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868.不聽漢話直接揍
第867章 868.不聽漢話直接揍
哎呀，黃夢干真有點實力啊。
做了皇帝之後，張巡就發現朝廷內有各種各樣政治理念的人。眼前這個黃夢於，就是小政府，重自治，加強地方財力·活力的人。
因為世界上不存在全知全能的唯一真神，沒有人可以說自己無所不能，無所不包。所以張巡所用的大臣，實際上也就是用他的一個長處，一個方面。只要他這個方面幹得好，就不會去考慮他的那些短處。
更不會考慮他的政治理念到底如何，只要他不結黨營私，那就不存在需要打擊的可能。為我服務的時候很賣力，還忠誠於我，那我為啥要打擊他？
按照眼前黃夢乾的意思，假如平定了交州，帶寧要進一步南拓，其實很難。
因為占城就已經是此時中原文化自然傳播的極限了，去那些根本不漢化，也根本沒想過要漢化的地方，還沒有善於和他們打交道的官吏，只有擅長做爹的父母官。
怎麼能行呢？
殺殺殺？殺完之後你得移民啊。那些環中原區的爛地，同河南·河北這種熟地可不一樣。打進河南，從兩淮·兩浙就近遷移十萬戶進入，當年就能夠燒荒種黑豆。第二年改種苜蓿·大豆，第三年小米和小麥都上來了。
之後就不怎麼需要京兆投資了，甚至可以從河南當地籌集糧食，供應當地的諸軍和給官吏發放俸祿。
你去了什麼婆羅洲，什麼呂宋島，什麼蘇祿國，想完全照搬恢復中原河南·河北那一套東西，是不好使的。
不妨就參考帶寧在茶政上的政策，派官可以，但是派那種心黑手硬的。駐軍也可以，但是駐軍不是為了教化百姓或者撫定四夷的，就是為了抓土人進種植園的。
要讓這些去了外頭的人，從官到兵，甚至是碼頭扛大包的，開船買賣貨的，給人煮飯燒水的，都能夠分潤到一點利益。
帶寧的茶山就是如此，在黃夢干不把園戶當人的前提下，充許地方州縣衙門大肆的追捕逃戶。只要他們不追在京兆魚鱗黃冊上的民戶，其他戶口他投入茶山，就是事實上的種植園農奴。
活了死了京兆一概不問，茶司衙門也只管每年有固定的茶斤交上了。全國六七百萬的茶利，京兆只取一百萬，剩下的全都由地方上的衙門·豪紳·駐軍等分潤。
有了這樣的利潤激勵，地方上的主觀能動性強的不可思議，幾乎各個都大幹快上。以至於現在去有茶山的州縣任職，那都是先挑的肥缺。不貪不占，光是拿灰色收入，都能夠讓清官們積蓄豐厚的家資了。
白居易去杭州當了一任刺史，回來就能夠在洛陽蓋大別野。這不就是人所共知的事嘛，他也沒留下什麼貪刻的名聲，正常做官而已。
至於你說會造成園戶起義？
會的，確實會的。所以黃夢干奔走各處，一方面限制園戶的人身自由，一方面將茶山進行區隔。保證茶山與茶山之間的園戶不能夠串聯，最好是一輩子都根本見不到的那種。
一個茶山被逼反了，那就反了，就算他有老弱上千人，面對縣衙門組織起來的二百守城熟券軍。以及地方上老爺們的數百家丁奴僕，三通鼓就被殺了個通透，鎮壓完畢。
除非是幾十座茶山園戶大串聯，並且迅速的合兵，奪取地方上的武庫，還得有個不出世的名將來統領他們。他們才有可能先將州縣徵發來鎮壓他們的熟券軍擊潰，再迎戰從一路治所發來的數千名精銳生券野戰軍。
換到南洋那些地方，能開金礦的開金礦，能種甘蔗的種甘蔗，能打黃麻的打黃麻。種不種糧，治不治理，全都在其次。
平時兩邊海貿正常，那自然不怕餓著這些人。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沒法運糧上去，那就只管活地方官和駐軍，種植園或者礦山裡的夷丁，死了也就死了。
