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結束與開始
第596章 結束與開始
「所以…你為什麼要阻止他們繼續遊行下去？」
當了解露西留在這裡的原因後，查理繼續詢問道。
正穿過高樓縫隙的露西，聽到查理的問題後腳步停頓了下，歪著頭道：
「他們這麼做是不對的，所以我當然要阻止他們啊！畢竟…我們已經自由了啊。」
露西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說著。
那副樣子就像是事情本應該就是如此才對。
查理同樣歪著頭思索著露西的話語，他感覺到露西的話語中有些地方不對勁，卻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相較於查理，李奇倒是瞬間察覺出露西話語中不對勁的地方所在。
「你跟那些遊行的人偶沒有關係吧？你其實不用繼續留在這的。」
對，這就是問題所在。
露西是一個覺醒了自我意識的人偶。
她有著自己的思考能力，與那些遊行的人偶截然不同，她本身是自由的，沒有留在這裡解放所有人的義務和責任。
只要露西想，她其實隨時都可以從這座城市離開。
但露西卻沒有。
她選擇留在這裡，選擇想辦法解放這裡的所有人偶，這才是令人感覺到奇怪的地方。
露西的腳步徹底停下，她站在高樓與高樓之間的隔板上，安靜的思索了好一會。
最後她才繼續往前邁出腳步，並回答李奇的問題道：
「但，我想要這麼做，所以我就這麼做了。」
「想要……」
李奇念著這個詞。
查理也似乎明白了什麼，點頭道：「想要有做的事情，這的確是很重要的一點……這就是人類口中的『夢想』吧。」
「對，夢想！我喜歡這個詞！」
跳躍到另一邊的高樓上，露西突然轉身，對身後二人露出笑容：
「解放所有的人偶，就是我的夢想！」
露西的笑容很燦爛，很純真，仿佛是真正的人類少女那般，帶給人美好和治癒。
李奇的視線閃動著，他再次打量眼前的人偶，心中驚嘆於人偶的進化程度。
相較於查理，露西的進化程度似乎更高，因為她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這一點，就是『人性』的雛形，代表著露西朝著真正的人類進行進化。
不過這似乎跟李奇沒什麼關係。
露西有想要解放這座城市所有遊行人偶的夢想，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李奇沒有要幫她的想法。
雖然他的時間很充裕，但也不想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事情上。
畢竟這才只是他出發後遇到的第一個城市，如果今後每一個城市都要停留一段時間，那一個月的時間，李奇根本走不到裕國範圍。
就算造出飛機也沒用。
所以脫離危險後，李奇便打算帶著查理離開。
但最後卻又被露西留下。
因為根據露西透露，這座城市的其他出口，已經被遊行人偶們給封鎖了。
「你說…封鎖？」李奇表情古怪：「他們不是只知道遊行嗎？為什麼還會封鎖其他路線？」
「是之前那些公司留下來的東西，說是為了隔離還是什麼的……原本你們來的那條路其實也被封鎖了，但三百多天之前，那邊的牆塌了，所以你們才能夠進來。」
露西解釋了原因。
封鎖不是遊行人偶們做的，或者說不全是他們做的。
早在人偶動亂的時候，人類就感覺不對，封鎖了這座城市。
而人偶動亂結束，城內的人類基本已經死絕，留下來的人偶們又大多都是單線程，無法理解解開封鎖的意義，於是這座城市就被隔絕開來。
但因為封鎖的時間太久，封鎖的建築也已經老舊風化，有些地方出現了破損，所以最近才會有外來者過來。
雖然露西見到過的外來者，只有李奇和查理就是了。
如果只是單純的封鎖，李奇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在李奇思索要如何離開時，又聽露西說道：
「如果你們不著急，可以多等兩天，我已經找到解放這座城市的辦法了，只需要兩天…不，甚至不需要兩天，我就能讓所有人自由，到時候封鎖也會解除，你們也就能離開了。」
露西信誓旦旦的說道。
她言語中的自信不似作假，李奇稍作思索，便點頭答應下來：
「也好，那我們就多等兩天……需要我們幫忙嗎？」
