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865.姚訔習得報帳法
第864章 865.姚訔習得報帳法
從李家回來的李淑真，聽說張巡給葉伯淵和張逞家二姐賜成一對，連稱恭喜。這是好事啊，勛臣貴戚，與國同休，都得拉上老張家的船，以後才好一道繼續奮鬥的嘛。
歷史上唐太宗甚至想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尉遲恭呢，須知那時候尉遲恭都五十多了，而唐太宗的女兒才十來歲，二者之間相差四十。
可能是有點不妥，但又有其合理性。唐太宗李世民本人其實就是唐朝建立最大的功臣頭子，他通過結親把功臣群體環繞在自己身邊，是非常正常的。
現在張巡把功臣群體環繞在自己身邊，那也是相當必要的。為了保證這個團體的穩固性，進行大規模的聯姻，更是前頭宋朝趙匡胤「義社十兄弟」的故智。
在人人都有可能背叛的政治權謀場上，已經沒有比聯姻更加穩固的結盟關係了。將來有事，張巡一聲招呼，最好是直接來十幾二十幾個女婿，帶上自家的兒子。就算是打群架，也能夠比別人家更有一分勝勢。
回頭說李家，得到了張巡的承諾之後，李家是欣喜若狂。幸虧李庭芝也沒薨去多少年，家裡還有一點點老底子。
《紅樓夢》里的賈家，都傳到第四代，甚至第五代了，還有為寧國公賈演牽過馬，扛過槍的焦大在家裡呢。這會兒李家的骨幹雖然被張巡兼併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是也給李錦湊了好些人出征嘛。
祝他成功。
大約是聽到了各種各樣的消息，在謝堂遞送第一份乞骸骨的表章之際，趁著散班大伙兒已經走出去好幾步，張巡同他單獨慰留之際。謝堂就問張巡，王室同他們家的婚禮什麼時候舉行。確切一點，就是張格什麼時候娶謝家小娘子。
明年明年，張巡和李淑真已經議論過這個事了。今年辦妥張榕的，明年再辦張格的，以示張榕這個太子既嫡又長的地位。
話說開了，謝堂自然能理解。牽扯到王室內部的穩定，他作為一個老泥鰍如何不懂呢。不過他還是提了一嘴，張格既然是張巡的嫡男，現在也已經出閣讀書了，是不是該把爵位給整上。
不然將來成婚，沒個爵位在身上，連儀式的規制都不好搞啊。就像賈蓉雖然是寧國府的合法繼承人，是貨真價實的公子王孫，但又如何？身上既沒有官爵，也沒有品階。
為了讓秦可卿下葬的時候好看，賈珍立刻掏錢向朝廷買了一個內廷五品龍禁衛的虛職。主要就是為了好看，五品官的媳婦就可以想辦法弄個「宜人」的誥封，風風光光的往外抬。
張格這事確實得議，去年張巡冊封張格為縣伯，還配了四十名高大健壯的儀衛呢。今年升一個縣侯，明年成婚之前再升公。還可以從小公往大公遷轉，等到張榕繼位，再封他為王，齊活。
兩人簡單議了議，張巡便傳令發出聖旨，冊封張格為縣侯。謝堂對此表示認可，家裡的女孩嫁給公，那就完全夠格，可以大操大辦了。
看著騎馬離開勤政殿的謝堂，又辦成了一件事。
「捷報！捷報！」張巡正轉身預備回屋吃烙餅，兩名侍從從外殿，高捧著一卷文書，就從廊外飛奔過來。
「交州？」現在在打仗的就是交州，張巡一把接過文書。
果不其然，姚督催諸軍，會和閩廣之兵，以占城制旻為先導，突入交州大羅城，事實上占領了唐代交州的治所宋平縣。
也即將來的河內，現在肯定還是採用唐代曾用過的交趾郡宋平縣的稱呼。畢竟交州是唐末碎出去的，不受中原轄制三百餘年。宋朝沒給這地方的州縣取過名字，只能沿用唐代的。
