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835.伯恆有才能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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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4章 835.伯恆有才能繪圖

  張巡倒是想跑,而且成功甩掉了張榕。可萬萬沒想到博羅歡去而復返,因為博羅歡想到一個他沒法幹的事。

  繪圖。

  你說哪個地方是台地,適合修築城堡,那博羅歡門清兒。通曉攻城守城的人,一定會選擇城址,修築城池。可即便博羅歡知道這個地方地勢好,卻沒有把此處山川地理畫出來的本事啊。

  除非是那種很平面的,完全看不出什麼等高線之類的簡圖,博羅歡可以信手畫畫。除了他自己能夠知道當地到底是個什麼情形外,其他人完全不了解,不清楚的。

  說到底,繪圖,尤其是繪製地圖,是需要相應專業知識的。且這種知識吧,一般還真用不到。

  反正在日常生活中用得極少,等閒也少有人研習。

  所以請陛下,捉一個像樣的,會畫地圖的人來做隨員。博羅歡是帶著五百名精銳侍衛親軍馬兵一道出行的,多夾裹兩個專業技術人才沒問題。這年頭能夠學習繪圖的,大概率也是個有文化的士人。正好偽裝文書官,如果能夠通曉蒙語,就更棒了。

  正經事,確實是正經事。

  張巡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吳璞,因為吳璞梳理黃河、淮河幹流,需要大量的計算工作。還需要繪製天量的設計規劃圖紙,下發到各州縣參與治理。

  吳璞本人肯定是有這個能力的,但他乃是工部侍郎·總理治河大臣,不可能跟著去遼東畫一張小小的地圖。只能說是行文去淮北,令他推薦一人來京兆,只要堪用,就分撥給博羅歡,帶著出發。

  「陛下,吳侍郎櫛風沐雨,一年倒有九個月在河道上,就算是行文去淮北,一來二去,怕是整月都過去啦。」博羅歡從北方南下的時候,是瞧見過張巡和吳璞巡河的。

  吳璞那是真準備名垂青史啊,一門心思全撲在治河、治淮上,確實這會兒說是臨時要找他,還不一定找的到。沿河沿淮幾千里地,他指不定在哪一處堰口,哪一處閘門呢。

  「那我也不會啊。」你總不能讓張巡親自上吧,張巡就一個不學無術的衙內,能把兩三千個漢字掌握住,就很不錯了。

  「嗐,陛下富有四海,也網羅四方才智之士。」博羅歡嘴皮子還挺利索,到底是帶元宰相級的人物,這話不就是暗示張巡直接在京兆城內徵募嘛。

  京兆作為整個寧朝的政治中心,但凡是習得文武藝,想要貨與帝王家的人物,就得來京兆。京兆有得是機會,這年頭上升通道實打實的存在。

  不久前劉緯這個老契丹,不就搏出了一個世襲罔替的萬戶侯嘛。你文藝上有本事,那就去考科舉。你武力上有材勇,那就投軍自效。只要有本事,就大概率能夠冒尖。

  須知張巡不單單是重武功,全帶寧一千來個縣令,張巡是每一個都要聊一刻鐘才放出去上任的口三年一任,差不多平均一天見1.5個。最近半年沒有來得及見,也命張榕和留守的宰相召見。

