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真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69章 真相

  啪!!

  火爐爐膛里猛響起一聲炸響,瞬間將屋裡溫馨氛圍打破。

  逢山身體本能微微一震,連忙收起一直停留在娜塔莎身上的目光,有些慌亂的把腦袋迅速扭向火爐。

  微微彎下腰,湊近爐膛,查看究竟發生了什麼狀況。

  原來是之前自己為了讓爐火更旺,往爐膛里塞了太多的木柴。

  導致氣體在木柴內部孔隙和管道中積聚,最終不堪重負,引發木柴炸裂,這才產生響亮的炸響。

  逢山趕緊拿起放在一旁的鐵鉤,捅了捅爐膛,讓燃燒木柴散開,恢復平穩火勢。

  不過,剛剛瀰漫在車廂內的溫馨氣氛,卻如同春日裡消融的冰雪,不經意間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娜塔莎在炸響聲過後,也緩緩回過神,

  回想起剛剛自己沉浸在窗外美景的失態模樣,明艷動人的面容上,悄然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連忙微微垂下眼眸,避開逢山可能投來的目光,手指不自覺輕輕繞著一縷金髮。

  一時間,氣氛再次陷入尷尬。

  「能說說皇冠領的來歷嗎?」

  為了打破這僵局,逢山伴裝鎮定。

  從廚房裡拿出一個水壺,又在書櫃翻找出一些小爺爺留下的茶葉。

  然後往水壺裡裝了些積雪,接著將水壺放在爐子上煮起來,

  一邊忙碌,一邊看似隨意拋出這個問題。

  試圖重新開啟一個能讓兩人開口的話題。

  皇冠領。

  聽到這個名字,娜塔莎莫名輕輕嘆口氣。

  目光緩緩投向爐膛里搖曳跳躍的火焰,眼眸中似有思緒萬千在涌動。

  聲音里透著一絲悠遠意味,說道。

  「關於皇冠領的故事很長。」

  「沒關係,夜晚漫長,我們不缺時間。」逢山拿出杯子,將茶葉放入杯中,再用剛剛煮開的雪水泡上,動作小心細緻。

  隨後,逢山輕輕把茶杯放到娜塔莎面前,眼神中帶著期待。

  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皇冠領的秘密。

  娜塔莎捧起茶杯。

  輕輕吹開水面上漂浮的茶葉,微微啟唇,細細抿一口。

  可剛入口,便皺起眉,臉上露出嫌棄神情,脫口而出。

  「這茶葉放多久了!」

  「你說不說。」逢山此刻滿心期待聽故事,哪有心思去管這茶葉放了多久,反正自從他來到皇冠領,這茶葉就一直在書櫃裡放著。

  「回頭我讓人送些雨前龍並給你。」娜塔莎警了一眼惱羞成怒的逢山,眼晴里透著淡淡笑意,似是覺得他這副模樣有些可愛。

  放下茶杯,開始講述皇冠領的由來。

  娜塔莎的聲音輕柔,仿佛要帶逢山穿越時光隧道,回到那段塵封歷史之中。

  「這是一個很久遠的故事。」

  「在很久以前,我的祖父曾經是這個世界最大帝國的皇帝,沙皇尼古拉二世。」

  說到這裡,娜塔莎眼神中閃過一絲驕傲和落寞交織的複雜情緒。

  「你的曾祖逢興懷爵士,是一位神奇醫生,他不遠萬里從遙遠中國來到俄羅斯,好像是找什麼東西,在一次偶遇中與尼古拉二世相識,在得知阿列克謝皇子的血友病後,用神奇的中醫緩解了皇子的病情。」

  「阿列克謝皇子的病情得到控制後,尼古拉二世非常高興,送給了逢興懷很多金銀珠寶古董,和皇冠領這片領地,還送給了逢興懷先生貴族身份。」

  金銀珠寶?