姚雖然對於統兵沒有十足的心得，但他至少能夠信重各路邊將，居中調解，人人奮勇。抵達福州之後，先行出發去廣州暫屯，他還準備用唐末高駢的方略，進攻交州呢。
高駢在交州其實幹的還可以，至少督促諸軍收復了交州。戰後又大大的清理了一批本地的刁民，恢復了漢家的統治。後來他在淮南節度使任上幹得人憎狗嫌，只能說人都是會變得。同一個人，今年明年的差別可能就是人和類人了。
不過制旻的先鋒已經先行哨探到了交州宋平縣，曾經的大越升龍府，此時牆倒屋塌，城裡面跑犀牛和老虎，根本沒有活人。
沿海地帶經歷了前後長達十年的連續大殺掠，更是啥也不剩。所以這裡還是出現了一個情況的，那就是深入到交州西北部的山區，攻打陳朝的殘餘勢力，後勤會形成問題。
所以姚先派兵奪取了交州宋平縣這個治所，傳揚大捷，有了光復的大功之後。結合兩廣本地的態度，占城制旻的意見，以及交戰的現狀，隨奏捷文書一併上了表。
仿效前代唐朝的舊例，也即唐懿宗時代，在海門鎮新置交州。海門鎮就是後世的海防，什麼地理因素便不贅述了。
反正是便於接受從兩廣而來的百萬斛軍糧米·安置錢，以及從福建源源不斷發解去交州的屯田守城軍。
別看交州距離海門鎮只有區區的二百三十里，但一片荒蕪的二百三十里，還真就不是那麼好走的。
為啥張巡極端重視驛站、烽、哨所、屯堡的建立？沒有這些設施，和設施相應的軍隊、人力，帝國是無法完成各種力量投射的。
各處驛站屯所，那都是帝國血管的延伸。有這些設施，帝國的血液才能夠泵送到這裡。如果是純荒地，既無法就地獲得人員·糧食的補充，又無法得到城池寨堡的庇護，那一定會發生軍事災難。
帶宋端平入洛尚且是災難般的軍事行動，遑論眼前分離三四百年的交州了。
按照現場實際勘探考察的情況，真就是得用兩年的時間，才能夠一步一步的推進到數百里之外的紅河三角洲邊緣。並在三角洲範圍內建立一定程度上的統治，保障駐屯兵馬的糧草，和遷移屯軍的安全。
至於插手陳朝王室之間的內讓？這事姚覺得可以辦，五千人進兵，五千人負糧，再配五千人操弄兵船溯江而上。
五千百戰甲兵，打陳兵就是春遊嬉戲。五千人負糧，則是為了保證這一萬人離開河流之後，有至少吃一個月的軍糧。
一個月的時間，打垮陳兵的主力，儘可能的殺傷其有生力量。等糧食吃完，就往河邊退，坐船三五天即可退到海門鎮。
陳兵失去了主力，繼續保持同陳遺愛等人的聯絡，封以公侯之爵，賜以總管名銜。若是能夠斬殺陳王來降，大功一件，可約富貴。若是不能，為王前驅，在紅河三角洲同交州西北部山區之間，作為屏障，仍可算是有勞。
期以二年，數萬寧軍，以及十萬戶屯田守城軍已經恢復起了各處的設施屯所，營建了屯田。再進一步雷霆進兵，剿滅陳兵殘餘，整個交州便可丕平。
說到這裡，姚希望張巡再批一百萬斛米來。
到了現場才知道現場的困難，在京兆的地圖上劃線當然很簡單的啦。地方上的苦，京兆的陛下和相公還是估計不到的。
清楚張巡奪取到了數千萬寺產的姚，認為再撥一百萬斛米來，不算什麼難事。別看這個數字挺大，其實廣東有這個供應能力的。
明初廣東的人口就在三四百萬間，萬曆時已有六七百萬之眾。珠江流域雖然受到颱風的影響，但一年了不得一次兩次，至少有一季水稻能夠保住。不像菲律賓，平均一年六次，純純就是個風場。
難怪美國人統治菲律賓的時候，滿打滿算整個殖民地不足一百三十萬人。如果不是工業時代大規模的基建、機械投入，以及農藥、化肥的加持，菲律賓的人□可能會長期維持在百萬左右。
哼哼，這個姚從京兆離開之後，屁股果然就坐到了地方上。倒也是深諳先批項目，後追加預算，今年加完明年接著加的精髓啊。
也是給他學精了，先用大捷，恢復了交州宋平縣的名頭，讓張巡歡喜。趁著歡喜的勁頭，提出暫遷治所，以及增加預算一百萬斛米的要求。
