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眾界之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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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宇號懸停於霧隱界中央的雲海之上,李牧指尖渾沌氣流轉,在虛空勾勒出一道玄奧陣紋。這陣紋落地生根,瞬間化作萬千流光,滲入霧隱界的每一寸霧氣、每一株銀灰色樹木。

  「以霧為引,以界為基。」

  李牧聲音沉穩,周身混沌道域擴散,與霧隱界的本源霧氣相融:「身在霧隱界,此陣尚需借霧隱族之力,方能成勢。」

  霧民首領踏霧而來,手中霧矛輕點地面,億萬細小霧絲如受指引,朝著陣紋核心匯聚。這些霧絲在混沌氣的催化下,化作堅韌的陣索,將孤峰沉落處的靈珠與裂宇號連接成網。

  血屠神君與劍宗老祖分立東西兩側,以自身精血與劍意注入陣眼。血色與金色的流光在霧海中交織,如同兩條巨龍盤旋,將陣法的防禦範圍擴至整個界域邊緣。

  枯禪佛主則在雲海深處布下佛紋,佛光與霧氣相融,形成一層溫潤的護罩,既能淨化外界侵襲,又能滋養霧隱界的生靈。

  鎮海王與梵天谷主兩人,一人御水,一人控火,水火交融,為陣法再添一份力量,提升陣法強度。

  三個月後,陣法初成。

  整個霧隱界被一層半透明的光幕籠罩,光幕上流淌著混沌、血煞、劍意與佛光交織的紋路。

  藍色的水和紅色的火各自翻湧,鋪就了一副絕美的畫面。

  外界望去,這片界域依舊是翻湧的白霧,實則內里已暗藏乾坤。

  裂宇號停靠的雲海成了核心樞紐,四周懸浮的島嶼被改造成一座座防禦堡壘,銀灰色樹木的液光化作陣眼的警示燈,任何外來者闖入,都會被陣法瞬間鎖定。

  霧民們穿梭於陣法脈絡之間,他們的霧氣身軀與陣紋共鳴,成了最天然的陣衛。

  李牧立於裂宇號艦橋,看著下方運轉自如的陣法,指尖輕叩欄杆:「此陣可以抵禦大羅級別敵人的全力數擊,短期內足以。」

  眾人聞言都神采飛揚,大羅級別的敵人,也就是影祖那個級別的,這個陣法居然可以地方影祖的全力數擊,強度遠超普通陣法。

  要知道,在吸收夜影界本源之力之前,裂宇號在面對影祖一擊的時候,就差點被空腔巨木和蝕光苔原那些詭異物質沾染,而且血屠神君等人還在船上,每個人都幾乎是全力出手,就算這樣,最後還是李牧出手,化解了危機。

  裂宇號的甲板上,工匠們正忙碌地搭建臨時工坊。從大乾仙朝帶來的靈材被一一取出,與霧隱界的特產——銀灰色樹木的汁液、霧氣凝結的晶石混合,煉製成適合此地環境的陣盤與法寶。

  李牧正在調試靈珠,這顆珠子經過混沌本源滋養,已能穩定吸收霧隱界的霧氣,轉化為精純的靈力。

  枯禪佛主則在霧民的帶領下,深入霧海深處,尋找適合種植靈植的土地。原本霧隱界資源匱乏,但在陣法的影響下,霧氣中的滋養成分愈發濃郁,已有靈草在銀灰色樹木下悄然生根。

  薊羽捧著三千界圖,眼中難掩激動:「有此陣守護,我等便可繼續征伐了!仙朝基業,勢在必得!」

  ……

  陰界星域。

  夜影界覆滅的消息,如同一顆石子投入陰界星域的死水,在三個月後終於掀起了些許波瀾。

  陰界,一座懸浮於血海之上的黑色宮殿內,一個中年男人指尖捻著一枚暗紫色玉簡,玉簡上光影閃爍,正是夜影界現在的景象——界域本源丟失,界域內蝕光苔原肆虐,整個界域淪為死寂。