餓死了就再去換，再去抓。
隔壁非洲的黑奴貿易，殖民者親自下場去抓的後世統計說連30%都不到。大部分都是鼓動部落打部落，他們再用烈酒、布匹、槍枝等商品去交換。
有個遊戲叫《帝國·全面戰爭》，在非洲就有一個達荷美女戰士。普通玩家往往還會招募了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美女戰士。殊不知人家這個部落族群叫達荷美，建立的王國一直到1899年才被法國人滅亡。
這個族群就是專門干黑奴貿易，巔峰時，每年對外輸出超過兩萬兩千名黑奴。以至於他們國家一度被歐洲人稱為「奴隸海岸」。
別想著去治，就想著去剝削，去掠奪，去爭奪陽光下的殖民地種植園就完了。
今天想著漢化，明天想著改造，後天甚至認為能夠在十三世紀末尾，就開啟大航海，那是不切實際的。
建立那種成片連綿的大範圍殖民地，將幾百萬甚至上千萬平方公里的荒野未開發地區納入統治，至少要等到十九世紀中後期。人類對大自然的改造和征服，已經上升到新的層級之後，才能夠展開。
現在一座島能控制一個港口，和港口附近的種植園、礦山，就算是成功。同化當地人？當地人不因為來的漢人少就同化你，算好的了。
「你這個心思————」哇哦，張巡沒想到黃夢干還有這種遠大的計劃。
「也就是陛下垂詢，否則臣是萬萬不會說的。」黃夢干其實一直在小範圍的進行自己的社會改造實踐。
他對朝廷中樞和地方郡縣之間的關係，有自我的認知。同時對於中原王朝，對周邊四夷的態度和方法，也有自我的一套邏輯。
真是標準的封建階級戰士，他可以漠視園戶的權益，將他們以近乎農奴的身份投入茶山。對他而言，那些四夷韃虜，那連人都不算。不要教化，也不要安撫，干就完了。
聽不懂漢話的人，你和他講什麼道理？做什麼父母官？全都抓來投入礦山和種植園最完美。
暴動了就鎮壓，鎮壓不住就人為饑荒，饑荒死不完就帶著外派的管理·軍隊·商人坐船跑路。明年扛著神臂弓和銅火統來同他們擺事實，講道理。
真·利奧波德二世發言。
「你這不是已經說了。」張巡都樂了，你小子聖賢書讀得不少，這良善手段卻學得不多。
「陛下也未必納用啊。」黃夢幹家兩代侍奉張巡，知道張巡的脾氣，也是不裝。
「那倒是————」這玩意兒，應該怎麼說呢，反正是張巡未曾設想的方向。
在張巡的腦子裡，還是那種固定的思維。占領一片物資豐饒的殖民地，燒山開荒，構築港口商棧，建設道路橋樑。一面開發當地，一面移民充實。對於當地的土著，能夠融合的融合，能夠教化的教化。
實在不肯融入的，再揮動大刀片子去剃頭。就算剃也不全剃光，還想著安撫，想著建設，想著治理。
「以臣看來，遠洋外島，雞肋爾。」雖然有相應的想法，但是黃夢干畢竟沒有去過南洋，去過非洲。
可以想見他的世界核心就在中原這一塊，脫離中原文化區之後，那都是禽獸夷狄，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硬要去吃也不是不行，但感覺沒啥太大的利潤好處。也就是能夠為中原提供一點原材料和奢侈品而已，並不能夠在事實上增加帶寧的國力。反而有可能在大多數時間，都需要帶寧去反哺，去投入。
想想為了重建北方，張巡先後準備了不下三千萬貫的財物和四百萬解的糧食，這才初步獲得成效。建設外洋那些地區，得投入多少，真就難以計數咯。
後世朱元璋和朱棣前後在河套·遼東·河西設置了多少需要燒銀子才能夠維持的屯所寨堡？那都有明確記載的。朱元璋和朱棣在的時候，很清楚這點投入相比於未來邊患造成的損失，那都是九牛一毛了。但子孫不肖啊，一朝一朝的縮邊，最終出現了天子守國門的景觀。