既然決定在這裡停留兩天，李奇便打算找點事情做。
畢竟現在他算是在『玩遊戲』，而目前的李奇給自己設定的主線任務，就是尋找曾經自己留下來的痕跡。
眼下遇到露西，就算是這遊戲裡的支線。
主線要做，支線也要做，這樣玩遊戲才算是健全。
所以李奇打算在這兩天的時間裡，幫露西推一下支線，說不定還能有意外收穫。
聽到李奇有幫忙的想法，露西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些，她連連點頭，並回答道：
「如果你們肯幫忙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
露西說的忙，說大不大，對李奇來說也就是順手而為的事情。
簡單來講就是搬運工，幫露西把她收集到的一些設備，搬到封鎖這座城市的公司大樓里。
這些東西大多都是比較大型的零件和設備，是各種齒輪與人偶殘骸的組合。
李奇通過自己的鍊金術進行分析，能判斷出這些東西的作用是放大某些能量用的，具體是什麼能量，還要看與這些東西連接著的其他設備。
因為東西太多太雜，僅憑露西一個人的話，搬起來的確比較費時費力。
但有了李奇和查理…好吧，查理只是個添頭，只需要李奇一人，便能夠將這些東西全部拿走。
一個縮小術下來，就能夠搞定一切。
「真奇怪，我不記得有人偶可以使用這麼神奇的能力。」
親眼目睹李奇施展縮小術，將各種設備零件裝進口袋的露西，很直白的表示出自己的疑惑。
在人偶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後，人類文明曾經的一些東西，就變成了只存在於書本中的資料。
有一些甚至連資料都算不上，就單純只是神話傳說而已。
西方的魔法，東方的武道。
曾經可以一劍開天，一刀分海的武聖，全都變成了人們口口相傳的神話，而更加久遠的傳說，則變成了無法考究的遠古神話。
人類不相信單純的生命可以做到那些神奇的事情，連帶著人偶也懷揣著同樣的理念，人偶也不覺得人類能夠做到『神話』中流傳的那些事情。
也因此，當親眼見識到李奇將某些東西縮小帶在身上後，露西才會對此疑惑不解。
人偶沒有李奇所施展的那些能力，人類更沒有。
所以李奇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偶？
這是露西此刻心中所浮現出的問題。
「不用想太多，這世界上大概也只有我一個人有這樣的能力。」李奇隨意解答，沒有繼續深入解釋下去的打算。
也萬幸露西是人偶，沒有人類那樣深的求知慾。
在無法從李奇這裡得到答案後，露西便很果斷的放棄詢問，轉頭背著剩下的東西，帶著李奇與查理朝早就定好的目標前進。
露西要去的地方，與她所在的『安全屋』不遠。
從高樓上面跳躍前行，從幾個廢棄的大樓之中穿過，便能夠見到位於城市中心那座搭建最高的摩天大樓。
某個製作人偶的公司。
這裡的『某個』不是李奇不想說這公司名字，實在是這公司的名字牌匾早就爛的不像樣，其他地方的噴漆和GG也都被泥土和生長的草木遮掩。
李奇只能知道這是某個人偶製作公司，卻無法知道這人偶公司的具體名字。
但名字什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解開城市封鎖的關鍵，就在這人偶製作公司的內部。
相較於其他殘破的建築，人偶製作公司的主體竟然還算完好。
不僅看上去沒有太過殘破，就連外面隨處可見的，在建築之上生長的藤蔓與雜草也很少見。
看得出來，這裡經常有人進行過清理。
李奇觀望著公司內部，看著那些到處都是的拖動痕跡，不禁對露西問道：
「你經常來這裡嗎？」
「嗯，有些零部件我在搜集到之後，就會直接運送到這裡。」
露西隨口回答著。
李奇點頭，伸手觸摸著周圍的痕跡，隨後看向自己的指尖。
灰色的塵土，與李奇白皙的手指形成鮮明對比。
露西雖然經常來這裡，並且可能偶爾也會打掃一下，但她到底不是清潔型人偶，因此附近的建築物上會有灰塵殘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話雖如此，李奇看著周圍的景象，卻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再去看看露西輕快且熟練的腳步，李奇心中的違和感就越來越盛。
