奇瞬間明白過來對方的身份。
他沒有對魔王的外來者身份表示驚訝，先前也提到過，這世界是被魂力修煉者穿成了篩子的世界，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穿越者過來。
甚至李奇懷疑，歷代的勇者和魔王其實都跟魂力穿越者有點關係，或者就是魂力穿越者本身！
畢竟攪動世界局勢，獲得世界的眷顧，也同樣是掠奪世界本源的一環。
因此現在魔王說自己不是這世界的人，他一點都不驚訝。
但穩妥起見，李奇還是朝對方確認問道：
「你…是魂界的人？」
「魂界……」魔王聽到這個名字，先是下意識的喃喃自語，接著一秒鐘後，他愕然的抬起頭來。
再過一秒，他的瞳孔放大，緊接著收縮，隨後猛然起身向前踏出！
一步。
僅僅只是一步，他的身影便仿佛瞬移那般來到李奇身前，並抓住了他的肩膀！
李奇看清了他的速度和動作，但沒有躲避。
面對比自己高了將近一個身位的魔王，李奇抬起頭來和他對視，卻見原本平靜的魔王，此刻眼睛裡滿是激動：
「你知道魂界？！你是哪個世界的？！蒼玄界？萬星界？眾神界？！還是蠻荒界？！你是怎麼過來的？！是不是用特殊的牽引辦法——」
「我是萬星界的人，目前在蒼玄界，使用你們魂界的方式來到的這個世界。」
李奇簡單跟魔王對話說道。
兩人之間的交流，是用的魂界通用語，一旁的幾人根本聽不明白兩人在說什麼，倒也不用擔心訊息泄露。
魔王的身體輕輕顫抖，他的表情終於變得豐富，激動，喜悅，悲傷，各種各樣的情緒混雜在一起。
他緊緊抓著李奇的肩膀，對他說道：
「不管你在哪個世界，只要離魂界很遠就行！現在，不管你在做什麼，立即回去！告訴他們…告訴所有人！！危險要來了！！」
「危險……？什麼危險？你能不能說的清楚一點？」
魔王的緊張不像作假，李奇感應著對方與自己同等階的魂力，也不覺得這樣的強者會故意裝作現在的模樣來欺騙自己。
只是…危險？
有什麼樣的危險，能讓出身七大界之一的修煉者如此激動和恐懼？
「坍塌！！！」魔王幾乎是用吼的在李奇耳邊喊道：「世界海在坍塌！！如果再不想辦法，你…你們所有人！所有世界！都得死！！！」
「…啥？」
李奇一時間沒能明白魔王的意思，他呆愣的抬起頭與魔王對視。
魔王眼見李奇還不明白，直言道：
「比起用說的，看的更快！」
他說完，一道魂力從他的眉心之中飛出，直接落入李奇的眉心。
那道沒入李奇眉心的魂力，在進入其中之後，瞬間在李奇腦海里形成了一個畫面。
那是魔王的記憶。
記憶是第三人稱視角，魔王的虛影也出現在記憶之中，他看著記憶中的自己，那道從魂界逃跑出的一道光，接著抬起手指指向記憶中自己的身後。
「看那邊。」
這裡是…世界海？
李奇才分辨出這裡的環境，這是世界海。
五顏六色的多彩世界在他眼前攤開，但在魔王手指著的那個方位上，卻有著無數的光，無數的靈魂在以特殊的方式逃竄。
李奇認得出來，那是『魂力法陣』，他們在用魂力法陣，以靈魂降臨的方式，前往其他世界。
按理說他們應該只要眼睛一睜一閉，就能迅速抵達他們想要去的世界才對。
但現在他們卻似乎失去了這項能力，只是不停的逃竄著，朝著更遠處的地方逃竄。
強大的人很快沒入世界海的深處，弱小的靈魂則只能讓自身靈魂進入附近的世界。
沒有辦法，魂力陣法牽引著他們，魂力過於弱小的人，根本跑不了太遠。
等掃了一眼這些，李奇才順著魔王所說的地方望去。
然後他的眼睛便瞬間張大，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
在魔王所指的地方，那代表魂界的，龐大無比的世界氣泡，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被某些東西所『吞噬』。
吞噬它的在魂界的後面，那是一片什麼都看不清的虛無。
它看似緩慢的前行著，一點點吞食掉魂界的所有部位，在魂界身邊，負責拱衛魂界的那些中型世界，就連阻擋它都做不到，只是一接觸就被虛空所吞掉。
只有魂界，還在憑著龐大的體量在抵抗著，給魂界之內的生靈更多的逃跑時間。
魂界在破碎，無數生靈在逃跑，望著那逐漸朝虛無『墜落』的魂界，李奇終於明白魔王所說的『坍塌』是什麼意思。
從視覺上來看，魂界的確在坍塌。
朝著一片未知的虛無塌陷。
但若只是塌陷，李奇倒還不至於如此震驚，真正讓李奇震驚的，是他看到了在魂界後方也在努力逃跑的…九階強者！
九階…還是十階？僅憑魔王的記憶，李奇分辨不出來。
但反正那些人很強，至少也有九階的力量。
可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時卻如同逃難的難民，朝著世界海的更深處逃跑。
他們沒有使用空間挪移的力量，只是憑藉著達到了世界海規則極限的速度在逃跑。
然而那超過了光不知道多少倍的速度，卻根本無法逃離他們身後的坍塌。
李奇眼睜睜看著那坍塌將他們吞沒，連帶著魂界一同，成為了虛無。
這也是魔王記憶中最後的畫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