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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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軍探測一圈回來,便和吳老三討論著:「這胡斯曼的弟弟,倒是比他有些腦子。」

  只是敵人聰明,對他們而言可不是件好事。

  吳老三顯然也想到這點,雖然煩躁,卻不焦急,還難得動起了腦子:「這鱉孫肯定不只憋了這一個屁,但怎麼過河還真是麻煩。」

  而且他已經預料到了,這些下作的西榮人肯定又會捉他們辰國百姓來做要挾,這可是他們一貫愛幹的事。

  不過他雖猜到了這,卻也有沒猜到的。

  平安寨在營地駐紮後才半個時辰過去,對面西榮喊話的使者便已經到了。

  「對面西榮的武士們,你們這段時日受苦了啊!這辰國的楚將軍將你們擒為俘虜,他們正是讓你們有家不能回的罪魁禍首!」

  「國主早就下令,當初你們淪為戰俘身不由己,豈能怪罪,只要你們願意回家,西榮隨時為你們回家做安排,都是這些該死的辰國人,害苦了你們!將士們,拿起你們的武器,殺了這些低賤的辰國人,讓世人知道,我們西榮武士的骨氣!我們絕不做這些下等民的奴隸!」

  使者的嗓門大,在這曠天野地里,也能讓後方的士兵們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這西榮人的煽動,吳老三居然氣到發笑。

  「這些西榮人,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但凡他們打聽打聽,都說不出來這些西榮人在咱們這受苦了的話!」

  他當初得知寨子裡要善待俘虜時,心裡要說沒有不痛快,那絕對是假的,可他聽將軍的話、聽謝知妹子的話,所以強行忍了下來,看著他們在平安寨吃好喝好,一個個養得臉上都有了油光。

  現在這西榮使者說這也就罷了,要是這些西榮俘虜們也真這麼想,那他們這段時間真是養了白眼狗了!

  正想著這些,吳老三便沒有立刻罵回去,而是回頭銳利地看向西榮俘虜站的位置,準備一有誰想反叛,他正好終於找到了瀉火的機會,衝上去把人砍成幾塊才夠解氣。

  而他一眼望去,兩萬西榮俘虜的隊伍,人頭齊刷刷的,沒有一個人動,更是安靜得跟兔子似的,一言不發,連個迎合那人的都沒有。

  那西榮使者慷慨激昂地喊完一番話,見整個平安寨軍隊都一動不動,甚至連個人吭聲都沒有,臉上浮現一抹尷尬。

  怎麼回事……什麼時候,他們西榮的士兵如此貪生怕死了?

  怪不得這群人會當俘虜,原來真的都是這種讓人不恥的懦夫!

  使者卻不知,正是他為了煽情才說的士兵們吃苦了這句話,才讓俘虜們一動不動。

  若是他沒說這句,也許俘虜們真會浮起希望,是不是國主真的想接他們回家。可他說了這句,大多數俘虜們想的是,這段日子說他們吃苦,那是絕對算不上的,平安寨對他們如何,他們自己心裡一清二楚。

  光是這麼一想,他們就恨不起來楚將軍,也恨不起來平安寨,哪怕真是因為他們,他們才不能回家。

  再說了,平安寨不是給過國主機會麼,只要退還五城,都不用退還六洲,就願意放他們所有人回家。

  那五城原本也不是他們西榮的領土,為何不能用來換他們回家?

  更令他們氣憤的是,這國主寧願不要換回他們也要守住的五城,他們西榮根本就守不住,而且還輸得那麼快,那麼一塌糊塗。

  這事情便變了味了,國主頓時變成了像是為了面子才不答應而已,結果現在面子還被人踩在地上啪啪打。

  西榮俘虜們心裡有怨,有氣,可更多都是衝著西榮去的。

  眼看著他們不吃這一套,使者連忙跑回去通稟。

  胡斯圖罵了一聲,便冷笑連連:「既然他們打定了主意做賣國奴,那就別怪我無情無義來逼他們!去吧,把那些人拉過去。」

  使者剛剛感覺沒面子,這會兒得了辦法,頓時眉開眼笑,吆五喝六地叫上一群人,拉著烏泱泱一大群人就往河畔趕。

  等趕到地方時,還沒徹底到河邊,看見河對岸黑漆漆的幾架傢伙,就嚇了一跳。

  這是什麼東西?

  很快,使者就反應過來,這恐怕就是傳說中平安寨那能轟開城門的火炮了!

  他們居然這麼快就拉了來!

  難道,他們就不怕意外徹底把河面的冰層給轟開,徹底無法過河麼?

  使者想不明白,但看著那黑漆漆的炮口,立刻躲在了被抓來的人們後面。

  「對面的西榮士兵們,你們可看清楚了,這都是你們的父母家人,你們叛國自己不覺得羞恥,你們的親朋好友卻為你們感到恥辱、丟臉,而且,他們還要為了你們的愚蠢和懦弱丟掉性命!

  叛國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只要你們還幫著辰國人,就踏著你們父母、親朋好友、父老鄉親的屍骨過去吧!」

  「還有那楚淮,看清楚了,這可是你們平安寨派來的內奸,都是你們自己人,怎麼,他們為了你們不顧自身安危來當細作,到了這種關頭,卻要變成你們的棄子麼?楚將軍?」

  「這其他人,可也都是你們辰國人,這些年,他們身在六洲,可一直盼著你們接他們回去呢!哈哈哈,怎麼,沒想到你們是等來楚將軍了,可也等來了他的炮彈吧!是不是現在後悔了,覺得還不如老老實實地當下等賤民?」

  聽著對面這囂張的威脅,吳老三這次忍無可忍,爆了一句粗口:「干你爺爺的!你這滿嘴噴糞的雜種,是不是剛剛喝了糞水!」

  吳老三身邊的卓軍也罵了一聲:「三當家,這狗可不就愛吃糞水!這些狗腦子,見打不過,除了拿人來威脅人,也想不出其他任何法子了。」

  對面的使者聲音一噎,他是個文臣,一般罵人不吐髒字,猛地對上這葷素不急的大老粗,真有些氣得不輕。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又越是覺得解氣。

  如此這般,豈不正是說明,對面被自己給氣到了,只能無能狂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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