露西說，她因為會把搜集到的一些零部件直接送到這裡來，所以對這附近很是熟悉。
這話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問題，但李奇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一邊思索著一邊跟在露西身後，一直等到露西走進某個大型房間的內部，眾人才終於停下腳步。
「就是這裡了。」
露西對身後二人說道。
露西帶兩人來的地方，似乎是這人偶製作公司的核心房間，房間整體看上去像是一個大型實驗室，地面與天花板之間的距離高達十幾米，四周也極為空曠，各種各樣看不懂的儀器，與房間中央的巨大球體連接著。
而房間中央的巨大球體，顯然就是這公司的核心所在。
它的上面到處都是管道，無數管道連接著在球體前面的控制台。
露西一來到這裡，就跑到控制台前熟練的操作著，同時對李奇道：
「東西都拿出來吧，接下來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搞定。」
李奇按照露西所說，把縮小化的各種設備全部拿出，並將其恢復成正常大小放在露西身邊。
然後就跟查理走到一旁，看著露西熟練的把拿出來的各種設備，都連接在眼前的巨大球體上。
隨著設備的連接，李奇也終於看懂了眼前這設備的主要功能。
這竟然是一個意識力放大器。
顧名思義，其主要功能就是將自身意識力通過儀器放大增強，從而用放大增強後意識力去做原本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問題來了。
為什麼露西說要解放這些遊行人偶，卻需要一個意識力放大裝置？
說好的解開封鎖呢？
事實與露西說明的不太一樣，讓李奇對露西產生了警惕，他已經做好了露西其實是這條支線任務的反派BOSS，最後自己需要跟對方打一架的準備。
然而讓李奇意想不到的是，預想中露西在啟動儀器後突然變成BOSS，之後進行慷慨激昂的BOSS戰的景象並未發生。
在露西啟動儀器後，李奇能夠感受到屬於露西的意識力，以中間圓形機械為核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露西的意識力質量不算太好，但經過意識力放大裝置的增幅後，意識力的總量卻超乎尋常的多。
短短一瞬間，磅礴的意識力之海便蔓延到了整座城市。
李奇主動去接觸露西蔓延出來的意識力，意識力的波動之中夾雜著露西的自由意志，這些自由意志如同子彈般，射入每一個遊行人偶的腦海。
這樣的意識力延伸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露西才終於停下儀器。
脫離儀器的她，不去看跟在身邊的李奇，而是飛速跑到牆壁的缺口處，朝下方的城市望去。
浩浩蕩蕩正在進行遊行的人偶們停下了腳步，它們各自迷茫的看著彼此，不同形狀的眼睛裡，都帶有著同一種的茫然無措。
看到這一幕的露西，臉上露出笑容：
「我好像…成功了？」
「……」
站在露西身後的李奇，看著露西的背影，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從結果上來看，露西似乎的確是成功了。
可…這整個過程未免也太過於順利，順利到總讓人有種下一秒就會出什麼大狀況的感覺。
但事實卻是的確什麼都沒有發生。
眼見下方如螞蟻般的遊行人偶各自散去，李奇才終於確信，這個城市發生的『劇情』，就這麼簡簡單單，平平無奇的結束了。
沒有反轉，沒有意外，就如同是普普通通吃了一頓飯的那麼簡單的結束了。
這種全無波瀾的平靜結局，讓李奇很不適應。
站在露西身邊安靜發呆了好一會，李奇才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件事。
他看著遠處封鎖住這座城市的高牆，轉頭對露西問道：
「你的『夢想』好像是完成了，但封鎖好像沒有解開？」
「解開？」露西突然轉頭看向李奇，她詫異問道：「為什麼要解開？」
李奇：「？」
「遊行還沒有開始，我們還沒有從人類手上獲得真正的自由，所以為什麼要解開封鎖？」
？？？
聽著露西的這番話，李奇頭上的問號幾乎要化成了實質。
他看著一副認真模樣說著這些的露西，再看看下方四散離去的遊行隊伍，沉思了兩秒後，李奇明白了一切。