  逢山聽到這裡,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

  皇冠領哪有什麼金銀珠寶,除了一堆老古董槍枝。

  就連見多識廣的弗蘭克叔叔都不知道這事。

  當即逢山眯起眼晴,突然好奇問道,「我怎麼沒有找到那些金銀珠寶。」

  「還聽不聽。」娜塔莎微微揚起下巴,很不喜歡在自己講話的時候被人打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逢山見狀,無奈聳聳肩,連忙說道,「抱歉,請繼續。」


  接下來,娜塔莎明艷面容上露出些許失落和遺憾,微微咬了咬嘴,繼續講道。

  「後來在1917年2月俄國發生動盪,祖父被迫退位,隨後臨時政府在沙皇塞洛逮捕1沙皇全家,之後他們被軟禁,輾轉多地,1918年4月被遷往葉卡捷琳堡,5月份一家人在伊帕季耶夫家團聚。」

  「1918年7月17日,沙皇全家被秘密處決,我的奶奶也就是阿納斯塔西婭大公,當時被一位好心守衛放走。」

  「然後一群忠心皇室的侍衛帶著奶奶一路向西伯利亞逃亡,逃亡路上侍衛死傷殆盡,

  碰到了返回聖彼得堡逢興懷爵士。」

  「當得知沙皇全家只剩阿納斯塔西婭大公一人後,逢興懷爵士帶著大公繼續向西伯利亞逃亡,在逃亡路上逢興懷爵士與奶奶相愛,定下婚約,帶著剩下侍衛通過楚科奇海坐船離開俄羅斯,逃到阿拉斯加。」

  「只是在白令海上遭遇風暴,奶奶和逢興懷爵士坐的船就此失聯。」

  「奶奶在白令海上一路飄到阿留申群島,然後定居在冷灣。

  3

  「後來二次世界戰爭爆發,誰也不敢透露身份,直到在戰爭結束後,20年後才重逢,

  不過那時候雙方都有了各自的家庭。」

  娜塔莎輕輕嘆口氣。

  「兩人重逢後,逢興懷爵士和奶奶決定延續未完成的婚約,讓逢叔叔與母親結婚,並把沙皇贈送的金銀珠寶、古董以及皇冠領一半領地,作為聘禮送給了奶奶,不過那時候母親已經有愛人,也就是我父親,逢叔叔似乎也不想結婚。」

  不想結婚。

  逢山在心底默默重複這幾個字。

  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苦笑。

  小爺爺當然不想結婚,因為他是彎的。

  有那麼一瞬間,逢山很想把這個半公開的秘密說出來,可話到嘴邊,猶豫了。

  畢竟人都已經走了,現在翻出這些陳芝麻爛穀子事,又有什麼意義?

  除了徒增傷感,怕是再無其他用處。

  車廂里就此陷入短暫沉默,爐火啪聲和窗外寒風呼嘯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仿佛在為這段跌岩起伏的故事伴奏。

  而逢山靜靜坐在火爐邊,心中對皇冠領的過往已然有了清楚認識。

  那些零碎線索,此刻被娜塔莎講述一一串聯起來,構成一段完整歷史。

  同時,對眼前這個傲嬌女王,背後的家族史也有了更多了解。

  過去良久後,娜塔莎像是從回憶中緩過神。

  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看向逢山,輕聲說道。

  「接下來的故事,就是你所看到的了,雙方繼續將婚約延續,也就是到了我們這一代」

  逢山迎著目光,微微點點頭。

  原來太爺把金銀珠寶古董領地全當聘禮全送人了。

  暗自咂舌同時,不禁感嘆,真沒想到逢山以前還有這麼牛皮的過往。,

  在異國他鄉不僅掙下一片土地。

  還能與皇室結親,就差抱得公主歸。

  只是這故事的走向實在太過曲折,充滿遺憾。

  一對有情人終究沒能跨越重重阻礙,修成正果。

  就在這時,逢山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想起三個月前收到的一批奇怪的箱子。

  當時打開,裡面除了有幾把嶄新的槍外,還有一副精美的油畫。

  心中一動,連忙看向娜塔莎,開口問道。

  「那副油畫和槍是你送的吧!」

  娜塔莎聽聞,白了逢山一眼,眼神仿佛在說【你還不算太傻,總算反應過來了】,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我去中國留學,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你。」娜塔莎微微垂下眼眸,陷入回憶之中,聲音也變得輕柔起來,「我答應逢叔叔,要去他的故鄉走一趟,只是等我找到才發現,那個村莊已經荒廢很多年,中國實在是太大了,當時又沒有什麼尋人渠道,找個人簡直如同大海撈針,最終並沒有找到你。」

