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個把肖像印在鈔票上的女人
第99章 那個把肖像印在鈔票上的女人
貴婦的年齡，看起來只有三十歲出頭。
氣質端莊優雅，身段高挑曼妙，容貌與英格麗有幾分相似。
梅耶爾愜愜的看著這位貴婦人，隱約覺得眼熟，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您是———？」
貴婦人沒理睬他。
徑直走到英格麗身旁，並肩坐在沙發上。
英格麗很自然的摟著她的臂彎，歪頭偎依在她懷中，分明在撒嬌。
伍迪輕咳兩聲，打破客廳中的寂靜。
緩緩從錢包里抽出一張百元大鈔。
展示給梅耶爾看。
鈔票正面，印刷的是塞恩王國康拉德四世陛下的側身像。
頭戴王冠，神色莊嚴。
伍迪不緊不慢的把鈔票翻過來。
百元大鈔的背面，印刷的是頭戴飾冠的皇后陛下，美麗而聖潔。
事實上，如果僅僅是皇后的身份，還沒資格把自己的肖像印在鈔票上。
當今的皇后陛下之所以能夠打破慣例，幾乎與國君平起平坐，是因為她除了皇后以外，還有一個更尊貴的身份。
聖光教廷的話事人，女教皇！
嘶··.—·
梅耶爾倒吸一口氣，只覺得天旋地轉，幾乎昏死過去。
英格麗說要介紹他認識一位大人物。
梅耶爾怎麼也沒想到，她要介紹的居然是塞恩皇后，聖光教皇，同時也是她的母親。
「巴、巴塞麗莎陛下——」
面對與英格麗並肩而坐的貴婦人，梅耶爾禁不住舌頭打結，汗流瀆背。
塞恩皇后，聖光教廷的半神。
除了這些眾所周知的光鮮頭銜，巴塞麗莎女士還有一個更低調的身份。
均衡庭園現任議員，主管紀檢監察工作。
皇后也罷，教皇也罷，都管不著梅耶爾。
然而她的第三重身份，均衡庭園紀檢委員，可謂專業對口，最令梅耶爾感到恐懼！
「這些年來，我們一直致力於打擊組織內部的貪腐分子。」
巴塞麗莎嘆了口氣，惋惜地說：
「沒想到，你這樣的高級調查員，也經受不住名利誘惑，自甘墮落。」
「有沒有幹過違紀的勾當，有沒有貪污受賄，公器私用？」
「你自己心裡有數，我們手裡也有一本帳，現在就是對帳的時候。」
「梅耶爾啊，體面點兒，主動交代吧。」
皇后陛下端起茶杯啜飲一口，淡淡補充道：
「別逼我們幫你體面，那就不好看了。」
話說到這份上，梅耶爾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除了如實交代，沒有別的路可走。
弗莫爾人所謂的「復國運動」，選擇在雙月之地重建兩千年前的所羅門王國這一行動綱領，除了歷史和宗教考量，還有現實利益的因素。
弗莫爾人若能成功占據雙月之地，開掘一條打通珊瑚海和赤海的運河，就能控制東西方貿易航道，獲得長期且巨大的收益！
除此之外，弗莫爾人的復國運動，還是深海帝國向陸地擴張的一次試探。
眾所周知，弗莫爾人是深海族裔與人類的混血後代，也被稱為「深潛者」。
時至今日，弗莫爾人仍然與海洋深處的遠親保持著密切的聯繫。
以所羅門財團為首的弗莫爾財閥，背後都有深海帝國的貴族扶持，相當於深海貴族在陸地上的代理人。
弗莫爾人重建所羅門王國，拋開歷史和宗教藉口，本質上是深海帝國向陸地擴張版圖，企圖在雙月之地打造一座橋頭堡！
深海帝國的眾多貴族，都能從中獲利。
而在所有支持復國運動的深海貴族當中，最積極的當屬深海教會的大祭司卡拉丁。
復國運動若能實現，卡拉丁將會成為新所羅門王國的開國君主！
然而建立一個國家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特別是在「雙月之地」這樣各方勢力交錯的敏感地帶。