(本章完)
「所以…你為什麼要阻止他們繼續遊行下去？」
當了解露西留在這裡的原因後，查理繼續詢問道。
正穿過高樓縫隙的露西，聽到查理的問題後腳步停頓了下，歪著頭道：
「他們這麼做是不對的，所以我當然要阻止他們啊！畢竟…我們已經自由了啊。」
露西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說著。
那副樣子就像是事情本應該就是如此才對。
查理同樣歪著頭思索著露西的話語，他感覺到露西的話語中有些地方不對勁，卻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相較於查理，李奇倒是瞬間察覺出露西話語中不對勁的地方所在。
「你跟那些遊行的人偶沒有關係吧？你其實不用繼續留在這的。」
對，這就是問題所在。
露西是一個覺醒了自我意識的人偶。
她有著自己的思考能力，與那些遊行的人偶截然不同，她本身是自由的，沒有留在這裡解放所有人的義務和責任。
只要露西想，她其實隨時都可以從這座城市離開。
但露西卻沒有。
她選擇留在這裡，選擇想辦法解放這裡的所有人偶，這才是令人感覺到奇怪的地方。
露西的腳步徹底停下，她站在高樓與高樓之間的隔板上，安靜的思索了好一會。
最後她才繼續往前邁出腳步，並回答李奇的問題道：
「但，我想要這麼做，所以我就這麼做了。」
「想要……」
李奇念著這個詞。
查理也似乎明白了什麼，點頭道：「想要有做的事情，這的確是很重要的一點……這就是人類口中的『夢想』吧。」
「對，夢想！我喜歡這個詞！」
跳躍到另一邊的高樓上，露西突然轉身，對身後二人露出笑容：
「解放所有的人偶，就是我的夢想！」
露西的笑容很燦爛，很純真，仿佛是真正的人類少女那般，帶給人美好和治癒。
李奇的視線閃動著，他再次打量眼前的人偶，心中驚嘆於人偶的進化程度。
相較於查理，露西的進化程度似乎更高，因為她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這一點，就是『人性』的雛形，代表著露西朝著真正的人類進行進化。
不過這似乎跟李奇沒什麼關係。
露西有想要解放這座城市所有遊行人偶的夢想，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李奇沒有要幫她的想法。
雖然他的時間很充裕，但也不想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事情上。
畢竟這才只是他出發後遇到的第一個城市，如果今後每一個城市都要停留一段時間，那一個月的時間，李奇根本走不到裕國範圍。
就算造出飛機也沒用。
所以脫離危險後，李奇便打算帶著查理離開。
但最後卻又被露西留下。
因為根據露西透露，這座城市的其他出口，已經被遊行人偶們給封鎖了。
「你說…封鎖？」李奇表情古怪：「他們不是只知道遊行嗎？為什麼還會封鎖其他路線？」
「是之前那些公司留下來的東西，說是為了隔離還是什麼的……原本你們來的那條路其實也被封鎖了，但三百多天之前，那邊的牆塌了，所以你們才能夠進來。」
露西解釋了原因。
封鎖不是遊行人偶們做的，或者說不全是他們做的。
早在人偶動亂的時候，人類就感覺不對，封鎖了這座城市。
而人偶動亂結束，城內的人類基本已經死絕，留下來的人偶們又大多都是單線程，無法理解解開封鎖的意義，於是這座城市就被隔絕開來。
但因為封鎖的時間太久，封鎖的建築也已經老舊風化，有些地方出現了破損，所以最近才會有外來者過來。
雖然露西見到過的外來者，只有李奇和查理就是了。
如果只是單純的封鎖，李奇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在李奇思索要如何離開時，又聽露西說道：
「如果你們不著急，可以多等兩天，我已經找到解放這座城市的辦法了，只需要兩天…不，甚至不需要兩天，我就能讓所有人自由，到時候封鎖也會解除，你們也就能離開了。」
露西信誓旦旦的說道。
她言語中的自信不似作假，李奇稍作思索，便點頭答應下來：
「也好，那我們就多等兩天……需要我們幫忙嗎？」
既然決定在這裡停留兩天，李奇便打算找點事情做。
畢竟現在他算是在『玩遊戲』，而目前的李奇給自己設定的主線任務，就是尋找曾經自己留下來的痕跡。
