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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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沉沒

  甲板上逢山和船員一起,忙碌的收起捕蟹籠,倒出帝王蟹,再將餌料裝回捕蟹籠,投回大海。

  然而,海域另一邊,卻是另一番景象。

  那海浪如同一頭頭兇猛野獸,不斷衝擊著船隻,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每一次撞擊都讓船體劇烈搖晃,仿佛隨時都可能被這狂暴的力量吞沒。

  呼嘯海風聲在耳邊咆哮,如同惡魔的怒吼,讓人膽戰心驚。

  船員們臉上寫滿恐懼,一邊緊緊抓著安全繩,一邊拼命用工具砸掉船身上厚厚冰層。

  其中以好萊塢號捕蟹船處境最為危險。

  這艘船由於船齡過長,船身早已老化不堪。

  在洶湧澎湃的海浪中,整艘漁船就如同一片無助落葉、一葉飄搖扁舟,被狂暴海浪肆意地拋來拋去。

  尤其令人擔憂的是,好萊塢號船身傾斜得極為厲害。

  冰冷海浪不斷湧上甲板,瘋狂沖刷著一切,各種物品在衝擊下東倒西歪,一片狼藉。

  漁船技術官在左側排水艙的船壁上驚恐發現漏水點,海水如同決堤洪水一般,不斷湧入船艙。

  船員們的心瞬間沉入谷底,驚恐的投入到搶修工作中。

  再加上甲板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層,這使得船身重量大大增加,穩定性卻急劇降低。

  堅硬冰層仿佛給船身套上沉重鎖,讓好萊塢號在海浪中更加舉步維艱。

  這一系列問題導致整個船身傾斜達到了15度,遠遠望去,好萊塢號隨時都有可能被大海無情傾覆。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船員們臉上露出絕望與恐懼,迎著海浪進行搶險工作,試圖挽救陷入絕境的好萊塢號。

  技術官用封合劑爭分奪秒封堵住漏水點,另一部分船員則努力清除甲板上的冰層。

  他們拿著鏟子、錘子等工具,奮力地敲打冰層,試圖將那堅硬的冰塊從甲板上移除。

  可是,在這洶湧海浪和狂風中,努力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洶湧海浪不斷衝擊船體,狂風也在肆意地咆哮,仿佛在嘲笑他們的無力。

  儘管船員們付出巨大努力,但結果卻依然是無法阻擋船體傾斜。

  船身傾斜依舊在緩緩增加,那角度可怕的讓人膽戰心驚。

  此時此刻,好萊塢號在生死邊緣掙扎,每一分鐘都充滿危險和不確定性。

  「救命,救命,我的船要沉了。」船長休斯拿著對講器在無線電里大聲向搶蟹聯盟呼救,急切的呼喊在嘈雜的電波中顯得如此無助。。

  然而,在這惡劣海況下,每艘船都在為生存而掙扎。

  狂風呼嘯著,海浪如同一座座小山般湧起,將船隻拋上拋下。

  其他捕蟹船也自身難保,根本沒有人能夠伸出援手。

  片刻之後,無線電中傳來一位船長無奈的回應。

  那聲音在嘈雜電波干擾下顯得有些沙啞和疲憊,卻又充滿深深無奈。

  「抱歉,老休斯,這海浪實在太大了,我的船也在苦苦支撐;你還是向海岸警衛隊求救吧!」

  「實在不行棄船吧,也許等海岸警衛隊趕到還能活下來。」又一個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關切。

  「我的船噸位不夠,無法靠近。」另一位船長的聲音充滿了歉意。

  剩下捕蟹船只有無情靜默,仿佛被這洶湧的海浪吞噬了聲音。

  那曾經在剛從聖保羅島出海時的熱情,此刻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老休斯船長聽到無線電頻道里僅有三位船長回應,絕望看著窗外洶湧海浪。

  立馬撥通海岸警衛隊的求救電話,隨後開始組織船員們準備棄船。

  就在這時。

  無線電中突然傳來一名船長的建議,

  「老休斯,你嘗試向河灘號救援,它距離你最近,並且噸位也夠。」

  向河灘號求救?

  你是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

  現在河灘號恨不得我們全都沉沒去餵帝王蟹。

  怎麼可能伸出援手。

  另一位船長也跟著附和。


  「沒錯,老休斯,我覺得你可以嘗試一下,等海岸警衛隊來至少需要2個小時,你認為你的捕蟹船能堅持2個小時,就算在救生船里,這麼大的風浪下生存機率接近於零。」

  怎麼辦?