  「一個低階界域罷了,只要不是其他界域所為,便無需理會,怕就怕……」

  男人聲音嘶啞,猩紅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動,面色略微陰沉。

  在男人身邊,一個身影靜靜佇立,恭敬道:「王,界域覆滅並無任何不尋常,但是界域本源之力被整個掠奪,此事絕非普通界域能做到的。」

  「無非就是一些高階界域想要掠奪低階界域的本源之力,想要提升界域位格罷了。如果數十上百個低階界域本源之力,可以讓一個高階界域提升位格,那又何妨。」被稱為界王的男人,將玉簡捏碎:「傳令下去,讓夜影界附近的那幾個低階界域注意一點,畢竟低階界域每年都要交不少貢品呢。」

  「王,需不需要警告一下那幾個高階界域,讓他們安分一些?」

  「嗯,去辦吧。」

  男人擺了擺手,然後整個人便像是流水一般沉入了陰影之中。

  佇立在一旁的身影在男人徹底消失之後,整個人也隱入了陰影之中。


  在夜影界附近,有著數個和夜影界一樣的低階界域,例如骨界,寒水界,夜幽界等,此刻都陷入了慌張之中。

  尤其是與夜影界緊緊相鄰的骨界,此刻已經進入了全軍戒備的狀態。

  骨族族長站在白骨堆砌的城牆上,望著夜影界的方向,眉頭緊鎖。

  他麾下的骨族戰士已整裝待發,時刻準備著迎接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到來的滅界之災。

  「族長,要不您先退至界域邊緣?」骨族的大長老,一個大羅意志死去之後,軀體誕生的骨族生靈建議道:「這樣就算我們骨界真是下一個被盯上的,您也可以安全離開。」

  骨族族長卻搖了搖頭:「陰王不會允許高階界域無限制屠戮的,一旦我真的離開,到時候其他高階界域趁虛而入的話,以後將再無我們骨族立足之地。」

  大長老聞言,沒有再繼續說什麼,只是明明是一具白骨的頭骨上,竟能隱約看出他的緊張。

  而在夜影界的另一端,寒水界的水族宮殿內,寒水界主正對著一面水鏡發愁。

  水鏡的鏡面上,是現如今夜影界的景象,近水樓台,再加上寒水界和夜影界交往甚密,所以得以窺見一些景象。

  寒水界主雖然盯著鏡面,但腦海中卻都是那天一個人一拳打死影祖,隨後帶有界域本源之力的景象。

  「父親,要不我們向陰界求援?」一個少年焦急道:「我族的水域防禦怕是擋不住其他高階界域的進攻。」

  幽水界主沉默片刻,揮手散去水鏡:「傳令下去,開啟『萬水歸墟陣』,將界域所有水源匯入核心,形成液態壁壘。」

  一時間,陰界星域的各大界域或戒備,或觀望。夜影界的覆滅如同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正緩緩擴散。

  三日後,十艘通體漆黑的戰艦自陰界駛出,艦體無紋無飾,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寂氣息。

  為首的戰艦「冥河號」上,一名身披玄鐵甲冑的身影立於艦橋,甲冑縫隙中滲出的不是靈力,而是純粹的陰寒死氣。

  他是陰煞衛統領,冥屠,是陰界王手下的得力幹將,就算是一般的界域之主也絕是他的對手。

  「王諭:穩定低階界域秩序。」

  冥屠的聲音如同兩塊寒冰摩擦,透過傳訊陣紋傳入各艦。

  十艘戰艦化作十道黑影,撕裂虛空,朝著夜影界周邊疾馳而去。

  骨界的白骨城牆上,骨族族長正凝視著虛空。當那十道黑影出現在天際時,他身後的骨族戰士齊齊握緊骨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冥河號懸停於骨界上空,冥屠的神念如探照燈掃過整個界域,最終落在族長身上。

  「骨界主。」冰冷的聲音直接在族長識海炸響:「王諭:三日之內,收攏所有在外歷練的骨族修士,關閉界域通道。若有高階界域尋釁,持此令牌求援。」

  一枚漆黑令牌穿透虛空,落在族長手中,令牌上雕刻的骷髏頭眼眶中跳動著幽火,散發著陰界王的威壓。

  族長握緊令牌,躬身行禮:「謹遵王諭。」

  冥屠未再多言,冥河號轉向,十艘戰艦如同鬼魅,消失在骨界天際。

  骨族戰士們緊繃的身軀驟然鬆弛,族長望著令牌上的幽火,低聲道:「陰煞衛親臨,想必就算是有想法的高階界域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寒水界的情況卻有些棘手。寒水界主雖開啟了「萬水歸墟陣」,但界內的水族修士卻因恐懼而騷動,有長老提議向鄰近的高階界域「玄冰界」臣服,以求庇護。