僅僅有深海帝國的撐腰不夠，卡拉丁等人還得爭取更多勢力的支持。
「三個多月前，卡拉丁邀請三位盟友開會，共商大計。」
梅耶爾臉色灰敗，艱難吐露內幕消息。
「我本人受邀參加這場秘密會議，代號『綠法師』。」
「另外兩人，代號分別是『白皇后』和『紅王』，他們的立場對卡拉丁很重要。」
「白皇后在現實中的身份是誰？」伍迪問。
「我猜是北海帝國的卡特琳娜王妃，卡拉丁的長女。」
梅耶爾低聲回答：
「卡特琳娜是北海帝國的實權人物，她的支持，可以代表北海帝國的官方立場。」
「『紅王』，指的是覺醒了法夫尼爾之魂的聖火宗主，傳奇紅龍陶威？」巴塞麗莎問。
梅耶爾點了下頭。
「紅王陶威，是卡拉丁最重要的盟友。」
「卡拉丁花費巨大的代價，買通陶威。』
「通過陶威唆使阿胡拉蘇丹國的權貴，悍然發動戰爭，入侵米昔爾蘇丹國。」
「這場已經持續了一整年的戰爭，導致雙月之地陷入戰火，無數居民流離失所。」
「正是得益於這場戰爭，卡拉丁等人在幕後操縱的所羅門基金會，才有機會以慈善的名義，把手伸進雙月之地。」
「他們出錢，讓我挑頭，借用均衡庭園的公信力，招募志願者，創建代號「白袖標』的錫斯坦民防志願團。」
「打著維護和平、建立難民營的旗號，在雙月之地圈占地盤，形成實際上的獨立王國，為弗莫爾人的復國運動打下基礎。」
「同樣是得益於紅王陶威挑起的戰爭，赤海灣沿岸聚集了大量難民，為所羅門基金會投資的運河公司，提供了廉價勞動力。」
「可以說，這就是弗莫爾財團花錢發動的一場代理人戰爭。」
「戰爭打的越慘烈，使得越多原住民失去家園，越符合卡拉丁等人的利益。
「難民營建立起來以後，深海教會順勢介入，通過宗教宣傳洗腦難民，使他們相信自己只要加入深海教會，就能成為『榮譽弗莫爾人』。」
「這些榮譽弗莫爾人，將會自願去運河工地上義務勞動，流盡血汗，為弗莫爾財閥和深海貴族夢想中的王國添磚加瓦。」
說到這裡，梅耶爾忍不住看了伍迪一眼。
眼神中藏不住怨念。
「在各方勢力或明或暗的扶持下，卡拉丁的計劃，最初推行的很順利。」
「直到伍迪帶著他的哥斯拉教會，來到雙月之地，事態就漸漸失控了。」
「哥斯拉教會膨脹的太快，嚴重威脅到深海教會的利益，甚至有可能導致復國運動胎死腹中。」
「為了消除這個隱患，卡拉丁屢次想綁架伍迪，間接控制巨獸哥斯拉，然而都未能如願·—·.—」」
心情複雜的嘆了口氣，梅耶爾接下來透露的陰謀，令客廳中的氣氛愈發凝重「為了遏制哥斯拉教會的擴張，卡拉丁授意韋斯，在下個禮拜日召集極端弗莫爾復國主義者，打著發動聖戰、搗毀邪教的名義，突襲塔法城的哥斯拉大教堂。」
「哥斯拉教會的信徒，必定會捨身保護教堂，與極端分子發生激烈衝突。」
「宗教仇殺，免不了會出現傷亡。」
「在這種情況下，我領導的白袖標組織就有藉口介入，要求雙方保持冷靜克制，停止流血衝突。」
「與此同時，韋斯收買的傭兵，偽裝成哥斯拉教會的信徒，潛伏在護教民眾當中，朝維和部隊的志願者們打黑槍！」
「槍聲一響，維和部隊就能以自衛的理由鎮壓暴民，將所有哥斯拉信徒定性為邪教恐怖分子，以反恐的名義發動血腥屠殺。」
聽他說完，加布里埃爾、英格麗和巴塞麗莎的視線，不約而同轉向伍迪。
眼中或多或少流露出驚訝的意味。
「伍迪先生，弗莫爾人的陰謀，跟你預測的一樣。」加布里埃爾將軍喃喃道「簡直就像你也參加了他們的謀劃。」
伍迪無聲冷笑，唇角掛著一抹譏消。
在梅耶爾驚疑不定的注視下，翻開膝蓋上那一大卷宗。