  老休斯陷入兩難。

  直到看著傾斜甲板上掙扎求生的船員,他們還有家庭,還有妻子、還有孩子為了自己可笑的尊嚴,讓他們失去生命?

  老休斯深吸一口氣,做出決定後,立刻拿起對講器,調整公共頻道。

  「河灘號,河灘號,這裡是好萊塢號,我船即將沉沒,請求救援,請求救援說完後,眼睛緊緊盯著無線電台,期待回應。

  河灘號上。

  船員們正在有條不素回收捕蟹籠,臉上洋溢豐收喜悅。

  駕駛艙里,阿爾文喝著美味的熱呵呵,心裡盤算這次捕蟹作業結束後能收穫多少噸帝王蟹。

  臉上已經露出滿足笑容,想像即將到來的豐厚回報,

  這時。

  無線電台里響起一道急切而緊張的呼救聲。

  「河灘號,這裡是好萊塢號,我們船即將沉沒,請求救援,請求救援!」

  嗯!

  好萊塢號出事了。

  雖然聽到這個消息感到莫名開心,可再想到船上無辜的船員,心情又變的複雜起來。

  阿爾文面露糾結,心中開始權衡利弊。

  一方面,救援好萊塢號可能會給河灘號帶來麻煩,甚至會危及到自己和船員們的安全。

  另一方面,又不忍心看到那些無辜的船員,在冰冷絕望中等待死亡。

  按照海上不成文的規定,遇到救援船隻,只要自身條件允許,就應當伸出援手。

  「大副,去把老闆請來。」

  幾分鐘後,逢山全身冒著熱氣走進駕駛室。

  「出什麼事了?」

  阿爾文也不囉嗦,直接說出好萊塢號求救的消息。

  逢山的眉頭微微皺起。

  在這種寒流風暴環境下進行救援,是極為危險的,

  而且目前河灘號正在進行捕蟹作業,大量捕蟹籠沒收回來,耽誤一分鐘就是上萬美元的損失。

  可又不能見死不救,畢竟每一個生命都值得被尊重。

  「你是船長,你怎麼看?」逢山把問題丟給阿爾文。

  「我們必須儘快做出決定。」阿爾文眉頭緊鎖,「如果不及時救援,好萊塢號的船員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逢山沉默片刻,果斷說道,「停止投放回收捕蟹籠,準備救援好萊塢號,通知全體船員,做好應對危險,準備好救援器械。」