  務必要瞧瞧帝國基層縣分上的親民官,是個什麼成色。

  趙孟原本在真州當一個小小的司戶參軍,是怎麼進入張巡的視線內的?很簡單啊,張巡要考評官吏,他洋洋灑灑寫了一篇文,直指地方財政危機要害,於是就被張巡給夾進了袋中。

  「那我寫一本手詔於你,你看中誰,立刻提來。」張巡手邊無筆墨,但可以到前面省台直接給博羅歡開票的。

  「那肯定是郭少卿最好。」誰知博羅歡已經有了人選。

  「郭都水?郭守敬?」張巡腦子轉了轉,猜到了博羅歡的心思。

  「正是正是。」

  「不妥不妥,郭守敬尚在編纂新曆法。」張巡倒不是說不捨得郭守敬,是郭守敬這會兒手邊有大事呢。

  皇曆這玩意兒算是帶寧正統的一部分,給藩屬國,還有那些什麼土司夷落之類的,下賜曆書,是表現君臣宗藩關係的重要政治行為。

  帶明代代給朝鮮賜曆書,等黃台吉打進漢陽之後,帶清就開始給朝鮮賜曆書。黃台吉肯定不是閒了沒事找事,使用上邦的曆書,算是承認上邦的正統呢。

  「那郭少卿肯定有些學生。」博羅歡倒也沒有拉住張巡的衣袖,糾結到底是編纂曆法,還是出使遼東更重要。

  眼前這會兒不是分高低的場合,是要捉壯丁的時候。捉一個會畫圖來的就行,年輕點,耐操點,能夠跟著使節團去遼東的。別找個病懨懨的,或者細皮嫩肉吃不得苦的。

  「那我這便行文。」張巡心想也是,郭守敬有事要忙,扒拉一個學生來也行。


  二人議定,這便行文去給郭守敬,命他派一名在算術·繪圖上有所長的學生來。年輕一點,方便跟著去遼東苦寒之地。

  轉天郭守敬就遞了片子進來,請求召對。給他排在宰相後面,等張巡同葉李等人商議完國政之後,就見到了郭守敬。

  兩件事,一是說明工作進度。去年郭守敬受命編纂《大寧歷》,所以他將南宋的《成天曆》細細置算。又將從臨安搬運而來的圭表、渾儀等天文器械等,稍加調整,以配合儀器北移造成的誤差。

  據說帶元用的是金國的天文儀器,金國的天文儀器又是從北宋開封那打劫來的,所以在測量上就形成了誤差。許衡·王恂等人共同參與了重整,郭守敬更是設法重造了一部適應大都緯度的渾儀。

  眼下配合京兆這地方的天文儀器已經修造好了,且均已搬運上了鐘山,就是「鐘山風雨起蒼黃」里的那座山。

  郭守敬肯定是在認真辦差的,並沒有任何的拖沓和延誤。今年年內可能差點意思,明年上半年《新編大寧歷》就能夠出路咯。

  第二件事,昨天張巡行文跟他要人,他表示手邊幾個合用的學生都有一攤子事情,暫時挪不開。但他有一個良人可以推薦給張巡,其人現在也出仕於帶寧。

  齊履謙。

  好耳熟的名字啊,張巡沉吟片刻,但實在是戎馬倥傯不得閒,一時間也想不到。還是郭守敬解釋了一下,這是他在帶元的同僚王恂的徒弟。先前張巡兵布河南·山東一帶,援助阿術,窺探河北·大都時,被下憐吉歹推薦給張巡。

  於是張巡在見過此人之後,將人發給了正在黃河上的吳璞。如果查閱舊檔的話,應該能夠查到吳璞對齊履謙的薦表。這會兒齊履謙已經干到了從六品,算是國家的骨幹中層官吏。

  去找!

  一聲令下,守門的侍衛親軍就去省台提這個齊履謙的檔案履歷來。中國人,那歷來重視檔案管理,尤其是建立了系統性的官僚組織之後,對於檔案管理的重視程度,更上一層樓啊。

  按照郭守敬的說法,等確認此人之後,行文去淮北任所,博羅歡差不多也準備妥當,可以出發北上。等博羅歡到淮安時,齊履謙大概也已抵達淮安,正好匯合。

  兩人聊了聊,很快齊履謙的履歷清單就送到了張巡的面前,裡面果然夾著兩張紙條。一張是吳璞作為總河大臣簽署的薦表,一張是山東安撫使呂師孟署名的薦表。

  宋代選人想要成為京官,要麼去參加各種考試,比如制科中的博學鴻詞科,就是專門選用文學才士。要麼就是拿路分監司官的薦表,拿的多,升得快。若非如此,則一輩子沉淪選海,終身在八九品打轉。

  等等!

  我說不認識呢,先前下憐吉歹推薦齊履謙的時候,一直叫齊伯恆。伯恆是齊履謙的字,下憐吉歹沒有直呼其名,張巡也沒細問。之後人就發去吳璞摩下了,難怪記憶模糊。

  瞧瞧他的薦表吧,吳璞說他實心贊畫,巧算精妙,足堪守河。呂師孟說他老於官任,勇於任事,確鑿良吏。

  哦喲,能夠得到兩位重臣的優秀評語,這個齊履謙應該是個良人。吳璞是技術官僚,不會鑽營,說話都是有一說一的,不可能為人走後門。呂師孟則是因為「戴罪效力」,持身極正,真是半點差錯都不敢犯,絕不會隨意妄言的。