用一句取笑堡宗的話，那就是朱祁鎮是在八達嶺長城下被擄去瓦刺留學的。
真難以想像，一個王朝才建立幾十年，就走到了天子守國門的地步，歷朝歷代都罕見。當然啦，等到王朝中後期，帶清還有天子守宮門，帶唐直接天子不守門的事。
「雞肋不雞肋，還是要試試看再說的。」張巡對這個年代就開啟大航海，是沒有什麼必勝信念的。
但考慮到鄭和就是在一百年後下西洋的，張巡覺得可以試試。太遠沒必要，南洋門口可以考慮。如果按照黃夢乾的法子來，卓有成效，能夠從這些地方掠奪到充分的利益。
那後邊就好辦了，不需要張巡或者張榕去推動，也會有人建議辦這個事的。
如果最終真的一時的投入大於產出，那失敗就失敗。
都說了張巡只管自己本人和兒子張榕兩朝太平，後邊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能夠現在就開始為他們稍微著想一點，已經是祖宗積德了好吧。
「如果陛下要試，那現在就得打造海舶。」黃夢干很清楚，這種事不是說干就能幹的。
「卿可知曉舊港？」張巡覺得要試，也得充分計劃之後試。
南洋別的地方有漢人的聚居區，但都很小，更多的是阿拉伯商人的聚居區。
土著民什麼的，不算數。鄭和第一次下西洋的時候，唯有舊港形成了大規模的漢人聚居區。並且是那種能夠自給自足，有豐厚利益的聚居區。
舊港宣慰司如何，到底算不算明朝領地，這都不在討論範圍內。張巡只想知道，眼前這個點，舊港到底有沒有形成漢人聚居區。
要是有的話，張巡也不介意賜封當地的漢人領袖為刺史·總管·將軍·都督，反正土司有的一概都有，接受冊封，對寧友好即可。
記憶中舊港距離占城，航海只需要四五天就能夠抵達，兩者相距很近。應該是在蘇門答臘島的南部，似乎離馬六甲不遠。
占城制旻和張巡的關係非常不錯的，帶寧的水軍完全可以在占城的港口停泊。閩粵的海商也多在占城停泊，但去往舊港的似乎不多。
因為繞過了占城之後，直接進入暹羅灣，就能夠和高棉、暹羅等處進行貿易，完全不需要去闖馬六甲海峽。
馬六甲海峽有海盜出沒，那都是老黃曆了。不是今年才出沒的，可能都出沒數百年咯。
「未曾聽聞。」什麼舊港？黃夢幹完全不清楚這個地方，這確實超出了他的認知。
「嗯嗯嗯。」張巡只是點頭，之後行文去廣州、泉州，詢問當地海商吧。
或者也可以去詢問那些來寧貿易的阿拉伯商人，對了，前兩年蒲壽庚死了。
他這一死，被他掌控的泉州市舶司徹底落到了朝廷的手裡。不過他兒子蒲師文還在，並且依舊擔任官職。
由於本位面他們家沒有發生屠戮宋宗室的事，所以張巡也沒有什麼好藉口去除掉他們。只要他們安心處置海貿，張巡或許還得繼續用他們蒲家呢。然則蒲師文個人能力實在有限，完全沒有他爹的那種手段。
他爹去世之後，偌大的家業很快就出現了瓦解。畢竟帶寧新興的勛貴官人們是要上桌吃飯的，而且要大口吃肉。沒了蒲壽庚的手腕，蒲師文既非淮南新官，又非五百侍衛，早晚得被排擠出局。
現在倒是可以利用他一下，派個人行文於他，命他去南洋了解一下舊港的情況。如果舊港確實已經有了漢人聚居區，那對張巡而言，簡直意外之喜。
在南洋有一處穩固的據點，總比畢路藍縷，一點點開創出局面要強得多。
同黃夢幹這一餐飯吃的還不錯，至少張巡認為吃得還不錯，屬於是聊到了點什麼的。黃夢干也挺高興，和張巡聊了一頓飯，就聊到了縣子。這種好事，請多來點，保不齊哪天他就能夠升縣伯了。