眼下遇到露西，就算是這遊戲裡的支線。
主線要做，支線也要做，這樣玩遊戲才算是健全。
所以李奇打算在這兩天的時間裡，幫露西推一下支線，說不定還能有意外收穫。
聽到李奇有幫忙的想法，露西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些，她連連點頭，並回答道：
「如果你們肯幫忙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
露西說的忙，說大不大，對李奇來說也就是順手而為的事情。
簡單來講就是搬運工，幫露西把她收集到的一些設備，搬到封鎖這座城市的公司大樓里。
這些東西大多都是比較大型的零件和設備，是各種齒輪與人偶殘骸的組合。
李奇通過自己的鍊金術進行分析，能判斷出這些東西的作用是放大某些能量用的，具體是什麼能量，還要看與這些東西連接著的其他設備。
因為東西太多太雜，僅憑露西一個人的話，搬起來的確比較費時費力。
但有了李奇和查理…好吧，查理只是個添頭，只需要李奇一人，便能夠將這些東西全部拿走。
一個縮小術下來，就能夠搞定一切。
「真奇怪，我不記得有人偶可以使用這麼神奇的能力。」
親眼目睹李奇施展縮小術，將各種設備零件裝進口袋的露西，很直白的表示出自己的疑惑。
在人偶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後，人類文明曾經的一些東西，就變成了只存在於書本中的資料。
有一些甚至連資料都算不上，就單純只是神話傳說而已。
西方的魔法，東方的武道。
曾經可以一劍開天，一刀分海的武聖，全都變成了人們口口相傳的神話，而更加久遠的傳說，則變成了無法考究的遠古神話。
人類不相信單純的生命可以做到那些神奇的事情，連帶著人偶也懷揣著同樣的理念，人偶也不覺得人類能夠做到『神話』中流傳的那些事情。
也因此，當親眼見識到李奇將某些東西縮小帶在身上後，露西才會對此疑惑不解。
人偶沒有李奇所施展的那些能力，人類更沒有。
所以李奇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偶？
這是露西此刻心中所浮現出的問題。
「不用想太多，這世界上大概也只有我一個人有這樣的能力。」李奇隨意解答，沒有繼續深入解釋下去的打算。
也萬幸露西是人偶，沒有人類那樣深的求知慾。
在無法從李奇這裡得到答案後，露西便很果斷的放棄詢問，轉頭背著剩下的東西，帶著李奇與查理朝早就定好的目標前進。
露西要去的地方，與她所在的『安全屋』不遠。
從高樓上面跳躍前行，從幾個廢棄的大樓之中穿過，便能夠見到位於城市中心那座搭建最高的摩天大樓。
某個製作人偶的公司。
這裡的『某個』不是李奇不想說這公司名字，實在是這公司的名字牌匾早就爛的不像樣，其他地方的噴漆和GG也都被泥土和生長的草木遮掩。
李奇只能知道這是某個人偶製作公司，卻無法知道這人偶公司的具體名字。
但名字什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解開城市封鎖的關鍵，就在這人偶製作公司的內部。
相較於其他殘破的建築，人偶製作公司的主體竟然還算完好。
不僅看上去沒有太過殘破，就連外面隨處可見的，在建築之上生長的藤蔓與雜草也很少見。
看得出來，這裡經常有人進行過清理。
李奇觀望著公司內部，看著那些到處都是的拖動痕跡，不禁對露西問道：
「你經常來這裡嗎？」
「嗯，有些零部件我在搜集到之後，就會直接運送到這裡。」
露西隨口回答著。
李奇點頭，伸手觸摸著周圍的痕跡，隨後看向自己的指尖。
灰色的塵土，與李奇白皙的手指形成鮮明對比。
露西雖然經常來這裡，並且可能偶爾也會打掃一下，但她到底不是清潔型人偶，因此附近的建築物上會有灰塵殘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話雖如此，李奇看著周圍的景象，卻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再去看看露西輕快且熟練的腳步，李奇心中的違和感就越來越盛。
露西說，她因為會把搜集到的一些零部件直接送到這裡來，所以對這附近很是熟悉。