「梅耶爾先生，我淺淺研究了一下均衡庭園的紀檢檔案，處理職務犯罪和叛變者的案例，近二十年來，總共八百多起。」
「像你這種情況，收受賄賂數額巨大，以權謀私，販賣組織內部機密情報，
不是開除出組織就能了事的。」
「走正規的司法庭審流程，退還全部非法所得，沒收家產，外加二十年以上刑期，都得給你安排上。
梅耶爾聽出他的潛台詞，抹著冷汗追問：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伍迪合上卷宗，沖他露出營業性的笑容。
「更好的選擇，當然有。」
「比如，你可以聘請我作為代理律師，幫你搞一搞控辯交易，爭取從輕處理。」
「控辯交易——-」梅耶爾舔了一下乾澀的嘴唇，心裡發苦：「你的意思是———-除了交代我所知道的一切，還要當污點證人，就像加布里埃爾那樣？」
「僅此而已，還不夠。」
伍迪搖了搖手指：
「我們還需要你回到韋斯和卡拉丁身邊，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密切關注他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
「有什麼風吹草動，記得及時通知我們。』
「梅耶爾先生，但願你能在這條新賽道上好好發揮，爭取將功折罪。」
夜幕低垂。
梅耶爾和加布里埃爾，先後離開別墅。
伍迪陪同巴塞麗莎和英格麗母女共進晚餐。
吃飯的時候，巴塞麗莎皇后饒有興致的問伍迪：
「弗莫爾人的陰謀算計，跟你猜測的一模一樣，你是怎麼猜的這麼準的？」
「我不需要猜測弗莫爾人怎麼想，只是設想自己處在那個位置該怎麼做。」伍迪說。
「你小子，真不是弗莫爾人？」皇后陛下半開玩笑的問。
伍迪輕輕搖頭，平靜的回答：
「陛下，我與弗莫爾人唯一的區別，就是我不是弗莫爾人。」
貴婦的年齡，看起來只有三十歲出頭。
氣質端莊優雅，身段高挑曼妙，容貌與英格麗有幾分相似。
梅耶爾愜愜的看著這位貴婦人，隱約覺得眼熟，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您是———？」
貴婦人沒理睬他。
徑直走到英格麗身旁，並肩坐在沙發上。
英格麗很自然的摟著她的臂彎，歪頭偎依在她懷中，分明在撒嬌。
伍迪輕咳兩聲，打破客廳中的寂靜。
緩緩從錢包里抽出一張百元大鈔。
展示給梅耶爾看。
鈔票正面，印刷的是塞恩王國康拉德四世陛下的側身像。
頭戴王冠，神色莊嚴。
伍迪不緊不慢的把鈔票翻過來。
百元大鈔的背面，印刷的是頭戴飾冠的皇后陛下，美麗而聖潔。
事實上，如果僅僅是皇后的身份，還沒資格把自己的肖像印在鈔票上。
當今的皇后陛下之所以能夠打破慣例，幾乎與國君平起平坐，是因為她除了皇后以外，還有一個更尊貴的身份。
聖光教廷的話事人，女教皇！
嘶··.—·
梅耶爾倒吸一口氣，只覺得天旋地轉，幾乎昏死過去。
英格麗說要介紹他認識一位大人物。
梅耶爾怎麼也沒想到，她要介紹的居然是塞恩皇后，聖光教皇，同時也是她的母親。
「巴、巴塞麗莎陛下——」
面對與英格麗並肩而坐的貴婦人，梅耶爾禁不住舌頭打結，汗流瀆背。
塞恩皇后，聖光教廷的半神。
除了這些眾所周知的光鮮頭銜，巴塞麗莎女士還有一個更低調的身份。
均衡庭園現任議員，主管紀檢監察工作。
皇后也罷，教皇也罷，都管不著梅耶爾。
然而她的第三重身份，均衡庭園紀檢委員，可謂專業對口，最令梅耶爾感到恐懼！
「這些年來，我們一直致力於打擊組織內部的貪腐分子。」
巴塞麗莎嘆了口氣，惋惜地說：
