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嗜血驕陽,宿命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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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0章 嗜血驕陽,宿命輪迴

  耶夢加得轉述塞恩神諭,平淡的語調藏不住血腥意味,聽起來驚心動魄。

  儀式現場的上千位高級神官,全都清清楚楚收到神諭,頓時炸開了鍋!

  傳統派的神官大多群情激奮,以塞恩的神諭為憑證,要求教會立刻展開大清洗,將變革派的異端分子通通抓起來處以火刑。

  變革派和中立派的神官則認為,這所謂的神諭恰恰證明塞恩已經發了瘋,竟然要求信徒們自相殘殺,自毀根基。

  教皇巴塞麗莎算是中立派的領袖,竭力平息會場中的混亂局面,要求神官們冷靜下來,別急著執行神諭。先嘗試通過祈禱乞求塞恩收回神諭,避免教會陷入自相殘殺的困境,也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然而教會中那些極端狂熱的神官,已經聽不進巴塞麗莎的規勸,自行離開。

  傳統派的主教們連夜向各自教區的信徒傳達神諭,要求下級神官寫檢討書,人人過關,堅決與福博斯叛亂集團劃清界限,同時調集教會的武裝力量,準備發起討伐異端的軍事行動。

  變革派的主教們也向自家信徒傳達塞恩神諭,並且附加嚴厲的批判之詞,甚至直言不詳地稱其為「墮落的邪神」,要求各地教堂拆毀太陽神像,豎起「晨曦之主」與「月女神」的旗幟,發誓與邪神的信徒鬥爭到底,所有教士和信徒都要武裝起來,用刀劍與鮮血捍衛自己的信仰!

  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下,正統派與變革派的武裝衝突已經無可避免。

  即便如此,巴塞麗莎還在竭盡所能安撫對立雙方的極端分子,試圖阻止聖光教會爆發內戰。

  當時巴塞麗莎已經意識到,聖光神系的內訂嚴重削弱了自己作為教皇的權威,對立雙方都不把她的教令當回事。

  當太陽神都變得不再神聖,教皇也無法保全宗教領袖的光環,巴塞麗莎只得以塞恩王后的名義向她的丈夫尋求幫助,藉助世俗君主的力量平息一場迫在眉睫的宗教戰爭。

  巴塞麗莎的丈夫「騎士王」康拉德四世,也在密切關注王國境內的宗教亂象。

  國王陛下響應王后的請求,公開強調「寬容的宗教政策是塞恩王國建立以來奉行的基本國策不可動搖」,禁止任何組織或個人以「討伐異端」的名義濫用暴力!

  國王陛下的諭旨初期起到了一定作用,但是從長期來看,聖光教會好比一口高壓鍋,內部矛盾如同不斷膨脹的蒸汽,無論怎麼嚴防死守,遲早會有轟然爆炸的那一天!

  引爆這口高壓鍋的導火索,出現在塞恩王國的西部邊睡小城巴托羅繆鎮。

  巴托羅繆鎮的居民總數約有兩萬,其中四分之一是堅定的福博斯信徒,集中居住在兩個相鄰的街區。

  8月24日這天,鎮上的福博斯信徒拒絕聽從鎮長等行政官員的勸阻,如同往年那樣集結起來,

  沿街遊行,為「晨曦之主」的誕辰舉行盛大的慶祝儀式,

  這個慶祝傳統由來已久,發生在往年都不足為奇,還會吸引來眾多遊客。

  然而在今年這個特殊的環境下,福博斯信徒堅持高調遊行,無異於向鎮上占據主流的塞恩信徒發出挑畔。

  遊行當天,鎮上數千名塞恩信徒衝上街頭,向遊行隊伍投擲石塊,咒罵他們是「喪心病狂的邪教徒」,「背叛父神的異端分子」!

  鎮上的治安團負責維護治安,拼命分開激烈扭打的雙方信徒,好不容易才阻止這場紛爭惡化成流血衝突。

  總算熬到遊行結束,福博斯信徒回到自己的街區,治安隊員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以為麻煩已經結束,殊不知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醞釀。

  塞恩的信徒們咽不下這口氣,當天傍晚就自發的聚集到聖光教堂,向神官控訴福博斯信徒的公然挑畔。

  當地的神官更是狂熱分子,當即帶領信徒打開教堂地下室的武器庫,分發槍枝彈藥,率領3000

  多名狂信徒連夜殺向福博斯社區,看到門上畫有「晨曦之主」的徽記,二話不說,衝進去就開槍殺戮,男女老幼,不留活口!