告辭，張巡打馬回宮，一邊走一邊給劉緯下令，讓他給閩粵行文。
哎呀，黃夢干真有點實力啊。
做了皇帝之後，張巡就發現朝廷內有各種各樣政治理念的人。眼前這個黃夢於，就是小政府，重自治，加強地方財力·活力的人。
因為世界上不存在全知全能的唯一真神，沒有人可以說自己無所不能，無所不包。所以張巡所用的大臣，實際上也就是用他的一個長處，一個方面。只要他這個方面幹得好，就不會去考慮他的那些短處。
更不會考慮他的政治理念到底如何，只要他不結黨營私，那就不存在需要打擊的可能。為我服務的時候很賣力，還忠誠於我，那我為啥要打擊他？
按照眼前黃夢乾的意思，假如平定了交州，帶寧要進一步南拓，其實很難。
因為占城就已經是此時中原文化自然傳播的極限了，去那些根本不漢化，也根本沒想過要漢化的地方，還沒有善於和他們打交道的官吏，只有擅長做爹的父母官。
怎麼能行呢？
殺殺殺？殺完之後你得移民啊。那些環中原區的爛地，同河南·河北這種熟地可不一樣。打進河南，從兩淮·兩浙就近遷移十萬戶進入，當年就能夠燒荒種黑豆。第二年改種苜蓿·大豆，第三年小米和小麥都上來了。
之後就不怎麼需要京兆投資了，甚至可以從河南當地籌集糧食，供應當地的諸軍和給官吏發放俸祿。
你去了什麼婆羅洲，什麼呂宋島，什麼蘇祿國，想完全照搬恢復中原河南·河北那一套東西，是不好使的。
不妨就參考帶寧在茶政上的政策，派官可以，但是派那種心黑手硬的。駐軍也可以，但是駐軍不是為了教化百姓或者撫定四夷的，就是為了抓土人進種植園的。
要讓這些去了外頭的人，從官到兵，甚至是碼頭扛大包的，開船買賣貨的，給人煮飯燒水的，都能夠分潤到一點利益。
帶寧的茶山就是如此，在黃夢干不把園戶當人的前提下，充許地方州縣衙門大肆的追捕逃戶。只要他們不追在京兆魚鱗黃冊上的民戶，其他戶口他投入茶山，就是事實上的種植園農奴。
活了死了京兆一概不問，茶司衙門也只管每年有固定的茶斤交上了。全國六七百萬的茶利，京兆只取一百萬，剩下的全都由地方上的衙門·豪紳·駐軍等分潤。
有了這樣的利潤激勵，地方上的主觀能動性強的不可思議，幾乎各個都大幹快上。以至於現在去有茶山的州縣任職，那都是先挑的肥缺。不貪不占，光是拿灰色收入，都能夠讓清官們積蓄豐厚的家資了。
白居易去杭州當了一任刺史，回來就能夠在洛陽蓋大別野。這不就是人所共知的事嘛，他也沒留下什麼貪刻的名聲，正常做官而已。
至於你說會造成園戶起義？
會的，確實會的。所以黃夢干奔走各處，一方面限制園戶的人身自由，一方面將茶山進行區隔。保證茶山與茶山之間的園戶不能夠串聯，最好是一輩子都根本見不到的那種。
一個茶山被逼反了，那就反了，就算他有老弱上千人，面對縣衙門組織起來的二百守城熟券軍。以及地方上老爺們的數百家丁奴僕，三通鼓就被殺了個通透，鎮壓完畢。
除非是幾十座茶山園戶大串聯，並且迅速的合兵，奪取地方上的武庫，還得有個不出世的名將來統領他們。他們才有可能先將州縣徵發來鎮壓他們的熟券軍擊潰，再迎戰從一路治所發來的數千名精銳生券野戰軍。
換到南洋那些地方，能開金礦的開金礦，能種甘蔗的種甘蔗，能打黃麻的打黃麻。種不種糧，治不治理，全都在其次。
平時兩邊海貿正常，那自然不怕餓著這些人。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沒法運糧上去，那就只管活地方官和駐軍，種植園或者礦山裡的夷丁，死了也就死了。
餓死了就再去換，再去抓。
隔壁非洲的黑奴貿易，殖民者親自下場去抓的後世統計說連30%都不到。大部分都是鼓動部落打部落，他們再用烈酒、布匹、槍枝等商品去交換。