  那就這個人吧,張巡當即拍板。

  雖然不是出使契丹遼或者女真金這種事實上的國家政權,但出使遼東高低也算一份資歷。王安石還出使過契丹呢,出去見識見識,看得多了,將來才能夠見多識多。

  是吧,你們啊,真就是******,談笑風生.jpg

  等出使遼東結束回返,獻上遼西走廊的山川地理圖形,又是一樁大功勞。到時候和這個齊履謙聊聊,若果真良才,張巡當場就敢提拔起來用。

  送走郭守敬,再把消息通報給博羅歡,一樁事了,張巡這才坐下傳飯。

  結果外頭來報,說是皇后李淑真今天烙餅了,請張巡到內殿去用飯。恩?奇怪了,怎麼不早報呢?

  不過既然李淑真烙餅了,那也有好幾天沒吃咯,正好換換口味。其實烙餅或者蒸饅頭還是個手藝活嘞,沒瞧見到了5202年,連北方很多地方都習慣吃米飯了嘛。

  畢竟大米清水淘一淘,五分鐘就能夠下鍋,電飯煲按一下煮飯鍵,之後等熱飯吃就完了。而想要烙餅蒸饅頭,那既得和面又得發,吃一屜剛出籠的大白饅頭,得花好兩個小時。

  能吃一口烙餅或者白面饅頭,且不易著呢。


  坐回內殿,張巡發現還挺稀奇的,因為上午學習完畢,應該下課了到李淑真這兒吃飯的張榕和張格都不在。唯有大女兒元子,朝著張巡笑嘻嘻。

  幹嘛?

  「二郎且坐,坐下說。」李淑真取來一個簸箕,裡面盛著才烙得的餅,湯羹肉菜,一應俱全。

  「又有人懷上了?」張巡在自己家,肯定不會起什麼懷疑的,下意識以為是又有人懷上了。

  應該不可能的,張巡迴來這才半個多月,就算回家第二天就中,這會兒也才半個月。你問為什麼不是第一天?因為第一天張巡和李淑真蓋著棉被聊天來著,沒發生。

  「哈哈哈,二郎真是會說笑。」果然嘛,李淑真被張巡這一句話給逗樂了。

  就算是個不懂這玩意的男子,也說不出半個月就能知道懷上的話吧?簡直了。

  「那是甚麼事嘛?」因為李淑真一笑,張巡也反應過來了。

  如果真是有人懷孕了,那張巡這頭頂綠油油的啊。這才回來半個多月,就有人肚子裡兩三個月了,可不就是「愛是一道光,綠的你發慌」嘛。

  「太子,太子這不是都監國了嘛。」李淑真止住笑容,幫張巡盛了一碗熱湯。

  「恩,是,還像個模樣。」張巡雖然對張榕嚴厲,但不是打壓式的教育。

  天天罵孩子蠢、笨、廢物點心,那孩子就算不是,也被罵的沒了心氣。這種打壓是毫無必要的,最低級。

  「妾並非是要談朝政,二郎應當知道,到正旦,太子行年十三咯。」李淑真提了這麼一嘴。

  當初張榕出生,是在大年初一頭一天。葉李還說秦始皇贏政也是元旦出生的,真乃帝王之相。

  彼時張巡只覺得說笑,根本就沒想過張榕居然還做上了太子。

  「嗷————」張巡一下子就懂了。

  張榕既然是太子,不僅出閣讀書了,還奉命在張巡出征期間監國半載。等到他過年十三歲,那不妥妥的小大人了嘛。

  既然是大人了?應該怎麼辦?

  成婚!

  王安節的女兒甚至比張榕還大一歲呢,這算是娃娃親了,早就定下。擱後世看,這個年紀成婚,那簡直就是犯罪,赤果果的犯罪啊。但是帶清的康熙,十二歲之前,孩子都有五個了。

  康熙的例子比較極端一點,但皇室的政治婚姻嘛,肯定是以達成既定事實更佳。一個十三,一個十四,巧了不是,歷史上司馬衷就是十三歲娶了十四歲的賈南風。

  眼下張巡春秋鼎盛,按理說是不急的。可太子成婚,也算是盛事,可以粉飾太平的。早辦晚辦,不如早一點辦。趁早成婚,也能夠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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