  福博斯派信徒也是有所防備,深夜裡聽見槍聲,護教隊立刻理解起來,開槍反擊!

  從深夜到黎明,槍炮聲絡繹不絕,整個小鎮都被硝煙籠罩。

  鎮長和治安官得知消息,匆忙調集治安團試圖阻止這場宗教火拼。

  然而前來集結的治安隊員總共不到200人,其餘的隊員當晚回家以後,就在親友的裹挾之下以塞恩或者福博斯信徒的身份捲入火拼,哪裡還能指望他們阻止衝突。


  萬般無奈的鎮長,只好給上級發信,尋求支援。

  到了第二天傍晚,來自省城的軍隊抵達巴托羅繆鎮,硝煙未散的小鎮已經化作屍骸狼藉的廢墟事後統計,這場血腥的宗教衝突總共造成3000多人死亡,占比將近居民總數的1/6!

  在這場大規模宗教衝突的死難者名單上,約有2000名福博斯信徒,其中約有半數是婦女和兒童。

  這場震驚全國的「巴托羅繆慘案」,刊登在各大報刊的頭版頭條,迅速傳遍整個泛古世界。

  世界各地的福博斯派信徒同仇敵氣,立刻展開行動,對塞恩信徒發起針對性的報復,手段也是無比血腥。

  宗教仇殺引發的連鎖反應不斷擴大,相互報復層出不窮,到了這一步,事態已經徹底失去控制。

  無論巴塞麗莎還是康拉德,都無法阻止聖光教會的分裂與相互屠殺。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巴托羅繆大屠殺」次日,已經在天空懸掛了整整兩個月的夕陽終於落下,久違的夜幕重新籠罩泛古世界。

  人們在鬆一口氣的同時也意識到,太陽神以這種方式向發起「巴托羅繆大屠殺」的到子手們表示讚許,鼓勵他們繼續屠殺異端分子。

  「曾經寬容仁慈的太陽神,如今已經蛻變成偏執嗜血的瘋子,實在是一件可悲的事。」

  伍迪禁不住感慨道耶夢加得嘆了口氣,搖頭道:「太陽神的墮落並非沒有先兆,事實上早在塞恩成為主神之前,

  就已經出賣自己的靈魂換取強大的力量,從那一刻起,他的悲劇便已註定。」

  「萬年之前,聖光神系尚未誕生,塞恩從他的父親『輪迴之主」迪斯手中接管了一部分光系神權,當時的稱號是『旭日王子」,一如今日的『晨曦之主」。」

  「這位誕生於黑暗的光之神,為了對抗試圖吞噬整個神系的父親,不得不借用災獸的力量,然而當時誰又想得到,萬年之後塞恩也走上了與父親相同的道路。」

  耶夢加得沉聲揭露塞恩發動「血日浩劫」的動機。

  「正如當初迪斯試圖吞噬自己的子女和從屬神,將整個輪迴神系的力量聚集於一身,從而晉升究極神力,引領泛古世界再次開天闢地,升格為中千世界,如今塞恩之所以發下神諭,慫魚信徒條戮福博斯和賽寧的追隨者,也是為了吞噬聖光神系的眾神,將所有的光之力納入自身,助推神格達到20級,獲得引領世界普升的資格。」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塞恩必須消滅他的長子、副君兼頭號反對者一一「晨曦之主」福博斯。

  以「巴托羅繆慘案」為開端,如今在世界各地,類似的宗教仇殺每天都在上演,多數情況下是占據人數優勢的塞恩信徒主動攻擊福博斯信徒,

  福博斯的信徒遭到屠殺,或者被迫改信,導致「晨曦之主」的信仰根基受損,無法將自己的神格提升到18級,獲得與父親正面對抗的實力。

  「從戰術角度來看,塞恩此舉似乎大獲成功,然而從戰略角度來看,絕對是走了一步臭棋!