答應吧，難道還能不答應？
不過這事還是要通過御前召對的會議，由宰相們共同作出決議的。尊重這個程序嘛，張巡就算是要任命親信官員，也不是用中旨、內旨，而是現場辦公，由宰相們簽字出札，正常選官任官的。
信的末尾，姚提了一嘴，跟著他一道去交州的諸多勛臣子弟，倒也有個模樣。儘管大多數勛貴子弟都帶著好幾名隨從伺候，但該登壁的時候登壁，該搦戰的時候搦戰。
只可惜匯報里僅有總得概括，沒有專門提及李錦。那估摸著李錦也就是和其他勛貴家的次男三男一樣，尚未立下什麼大功勞。
看完捷報和附錄的表章，後殿的李淑真都派人來問了，張巡怎麼送完了諸位相公一直不來吃餅？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給絆住了？
現在尚未轉暖，二月春風似剪刀，那剛烙得的餅，就要涼了。
嗐，張巡連忙轉身回去。坐到飯桌上李淑真還問呢，怎麼隔這麼久。她聽說張巡送各位宰相下值，就張羅午飯了。再等的話，飯菜得涼。
於是張巡就把收到交州的來信轉述給她聽，現在寧軍在交州，還沒有怎麼作戰。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進軍，明確道路，考察海岸等。誰叫陳朝沿海根本沒幾個活人了，滿地跑犀牛呢。
交州宋平縣是奪取了，純空城。還是得和陳兵打一仗，斬得幾個像模像樣的首級，千里轉送到京都來，張巡才能夠告祭太廟。
祖宗們所需的血食，這玩意兒也不單是豬牛羊三牲，人頭，害，就這麼個意思。
聽張巡沒提李錦，李淑真便知道交州捷報里肯定沒有李錦什麼事。只是給張巡盛湯羹，順道給張巡在烙餅上抹肉醬。
二人坐下吃飯，今兒沒孩子在。兩個大的在外頭讀書，也有自己的交際活動。元子不在倒挺稀奇，不是生病了，純是李淑真今天沒帶她。後宮的孩子漸漸多了起來，男孩或許還有些說法，女孩就無所謂了。
所有張巡的女兒，必然是要嫁給勛臣貴族家子弟的。命運早已註定，還爭什麼？幾個小一些的孩子，由李淑真那名生了女兒的侍女，一道照管，在一處吃飯。
結果飯還沒吃完，外頭就遞了牌子進來問，下午需不需要召對。恢復交州治所宋平縣這麼大的喜事，是不是要告祭宗社？是不是要頒賜功賞？是不是要昭告天下？
哎喲，這幫人比張巡還著急。張巡還在等姚他們，砍幾個像樣的腦袋來再大操大辦呢。他們才聽聞捷報，就準備上強度了。
三兩口吃完餅，張巡囑咐外頭，咱們馬球場見。
等到球場上，張巡立刻就明白為啥大伙兒都這麼積極了？不就是因為他們家的老二老三，或者侄子孫子啥的，跟著去了交州嘛。
既然姚報捷，那就說明是得勝。姚乃是張巡的故吏，還是鄉黨，是正良君子，不可能諱敗為勝的。他說勝，那肯定有人立功。誰立功了？誰第一個打進交州宋平縣城？
類似於這種先登拔城的功勞，不說公侯萬代吧，撈一個縣子或者縣男總沒問題。帶清的咸豐皇帝還允諾，誰先打下南京，不論是八旗還是漢兒，都封王爵呢。
帶明的李景隆因為想要奪得先登拔城的功勞，甚至下令打進北京城的部隊撤退，避免別人獲得這項大功。
我咋知道？
交州那邊送回來的急報是簡略版的，張巡都不知道第一個進入交州宋平縣的是誰。你們跑來問我，我無可奉告啊。
大伙兒分享了一下捷報之後，發現姚確實沒有寫，只能嘻嘻哈哈，紛紛向張巡拱手。家裡子侄在前線，過分關心，這才焦急。
