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生辰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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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知想到這些嶺南的地方百姓一聽到楚淮,聽到平安寨,就無條件相信他們的情景,心中還是有喜悅的。

  這不正是她和楚淮一直以來努力的證明麼?

  雖說比起楚淮,她的名聲還是弱了些,有一些百姓壓根沒聽說過,但也有一些百姓能說得上來了。

  這也不免是楚家祖輩世代用血肉為楚淮堆出來的聲名。

  哪怕他不叫楚淮,單憑一個楚家的楚字,這些百姓依然會相信他。

  而世人對女子更為嚴苛,她的名聲自然稍弱一些,這還是楚淮已經力為她掙名聲的結果。

  謝知從前不去想這些,但在楚淮一次又一次的堅持下,她也漸漸樂於站在人前了。

  如今,在久安和成和,她的名字已經和楚淮同樣響亮,想必未來有一日,在辰國這邊土地上,在他們所有的領地上,都會如此。

  那樣,後世也定會記下她謝知的名字了吧?

  思及此,她揚起眼眸,對著柳氏笑了笑:「會有那麼一天的。」

  柳氏呼吸稍屏。

  楚大夫人的意思,自然也是將軍的意思。

  那就是說,他們當真有此意,來日一統天下了?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一天了。

  柳氏眸光躍躍欲試。

  此時,帳篷入口被掀動,楚淮走了進來。

  他自然而然便坐在了謝知身側。

  兩人對視一眼,雖然未立刻說什麼,眼神卻又自然而然透出那種兩心相知之人的脈脈溫情。

  柳氏在一旁看著,心中忽然一動。

  她怎的覺得,楚大夫人和將軍之間的關係似乎和之前又有些不同了呢……

  難道他們?

  柳氏正思索,見楚淮忽然看向自己,連忙收回了探究的視線,心中卻嘀咕。

  若是楚大夫人真能跟將軍在一起,何嘗不是好事?

  他們二人從前都太苦了,一路幾乎是生死相依,他們之間的情誼何其深厚,早已超脫了世俗的目光。

  何況,除了他們彼此二人之外,她想不出來,還能有什麼人與他們各自相配。

  柳氏想到,這二人若是能在一起,自己不知道要有多高興呢。

  眼下這麼一想,她就不想再打擾二人共處,立刻站起身來:「將軍、夫人,我忽然想起還有些事要忙,先告退了。」

  謝知一愣,怎麼旁人喊錯就算了,柳氏這個聰明人,也跟著喊錯呢。

  不過楚淮一聲應下,柳氏就已經出去了,她也不好多問。

  卻沒見到,柳氏剛一出帳篷,那上揚的嘴角就怎麼都壓不下來了,看得外面的士兵們一臉懵逼。

  王夫人這是怎麼了,怎麼跟看見春天了似的。

  帳篷里,謝知也嘀咕起來:「這柳氏,該不會瞧出什麼來了吧?」

  「瞧出來又如何?」楚淮接了她的話,眼眸直直望著她,「她不敢出去說。」

  謝知回眸,看著他又開始盯自己了,忍不住鼓了下腮幫子:「怎麼,她要是敢出去說,你還想當暴君收拾人家不成?怎麼這麼霸道?」

  楚淮卻答:「她要出去說,我還要嘉獎她。」

  「你……」謝知反應過來,他說的意思是,柳氏若是真出去說,他反而還樂意聽到呢,於是不禁面頰微紅。

  楚淮則伸手搬了胯下的凳子,坐得離她更近了些,近得她都能看清他那根根分明的濃密眼睫,是怎樣彎著輪廓,繪出了一雙含情目。

  他離得這般近,望著她,她都快頂不住了,於是微微躲著視線:「楚淮,你這個盯妻狂魔。」

  楚淮微微沉默,才問:「是什麼意思?」

  謝知是吐槽他,天天一有時間就盯著她瞧,她的臉皮又不厚,怎頂得住?時常要被他盯得臉紅。

  這會兒她是吐槽,自不會解釋,可楚淮卻自個猜出來了,伸手輕捏了下她的腰:「知知是我妻,我盯不得?」

  謝知一身痒痒肉,其中當屬腰上最為敏感,往往被抱一下,熱氣一熏,就先軟了腰,更莫說被人忽然這麼捏一下,哪怕力道極輕,也是癢得她瞬時間整個人都酥了,直往旁邊躲:「盯得、盯得……」


  這人簡直不講武德,她認輸還不行?

  楚淮望著她笑得如春風濕雨般的眸子,一雙眼睛的目光不曾移開絲毫。

  曾經他只能偷看這雙眸子,後來因她抗拒,他便只能克制著所有心思,逼著自己不看她。

  他自幼苦訓,向來有優越於常人的自制力,便是處於劇痛之中,也能面色不動地忍受,便是面對極其渴望之物,也能做到視而不見地遠離。

  唯有對上她,那自制力像是徹底失控,一發不可收拾,克制之後,如今釋放的是前所未有更強烈的渴望,像是貪食之人極力克制食慾之後爆發的暴飲暴食。

  曾經不能看的那些時候,他都想狠狠地補回來才好。

  怎麼能看得夠?

  謝知躲了會兒,見他的眼神越來越盛,簡直有灼灼燙人的亮光,於是捧著自己發熱的臉頰,勉強坐回來:「還是商量商量,什麼時候打廣城吧。」

  這是她慣用的招數,一到兩人情深不能自已之時,她就要說正事。

  楚淮視線不改,卻回答她:「便除夕那日。」

  也就是兩日之後。

  怎麼說,這世間都有些緊迫了。

  她笑問:「你是想讓城中百姓早些過個好年?」

  他盯了她一會兒,才小聲道:「把打下廣城送知知做生辰禮,如何?」

  霎時間,謝知呆了下,後知後覺想起,自己的確是除夕這日生辰。

  只不過,上一世,她都時常因為各種事忙得忘了這回事,因為沒了家人,除夕夜有時都是在實驗室過,所以對生日也不怎麼印象深刻了。

  但是,他是怎麼知道的?

  她還沒問,楚淮就知道她要問什麼了,答道:「知知之前拿來的筆記本上有寫。」

  謝知這些時日不少把空間的書本拿出來給他看,但具體是哪個本子上記有,她已經完全不記得了,許是隨手一寫,他見了,便已牢牢記在心裡。

  她看了楚淮一會兒,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然後,她笑了下,探出身子,在楚淮的唇上親了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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