  耶夢加得毫不留情的批判太陽神。

  「塞恩慫信徒屠殺兒子的支持者,在父子對抗當中占據上風,付出的代價是整個聖光教會分崩離析,神官階層自相殘殺,信眾人心惶惶,必然導致聖光教會滑向衰落,自己的信徒基數也會日益減少。」

  「在這種恐慌不安的氛圍里,越來越多聖光教會的信徒轉而崇拜死神迪斯或者海神弗莫爾。」

  「對太陽神感到失望的人們寧願相信,泛古世界真的將要迎來一個『黑暗與洪水的新紀元』。」

  最後,耶夢加得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

  「當然,我們哥斯拉教會同樣受益於聖光教會的分裂和衰落,迎來高速成長的黃金期,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伍迪輕輕點頭,心情有些複雜。

  回溯迪斯、塞恩和福博斯祖孫三代神的恩怨糾結,仿佛一部精心設計的古典悲劇,處處透露出宿命的意味。

  當初塞恩是為了抵抗父親迪斯的壓迫才動用災獸之力,如今卻將屠刀指向兒女,自己也成了父權壓迫的象徵。

  更為諷刺的是當初迪斯試圖吞噬包括塞恩在內的子女從神,目的就是為了晉升神王,引領泛古世界開天升格。

  年輕的塞恩不認同父親「殺親證道」的理念,奮起反抗,借用災獸之力迫使父親最終放棄開天升格,從「輪迴之主」退化成『黑暗之神」,自己帶領一眾反叛父權的神祗出走,創建了光明神系。


  時光流轉,萬年之後,塞恩走上了父親的老路,兒女也如同曾經的自己,舉起反抗父神的旗幟—

  屠龍者終成惡龍,塞恩與父親、兒女的家族恩怨,仿佛陷入一個輪迴怪圈,不斷上演著同一齣悲劇。

  只有災獸之力始終不變,在眾神骨肉相殘的悲劇當中扮演導火索和催化劑的角色。

  嘆了口氣,伍迪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假如自己沒有穿越到這個世界,沒有突發奇想創建哥斯拉教會,如今也就不會存在什麼「自然神系」。

  脫離聖光教會的人們不存在皈依哥斯拉教會這個選項,崑崙神系在西方世界又嚴重缺乏影響力,迷途的羔羊們只能選擇死神或者海神作為新的精神支柱。

  在這種情況下,那個關於「黑暗與洪水紀元」的預言,恐怕最終會成為現實。

  恰恰因為自己這個穿越者的到來,如同蝴蝶扇動翅膀,打破了死神系和海神系長達萬年的布局,進而推動泛古天宇有可能朝著不同的方向演進。

  伍迪自己也說不清楚,這只是一個意外的變數,抑或命運的巧妙安排。

  仿佛冥冥中有種力量,試圖借自己之手斬斷糾纏迪斯、塞恩、福博斯祖孫三代的宿命鎖鏈,打破悲劇的輪迴。

  正出神思索的時候,伍迪忽然覺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在靠近神國屏障。

  「似乎是賽寧女士。」耶夢加得也有所感應。

  伍迪與老蛇交換了一下眼神,對月女神的來訪目的心照不宣,隨即放出一道精神波動,引領訪客進入時光洞窟。

  不多時,洞窟中升起一道傳送陣,願女神化身的白鹿從中現身。

  「先知大人!耶夢加得先生!請原諒我的冒味來訪!」月女神藍寶石般美麗的眼眸流露出內心的焦慮:「聽說哥斯拉閣下正在閉關修行,不便會客,然而我有很緊急的事情求助於自然之神,還請兩位通融一下。」

  「賽寧女士不必見外,有事儘管直說,我會第一時間向吾主匯報。」

  月女神對伍迪的安慰還以感激的一警,急切地說:

  「實不相瞞,如今光明神系正處於最危險的時刻,我的父親已經徹底瘋狂,正在吞噬他的從屬神祗!」

  「為了自保,我和兄長不得不聯合眾神與父親對抗,即便如此還是無法戰勝那個暴君,只能一邊苦苦支撐,同時向盟友尋求援助!」

  「崑崙神系受到黑暗眾神牽制,動彈不得,蛇母海德拉一系受到海神壓制,自顧不暇,到頭來我們只能指望自然之神伸出援手,幫我們對抗發瘋的父親!」

  伍迪點了下頭,做出閉目祈禱的樣子,仿佛在向哥斯拉轉達月女神賽寧的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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