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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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李家回來的李淑真，聽說張巡給葉伯淵和張逞家二姐賜成一對，連稱恭喜。這是好事啊，勛臣貴戚，與國同休，都得拉上老張家的船，以後才好一道繼續奮鬥的嘛。
歷史上唐太宗甚至想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尉遲恭呢，須知那時候尉遲恭都五十多了，而唐太宗的女兒才十來歲，二者之間相差四十。
可能是有點不妥，但又有其合理性。唐太宗李世民本人其實就是唐朝建立最大的功臣頭子，他通過結親把功臣群體環繞在自己身邊，是非常正常的。
現在張巡把功臣群體環繞在自己身邊，那也是相當必要的。為了保證這個團體的穩固性，進行大規模的聯姻，更是前頭宋朝趙匡胤「義社十兄弟」的故智。
在人人都有可能背叛的政治權謀場上，已經沒有比聯姻更加穩固的結盟關係了。將來有事，張巡一聲招呼，最好是直接來十幾二十幾個女婿，帶上自家的兒子。就算是打群架，也能夠比別人家更有一分勝勢。
回頭說李家，得到了張巡的承諾之後，李家是欣喜若狂。幸虧李庭芝也沒薨去多少年，家裡還有一點點老底子。
《紅樓夢》里的賈家，都傳到第四代，甚至第五代了，還有為寧國公賈演牽過馬，扛過槍的焦大在家裡呢。這會兒李家的骨幹雖然被張巡兼併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是也給李錦湊了好些人出征嘛。
祝他成功。
大約是聽到了各種各樣的消息，在謝堂遞送第一份乞骸骨的表章之際，趁著散班大伙兒已經走出去好幾步，張巡同他單獨慰留之際。謝堂就問張巡，王室同他們家的婚禮什麼時候舉行。確切一點，就是張格什麼時候娶謝家小娘子。
明年明年，張巡和李淑真已經議論過這個事了。今年辦妥張榕的，明年再辦張格的，以示張榕這個太子既嫡又長的地位。
話說開了，謝堂自然能理解。牽扯到王室內部的穩定，他作為一個老泥鰍如何不懂呢。不過他還是提了一嘴，張格既然是張巡的嫡男，現在也已經出閣讀書了，是不是該把爵位給整上。
不然將來成婚，沒個爵位在身上，連儀式的規制都不好搞啊。就像賈蓉雖然是寧國府的合法繼承人，是貨真價實的公子王孫，但又如何？身上既沒有官爵，也沒有品階。
為了讓秦可卿下葬的時候好看，賈珍立刻掏錢向朝廷買了一個內廷五品龍禁衛的虛職。主要就是為了好看，五品官的媳婦就可以想辦法弄個「宜人」的誥封，風風光光的往外抬。
張格這事確實得議，去年張巡冊封張格為縣伯，還配了四十名高大健壯的儀衛呢。今年升一個縣侯，明年成婚之前再升公。還可以從小公往大公遷轉，等到張榕繼位，再封他為王，齊活。
兩人簡單議了議，張巡便傳令發出聖旨，冊封張格為縣侯。謝堂對此表示認可，家裡的女孩嫁給公，那就完全夠格，可以大操大辦了。
看著騎馬離開勤政殿的謝堂，又辦成了一件事。
「捷報！捷報！」張巡正轉身預備回屋吃烙餅，兩名侍從從外殿，高捧著一卷文書，就從廊外飛奔過來。
「交州？」現在在打仗的就是交州，張巡一把接過文書。
果不其然，姚督催諸軍，會和閩廣之兵，以占城制旻為先導，突入交州大羅城，事實上占領了唐代交州的治所宋平縣。
也即將來的河內，現在肯定還是採用唐代曾用過的交趾郡宋平縣的稱呼。畢竟交州是唐末碎出去的，不受中原轄制三百餘年。宋朝沒給這地方的州縣取過名字，只能沿用唐代的。
姚雖然對於統兵沒有十足的心得，但他至少能夠信重各路邊將，居中調解，人人奮勇。抵達福州之後，先行出發去廣州暫屯，他還準備用唐末高駢的方略，進攻交州呢。