  冥河號抵達時,寒水界一眾人正在和寒水界主議事,再次提出向玄冰界臣服。

  由於萬水歸墟陣的原因,竟沒人察覺到冥河號的到來。

  冥屠聽到有人建議投靠玄冰界的時候,不禁握緊了拳頭,陰界星域,只有陰界是唯一的王,這是共識,現如今,竟然有人當著他的眼皮子說要投靠一個高階界域,這自然觸怒了冥屠。

  只見冥河號主炮立刻開始蓄力,下一刻,一道蘊含有濃郁陰寒死氣的光柱射出,直接將萬水歸墟陣給化為了飛灰。

  沒給那些在宮殿中勸諫的人說話的機會,幾道身影從他們身後浮現,隨後,便是人頭滾滾落地的景象。

  「陰界才是這片星域唯一的王,今日只是告誡,若再有下次,寒水界必滅!」

  冥屠的目光剩餘在坐的長老以及寒水界主,死氣侵入他們識海,讓其元神如墜冰窟。


  「王諭:守好界域,勿生二心。若有高階界域尋釁,持此令牌求援。」

  寒水界主連忙上前接過令牌,額頭冷汗涔涔:「屬下明白。」

  冥屠瞥了一眼翻騰的歸墟陣,冷哼一聲:「此陣漏洞百出,三日後續命陰煞衛送來陣圖修補。」

  說罷,身影消失,只留下滿殿寒水族在死寂中顫抖。

  三日後,陰煞衛巡查完夜影界附近所有低階界域。在返回陰界途中,冥屠收到一則密報:玄冰界暗中派遣了一艘戰艦,懸停在夜影界外。

  「找死。」冥屠指尖凝聚出一縷灰霧:「傳令:截殺。」

  一艘玄冰界戰艦正偽裝懸停在夜影界附近,尚未有所動作。

  突然,虛空裂開,冥河號如幽靈般現身,艦首射出的漆黑光束瞬間洞穿玄冰艦的靈能護盾,將其防禦系統全部擊潰。

  隨後,數道身影從冥河號上瞬間消失,然後又在玄冰界戰艦上出現。

  約莫一刻鐘之後,剛剛出動的陰煞衛全部回到了冥河號上,並且帶回了一顆頭顱。

  「帶他們的頭顱去玄冰界。」

  冥屠盯著屬下手中的頭顱,聲音冰冷無比:「告訴玄冰界主,再敢越界,下次帶的就是他的。」

  與此同時,陰界王的王諭也很快傳到了數個高階界域中。

  這些高階界域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距離頂階界域只差最後一步,同時界主又都不是平庸之輩,出了夜影界本源之力被奪這種事,他們嫌疑是最大的,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接到了來自陰界的告誡。

  冥屠手下來到玄冰界送上頭顱和告誡的時候,玄冰界主正在宴請其他七位高階界域的界主。

  宴席設在玄冰界的「萬載寒潭」上,潭水凝結著萬年玄冰,中央懸浮著一桌靈食。

  「陰煞衛動真格的了。」

  一名綠袍老者放下玉筷,他是毒界主,周身縈繞著墨綠色的毒煙。

  「一個低階界域覆滅本是小事,可陰王竟派陰煞衛親至,看來夜影界的覆滅不簡單啊。」

  玄冰界主臉色鐵青,將頭顱擲在冰桌上:「陰界王放話,再越界這便是我的下場。」

  「玄冰兄還是收斂些好。」坐在對面的血獄界主輕笑一聲,他周身則是血光繚繞。

  玄冰界主冷哼:「我只是想看看,是誰拿走了夜影界本源之力罷了。」

  「不管是誰,這對我們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一直沉默的一人忽然開口,意有所指。

  宴席陷入了沉默,眾界主十分清楚,陰煞衛搞的這一出,就是在警告他們其中的某個人,要注意些規矩,想靠著吞噬界域本源之力晉升位格可以,但是別盯著自己星域的下手,不然就別怪陰界了。

  毒瘴界主忽然笑了,看著眾人道:「其實我們更該關心的是,拿走夜影界本源之力的到底是誰,竟然能夠讓陰界都沒有任何的察覺,並且沒有受到陰界的責罰?」

  此話一出,在場七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了在場中唯一的一個女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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