有個遊戲叫《帝國·全面戰爭》，在非洲就有一個達荷美女戰士。普通玩家往往還會招募了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美女戰士。殊不知人家這個部落族群叫達荷美，建立的王國一直到1899年才被法國人滅亡。
這個族群就是專門干黑奴貿易，巔峰時，每年對外輸出超過兩萬兩千名黑奴。以至於他們國家一度被歐洲人稱為「奴隸海岸」。
別想著去治，就想著去剝削，去掠奪，去爭奪陽光下的殖民地種植園就完了。
今天想著漢化，明天想著改造，後天甚至認為能夠在十三世紀末尾，就開啟大航海，那是不切實際的。
建立那種成片連綿的大範圍殖民地，將幾百萬甚至上千萬平方公里的荒野未開發地區納入統治，至少要等到十九世紀中後期。人類對大自然的改造和征服，已經上升到新的層級之後，才能夠展開。
現在一座島能控制一個港口，和港口附近的種植園、礦山，就算是成功。同化當地人？當地人不因為來的漢人少就同化你，算好的了。
「你這個心思————」哇哦，張巡沒想到黃夢干還有這種遠大的計劃。
「也就是陛下垂詢，否則臣是萬萬不會說的。」黃夢干其實一直在小範圍的進行自己的社會改造實踐。
他對朝廷中樞和地方郡縣之間的關係，有自我的認知。同時對於中原王朝，對周邊四夷的態度和方法，也有自我的一套邏輯。
真是標準的封建階級戰士，他可以漠視園戶的權益，將他們以近乎農奴的身份投入茶山。對他而言，那些四夷韃虜，那連人都不算。不要教化，也不要安撫，干就完了。
聽不懂漢話的人，你和他講什麼道理？做什麼父母官？全都抓來投入礦山和種植園最完美。
暴動了就鎮壓，鎮壓不住就人為饑荒，饑荒死不完就帶著外派的管理·軍隊·商人坐船跑路。明年扛著神臂弓和銅火統來同他們擺事實，講道理。
真·利奧波德二世發言。
「你這不是已經說了。」張巡都樂了，你小子聖賢書讀得不少，這良善手段卻學得不多。
「陛下也未必納用啊。」黃夢幹家兩代侍奉張巡，知道張巡的脾氣，也是不裝。
「那倒是————」這玩意兒，應該怎麼說呢，反正是張巡未曾設想的方向。
在張巡的腦子裡，還是那種固定的思維。占領一片物資豐饒的殖民地，燒山開荒，構築港口商棧，建設道路橋樑。一面開發當地，一面移民充實。對於當地的土著，能夠融合的融合，能夠教化的教化。
實在不肯融入的，再揮動大刀片子去剃頭。就算剃也不全剃光，還想著安撫，想著建設，想著治理。
「以臣看來，遠洋外島，雞肋爾。」雖然有相應的想法，但是黃夢干畢竟沒有去過南洋，去過非洲。
可以想見他的世界核心就在中原這一塊，脫離中原文化區之後，那都是禽獸夷狄，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硬要去吃也不是不行，但感覺沒啥太大的利潤好處。也就是能夠為中原提供一點原材料和奢侈品而已，並不能夠在事實上增加帶寧的國力。反而有可能在大多數時間，都需要帶寧去反哺，去投入。
想想為了重建北方，張巡先後準備了不下三千萬貫的財物和四百萬解的糧食，這才初步獲得成效。建設外洋那些地區，得投入多少，真就難以計數咯。
後世朱元璋和朱棣前後在河套·遼東·河西設置了多少需要燒銀子才能夠維持的屯所寨堡？那都有明確記載的。朱元璋和朱棣在的時候，很清楚這點投入相比於未來邊患造成的損失，那都是九牛一毛了。但子孫不肖啊，一朝一朝的縮邊，最終出現了天子守國門的景觀。