高駢在交州其實幹的還可以，至少督促諸軍收復了交州。戰後又大大的清理了一批本地的刁民，恢復了漢家的統治。後來他在淮南節度使任上幹得人憎狗嫌，只能說人都是會變得。同一個人，今年明年的差別可能就是人和類人了。
不過制旻的先鋒已經先行哨探到了交州宋平縣，曾經的大越升龍府，此時牆倒屋塌，城裡面跑犀牛和老虎，根本沒有活人。
沿海地帶經歷了前後長達十年的連續大殺掠，更是啥也不剩。所以這裡還是出現了一個情況的，那就是深入到交州西北部的山區，攻打陳朝的殘餘勢力，後勤會形成問題。
所以姚先派兵奪取了交州宋平縣這個治所，傳揚大捷，有了光復的大功之後。結合兩廣本地的態度，占城制旻的意見，以及交戰的現狀，隨奏捷文書一併上了表。
仿效前代唐朝的舊例，也即唐懿宗時代，在海門鎮新置交州。海門鎮就是後世的海防，什麼地理因素便不贅述了。
反正是便於接受從兩廣而來的百萬斛軍糧米·安置錢，以及從福建源源不斷發解去交州的屯田守城軍。
別看交州距離海門鎮只有區區的二百三十里，但一片荒蕪的二百三十里，還真就不是那麼好走的。
為啥張巡極端重視驛站、烽、哨所、屯堡的建立？沒有這些設施，和設施相應的軍隊、人力，帝國是無法完成各種力量投射的。
各處驛站屯所，那都是帝國血管的延伸。有這些設施，帝國的血液才能夠泵送到這裡。如果是純荒地，既無法就地獲得人員·糧食的補充，又無法得到城池寨堡的庇護，那一定會發生軍事災難。
帶宋端平入洛尚且是災難般的軍事行動，遑論眼前分離三四百年的交州了。
按照現場實際勘探考察的情況，真就是得用兩年的時間，才能夠一步一步的推進到數百里之外的紅河三角洲邊緣。並在三角洲範圍內建立一定程度上的統治，保障駐屯兵馬的糧草，和遷移屯軍的安全。
至於插手陳朝王室之間的內讓？這事姚覺得可以辦，五千人進兵，五千人負糧，再配五千人操弄兵船溯江而上。
五千百戰甲兵，打陳兵就是春遊嬉戲。五千人負糧，則是為了保證這一萬人離開河流之後，有至少吃一個月的軍糧。
一個月的時間，打垮陳兵的主力，儘可能的殺傷其有生力量。等糧食吃完，就往河邊退，坐船三五天即可退到海門鎮。
陳兵失去了主力，繼續保持同陳遺愛等人的聯絡，封以公侯之爵，賜以總管名銜。若是能夠斬殺陳王來降，大功一件，可約富貴。若是不能，為王前驅，在紅河三角洲同交州西北部山區之間，作為屏障，仍可算是有勞。
期以二年，數萬寧軍，以及十萬戶屯田守城軍已經恢復起了各處的設施屯所，營建了屯田。再進一步雷霆進兵，剿滅陳兵殘餘，整個交州便可丕平。
說到這裡，姚希望張巡再批一百萬斛米來。
到了現場才知道現場的困難，在京兆的地圖上劃線當然很簡單的啦。地方上的苦，京兆的陛下和相公還是估計不到的。
清楚張巡奪取到了數千萬寺產的姚，認為再撥一百萬斛米來，不算什麼難事。別看這個數字挺大，其實廣東有這個供應能力的。
明初廣東的人口就在三四百萬間，萬曆時已有六七百萬之眾。珠江流域雖然受到颱風的影響，但一年了不得一次兩次，至少有一季水稻能夠保住。不像菲律賓，平均一年六次，純純就是個風場。
難怪美國人統治菲律賓的時候，滿打滿算整個殖民地不足一百三十萬人。如果不是工業時代大規模的基建、機械投入，以及農藥、化肥的加持，菲律賓的人□可能會長期維持在百萬左右。
哼哼，這個姚從京兆離開之後，屁股果然就坐到了地方上。倒也是深諳先批項目，後追加預算，今年加完明年接著加的精髓啊。
也是給他學精了，先用大捷，恢復了交州宋平縣的名頭，讓張巡歡喜。趁著歡喜的勁頭，提出暫遷治所，以及增加預算一百萬斛米的要求。