「沒想到，你這樣的高級調查員，也經受不住名利誘惑，自甘墮落。」
「有沒有幹過違紀的勾當，有沒有貪污受賄，公器私用？」
「你自己心裡有數，我們手裡也有一本帳，現在就是對帳的時候。」
「梅耶爾啊，體面點兒，主動交代吧。」
皇后陛下端起茶杯啜飲一口，淡淡補充道：
「別逼我們幫你體面，那就不好看了。」
話說到這份上，梅耶爾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除了如實交代，沒有別的路可走。
弗莫爾人所謂的「復國運動」，選擇在雙月之地重建兩千年前的所羅門王國這一行動綱領，除了歷史和宗教考量，還有現實利益的因素。
弗莫爾人若能成功占據雙月之地，開掘一條打通珊瑚海和赤海的運河，就能控制東西方貿易航道，獲得長期且巨大的收益！
除此之外，弗莫爾人的復國運動，還是深海帝國向陸地擴張的一次試探。
眾所周知，弗莫爾人是深海族裔與人類的混血後代，也被稱為「深潛者」。
時至今日，弗莫爾人仍然與海洋深處的遠親保持著密切的聯繫。
以所羅門財團為首的弗莫爾財閥，背後都有深海帝國的貴族扶持，相當於深海貴族在陸地上的代理人。
弗莫爾人重建所羅門王國，拋開歷史和宗教藉口，本質上是深海帝國向陸地擴張版圖，企圖在雙月之地打造一座橋頭堡！
深海帝國的眾多貴族，都能從中獲利。
而在所有支持復國運動的深海貴族當中，最積極的當屬深海教會的大祭司卡拉丁。
復國運動若能實現，卡拉丁將會成為新所羅門王國的開國君主！
然而建立一個國家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特別是在「雙月之地」這樣各方勢力交錯的敏感地帶。
僅僅有深海帝國的撐腰不夠，卡拉丁等人還得爭取更多勢力的支持。
「三個多月前，卡拉丁邀請三位盟友開會，共商大計。」
梅耶爾臉色灰敗，艱難吐露內幕消息。
「我本人受邀參加這場秘密會議，代號『綠法師』。」
「另外兩人，代號分別是『白皇后』和『紅王』，他們的立場對卡拉丁很重要。」
「白皇后在現實中的身份是誰？」伍迪問。
「我猜是北海帝國的卡特琳娜王妃，卡拉丁的長女。」
梅耶爾低聲回答：
「卡特琳娜是北海帝國的實權人物，她的支持，可以代表北海帝國的官方立場。」
「『紅王』，指的是覺醒了法夫尼爾之魂的聖火宗主，傳奇紅龍陶威？」巴塞麗莎問。
梅耶爾點了下頭。
「紅王陶威，是卡拉丁最重要的盟友。」
「卡拉丁花費巨大的代價，買通陶威。』
「通過陶威唆使阿胡拉蘇丹國的權貴，悍然發動戰爭，入侵米昔爾蘇丹國。」
「這場已經持續了一整年的戰爭，導致雙月之地陷入戰火，無數居民流離失所。」
「正是得益於這場戰爭，卡拉丁等人在幕後操縱的所羅門基金會，才有機會以慈善的名義，把手伸進雙月之地。」
「他們出錢，讓我挑頭，借用均衡庭園的公信力，招募志願者，創建代號「白袖標』的錫斯坦民防志願團。」
「打著維護和平、建立難民營的旗號，在雙月之地圈占地盤，形成實際上的獨立王國，為弗莫爾人的復國運動打下基礎。」
「同樣是得益於紅王陶威挑起的戰爭，赤海灣沿岸聚集了大量難民，為所羅門基金會投資的運河公司，提供了廉價勞動力。」
「可以說，這就是弗莫爾財團花錢發動的一場代理人戰爭。」
「戰爭打的越慘烈，使得越多原住民失去家園，越符合卡拉丁等人的利益。
「難民營建立起來以後，深海教會順勢介入，通過宗教宣傳洗腦難民，使他們相信自己只要加入深海教會，就能成為『榮譽弗莫爾人』。」
「這些榮譽弗莫爾人，將會自願去運河工地上義務勞動，流盡血汗，為弗莫爾財閥和深海貴族夢想中的王國添磚加瓦。」