用一句取笑堡宗的話，那就是朱祁鎮是在八達嶺長城下被擄去瓦刺留學的。
真難以想像，一個王朝才建立幾十年，就走到了天子守國門的地步，歷朝歷代都罕見。當然啦，等到王朝中後期，帶清還有天子守宮門，帶唐直接天子不守門的事。
「雞肋不雞肋，還是要試試看再說的。」張巡對這個年代就開啟大航海，是沒有什麼必勝信念的。
但考慮到鄭和就是在一百年後下西洋的，張巡覺得可以試試。太遠沒必要，南洋門口可以考慮。如果按照黃夢乾的法子來，卓有成效，能夠從這些地方掠奪到充分的利益。
那後邊就好辦了，不需要張巡或者張榕去推動，也會有人建議辦這個事的。
如果最終真的一時的投入大於產出，那失敗就失敗。
都說了張巡只管自己本人和兒子張榕兩朝太平，後邊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能夠現在就開始為他們稍微著想一點，已經是祖宗積德了好吧。
「如果陛下要試，那現在就得打造海舶。」黃夢干很清楚，這種事不是說干就能幹的。
「卿可知曉舊港？」張巡覺得要試，也得充分計劃之後試。
南洋別的地方有漢人的聚居區，但都很小，更多的是阿拉伯商人的聚居區。
土著民什麼的，不算數。鄭和第一次下西洋的時候，唯有舊港形成了大規模的漢人聚居區。並且是那種能夠自給自足，有豐厚利益的聚居區。
舊港宣慰司如何，到底算不算明朝領地，這都不在討論範圍內。張巡只想知道，眼前這個點，舊港到底有沒有形成漢人聚居區。
要是有的話，張巡也不介意賜封當地的漢人領袖為刺史·總管·將軍·都督，反正土司有的一概都有，接受冊封，對寧友好即可。
記憶中舊港距離占城，航海只需要四五天就能夠抵達，兩者相距很近。應該是在蘇門答臘島的南部，似乎離馬六甲不遠。
占城制旻和張巡的關係非常不錯的，帶寧的水軍完全可以在占城的港口停泊。閩粵的海商也多在占城停泊，但去往舊港的似乎不多。
因為繞過了占城之後，直接進入暹羅灣，就能夠和高棉、暹羅等處進行貿易，完全不需要去闖馬六甲海峽。
馬六甲海峽有海盜出沒，那都是老黃曆了。不是今年才出沒的，可能都出沒數百年咯。
「未曾聽聞。」什麼舊港？黃夢幹完全不清楚這個地方，這確實超出了他的認知。
「嗯嗯嗯。」張巡只是點頭，之後行文去廣州、泉州，詢問當地海商吧。
或者也可以去詢問那些來寧貿易的阿拉伯商人，對了，前兩年蒲壽庚死了。
他這一死，被他掌控的泉州市舶司徹底落到了朝廷的手裡。不過他兒子蒲師文還在，並且依舊擔任官職。
由於本位面他們家沒有發生屠戮宋宗室的事，所以張巡也沒有什麼好藉口去除掉他們。只要他們安心處置海貿，張巡或許還得繼續用他們蒲家呢。然則蒲師文個人能力實在有限，完全沒有他爹的那種手段。
他爹去世之後，偌大的家業很快就出現了瓦解。畢竟帶寧新興的勛貴官人們是要上桌吃飯的，而且要大口吃肉。沒了蒲壽庚的手腕，蒲師文既非淮南新官，又非五百侍衛，早晚得被排擠出局。
現在倒是可以利用他一下，派個人行文於他，命他去南洋了解一下舊港的情況。如果舊港確實已經有了漢人聚居區，那對張巡而言，簡直意外之喜。
在南洋有一處穩固的據點，總比畢路藍縷，一點點開創出局面要強得多。
同黃夢幹這一餐飯吃的還不錯，至少張巡認為吃得還不錯，屬於是聊到了點什麼的。黃夢干也挺高興，和張巡聊了一頓飯，就聊到了縣子。這種好事，請多來點，保不齊哪天他就能夠升縣伯了。
告辭，張巡打馬回宮，一邊走一邊給劉緯下令，讓他給閩粵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