  「把通話器給我,打開全船廣播,我來跟船員們解釋。」

  大副馬上打開全船廣播。

  逢山接過通話器,「喂喂,兄弟們,很抱歉不得不通知你們,現在停止一切捕蟹作業。」

  「我這裡有一個非常緊急的事情。」

  「就在這片海域,好萊塢號即將沉沒,休斯船長向河灘號發出救援請求,我打算前去救援,捕蟹作業現在暫停,對於影響大家的收入。」

  逢山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眼神卻無比堅定。

  「我在這裡承諾,等返回聖保羅島,在這次薪水基礎上,我另外發2萬美元,

  作為大家的收入補償。」

  說完結束語後,逢山突然拉高聲音,用充滿激情和決心的語氣,向每一個船員發出戰鬥號角。

  「現在,讓我們去救援好萊塢號!!」

  河灘號在寂靜片刻後,船員們的熱情被瞬間點燃,呼喊聲此起彼伏。

  「救援,救援!」

  「老闆,就算不給獎金我也會去。」

  「好萊塢號,是西澤那個蠢貨,他不請我喝酒,我就把他丟回海里。」

  「快快,收回捕蟹籠和起重機,我們去救人了!」

  整個河灘號上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又充滿希望的氛圍。

  船員們迅速行動起來,為即將到來的救援行動做好充分準備。


  檢查救援設備,整理繩索和救生圈,確保在關鍵時刻能夠發揮最大的作用。

  每個人都在儘自己最大努力,為拯救好萊塢號上的生命而拼搏。

  阿爾文拿起無線電通話器,打開公共頻道,聲音堅定說道。

  「好萊塢號,好萊塢號,這裡是河灘號,求救信息已經收到,我船正向你的坐標靠近,請保持冷靜,耶穌基督會保佑你的。」

  好萊塢號上。

  聽到無線電里傳來的河灘號回應,老休斯如同聽到天使之音,激動的熱淚盈眶,緊繃神經終於放鬆一些。

  「感謝上帝!感謝河灘號!」

  「你最好感謝耶穌基督。」阿爾文開了個玩笑,控制河灘號方向舵朝向好萊塢號坐標前進。

  而船員們得知河灘前來,露出被拯救的笑容。

  與此同時。

  聖保羅島海岸警衛隊接到好萊塢的求救。

  警衛隊指揮中心瞬間忙碌起來,警報聲此起彼伏。

  工作人員們迅速行動,收集關於好萊塢號的位置信息和海況數據。

  救援隊伍迅速集結,直升機的螺旋槳轟鳴聲震耳欲聾,飛向陰暗天空。

  可惜。

  好萊塢號還是沒有堅持到河灘號出現,船身傾斜角度已經到了極限,老休斯忍痛下達棄船命令,帶領船員鑽進救生艇,落入海中。

  救生艇被洶湧海浪無情摧殘,船員們只能用盡全身力氣抓住固定扣,面露出驚恐神色。

  連數百噸的捕蟹船都無法抵抗洶湧風浪,更何況是單薄的橡膠救生艇。

  數米高海浪輕鬆將救生艇托起,然後重重砸進海里。

  巨大衝擊力讓救生艇劇烈搖晃,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船員們驚恐尖叫,緊緊抓住身邊的一切可以固定的東西。

  海水從四面八方湧進救生艇,冰冷低溫海水讓身體瞬間僵硬。

  老休斯和船員們努力往外留水,試圖保持救生艇浮力,但在這洶湧海浪面前,努力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每一次海浪衝擊都讓他們心中充滿絕望,

  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也不知道是否能在這狂暴的大海中存活下來。

  世界公認氣候環境最為惡劣的兩個大海,一個是加勒比海,另一個就是白令海。

  加勒比海以風暴聞名於世,每年頻繁遭受颶風襲擊,橫掃周邊一切。

  而白令海則以低溫海浪著稱,這裡的海浪高達數米,甚至十幾米,永不停歇地拍打著海岸。

  在寒流和風暴侵襲下,十多米高海浪一個接一個,海面如同被扭曲一般,落差達到驚人的程度。

  河灘號行駛在這片狂暴海域中,就像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艱難前行。

  船身跟隨海浪劇烈起伏搖晃,發出嘎吱嘎吱聲響,仿佛隨時都可能被洶湧波濤撕裂。

  很不幸,就在十分鐘前,好萊塢號捕蟹船在雷達上失去了蹤跡。

  所有人都知道,在這片狂暴的海域,失去蹤跡意味著什麼。

  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好萊塢號已經沉沒。

  這個殘酷現實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河灘號上每一個船員心上,臉上寫滿震驚與悲痛,不敢相信這件事會發生。

  雖說大家彼此不在一條船,可同為捕蟹人,又都生活在聖保羅島,平時也沒有仇恨,抬頭不見低頭見,有時候在酒吧還能坐在一起喝一杯。

  現在說沒就沒,這讓誰受得了。

  在11月份的白令海里是受到魔鬼詛咒的大海,極寒低溫和無休止的海浪。

  在這種惡劣環境下,生存希望渺茫得讓人絕望。

  在大雨干擾下,河灘號上燈光範圍變的極為有限。

  密集雨滴如同一道厚重簾幕,不斷削弱燈光的穿透力。

  原本能夠照亮一定距離的燈光,此刻只能在雨幕中艱難掙扎,勉強照亮船身周圍的一小片區域。

  雨水順著甲板流淌,跟海水混合在一起,很快就被凍結成冰。

  輪休的船員,穿著防水服,在同伴安全繩的拉扯下衝進甲板,用工具砸開冰層,減輕河灘號的負擔。

  阿爾文控制著方向艙,雙眼緊緊盯著風擋玻璃外漆黑一片的波濤翻滾的海面,心裡萌生退意,隨即想逢山提出建議。

  「老闆,我們還去不去救援,這種情況已經沒有救援意義,黃金救援時間只有15分鐘,按照現在航速,至少需要30分鐘才能趕到好萊塢好消失的坐標。」

  「現在風浪越來越大,對河灘號也是巨大的威脅,要不然...離開這片海域。

  7

  大副和水手長同時把目光投向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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