  「後來逢去世,我知道弗蘭克去中國找你,在找到你後,我派人調查過你的背景。」

  說到這,娜塔莎再次抬起頭,看向逢山的目光中帶著一些憐憫,輕輕嘆口氣,滿是歉意說道。


  「很抱歉,沒有早點找到你,或許就不會發生那件事。」

  雖然沒有明說【那件事】究竟是什麼,但逢山心裡清楚,她說的是自己過去那段牢獄經歷。

  一時間,車廂里的氣氛又凝重幾分。

  只有爐火依舊不知疲倦燃燒,瞬里啪啦地響個不停,似在努力驅散瀰漫開來的哀傷。

  聽到娜塔莎的話,逢山臉上擠出一抹故作輕鬆笑容,無所謂擺了擺手。

  拿起茶杯,輕抿一口熱茶,溫熱茶水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些許心底不甘。

  隨後,逢山目光悠悠投向娜塔莎,眼神里透著幾分歷經滄桑後的豁達,輕聲說道。

  「那你現在怎麼個意思,是要完成婚約嗎?」

  話一出口,逢山才發覺自己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似乎既害怕聽到肯定答案,又有些期待對方能給出一個讓自己安心的回應。

  如果娜塔莎同意,不管願不願意,自己肯定會跟他結婚。

  因為這是小爺爺的遺願,也是逢家的遺願。

  自己接受了皇冠領,相應的也要付出代價。

  吃虧就吃虧吧!

  「當然不。」娜塔莎像是聽到什麼恐怖事情,微微瞪大眼睛,眼神中滿是堅定,「我是不婚主義者,因為結婚不會帶來任何東西,也不會拿走任何東西,倒不如開心的享受自由。」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逢山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就像是一個在黑暗中摸索許久,終於尋到出口的旅人。

  肩頭瞬間鬆弛下來。

  整個人像是卸下某種沉重的壓力,重重鬆一口氣,臉上笑容也變得更加開心。

  爐火映照臉龐,光影交錯間,能清晰看到逢山眼中如釋重負的光芒。

  就在這氣氛稍顯緩和的當口。

  一隻白暫纖細的腳掌毫無預兆闖入逢山視線之中。

  逢山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下意識伸手抓住入手的瞬間,細膩柔滑的觸感順著指尖直擊心底,讓心為之一顫。

  大腦短暫空白了一下,恍惚間手指輕輕撫一下腳掌心。

  「鬆手!」娜塔莎嬌喝聲瞬間打破這片刻的異樣靜謐。

  明艷動人臉上瞬間浮起兩片紅暈,仿若天邊雲霞,紅暈一路蔓延到耳根,煞是好看。

  娜塔莎暗暗責怪自己,怎麼就鬼使神差伸腳去踢他了呢。

  這下可好,反倒弄巧成拙。

  逢山像是被燙到一般,連忙鬆開手。

  臉上滿是尷尬,眼神慌亂閃躲,不敢直視娜塔莎。

  娜塔莎美眸圓睜,狠狠瞪了一眼這個失禮的傢伙。

  滿心懊惱迅速收回腳,像藏寶貝似的藏進鹿皮毯下面,仿佛這樣就能掩蓋剛才的窘迫。

  本來說出自己沒打算結婚時,想到逢山之前經歷諸多坎坷,心裡對逢山還有一絲絲愧疚。

  可誰知道,看到逢山那種如釋重負、近乎歡呼雀躍的輕鬆表情。

  心裡那股無名火,贈一下就冒起來。

  才會在無意識間想踢他一腳,宣洩一下心裡的不痛快。

  沒想到最後反被占了便宜。

  當即,娜塔莎恨恨說道。

  「聽到不跟我結婚就這麼開心,難道我不符合你的要求?要知道,整個白令海的走私通道可都是我在掌控中,得到我就等於擁有龐大財富和你想像不到的地位。」

  說話間,下巴微微揚起,帶著幾分傲嬌,試圖用財富和地位砝碼來找回些顏面。

  逢山卻像是聽到什麼笑話,無所謂聳聳肩。

  臉上滿是不屑,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很是輕慢說道。

  「抱歉,我要錢會自己掙,不會當小白臉,我的牙很硬,吃不慣軟飯。」

  同樣語氣篤定強硬,眼神中透看對自我的選擇,絲毫不為所動。

  爐火里啪啦響著,映照兩人僵持不下模樣,車廂里氣氛再度劍拔弩張起來。

  娜塔莎在中國留過學,對中國文化也算是頗為了解,算得上半個中國通。

  自然清楚「小白臉」「吃軟飯」這些詞背後的含義。

  聽到逢山很是男人的話語,先是微微一愜。

  隨即往搖椅里悠然一靠,姿態慵懶,語氣輕鬆說道。

  「好吧,牙硬先生,那你準備用什麼條件打動我,拿到我手中的俄羅斯海蟹捕撈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