這話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問題，但李奇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一邊思索著一邊跟在露西身後，一直等到露西走進某個大型房間的內部，眾人才終於停下腳步。
「就是這裡了。」
露西對身後二人說道。
露西帶兩人來的地方，似乎是這人偶製作公司的核心房間，房間整體看上去像是一個大型實驗室，地面與天花板之間的距離高達十幾米，四周也極為空曠，各種各樣看不懂的儀器，與房間中央的巨大球體連接著。
而房間中央的巨大球體，顯然就是這公司的核心所在。
它的上面到處都是管道，無數管道連接著在球體前面的控制台。
露西一來到這裡，就跑到控制台前熟練的操作著，同時對李奇道：
「東西都拿出來吧，接下來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搞定。」
李奇按照露西所說，把縮小化的各種設備全部拿出，並將其恢復成正常大小放在露西身邊。
然後就跟查理走到一旁，看著露西熟練的把拿出來的各種設備，都連接在眼前的巨大球體上。
隨著設備的連接，李奇也終於看懂了眼前這設備的主要功能。
這竟然是一個意識力放大器。
顧名思義，其主要功能就是將自身意識力通過儀器放大增強，從而用放大增強後意識力去做原本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問題來了。
為什麼露西說要解放這些遊行人偶，卻需要一個意識力放大裝置？
說好的解開封鎖呢？
事實與露西說明的不太一樣，讓李奇對露西產生了警惕，他已經做好了露西其實是這條支線任務的反派BOSS，最後自己需要跟對方打一架的準備。
然而讓李奇意想不到的是，預想中露西在啟動儀器後突然變成BOSS，之後進行慷慨激昂的BOSS戰的景象並未發生。
在露西啟動儀器後，李奇能夠感受到屬於露西的意識力，以中間圓形機械為核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露西的意識力質量不算太好，但經過意識力放大裝置的增幅後，意識力的總量卻超乎尋常的多。
短短一瞬間，磅礴的意識力之海便蔓延到了整座城市。
李奇主動去接觸露西蔓延出來的意識力，意識力的波動之中夾雜著露西的自由意志，這些自由意志如同子彈般，射入每一個遊行人偶的腦海。
這樣的意識力延伸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露西才終於停下儀器。
脫離儀器的她，不去看跟在身邊的李奇，而是飛速跑到牆壁的缺口處，朝下方的城市望去。
浩浩蕩蕩正在進行遊行的人偶們停下了腳步，它們各自迷茫的看著彼此，不同形狀的眼睛裡，都帶有著同一種的茫然無措。
看到這一幕的露西，臉上露出笑容：
「我好像…成功了？」
「……」
站在露西身後的李奇，看著露西的背影，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從結果上來看，露西似乎的確是成功了。
可…這整個過程未免也太過於順利，順利到總讓人有種下一秒就會出什麼大狀況的感覺。
但事實卻是的確什麼都沒有發生。
眼見下方如螞蟻般的遊行人偶各自散去，李奇才終於確信，這個城市發生的『劇情』，就這麼簡簡單單，平平無奇的結束了。
沒有反轉，沒有意外，就如同是普普通通吃了一頓飯的那麼簡單的結束了。
這種全無波瀾的平靜結局，讓李奇很不適應。
站在露西身邊安靜發呆了好一會，李奇才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件事。
他看著遠處封鎖住這座城市的高牆，轉頭對露西問道：
「你的『夢想』好像是完成了，但封鎖好像沒有解開？」
「解開？」露西突然轉頭看向李奇，她詫異問道：「為什麼要解開？」
李奇：「？」
「遊行還沒有開始，我們還沒有從人類手上獲得真正的自由，所以為什麼要解開封鎖？」
？？？
聽著露西的這番話，李奇頭上的問號幾乎要化成了實質。
他看著一副認真模樣說著這些的露西，再看看下方四散離去的遊行隊伍，沉思了兩秒後，李奇明白了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