答應吧，難道還能不答應？
不過這事還是要通過御前召對的會議，由宰相們共同作出決議的。尊重這個程序嘛，張巡就算是要任命親信官員，也不是用中旨、內旨，而是現場辦公，由宰相們簽字出札，正常選官任官的。
信的末尾，姚提了一嘴，跟著他一道去交州的諸多勛臣子弟，倒也有個模樣。儘管大多數勛貴子弟都帶著好幾名隨從伺候，但該登壁的時候登壁，該搦戰的時候搦戰。
只可惜匯報里僅有總得概括，沒有專門提及李錦。那估摸著李錦也就是和其他勛貴家的次男三男一樣，尚未立下什麼大功勞。
看完捷報和附錄的表章，後殿的李淑真都派人來問了，張巡怎麼送完了諸位相公一直不來吃餅？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給絆住了？
現在尚未轉暖，二月春風似剪刀，那剛烙得的餅，就要涼了。
嗐，張巡連忙轉身回去。坐到飯桌上李淑真還問呢，怎麼隔這麼久。她聽說張巡送各位宰相下值，就張羅午飯了。再等的話，飯菜得涼。
於是張巡就把收到交州的來信轉述給她聽，現在寧軍在交州，還沒有怎麼作戰。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進軍，明確道路，考察海岸等。誰叫陳朝沿海根本沒幾個活人了，滿地跑犀牛呢。
交州宋平縣是奪取了，純空城。還是得和陳兵打一仗，斬得幾個像模像樣的首級，千里轉送到京都來，張巡才能夠告祭太廟。
祖宗們所需的血食，這玩意兒也不單是豬牛羊三牲，人頭，害，就這麼個意思。
聽張巡沒提李錦，李淑真便知道交州捷報里肯定沒有李錦什麼事。只是給張巡盛湯羹，順道給張巡在烙餅上抹肉醬。
二人坐下吃飯，今兒沒孩子在。兩個大的在外頭讀書，也有自己的交際活動。元子不在倒挺稀奇，不是生病了，純是李淑真今天沒帶她。後宮的孩子漸漸多了起來，男孩或許還有些說法，女孩就無所謂了。
所有張巡的女兒，必然是要嫁給勛臣貴族家子弟的。命運早已註定，還爭什麼？幾個小一些的孩子，由李淑真那名生了女兒的侍女，一道照管，在一處吃飯。
結果飯還沒吃完，外頭就遞了牌子進來問，下午需不需要召對。恢復交州治所宋平縣這麼大的喜事，是不是要告祭宗社？是不是要頒賜功賞？是不是要昭告天下？
哎喲，這幫人比張巡還著急。張巡還在等姚他們，砍幾個像樣的腦袋來再大操大辦呢。他們才聽聞捷報，就準備上強度了。
三兩口吃完餅，張巡囑咐外頭，咱們馬球場見。
等到球場上，張巡立刻就明白為啥大伙兒都這麼積極了？不就是因為他們家的老二老三，或者侄子孫子啥的，跟著去了交州嘛。
既然姚報捷，那就說明是得勝。姚乃是張巡的故吏，還是鄉黨，是正良君子，不可能諱敗為勝的。他說勝，那肯定有人立功。誰立功了？誰第一個打進交州宋平縣城？
類似於這種先登拔城的功勞，不說公侯萬代吧，撈一個縣子或者縣男總沒問題。帶清的咸豐皇帝還允諾，誰先打下南京，不論是八旗還是漢兒，都封王爵呢。
帶明的李景隆因為想要奪得先登拔城的功勞，甚至下令打進北京城的部隊撤退，避免別人獲得這項大功。
我咋知道？
交州那邊送回來的急報是簡略版的，張巡都不知道第一個進入交州宋平縣的是誰。你們跑來問我，我無可奉告啊。
大伙兒分享了一下捷報之後，發現姚確實沒有寫，只能嘻嘻哈哈，紛紛向張巡拱手。家裡子侄在前線，過分關心，這才焦急。
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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