說到這裡，梅耶爾忍不住看了伍迪一眼。
眼神中藏不住怨念。
「在各方勢力或明或暗的扶持下，卡拉丁的計劃，最初推行的很順利。」
「直到伍迪帶著他的哥斯拉教會，來到雙月之地，事態就漸漸失控了。」
「哥斯拉教會膨脹的太快，嚴重威脅到深海教會的利益，甚至有可能導致復國運動胎死腹中。」
「為了消除這個隱患，卡拉丁屢次想綁架伍迪，間接控制巨獸哥斯拉，然而都未能如願·—·.—」」
心情複雜的嘆了口氣，梅耶爾接下來透露的陰謀，令客廳中的氣氛愈發凝重「為了遏制哥斯拉教會的擴張，卡拉丁授意韋斯，在下個禮拜日召集極端弗莫爾復國主義者，打著發動聖戰、搗毀邪教的名義，突襲塔法城的哥斯拉大教堂。」
「哥斯拉教會的信徒，必定會捨身保護教堂，與極端分子發生激烈衝突。」
「宗教仇殺，免不了會出現傷亡。」
「在這種情況下，我領導的白袖標組織就有藉口介入，要求雙方保持冷靜克制，停止流血衝突。」
「與此同時，韋斯收買的傭兵，偽裝成哥斯拉教會的信徒，潛伏在護教民眾當中，朝維和部隊的志願者們打黑槍！」
「槍聲一響，維和部隊就能以自衛的理由鎮壓暴民，將所有哥斯拉信徒定性為邪教恐怖分子，以反恐的名義發動血腥屠殺。」
聽他說完，加布里埃爾、英格麗和巴塞麗莎的視線，不約而同轉向伍迪。
眼中或多或少流露出驚訝的意味。
「伍迪先生，弗莫爾人的陰謀，跟你預測的一樣。」加布里埃爾將軍喃喃道「簡直就像你也參加了他們的謀劃。」
伍迪無聲冷笑，唇角掛著一抹譏消。
在梅耶爾驚疑不定的注視下，翻開膝蓋上那一大卷宗。
「梅耶爾先生，我淺淺研究了一下均衡庭園的紀檢檔案，處理職務犯罪和叛變者的案例，近二十年來，總共八百多起。」
「像你這種情況，收受賄賂數額巨大，以權謀私，販賣組織內部機密情報，
不是開除出組織就能了事的。」
「走正規的司法庭審流程，退還全部非法所得，沒收家產，外加二十年以上刑期，都得給你安排上。
梅耶爾聽出他的潛台詞，抹著冷汗追問：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伍迪合上卷宗，沖他露出營業性的笑容。
「更好的選擇，當然有。」
「比如，你可以聘請我作為代理律師，幫你搞一搞控辯交易，爭取從輕處理。」
「控辯交易——-」梅耶爾舔了一下乾澀的嘴唇，心裡發苦：「你的意思是———-除了交代我所知道的一切，還要當污點證人，就像加布里埃爾那樣？」
「僅此而已，還不夠。」
伍迪搖了搖手指：
「我們還需要你回到韋斯和卡拉丁身邊，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密切關注他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
「有什麼風吹草動，記得及時通知我們。』
「梅耶爾先生，但願你能在這條新賽道上好好發揮，爭取將功折罪。」
夜幕低垂。
梅耶爾和加布里埃爾，先後離開別墅。
伍迪陪同巴塞麗莎和英格麗母女共進晚餐。
吃飯的時候，巴塞麗莎皇后饒有興致的問伍迪：
「弗莫爾人的陰謀算計，跟你猜測的一模一樣，你是怎麼猜的這麼準的？」
「我不需要猜測弗莫爾人怎麼想，只是設想自己處在那個位置該怎麼做。」伍迪說。
「你小子，真不是弗莫爾人？」皇后陛下半開玩笑的問。
伍迪輕輕搖頭，平靜的回答：
「陛下，我與弗莫爾人唯一的區別，就是我不是弗莫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